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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雁飞 当前章节:149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1

苏依雪此刻,才微微地回过神来,回忆刚刚冯擎苍说过的话,难道是因为他擎宇才出的车祸?他们见过面了?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他怎么会在北京,他不是应该在曼瑞吗?

这些疑惑,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苏依雪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现在,只是希望擎宇能早点醒来,然后,她远离他们!

冯擎宇微微睁开了眼睛,立即感觉到灯光刺眼,苏依雪体贴地替他关上了天花板上的大灯,只是开了一盏床头灯,床头灯,透着微微的桔色的光芒。

“哥——”冯擎宇虚弱无力地喊着冯擎苍,似乎,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矛盾。

“擎宇,你总算醒了。”冯擎苍紧紧地握着冯擎宇的手。

苏依雪微微一笑,唇角上扬,眼角,却激动得滑出泪来,擎宇醒了,她立即打开门去叫医生。

冯擎宇的主治医生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冯擎苍握着冯擎宇的手,而冯擎宇一脸纯真的笑容劝慰着冯擎苍:“哥,你看看你,我只是出了车祸而已嘛,又不会死,你那么难过做什么?”

“擎宇,对不起!”冯擎苍握着冯擎宇的手道歉。

“好了,哥,你有什么错?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过不会再干涉我了对不对?”冯擎宇说完这句话轻轻地动了动脑袋,打量着整间病房,刚刚,他明明看到苏依雪在他的眼前晃过。

“嗯。你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冯擎苍依然紧握着冯擎宇的手,心痛不已。他不能再干涉他了,可是,他到底该怎么办?

“依雪,你也在?”冯擎宇看到苏依雪走了过来,冲她傻傻地笑着,这样的笑容,让冯擎苍的胸口剧痛。他到底该怪谁?

“嗯,擎宇,你终于醒了。”苏依雪微微一笑,然后向冯擎苍看过去,显然,他不高兴了。

人都是善变的。需要你的时候,会让你陪着他一块守夜,不需要你的时候,巴不得你现在就去死,巴不得你立即消失。

苏依雪又是自嘲地一笑,然后她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包包,再转过头来:“擎宇,你醒了,与你哥好好聊聊,以后,不要再干这样的傻事了。我先回去了。”说完,迅速地迈开步子,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痛苦地滚落,她就是个多余的人,在任何时候,她都是多余的。她就是草,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草,不对,她连草都不如。

“依雪——”冯擎宇痛苦地伸出手,盈盈一握,握不住空气,看到苏依雪已经走远了,他的眸子变得灰暗无光。

“哥,你刚才说,你不会伤害依雪的,对不对?你还爱着她对不对?哥,如果你还爱着她,你把她追回来好不好?她,应该被呵护,应该被深爱!”冯擎宇眸子泛着水雾,反握住冯擎苍的大手。

“擎宇,有些事,你不会懂!”他又何尝不想把她再追回来,他甚至愿意她与何泽来所生的野孩子,可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啊!

冯擎宇的心出开始抽痛起来,他再一次愿意成全哥哥,再一次愿意退出,他紧紧地握住冯擎苍的手,泪水模糊了眼睛,然后,感觉头脑发胀,他又昏过去了。

☆、163 决定调查

冯擎苍立即叫医生,医生着急地赶过来,两三个人围着冯擎宇忙活着,量的量血压,量的量体温,主治医生翻开了他的眼睛,用一个医用的小电筒照着他的瞳孔,才稍稍放心了下来。

“病人不能受刺激!”医生不客气地看着冯擎苍,然后补充道,“病人不能再伤心,否则,即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冯擎苍没有抬头,医生的话却像刀一般地刻上了他的心头,不能受刺激,是的,自己又刺激到他了,他是希望自己与依雪和好的。

冯擎苍握紧冯擎宇的手,头埋在他的手心里,修长的手指透着他的矜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擎宇,也开始动情了,感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

冯擎苍又如同腊像一般在病房里守了擎宇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钟的时候,实在太困了,冯擎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冯擎苍才睡下十分钟,冯擎宇醒来了,看到哥哥伏在自己的床上,他的心头又是难受。

冯擎宇瞪着眼珠子,看着天花板,整个人,此刻是无比清醒。他不想吵醒哥哥,只是安静地瞪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哥哥才配得上依雪。一个念头,在心里萌生。

冯擎苍睡得并不踏实,没过多久,便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看到冯擎宇已经醒了,并且瞪着眼珠子看着天花板,他的心里猛烈地被撞击了一下,然后他握紧他的手,声音颤抖:“擎宇,你怎么样?”

