“呵呵——”董文博傻傻地笑了一声,“你在这家琴行学琴?”看到温文尔雅,有着高贵气质的苏依雪,董文博这样猜测。
“不是,我在这家琴行教琴!”苏依雪认真地说着。
董文博有一瞬的错愕,怎么会?看她的气质,那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应该是出自名门旺族才对,怎么会是琴行教琴的?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谁也没有规定富贵人家的千金就不能来琴行教琴。他笑了笑,开口:“我正好来曼瑞有点事情,在这边送一个朋友去法国,刚刚才从机场回来,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你。有时间吗?请你吃顿便饭!”
苏依雪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对同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f42班,她没有机会每天与同学们呆在一起听课,所以,见到同学对于她来说,就越加地难能可贵。
☆、137 神奇的血缘
天仇掏出电话,然后放下,他在想,大哥知道苏依雪与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一家餐馆时,会有什么反应?苏依雪并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汇报给大哥?天仇决定,不向大哥汇报这件事情,于是,开着车子去医院。
在医院不远处的餐厅里,随意地吃了点东西,便进入医院等待结果。
结果出来的时候,是dna不相符,依然是老郑做的结果,天仇拿着dna检测报告,有些微微的兴奋。
然后,他去了公司。他当然不是去告诉大哥,孩子不是何二少的。说了大哥也不会相信。
“天仇,你怎么来了?”看到天仇走进总裁室,冯擎苍挑了挑眉。
“大哥,苏依雪去了画室,我正好路过这里,来看看你,也顺便告诉你,孩子全身长了痱子,看上去十分难受,要不要送到医院去?”天仇撒谎了,他今天根本就没有去看过孩子。现在是小阳春,刚刚过了国庆,就这几天最热,热了以后,就渐渐地要入冬了。
冯擎苍握在手里的笔顿了顿,长扉子?他有些生气地抬起头来:“怎么搞的?如果她带不好孩子,就送到别家去。走,看看去。”冯擎苍站起身来。
天仇在心里偷笑,脸上却是一脸的认真与一惯的冰冷。
天仇侧过身子,冯擎苍已经迈开步子走到了他的前面,从他的身侧越了过去,天仇迅速地在他的衣服上捉了几根头发,捏在了手心里。然后,悄悄地放进西装口袋里。
驱车赶到了乡下,只花了四十分钟的时间。
孩子正哭闹着。
冯擎苍拧着眉,伸手抱过孩子,孩子立即不哭了。他细心地伸手将孩子的衣服拉了拉,往他的脖子看去,孩子的脖子处的确有些红印,他心疼地再将孩子翻过来,检查他的背部,还好,背部是白色的,嫩嫩的。
“大哥——”天仇喊他一声,等待着他的指示。
“换一家!”冯擎苍冷冷地开口,抱着孩子便离开这个农妇家。
天仇再一次在心里偷笑。他在心里感叹血缘这种神奇的东西。
看到大哥心疼地抱着孩子往前走,天仇跟了上去。
然后走到冯擎苍的前面,朝着隔壁的农家走去。
身后,是带天赐的农妇失落的眼神,这么个招财的宝贝,就这样抱走了,她的心里真是悔死了,早知道就该买个空调,把这孩子当祖宗一样的供起来,可是,这能怨她么?天气这么热啊。
天仇走进农家,看到一个妇人,立即说明了来意。农妇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早就听说村里来了个招财的宝贝,至于为什么要把这么金贵的孩子放到农村来养,他们传扬的版本可谓多种多样,真没想到这样的好事降临到她家头上来了。
将他们迎了进去,一脸的兴奋,将双手不停地在衣服上擦着,然后看了又看,确认自己的手是干净的以后,才有些胆怯地伸出手来,想要抱孩子。
冯擎苍打量着这间屋子,虽然小了些,可是十分干净,他把孩子轻轻地放到农妇的手里,又缩了回去,冷冷地开口:“等一下,你先把孩子住的地方弄好。”
农妇立即堆着一脸的笑容去了。冯擎苍显然很不舍得孩子,看了又看,他真想亲亲他,可是碍于天仇在场,他克制住了。
张罗好孩子的一切,天已经快黑了,天仇开着车子往曼瑞市赶。
冯擎苍的电话在口袋里响着,他掏出电话时,天仇看了一眼,是江美琪打来的电话,他用眼角的余光向大哥瞥过去,冯擎苍皱着眉头,一副很烦躁的样子。
天仇又在心里偷笑,今天是他第三次偷笑了。真是旁观者亲,当局者迷啊。
将冯擎苍送到冯家大宅,天仇开着车离去。
车子经过曼瑞市中心医院路段的时间,一抹熟悉的身影跃入他的视线,苏依雪与白天的那名男子正在路边漫步,两个人不疾不徐地走着,聊着什么,十分轻松的样子,苏依雪偶尔会露出开心的笑容。
天仇的眉结拧到了一起,看样子,有些事情不能再拖。
他将车子停在曼瑞市中心医院,径直走了进去,医院已经下班了。
只有值班医生与急诊科。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响起。
天仇皱了皱眉:“我做dna!”