“哥,我没事。”冯擎宇微微一笑。

“医生——”冯擎苍大喊医生。

“哥,我真的没事。”冯擎宇勾唇一笑,然后伸出手来,“哥,我的电话在哪里?”

“哦,电话——”冯擎苍立即颤抖着手去找冯擎宇的电话,他的电话,就摆放在床头柜上。

冯擎苍却整整扫视了一周以后才发现躺在床头柜上的电话,拿着电话,往前凑了凑身子,十分小心地开口:“擎宇,你要打给谁?我帮你拨号。”

“打给苏依雪。”冯擎宇闪亮着大眼睛看着哥哥。

冯擎苍错愕了一下,傻傻地哦了一声后,拨通了苏依雪的电话。然后将电话放到了冯擎宇的耳边。

“擎宇,你好些了吗?”那端是苏依雪温柔的问候,她并不知道他又昏迷了一晚。

“嗯,好多了。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冯擎宇在电话里一个劲地挤眉弄眼,冯擎苍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擎宇是真的对苏依雪动情了。

“我下班来看你好吗?你一定要好好地配合医生,积极治疗,很快就会好啦。”苏依雪的语气像在劝说着一个不肯打针吃药的孩子,又像是在劝说着一个不愿意接受治疗的绝症患者。

“天哪,你不会把我当成你那个宝贝儿子了吧?”冯擎宇在电话里坏笑着,dna检测结果显示,孩子不是哥哥的,可是,他不相信,他宁可相信哥哥的爱情被人动了手脚。原本以为,哥哥已经放下了依雪,所以,他决定给依雪幸福。当他听到哥哥说他更不愿意伤害她的时候,他知道,哥哥的心里,深爱着她,他决定成人之美,从来,他都是一个善良的人!

“噗——不错呀,你还能开玩笑,说明你的脑子是清醒的。好吧,看在你表现那么好的份上,我下班以后来看你。再见!”苏依雪轻松地挂断了电话以后,对着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去看擎宇,冯擎苍会不高兴的吧?可是,擎宇现在伤得那么重,他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呀。

想到这里,苏依雪抿了抿唇,拎着自己的包包赶往上班的路上。

破天荒的,董文博今天没有上班,苏依雪只是经过法务部的时候往里面扫了一眼,每一天的这个时候,他一定是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法律文书或法律专业书籍,冲着她扬扬手,脸上挂着一脸的笑容,两只酒窝如同灌了蜜一样,给人一种甜到心里的感觉,董文博长得相当英俊,与冯擎苍比起来,少了那么一点霸气与刚毅。

下班以后,苏依雪立即赶往医院,是打的去的,她怕擎宇等太久了着急,影响康复。

她没有注意到,的士车后面,跟着一辆大众车。

冯擎宇的病房里。

冯擎苍的胡茬已经长出来了,看上去如同老了十岁一般,满身的疲惫,眸子却依然闪着鹰一般锐利的光芒,看到苏依雪进来,他淡淡地开口:“吃了没有?”

“没,哦,吃过了。”苏依雪突然感觉自己不应该说没吃。

“没吃的话,你去外面吃一点吧。”冯擎苍的关心都是那么的冷漠,让人无法接受,苏依雪却并不计较,不是因为有多了解他,而是不想当着擎宇的面与他计较。何况,他们的未来都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他将会有他的妻,而她,也将伴着天赐幸福地生活。

“哥,我要吃燕窝。还要吃荷包饭,你最好再给我弄几个家常菜。”冯擎宇在床上张着嘴。

冯擎苍暗暗摇头,他当然知道擎宇是给苏依雪要的。

“好,我去给你买。”冯擎苍用宠溺的语气说完以后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时,转过头来,看着僵在那里的苏依雪,冷冷地开口,“你陪擎宇聊一会儿吧。”然后,扬长而去。

看到冯擎苍离去,董文博皱了皱眉,他已经知道,这间病房里住着的患者是因为车祸,叫冯擎宇,他也迅速地查阅了关于冯擎宇的一切,他是一个电影明星,中国的影帝,这些年,从来没有闹过绯闻,是娱乐界里少有的骄子。刚刚从他面前走过的男人,应该就是他的哥哥冯擎苍了,苏依雪爱着的到底是冯擎苍还是冯擎宇?

董文博一脸深沉地离开了医院,事情,没他想得那么简单,病房里的,是冯氏集团的人,或许,他该动用一些关系来调查关于苏依雪的一切。

开着车子的董文博自嘲地笑着,原本,他是想追到她以后,让她自己来告诉他,关于她的一切。他一直保留着对她的世界的期待,他一直想等她告诉他,可是现在,他等不了了!

☆、164 扮成情侣

病房里。

苏依雪搬了张椅子坐在冯擎宇的床头与他闲聊。

“依雪,你的宝宝叫天赐对不对?”他记得静怡跟他说过依雪的孩子叫天赐。

“嗯。”苏依雪微微一笑,想到儿子,她的心头既幸福又心疼。

“我哥很喜欢他。”冯擎宇语出惊人。他也是听卡卡说的,说冯总裁很喜欢那个孩子,每个星期都去看他,都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那么喜欢,又不留在身边。

苏依雪抬起头,不理解地看着冯擎宇:“你哥相信那是他的孩子了吗?”她期待他相信孩子是他的,并不是期待回到他的身边,而是希望给孩子正名,也给自己一个公道,被冤枉的感觉是很难受的。

冯擎宇微微地摇头,立即引来头部的一阵疼痛,闷哼出声:“呃——”

“擎宇,你不要动,你动嘴就行了,你全身都受伤了,又刚做手术,不要乱动。”苏依雪凑前了身子,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替他掖好被角。

这一幕,没有逃开冯擎苍的眼睛,冯擎苍正好买了吃的进来,一进来,就看到这么亲密的一幕,苏依雪拉着擎宇的手,微笑着,而擎宇是一脸的幸福。

上帝,总是喜欢在人间制造着各种各样的误会,然后,一寸一寸地考验着人类的心脏,需要经历过无数次人生的洗涤以后,才能真正地看到本质,看到本真。

冯擎苍把吃的放到桌上,然后把燕窝拿了出来,把勺子放在燕窝粥里,坐到了床沿:“来,擎宇,我喂你。”

“哥,我现在又不想吃了,依雪,你帮我把它吃了。”冯擎宇就是有意的,他是看着苏依雪太瘦了,两根骨头二两肉,看着都不忍心,真不知道哥到底在搞些什么,既然那么爱,为什么要让她遭受那么多的磨难,冯氏集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的女人饱受伤害?

冯擎苍不说话,把燕窝粥递到了苏依雪的手里,他又何尝忍心看着这个女人一度地消瘦下去,要不然,他也不会同意让她来北京之前去见孩子一面了。

苏依雪接过了粥,傻愣着,难道她就是一个接受嗟来之食的人么?可是,这是擎宇的一片心意啊。她矛盾着,端着碗,不说话,也不吃。

“快吃啊,你快吃啊,你不吃我会很难过的。”冯擎宇看到苏依雪一动不动,着急地劝着。

“吃吧。你太瘦了。”冯擎苍声音变得稍柔和了一下。苏依雪感觉自己又要哭了,将眼泪用力地吞进心里。

人,不能被自己最爱的人关心,被爱,是沉重而幸福的。

苏依雪开始往嘴里一勺一勺地舀着燕窝,她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很没有用,很没有骨气,可是,她想让擎宇心里舒坦一些,也想让面前这个冰冷的男人心里好受一些,有些东西,只是不言明,并不是一点也感觉不到。

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相不相信孩子是他的?苏依雪和着泪水往下咽着燕窝,心里难受至极。

“擎宇,我买了燕窝,荷包饭,还有别的吃的,你看你要吃点什么,我喂你!”冯擎苍看到擎宇看苏依雪喝粥时那满意的样子,那幸福的表情,心里难免难受。

“我什么也不想吃啊,哥,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你说我会不会变成废人啊?”冯擎宇打趣地说着,语气里一片轻松。

“你不吃也好。”冯擎苍说完以后,轻轻地用修长的手指拉着苏依雪的衣服,把她轻轻地往桌前拽:“擎宇不吃,我们两个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好擎宇。”

苏依雪错愕了一下,立即明白了过来,他的这番话,是有意说给擎宇听的。

没有拒绝,苏依雪坐到了桌前,毫不矫情地吃着荷包饭,桌上的几样小菜也都是她爱吃的,一切感激,一切爱,都埋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块秘密家园,那里,只有最亲最近的人才能住进去,一住便是一生!