“先生,今天做不了了,明天可以吗?”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再度响起。
天仇一句话不说,径直出了曼瑞市中心医院,他承认他心急了一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被人发现,急急地离开了医院,开着车迅速离去。
一夜无眠,很早,他便去找老郑做检测。老郑看着他,深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接过毛发样本:“先生,你下午再来取结果吧。”
“不行,我要最快的速度拿到结果。”天仇冷冷的声音响起。
老郑摇了摇头,男人,都是心急的,近几年来,检测的结果,越来越多的是dna不相符,他只能感叹世风日下。
看到天仇一脸的焦急,他有些同情地开口:“先生,你出去等着吧,我会最快给你出结果,不过,也需要两三个时辰。”
“好,我出去等。”天仇出了医院,去琴行。这段时间,他特别忙碌,总是在孩子与苏依雪之间奔走,可是,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除了昨天的那个男人以外,竟然再没有外人接近苏依雪。
昨天的那个男人又出现在琴行门口了,苏依雪才走到琴行,他便迎了上去:“苏依雪——”
“董文博,你怎么在这里?”其实她想说你怎么又在这里,觉得不太礼貌,所以她把又字去掉了。
“我在这里等你。我是来告诉你,我要回北京了。”董文博有些不舍地开口,眸子竟然有些深情地看着她。有的人,很奇怪,只要看一眼,便会爱上,这个大概便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哦,一路顺风,我不能去送你了!”苏依雪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心头也舒了一口气,她不喜欢身边有男人。
☆、138 初次交火
“其实我真希望你能去送我。不过,也没关系啦。呵呵,我走了,拜拜了,记得给我电话。”董文博爽朗地笑笑,伸出双臂来,凑近身子,给了苏依雪一个拥抱,然后绅士地离开了。
天仇看到董文博抱了苏依雪,他真想下车,走过去甩一阵拳头,不过,他止住了。
看到苏依雪进了琴行,他才放心地将车开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睡意袭来,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他下车往老郑的医师室走去。
“先生,我正到处找你,结果出来了,这是检测结果。”老郑的眉头舒展,他真想说恭喜,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他做的检测报告是孩子与另一个男人的头发呢?这年头,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于是,他只是把检测报告递到了天仇的手里,说了一句:“dna检测结果,吻合度99%,是至亲的血缘关系。”其他的,他什么也没有说,他清晰地看到,天仇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若狂。
老郑摇了摇头,走进了医师室,这种事,他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天仇驱车往冯氏大厦赶去,他要把结果亲手递到大哥的手里。如果大哥知道孩子是他的,不知道得多高兴。
临近冯氏大厦的时候,天仇看到了一辆熟悉的法拉利。红色的车身,十分骚包。
车里,是高兆楠,高兆楠的身侧,是何二少,红色的法拉利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朝另一端开过去了。
高兆楠与何二少在一起?
天仇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天仇迅速地离开了,没有去找大哥,他决定把dna检测结果锁进保险柜里,或许,有一场阴谋正在上演,或许,这份报告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能拿出来,或许,他接下来要做的不是监视苏依雪,而是保护!