冯擎宇看着他们两个,心头夹陈着温馨与失落,最后,他的唇角越扬越高,他愿意看到哥哥幸福,也愿意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或许,她的幸福,只有哥哥能给,不论经历多少挫折与伤害,他们的心靠在一起。

“你出来一下,我有些话跟你说。”吃完饭以后,冯擎苍把苏依雪叫了出去。

病房外面的走廊尽头,冯擎苍斜倚在墙上,点燃了一支烟。

“冯总裁,你说吧。”苏依雪看到他的样子,莫名地想起初相遇时,他也是这样,不由得变得生疏起来。

“一定要这么见外吗,苏秘书?我们什么亲密的举动没有过,你就当真一点也不记得了吗?”冯擎苍对她叫他冯总裁无比生气。这个女人,他真想狠狠地帮她回忆回忆。

冯擎苍阴沉着脸,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来,烟雾在空气里弥散开来,卷出好看的波纹。

苏依雪立在那里,瑟缩着身子,走廊上比病房的温度低多了,她的外套,还留在病房里。

“擎宇希望我们两个能和好,所以,在他的面前,我们能不能装得像情侣一样?”冯擎苍征求着苏依雪的意见,再用力地吸了一口烟,非要这样吗?非要用这样拙劣的手段才能把她留在身边吗?他当然知道,说出这样的话以后,她不会再拒绝,可是,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免觉得悲凉,难道不是因为擎宇此刻躺在病床上,就一点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了吗?还是她心里压根就住着擎宇?

“好。”苏依雪的声音很细,却刺在冯擎苍的心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每天你下班的时候,我会去接你,这样,擎宇会放心一点,我替擎宇又加了两个特护。天仇也带人赶过来了。”冯擎苍说完以后,往病房里走去。

苏依雪紧随其后。

苏依雪才走进病房里,冯擎苍立即体贴地把她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柔和地开口:“穿上吧,很冷。”

冯擎苍决定,在苏依雪离开病房的时候,就告诉擎宇,他与她已经和好了。

☆、165 你不再是我的雇主

天仇与得斯赶过来的时候,是晚上的八点半,外面的天气已经很冷很冷了,冷得刺骨。

“哇,天哪,擎宇,怎么伤成这样了,不过也只有你命大,摔成这样还能活着。”得斯看到擎宇的时候,打趣地笑话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哥经常这样说,看样子,你小子以后的福分不小。”

天仇看到苏依雪与大哥都在,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唇角上扬,难道大哥知道了?还是大哥决定相信苏小姐?总之,不管怎样都好,能够看到他们在一起,就是好事。

得斯当然在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过,他从来不想掺和感觉的事情,陷在感情里的人,都是疯子,他不想自讨没趣地去招惹疯子。

这段时间,天仇在曼瑞,一直跟踪何泽来,得斯跟踪高兆楠,并没有发现太多的可疑之处,只是高兆楠似乎对女人没什么兴趣,倒是不管在哪里,每个星期都会回来见冯擎苍,这很让人不往那方面想。

两个人这一次一块坐飞机来的,还带了四个得力助手,当然,他们只是确认了医院的位置以后便回酒店休息了。

“天仇,孩子还好吗?”冯擎苍关心孩子的情况,他并不是为了应付苏依雪,而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孩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放心不下孩子,每个星期都会去看他,现在,已经有五天的时间没有见着孩子了。

“挺好的,又长大了一点,会爬了,还会叫爸爸妈妈了。太可爱了,我来之前,还特意去看了他一眼。”天仇说着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冯擎苍竟然也跟着扯了扯唇角,这一幕,大家都看在眼里。

“大哥,孩子长得越来越像你了。”天仇有意地提醒他。

冯擎苍却猛地阴沉了下去,那是个野孩子,怎么可能像他,他冷冷地斥责:“不要再说了!”

“苏小姐,你什么时候回去看孩子呢?”天仇把脸转向苏依雪。

“我,可以吗?”苏依雪抬头看着冯擎苍,语气里是请求。

“那是你的孩子,你想什么时候看都可以。”冯擎苍冷冷地说完以后,往外走,“我出去抽支烟。”孩子的事情,再一次让他烦恼,如果单纯的只是一个孩子,他真的可以对他视如己出,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关系存续期间有的孩子?这让他无法接受。

依然是走廊尽头,入夜了,光线很暗,空气里飘荡着阴冷的因子,冷气透进人的骨子里,让心也跟着变得冷硬起来。

冯擎苍用力地抽着烟,孤寂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老长老长。他突然看不到自己未来的方向?到底要怎样才能活得痛快一点?很快,便要与江美琪举行婚礼了,再拖,也拖不下去了,老头子说了,最迟在三十周岁生日以前完婚,还有四个月的时间,就是他三十周岁的生日了,而他,将要在这四个月的期限里,作出最终的决定。