天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放下去,看到苏依雪平安地从画室里走出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很快,苏依雪走到了公交站台,平静地等着公交车,上了公交车以后,天仇的车了路追随公交车,然后看着她从车上下来。
再然后,目送她进了唐静怡所住的小区,才驱车离开。
从见到高兆楠与何二少在一块以后,天仇变得格外小心起来,保护苏依雪,已经成了他生命里不可获缺的部分。
自然的,其他的事情,他便不能再亲力亲为了。
得斯,是一个汇血儿,与他一块在大哥身边已经有六年了,从日本回来以后,他便跟在大哥的身边。
天仇打电话把得斯约到了酒吧里。
灯红酒绿的场所,男人们自然是心花怒放,随着音乐的节拍,晃动着身子,女人们,水蛇一般的腰身贴过来,得斯一脸的笑容与兴奋,天仇是一脸的冷凝。
得斯冲着女人们用力地吹响了口哨,女人们迅速地围了上来,得斯微举双手,扭动着腰身,与女人们起舞。
“得斯,走了,有正事找你。”天仇扯高了嗓子大喊,真后悔把得斯约到这么一个吵闹的地方来,可是,约得斯,如果不是这样的场所,只怕引人怀疑。
得斯扫一眼天仇,便知道天仇有正事找他,天仇从来都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没有正事也从来没有找过他。
得斯伸手往贴过来的女人臀部用力地捏了一把后,往vip包间里走。
女人迅速地想要跟上去,被天仇拦下了。
vip房间的门紧闭了,却依然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天仇,什么事?”得斯坐在沙发里,双腿翘到茶几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天仇从怀里掏出今天才出的dna检验报告,递到得斯的手里,然后看到灯光晦暗,他把顶上的大灯打开了。
“谁的?”得斯接过报告,抽出来,迅速地扫到了结果,然后将报告重新装回档案袋里。
“大哥与那个孩子的。”天仇的眸子锐利地微眯起来。
“大哥的爱情,被人做了手脚?”得斯皱了皱眉,眼角流动着嗜血的阴冷,唇角微微上扬,他往嘴里塞了一粒口香糖,用力地咀嚼起来。
“我这么看的。”天仇开口。
“你知道是谁了?”得斯再问。
“何二少。”天仇没有提高兆楠,因为高兆楠是大哥最亲密的朋友,也是冯氏集团的副总经理,还是冯氏日本市场的执行总裁,并且,海外的其他市场,也都是他在做。这些年,他为冯氏集团创造的价值,有目共睹,他希望,他看到的只是个假象,他希望,干预大哥爱情的,只有何二少。
“何二少?呵呵——”得斯的唇角上扬得更高了,“我知道了,交给我!”
“先不要惊动大哥。”天仇开口。
“大哥总会知道。况且,大哥已经决定对何二少动手了,华南地区的食品代理权就要交给他。期间,总会有事情发生,你就拭目以待吧。”得斯的唇角上扬着,挂着邪肆的笑容,从来,他都是面色从容的。
两个男人才走出vip包间,立即引来了女人们的尖叫之声,两个相看一眼,往女人堆里扎去。
这个世界,需要用许多的表象来迷惑别人的视野。
他们自然也不例外,大哥身后有他们,何二少的身边,也自然会有别人。
与女人们狂舞,东摸一把,西捏一把,极尽地流氓无耻,舞得满头大汗之时,天仇与得斯酒醉般地勾肩搭背走出了酒吧,有两个黑影跟了上去。
那份报告,天仇把它锁进了保险柜里。
太阳出来了,黑暗退去,一切又恢复了常态,似乎,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天仇擦拭着他的枪,昨晚,枪又见血了,估计,何二少此刻已经抓狂了,那两个草包一般的男人,竟然敢跟踪他与得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而这样,他也更加肯定,何二少干预了大哥的爱情,只是,他到底想要什么?他是男人,深深了解男人,何二少绝对不是为了江美琪跟大哥叫板?那么,是冯氏集团?
☆、139 扔不下情
“天仇,你在酒吧外弄死了两个人?”冯擎苍冷冷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大清早的,得斯便将结果汇报给他了。
“是!”天仇答,他正擦拭着他的枪。
“我说了,不要随便动手。”冯擎苍的眉头拧在一块。
“是何二少的人。”天仇答。
“是他的人就更不应该急着动手。你该知道,我已经决定放长线钓大鱼,如果惊了他,只怕他不会再上钩。”冯擎苍的语气里有一点点责备之意。
“大哥,我是酒后失态,不会有事的。”
“知道你装醉,这一次何二少不会起疑。我打电话给你,是提醒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直到,何二少趴在我的脚边求饶。”冯擎苍的声音越来越阴冷。
“大哥,你也要这样对苏小姐吗?”天仇的脑海里晃动着苏依雪那一脸幽然神伤的表情。
“不要提她。”冯擎苍迅速地挂断了电话,心狂乱地跳着,每一次听到她的名字,他都不能自持,爱情到底是什么?有这么爱吗?有这么爱吗?为什么每一次听到她的名字,都会那么难受?
苏依雪依然往返于琴行与画室之间,完成琴行与画室的工作,她便整天窝在家里,拼命地背诵法律条款,研读法制史。
这天,读到了婚姻法,读到了有关离婚,读到了有关孩子的抚养权,她的泪水湿了书卷。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滚落在书上。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抬起头来,感觉到了无边的寂寞与思念,天赐,你还好吗?妈妈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苏依雪伏在沙发里痛哭抽泣。
收拾好心情,苏依雪背着包包,在门口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回一趟家,有多久没有回家了?家里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她不敢想像。
苏家,苏梓耀打开门看到雪儿站在门口的时候,他整个人愣住了,因为心疼而浑身颤动起来。
“雪儿——”他唤着她的名字,去年,在电视上,他看到冯擎他当着媒体的面,说她是他的未婚妻时,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一直挂念她,可是,打不通她的电话,她换号码了,一直没有她的消失,如同在人间蒸发了一般。
“爸——”苏依雪强忍着泪水,强忍着心头的痛,扑进苏梓耀的怀里。
“孩子。受伤了就回家吧。”苏梓耀包容地说着,没有斥责,也没有问她这一年多的时间,是怎么过的?
“爸,我没事。我只是想家了。”苏依雪没有流泪,眸光清冷而坚定。
“孩子,我知道你跟冯擎苍分开了,你的决定是对的。他不适合你。”苏梓耀说着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是剧痛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没出息地生病住院,那么,雪儿不会与冯擎苍之间有那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关系。
“爸,我真的没事。我们都过得很好,我现在是中国政法大学研究生f42班的研一学生。冯擎苍将要迎娶江美琪,我们每个人都过得很好。还有静怡,她的店很有特色,收入也不错。”苏依雪避重就轻,一边笑着,一边陈述,可是,她眉宇间的忧愁又怎么骗得过养了她二十年的苏梓耀。
苏梓耀一个劲地说着:“好,好,孩子,回来就好。你现在读研究生了,爸为你高兴。你是弟弟妹妹的好榜样。以后要常回来,不管有多忙,都要记得回家。”苏梓耀依然没有责骂,只是希望雪儿能够多回家,他只要能够看到她,就心满意足了。他知道,女儿大了,有了心事。
“嗯,以后我会常回来。”苏依雪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这是她专门为爸爸开户的,她为宁静和致远准备好的学费。这一年多的时间,她都不敢想像,爸爸带着弟弟妹妹是怎么熬过来的,回到家里,看到冷清的家,看到没有添加一件新东西的家,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不孝。
宁静致远还没有放学回家,家里就他们父女二人。
“爸,这张卡里有一万块钱,你拿着,是给宁静和致远的学费。”苏依雪把卡塞进了苏梓耀的手里。
被苏梓耀推了回来:“雪儿,你留着用吧,家里一切都好。你在外面,没钱寸步难行。”
“爸,这钱是干净的。”苏依雪急了。
苏梓耀的心再被刺痛了,哽咽着开口:“雪儿,你的钱都是干净的。爸爸因为有你而骄傲,只是你妈走得早,没法看到这么优秀的女儿了。”苏梓耀走过来,将苏依雪抱进怀里。
“爸,我不在家里吃饭了,一会儿还得去画室,你要好好保重身体。爸,你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很幸福,很充实。”苏依雪看到苏梓耀那双充满痛楚的眸子时,安慰他,也是安慰自己吧。
银行卡,苏依雪硬塞给了苏梓耀。然后她告诉他,她现在与唐静怡住在一起,请他放心。
离别的时候,苏梓耀将苏依雪送出了很远很远,直到亲眼看到苏依雪上了公交车,他立在那里,如同雕像一般,目送着公交车离去,老泪纵横。
一边往回走,一边幽幽地低喃:“月裳,你看到了吗?雪儿长大了,她能扛起一切了,你看到了吗?月裳,我多么希望,你能看到这些。”苏梓耀一路喃喃着。
天仇把苏依雪回家的事告诉给了大哥。
冯擎苍依然只是冷冷地回应。他的心却总是在听到她的消息时狂乱。
他腑头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年多以前便放在抽屉里的锦盒,里面装着两枚闪亮的钻戒,他是打算向她求婚的,可是,她却离开了。为什么不等他?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嫁么?
冯擎苍打开盒子,望着两枚闪亮的戒指,他将盒子关上,捏在手里,走到窗前,一咬牙,一甩手,手挥动了一下,作了抛物之状。可是,盒子依然在他的手心里,终归,他还是没有舍得扔掉戒指,只因为他扔不下那段情,扔不下苏依雪。
☆、140 托钵布道者
苏依雪从画室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她今天有意在画室里多呆了一段时间。总隐隐地感觉自己被跟踪了一般,十分不自在。
深秋了,天色本来就黑得早,亮得晚。
才出画室,手机响了一下,她掏出电话,是短信,董文博发来的:依雪,回京的这几天,特别想念你的笑容,愿你每天都有开心的笑容。文博!
苏依雪删掉了短信,没有回,她不知道怎么回?