理性与感性,在他的心里剧烈地斗争着,似乎谁也占据不了上风。

抽完烟回到病房,天仇与得斯正与擎宇聊得起劲,而苏依雪坐在一旁,似乎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依雪,我送你回去。”冯擎苍开口。

“哥,你送依雪回去,然后好好休息,今天晚上,我想睡觉,你不要过来打扰我了。”冯擎宇说得很认真,可是谁不知道他那憋的一肚子的坏水。

苏依雪的脸微微一红,轻轻地开口:“那我先走了,擎宇,你要好好地睡觉。天仇,得斯,我先走了。”他们之前在吉阳救过她的命,所以,对于他们,她一直都很敬畏。

“好,去吧去吧,不要急着回来。哈哈——”得斯爽朗的笑声响彻着整间病房。

病房里,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

“冯擎苍,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不用送我了。你回去陪擎宇吧。”苏依雪依然是淡淡的,声音很细,她在他的面前,说话一直都很小心。

“都说最毒妇人心,这句话真是说得太有道理了。”冯擎苍咬牙切齿地开口,却丝毫没有回到病房照顾擎宇的意思。

“啊?”苏依雪不懂他的意思。

“难道不是吗?”冯擎苍站住了身子,微微腑头看着苏依雪,眸子死死地盯着她,“我都熬了两夜了,你还让我回去陪擎宇,你是打算让我在医院里熬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依雪轻轻地解释,感觉到了冯擎苍的无理取闹。

“走吧,送你回家。放心,不会吃了你的。”冯擎苍保证着,然后自然地拉过她的手往停车场走。

苏依雪听到他的后面那句话,放下心来,跟着他往前走。

车子里,冯擎苍依然替苏依雪系好了安全带,然后熟悉地把车子开出来,没有一点要越轨的迹象。

女人,傻吧,你就相信男人吧,难道你不知道,把男人带回家,就是引狼入室?

苏依雪租住的房间,是一个单间,面积很小,只有十来个平方,卫生间与厨房就更小了,位置不是很好,空气自然也不好,房间里,一大股潮湿的味道,竟然还没有暖气。

冯擎苍才进屋,便打起了喷嚏,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到了一起,冷冷地质问:“你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

“嗯,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苏依雪放下了自己的包,去了卫生间,很快打湿了一条热毛巾,递到了冯擎苍的手里,“擦擦吧。”

“不行,不能住在这里,跟我走!”冯擎苍没有接过毛巾,冷咧的声音响起,他无法忍受他最心爱的女人住在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吃喝拉撒睡全部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冯擎苍,你不再是我的雇主,不应该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不再拿你的钱,自然可以不用再听你的安排。与你假扮成情侣,是为了让擎宇早日康复,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我的人生,你能永远负责下去吗?如果不能,你凭什么让我离开这个地方?”苏依雪把这些天积郁下来的委屈一古脑地倒了出来,感觉心里痛快了许多,她勇敢地对望着他的眸子,没有半丝妥协的意思。

☆、166 爱的表达

冯擎苍语塞。可是,他依然无法容忍他的女人住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捏紧她的手,把她往外面拽。

门口,苏依雪用力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身体里爆发出极大的力量:“冯擎苍,你再也不是我的谁了,你应该关心的不是我住在什么地方,而是你的未婚妻住在什么地方!”

“我会关心的,你,我一样的会关心。”冯擎苍死鸭子嘴硬,此刻,他是理性的,理性的时候,他不会请求她回到他的身边。

“呵,你关心的倒挺多的。你不是说送我回来吗?好了,我现在安全到家了,你可以走了,冯总裁,慢走!”然后,苏依雪想要关紧门,因为冯擎苍的身子已经走到了门外,而自己的身子在门内。

冯擎苍的手用力地支在门上,冷冷地看着苏依雪:“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冯擎苍,你到底想要怎样?”苏依雪往屋内走,屋子,就这十来个平方,她能走到哪里去?

“我想吻你!”冯擎苍关上门以后,凑前身子,一把将苏依雪拉进怀里。

吻,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带着攻城掠地之势,没有任何的前奏,苏依雪已经被他狠狠地吻住,嘴里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苏依雪用力地挣扎,冯擎苍的手却像钳子一样钳住她,将她压到了床上,然后,他粗重的手掌伸进了她的衣服里,摩挲着她光滑的背部。

“你放开我。”苏依雪用力地咬了冯擎苍的嘴,然后大喊。

冯擎苍放开她,看着她,眸子里是怒火,夹带着深情,冷冷地盯着她。

然后,再度腑头用力地吻着她的唇,双手没有再做任何的停留,撕扯着她的衣物,他一定是疯了。

“冯擎苍,放开我,不要让我恨你。”冯擎苍吻着苏依雪的脖颈时,耳边响起了苏依雪冰冷彻骨的声音。

冯擎苍微微停留了一下,继续了手里的动作,然后说着:“恨吧,恨吧,我也恨你!恨你背叛我,恨你生下别人的孩子。”

冯擎苍的语气里,又何尝不是深深的恨与深深的爱?

他很快扯下了她的外套,然后再扯下了她的毛衣,里面,是一件贴身的保暖内衣,冯擎苍看着身下,这个娇美的女人,他的心竟然微微颤动了起来,这个久违的女人,又在他的身下了,她说要恨他,可是,他什么也顾不了了,只感觉整颗心都热血翻滚着,整个人也沸腾了起来,此刻,他什么也不要去想,他只想占有她,把自己埋在她的体内,感觉着她的温度。

在她的挣扎下,他没有再温柔地吻遍她的肌肤,用力地进入了她的体内,快速地抽动着身体,发出一阵阵舒爽的沉声低吼。

有多久,没有这样舒服了?自从这个女人离开以后,他再也没有这么舒服过。

“雪儿,不要哭!”冯擎苍停下来了,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因为,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由刚才的拼命挣扎变成一动不动了。

“雪儿,不要哭。”冯擎苍又道,他心痛了,看到她的眼泪,他便会心痛,痛得窒息,痛得锥心。

他把她的身体抱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坚挺还埋在她的体内,两个人,此刻又如从前一样近距离了。

“冯擎苍,我恨你!”苏依雪咬着牙,泪水滚落,眼圈湿润,恶狠狠地瞪着他。

“雪儿,不要恨我,不要,我爱你啊,雪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雪儿,为什么要离开我,到底是为什么?何泽来到底有什么好?他有什么好?”冯擎苍痛苦地哀哀出声,苏依雪听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心底,她终归是恨不起来,只是委屈,无尽的委屈,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一串串地往下流。

冯擎苍轻轻地放下她,然后,继续着身下的动作,有节奏地律动着身子,没有得到半丝回应,一如第一晚一样,可是,只要与她在一起,就是美好的,即使没有回应,他也是满足的。

很快,房间里传来一声痛快的男声低吼,冯擎苍登上了最高峰,他享受到了最美的果实,而他身下的女人,却如同死了一般,双眸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痕挂在脸上,狼狈不堪。

冯擎苍起来,去了卫生间,然后拿了毛巾,轻轻地替她擦洗着身子,一寸一寸地擦洗着,他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碰这个女人了,她光洁的小腹,没有留下一丝生孩子的迹象,胸部,生过孩子以后变得更加丰满了。

“冯擎苍,你完事了,可以走了!”苏依雪冷冷地开口,侧过身去,背对着他,显然不愿意他替她擦洗。

“雪儿——”他急切地唤着她的名字。

“冯擎苍,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缺女人,没关系,我力气没你大,下一次,你再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继续对我硬来。”语气冷冷的透着愤怒与绝望。

一句一句地用力地敲打着冯擎苍的心。他后悔了,后悔刚才这样对她,可是,他真的身不由己,他那么爱她,他想要好好地爱她,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爱,就需要行动,而与她亲密地纠缠在一起,就是最深的爱意表达了。

放下了毛巾,冯擎苍爬到了床上,从身后,紧拥着苏依雪的身子,轻轻地将她的发丝拂到她的肩头,用被子紧紧地把她包裹住,她的手,还放在外面,已经冻得冰冷,他心疼地将她的手握在手里,轻轻地揉搓着,试图为她取暖。

“雪儿,回到我身边好不好?难道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是的,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苏依雪冷冷地开口,“冯擎苍,不要太自以为是,不要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应该爱你!”说完以后,苏依雪的泪水又滚落了下来。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东西,明明爱得痛不欲生,爱得死去活来了,却依然死鸭子嘴硬,口是心非说不爱。

到底要走多少弯路,才会变得聪明,才会变得勇敢?

冯擎苍不再说话,只是紧拥着她的身子,替她暖身子,天气太冷了,他想要抱紧她,给她温暖,可是,自己的那颗冰冷的心,又该由谁来温暖?

☆、167 回到曼瑞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擎宇的康复,苏依雪尽力地配合,与冯擎苍似乎真的和好了一般,她也不再拒绝冯擎苍去她家里过夜,她认了,认命了,就当自己再做一回他的情人好了,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只要有女人的身体就行,至于爱与不爱,是不是真的不那么重要?