往前走,一个老乞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手里托着一个铜钵,穿着深蓝色的中山装,竟然只穿了这么一件衣服,这个天气,都可以穿棉衣了,他竟然穿得这么单薄。
苏依雪走了过去,歪着脑袋,关切地开口:“老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姑娘,人心冷薄,穿着再厚的衣服,又怎么能暖和?”老者哆嗦着身体开口。
苏依雪听他说得十分有道理,抿唇一笑:“老人家,不要怪世道不好。社会一直都很现实,这个世界,不是有钱人的,也不是有权人的,而是有心人的,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一方心灵净土。”苏依雪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摸出十块钱,双手捧着,轻轻地放到老人的铜钵里。
轻轻地放下钱,却重重地撞击了老人的胸口,他怔怔地看着眉清目秀的苏依雪,笑了:“姑娘,你会有善报的。”
“呵呵,老人家,你回家去吧,谢谢你!”她的心里却已经升起了一袭悲凉。善良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善报?只有任人欺负的份。
可是,她刚刚在劝说老人的时候,她明明就相信,世界总会有公道,总会有说理的地方,只是,需要把自己修炼到足够强大。这或许也是她选择法律专业的原因。
“好,我这就回去了。”老人家笑了笑,离开,步子却很硬朗,苏依雪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狐疑起来,然后摇了摇头,往公交站台上走。
冯擎苍的私人公寓里,江美琪穿得极少,冯擎苍坐在餐桌前吃着生活助理米娜为他准备好的晚餐。
江美琪坐在他的对面,却神色有些诡异。不时地掏着手机。
冯擎苍冷冷地扫她一眼,她立即无辜地把手机放下。
“何泽来又给你发短信了?”冯擎苍冷冷地开口,往嘴里夹了一根烟笋。
“没,没有。”江美琪脱口而出,却因为紧张而结巴起来。
“行了,我知道何泽来喜欢你,如果你觉得他比我好,你可以毁婚。”冯擎苍说完放下碗筷,往楼上走。他不是吃醋,只是看着一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鬼鬼祟祟,让他看了极度不爽。
“擎苍哥哥——”江美琪立即跟了上去,一路跟到了卧室,然后从身后抱紧了他的腰。
“怎么,想我了?”冯擎苍侧过身来,唇角挂着邪肆而妖孽的笑容。
“嗯。”江美琪娇羞地点头。
冯擎苍侧身将江美琪横抱起,用力往床上一抛,整个人压了上去,没有前戏,她的睡衣被他扯得稀烂,碎片在空气飞舞。
揉捏着她的浑圆,冯擎苍迅速地进入了她的体内,然后腑头阴冷地看着她,冷冷地开口:“何泽来有没有这样对你?”一想到何泽来与苏依雪有孩子,他的心里就痛得无法呼吸,如果不是这样的亲密,如果没有这样的负距离,又从哪里来孩子?
“没有!”江美琪委屈地看着冯擎苍。
冯擎苍突然勾起一抹笑容:“美琪,别担心,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将是我的太太,你得对我忠心。”
“嗯。”江美琪要哭了。
冯擎苍用力地往里一压。
“啊——”江美琪伸手紧抓冯擎苍的胳膊。
“美琪,何泽来很爱你对不对?”冯擎苍又收起了笑容,他的时冷时热,时笑时冷,让江美琪无所适从。
“我——”江美琪垂下了眼帘,她不知道怎么说。何泽来喜欢她关她什么事,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于是,她勇敢地抬起头来,“擎苍哥哥,何泽来是喜欢我,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
“当真?”冯擎苍笑了。
“嗯。”
“你会爱我多久?”冯擎苍再勾着笑容问道。其实,他早已不相信爱情,女人爱他,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份罢了。
“擎苍哥哥,我会永远爱你!”江美琪借机表白,负距离,还有什么是不能启齿的?
冯擎苍再用力地撞击了一下,立即引来江美琪的倒抽冷气。
“疼?”冯擎苍挑了挑眉,他似乎很满意她这样的表情。
“嗯。”江美琪点了点头。
“宝贝,忍着点。会很舒服。”冯擎苍冷笑一声后,用力地撞击起来,高举起她的一条美腿,将那条腿绕在自己的后腰,往前倾了倾身子,将自己的身体用力地往前送。
“啊——擎苍哥哥——”江美琪泪花盈满眼眶。
为什么没有那样的感觉?为什么没有与雪儿那样水乳交融的感觉?