白天,苏依雪依然拼命地工作,甚至比以前更拼命了,她要把冯擎苍加在她身上的屈辱都发泄在工作上,她甚至希望,她早些成为商业精英,让自己变得强大,是不是只有那么,才不会被人欺负?

还有两个星期就是春节了。

擎宇这段时间康复得很快,在医生与特护的照顾下,冯擎宇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下来了,头皮里有一颗细小的疤痕,倒是不太看得出来,只是头部的一些头发做手术的时候被剔掉了,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长出来。

冯擎苍坐在镜子前,歪着脑袋检查着自己的头饰,不满地撇了撇嘴:“天哪,幸好没有摔破相,只是刮了这么点头发,就变得这么丑了,如果再在我脸上留个疤什么的,让我下辈子怎么活啊,哥可是靠脸吃饭的人啊。”

苏依雪的到冯擎宇的话,噗的一声笑出声来:“天哪,擎宇,没想到你原来这么注重形象,这下你知道了吧,以后可得注意了,天上可是天天掉石头,一不小心,哪天石头砸脸上了,可就破了相了。”

冯擎苍听着苏依雪的话,唇角微微地上扬,原来,这个女人也会说笑话。

这一个多星期,每天晚上,他都强行地与她欢好,而她,即使不出声,他也能感觉得到,她对他是有爱的,那些爱液就能证明一切,还有,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战栗,没有完美的契合,没有爱,她不会那样。

“哥,你管好嫂子啦。她长着一张乌鸦嘴。”冯擎宇有意把苏依雪叫成嫂子。

苏依雪怔了一下,收起了笑容,脸上微红,变得尴尬起来。

“雪儿,擎宇再在医院住一个星期,到时候我们一起回曼瑞吧。”冯擎苍提议。

“我——”苏依雪想说她还有事,多呆两天,她不想与他们一起回去,只要与这个男人在一起,她就只有倒霉的份。

“你想反悔是不是?之前你答应跟我一起回曼瑞过春节的。真不长记性。”冯擎宇嬉笑着开口。

苏依雪怕冯擎宇不高兴,立即缓和地开口:“好好好,那我提前结束工作,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哥,你来看看我的腿,是不是折了?不会瘸掉吧?”冯擎宇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右腿。

“你站起来我看看。”冯擎苍认真地检查着冯擎苍的腿,可他又不是医生,能看出什么来?只好让擎宇站起来走几步。

冯擎宇站起来,在病房里溜了几圈。

得斯倒是惊叫起来了:“擎宇,你不是故意的吧?你的腿真的有点瘸!”

“再走几圈,我看看。”苏依雪的神经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冯擎宇拧着眉头,再走了几圈,得斯已经暴笑出声。

听到得斯那奸诈的笑声,所有人都放下心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擎宇啊,我说,你干嘛还要等一个星期以后才出院?你是喜欢医院还是怎么的?好好的冯家大宅院你不住,你倒是住医院住上瘾了。”得斯抱着双肩,看着冯擎宇,不满地说着,他太想念曼瑞了,不像北京这么冷,也不像北京天亮得这么早,何况,看到大哥与苏小姐和好如初,他得尽快调查清楚,高兆楠到底是不是同志,以防后续事态有变。

“我喜欢医院,怎样?”冯擎宇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窝到了被窝里,只露出头来,“天哪,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好了,我又活过来了,一定要多住一个星期,让我把未来人生里的院都住完了,从此以后,都不要再进来。”

得斯无语地摇了摇头:“擎宇,你有二十七岁了吧,如果不是从小和你一块长大,我真以为,你现在才十七岁。”说完,又无语地摇了摇头。

苏依雪与冯擎苍的脸上都挂着笑容,看到擎宇康复,冯擎苍所有的担忧都可以放下了,而苏依雪,也总算完成了扮演情侣的使命,她,可以功成身退了!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天仇与得斯替冯擎宇办理了出院手续。

曼瑞市,有一个女人正气鼓鼓地等着冯擎苍,因为天仇半个月前就已经拿着他的身份证从法国直飞北京了。竟然在北京呆半个月,到底与哪个女人幽会?