冯擎苍疯狂地再用力地往江美琪身体里撞去,还是没有那样的感觉。
他闭紧眸子,痛苦地抱起江美琪,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肤肌,痛苦地喃喃出声:“雪儿——雪儿——”
他律动着身体,在江美琪的身体里寻找着曾经那些与雪儿在一起才有的美好感觉,喃喃着:“雪儿——雪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雪儿,我爱你!”
江美琪的眼角,是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这个男人,在她的身体里,却唤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样的屈辱,她要她用血来偿还。
“擎苍哥哥,疼——”江美琪推了推冯擎苍的身体。
冯擎苍睁开眼来,看到江美琪流泪的脸,厌恶感再一次袭上来,除了雪儿,其他女人的泪,都是垃圾。
从她的身体里出来,冯擎苍迅速地穿好了衣服,淡淡地开口:“美琪,对不起,弄疼你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卧室,没有安慰,没有怜惜,什么也没有,只留给她一个孤寂而狼狈的空间。
南蝶湾,冯擎苍又开始喝闷酒,他无法想像,他娶了江美琪以后,日子将要怎样持续下去?雪儿,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可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145 四大家族
“苏经理的妈妈一定是一个很高贵的人吧?”郝建邦试探性地开口。
“我十岁的时候,妈妈就过世了。十岁以前的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苏依雪轻轻地抿了抿唇,笑得有些尴尬。她哪里记不清楚,与妈妈在一起的日子,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六岁的时候,她生了一场大病,妈妈背着她找医生,身上没有钱,都说医生救死扶伤,可是没有一个人愿意替她看病。六岁的她,便已经知道人生有多现实了。
七岁那年,妈妈无奈地带着她改嫁给现在的爸爸,那个时候,她很反感,不愿意叫爸爸,可是,爸爸却对她很好。
她的脑海里,常常浮现着一栋大别墅,而她,在里面生活,别人都管她叫小小姐,妈妈常常陪在她的身边练琴,而爸爸,似乎也模糊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那是梦还是儿时的记忆?
虽然,她没有跟在亲生爸爸的身边长大,可是,她并不缺父爱,反而是妈妈过世得早,她缺少母爱,因此,她过份坚强了一些。
“对不起!”郝建邦看到有些伤怀的苏依雪,抱歉地开口。
“没关系啊。谁也不想对不对?”苏依雪微微侧着脑袋,淡笑着。
“来,吃这个荷叶包饭,特意为你点的。”郝建邦把荷叶包饭推到苏依雪的面前。
苏依雪的眸子又有些湿润了,她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淡淡地开口:“谢谢!”
在郝建邦面前,她总是很容易想起妈妈。而这道荷叶包饭,是妈妈每一年中国节日必做的菜。
苏依雪捧着荷叶包饭,伸出的筷子竟然有些颤抖。
郝建邦想要再说些什么,又怕吓坏了眼前的姑娘,本来,就已经够失态的了。
他埋着头吃着菜,还时不时地劝苏依雪吃菜,偶尔给她夹一块。
“苏经理,你决定好哪天去北京了没有?”郝建邦吃到半饱的时候开口。
“后天!”苏依雪早就想好了,今天下班回去以后,她与静怡去准备一些东西,明天,她想见冯擎苍一面,至少,她希望能够听到冯擎苍说一声,孩子还活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好,到时候我让人去送你,我就不去了。”郝建邦小心翼翼地开口。上了年纪的男人,心思十分细腻,也因此增添了许多魅力。
“嗯,谢谢!”苏依雪听到他不去送她的话,如释重负。
**
冯氏集团。
冯擎苍冷着脸,坐在大班椅里,看着几份文件,其中,有华南地区的食品代理商,几家竞价的情况,里面,自然有何二少新成立的公司——曼瑞市泽琪投资有限公司。
泽琪,冯擎苍的唇角嘲弄地上扬,扬着好看的弧度,如果不是眸子里透着的那股嗜血的阴冷,会让人以为他当真笑得很畅快。
何二少是个二世祖,游手好闲惯了,现在冷不丁地创办起自己的公司,何家所有的人均大力支持。
曼瑞市四大家族,但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很清楚这四大家族的实力——
郝氏集团创办历史最久,根基牢固,遗憾的是,郝建邦没有儿子,郝氏集团没有继承人,因此,快要五十岁的他,还亲自出任郝氏集团总裁。
冯氏集团是冯天德创下的,当然,也少不了冯氏亲属们的帮忙。在冯擎苍的带领下,渐渐成为曼瑞市第一集团,不论是集团规模还是财富,均领航曼瑞市。
何氏集团,是何泽来的爸爸何远理创办的,何泽来的哥哥远在海外,娶了洋媳妇,不愿再回中国。何泽来又是个二世祖,因此,何远理只好像郝建邦一样,出任何氏集团的总裁,只是,随着年纪的增大,观念的陈旧,何氏已经渐渐衰退。因此,在何泽来成立泽琪投资公司的时候,何家所有的人都雀跃了,看到了希望。
江氏集团,是江业诚创立的,时间最短,却发展迅速,短短十几年的时间,便涉足矿业、建筑建材业,业务仍然在扩大。江业诚是四大家族里,惟一一位白手起家的主,当然,也不全是白手起家,在他娶到何芳枝的时候,何家给了他一些金钱。当年,何芳枝拼死拼活地要嫁给她,何家长辈无奈之下,给了她一百万将她赶出了家门,好在江业诚争气,创下了江氏矿业,也因此,何芳枝才得以重返何家。
表面上,依然是一片风和日丽,可是,有一口气,永远积郁在江业诚的心头。只要他江业诚有一口气在,他便不会停止奋斗,因为,这个世界很现实,不上路,就得让路!
他永远都会记得,何家给他的羞辱。他甚至佩服年轻时候的自己,为了爱情,可以忍受何家的羞辱。
所以,他江业诚的女儿,一定要嫁给曼瑞市所有女人最想嫁的男人。他要让何家,让天下人知道,他江业诚,是值得每个人仰视的。
冯擎苍不停地咀嚼着泽琪这个名字,唇角越扬越高。
秘书的内线打了进来:“总裁,有位姓苏的小姐找您!”
“进来!”冯擎苍内心激动,语气却依然平静。曼瑞市第一总裁的身份,让他不得不将自己伪装得更好一些。
“冯总!”苏依雪轻轻地走了进来,脖子包裹在灰色的围巾下面,双耳被冻得通红,一看就是坐公交车以后,再走过来的。
“雪——苏小姐!”冯擎苍差点失控地叫她雪儿。
“冯总,我明天去北京了,今天,来见你一面!”苏依雪不知道怎么提孩子的事情。因为,她现在不能再意气用事了,dna检测结果显示孩子不是他的,那么,她不能刺激他。
“去做什么?”冷冷的,很直接,是他冯擎苍的风格。
“去念书!”苏依雪开口。
“哦。”冯擎苍冷冷的,显然,他在等着她说正事。
“我能见孩子一面吗?”苏依雪的声音很细很细,她是盯着自己的脚尖说的。
她头腑得很低,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冯擎苍朝她的脚看过去,才发现,这么冷的冬天,她竟然只穿着一双单鞋,连靴子都没有一双。女人不都爱美吗?可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一抹心疼袭上了心头。
☆、141 郝氏总裁
借酒浇愁愁更愁。
冯擎苍跌跌撞撞地伏在沙发里,沉睡了一夜。
梦里,也在叫着雪儿。
次日醒来的时候,是一脸的惆怅。他以为他会很坚强,没想到还是无法忘怀,他过不了没有雪儿的日子。纵使,知道雪儿生下了何泽来的儿子,他依然忘不掉她。他决定,放下一切,重新追回她。
“天仇,不用再监视苏依雪了。”冯擎苍一早便给天仇打电话。
“好。”天仇应了一声,狐疑,却没有拒绝,他不知道大哥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他肯定大哥心里放不下苏依雪,如果换成自己,只怕也放不下吧,苏依雪是一个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女人。
冯擎苍作了这样一个决定以后,心里好受了许多,精神也上来了,去公司上班,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职员也因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苏依雪从琴行里出来,便来了五六个人围住了她,一个男人站出来,西装笔挺,礼貌有加,绅士地弯了弯腰,作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苏小姐,我们总裁请您一见!”
“你们总裁是谁?我不想见!”苏依雪被眼前的阵势吓着了,她的脑海里晃动着几个月前,冯擎苍带着天仇他们抢走孩子的场景,此刻的场景,与那一天极像。她的心尖又再剧疼起来,眉宇间是深深的哀愁。
“苏小姐,你好!”一个男声响起,苏依雪听着有些耳熟,抬起头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西装笔挺,精神爽朗,看上去十分有气质,却又有几分眼熟。
苏依雪搜肠刮肚了一番,还是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
“总裁!”围着苏依雪的几个人看到男人走近,整齐地弯腰,恭敬地问好。
“你是谁?”苏依雪拧着眉结问道。她的心里已经打鼓一般地慌乱,她好怕再有什么事情,可是,孩子都被抢走了,还能再有什么事情呢?她现在有的,不过是一条命了,若要她的命,拿去就是了。想到这里,苏依雪挺直了脊梁,人,一旦不再怕死,天底下便没有什么再让她可怕的了,战胜了心理,便战胜了一切。
“苏小姐,你不记得我了?”男人依然礼貌,语气里透着威严。
“不记得了。我要回去了。”苏依雪觉得他们真的好无聊,有事就说事,没事就闪开,这样算什么?她不喜欢绕弯子,所以,她背着自己的包包准备回去了。
“苏小姐,你再看看,当真不记得了吗?托钵者!”男人开口。
苏依雪一怔,托钵者?就是那天托着铜钵乞讨的老人家?苏依雪再次抬起头来,打量着他,的确是同一个人,只是,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完全没有了那日的单薄。不过,她很难理解,一个公司的总裁出去托钵,至少,她自问没有那样的境界。
“先生,我要回家了。”苏依雪再开口,有好多人的思维模式,是常人不能理解的。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现在急着回家,她答应静怡的,晚上给她煮面条。
“苏小姐。我想聘请你到我的公司上班。”托钵者开口。
苏依雪又怔了怔身子,上班?的确,她需要一份工作,这样,也让静怡放心一些,而且,有固定的工作,她不用拼波于那么多的琴行与画室,时间会更多一些,她便有更多的时间来学习法律专业的知识。
“苏小姐,我是郝氏集团的总裁郝建邦,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不过,我很欣赏苏小姐的人格魅力,郝氏集团正是用人之际,我希望苏小姐能答应我的请求。来郝氏集团上班。”郝建邦说得极其诚恳。
“我想知道,我来郝氏的话,做什么工作?”苏依雪迅速地思考着。原来他竟是郝氏集团的总裁,郝氏集团享誉海内外,与冯氏集团齐名,在曼瑞市是惟一一家能与冯氏抗衡的集团公司。
“业务经理。”郝建邦直接给出了岗位,他相信,一个善良的人,是能够凭借她善良之心来打动客户的。
“好!”苏依雪应下了。他看一眼郝建邦,感受到他眸子里的真诚时,她便答应下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出去托钵,但是,她想,他一定是一个对生活有着极深感悟的人,否则,那天不会说出那番话来。
“谢谢!”郝建邦真诚地道谢,然后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苏依雪被动地伸出手,握手以后,郝建邦请求让人送她回去,被婉拒了,郝建邦没有再坚持,开口道别:“苏小姐,你可以随时到公司上班,当然,我希望越快越好,再见!”然后,他向自己的车驾走过去。
苏依雪往公交站台上走。
“总裁,这个女人,真的可以吗?”郝建邦的贴身保镖裴兴忧心地开口。
“试试吧。”郝建邦似乎对苏依雪很有信心。
“总裁,她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我感觉,难担大任。”裴兴再提醒道,他很清楚,总裁要找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业务经理,而是郝氏集团的外姓继承人,他想,怎么也该找个男的,可是,总裁却相中了一个才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
“裴兴,你跟了我多少年了?”郝建邦问。
“二十年了。”裴兴开口,他现在三十多岁了,十几岁的时候,便跟着总裁了,名义上是主仆,实则像极了父子。
“裴兴啊,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一个小姑娘来做郝氏的继承人吗?”郝建邦看上去竟然有些累了。
“不知道。”裴兴实话实说。
“这个姑娘,心地善良,眉宇开阔,有度量,有心胸,能忍让。最重要的是——唉——”郝建邦用一声叹息结束了他要说的最重要的一点。他的心里闪过一抹哀伤,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姑娘长得像极了他心里思念的一个故人。
“总裁又想念秦小姐了?”裴兴轻轻地皱了皱眉,二十年了,他依然称呼总裁的前任妻子为秦小姐。
“别提了,开车吧。”郝建邦叹了口气,让裴兴开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心里却有微微的心酸,呼唤着一个名字:若兮,十八年过去了,你还好吗?本文由魔爪小说阅读器下载。
☆、142 拍戏归来
苏依雪把她要去郝氏上班的消息告诉唐静怡的时候,唐静怡半是欢喜半忧愁。孩子被冯擎苍抢走已经快四个月了,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倒也过得清静,可是,她总感觉有暗潮涌动,雪儿的生活,不会那么平静。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已,为了让雪儿安心,她提议出去庆祝一下。
带着雪儿去了一家稍高档一些的酒店,两个人点了两份海鲜饭。正吃着,门口突然挤进了好多好多人,拼命地扯着嗓子叫着喊着‘beck’——beck——
唐静怡皱了皱眉,看过去,果然看到冯擎宇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进入了酒店。
冯擎宇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外套,脖子上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下身是贴身的牛仔裤,头上戴着一顶帽子,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看上去酷酷的,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