江美琪气鼓鼓地抱着肩坐在沙发里。

腊月二十三了,明天就是农历小年,冯擎苍、冯擎宇、苏依雪、得斯与天仇,五个人,从北京回到了曼瑞。

冯擎苍才开机,江美琪的电话立即打了进来。

“美琪——”冯擎苍的脸是阴沉的,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情绪。倒是冯擎宇,不高兴地蹙了蹙眉。

苏依雪的痛,都埋在了心里。她该让自己更坚强一点。

“擎苍哥哥,你去了哪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电话里,江美琪痛哭流涕。

江业诚走过的时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女儿,越来越不听劝了,男人最讨厌什么,还有谁比他更了解?父母的无奈,就是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子女都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他们是过来人啊,他跟她说了多少遍了,要深明大义,要知书达理,要贤淑,要举止有度,可是,美琪却一句都听不进去,永远地围着冯擎苍转,整个世界都没有他一个男人重要。这样的女人,男人还会稀罕吗?江业诚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紧锁着双眉,得尽快与冯天德商量结婚的日子。

“雪儿,我送你回去。”机场,冯擎苍再度亲切地喊着苏依雪的名字。

“不用了,你和擎宇一块回家吧,我想先去看看静怡。”苏依雪借故推脱,可是,她找了一个完全不是借口的借口。

☆、168 想见天赐

“也好,让天仇送你回去吧。”冯擎苍说完以后,扶着擎宇往得斯的车子方向走去。他把擎宇带回去以后,得去公司了,公司这段时间都是兆楠在打理,虽然很放心兆楠,可是时间长了,也担心出状况,何况,泽琪公司的情况,一直是他最为关注的。

江家,冯擎苍拎着天仇在法国购买的特产上门。

“擎苍哥哥,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江美琪看到冯擎苍来了,立即跳到了门口,扑进冯擎苍的怀里,抱紧他的脖子,撒着娇。

冯擎苍皱了皱眉,他再度与江美琪订婚,完全是为了见苏依雪,他以为,他传出婚讯,苏依雪一定会出来见他一面,可是没有,她竟然没有,当然,后来他知道了,她忙着生孩子去了。

“美琪,我喘不过气来了。”冯擎苍将江美琪的手从脖子上硬拽下来,然后把买的特产递到了佣人的手里,径直往沙发前走去。

“擎苍哥哥,你怎么去那么久?”江美琪撒着娇,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地打量着冯擎苍,在他的眸子里搜索,也在他的身上搜索,她的鼻子用力地吸着,她在检查他,看他有没有跟哪个野女人鬼混,这个男人,是他的,谁也不能夺走。

冯擎苍坐在沙发里,脸上没有一丝见到江美琪的喜悦,淡淡地答:“法国的案子有点棘手,北京那边的市场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冯擎苍当然知道,天仇带着他的身份证直飞北京的事情,一定会被他们知道。

“擎苍哥哥,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你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江美琪坐到冯擎苍的身边,整个身子往他身上贴过去。

冯擎苍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眉头轻蹙,他讨厌她靠近他。

江美琪委屈地看着他,圆圆的眼珠子闪着委屈的光芒,声音也变得更嗲了:“擎苍哥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没有。你不要多想。”冯擎苍依然冷冷的,他回来了,就尽着自己未婚夫的义务过来看她,难道这还不够吗?

男人,都讨厌要求太多的女人,更讨厌整天贴着自己的女人。

“擎苍哥哥,今天晚上,你回公寓吗?”江美琪委屈地向冯擎苍发现自己的邀约。

“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我这段时间会很忙,才从北京赶回来,我就过来看你了,我马上要回公司。”冯擎苍说完以后便起身要走,他进来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他感觉,五分钟都让他坐卧难安,他讨厌看到这个女人,来见她,只是为了保护另一个女人。

“呃——”江美琪的心里已经怒火中烧,脸上却依然是一脸平静,委屈得像小媳妇一般。

“我走了,美琪,你自己多保重,好好照顾自己,春节的时候,去冯家过吧。”冯擎苍说完以后,起身离开。

“擎苍哥哥,你不能吃了午饭再走吗?”江美琪强留。

“不了,我真的有事。”冯擎苍往外走,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整个江家,除了江美琪和几个佣人以外,再没有别人了。

冯擎苍的心里难免生出一丝对江美琪的同情来,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却无端成了自己利用的工具,还毁了她的清白。江美琪,如果我不娶你,我会补偿你的。

冯擎苍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点。

见完江美琪以后,冯擎苍依然没有去找苏依雪。

唐静怡家里,苏依雪坐在沙发里,有些焦虑:“静怡啊,你说我到底去不去找冯擎苍啊?我好想念天赐!”她真的想见儿子,可是,见孩子惟一的方式便是找冯擎苍。

在北京发生的一切事情,她都全部告诉静怡了,在静怡面前,她没有秘密,她也不想有秘密。

“雪儿,你个性太倔了,事情或许并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困难,为什么不迈出这一步?他爱着你,你心里也有他,为什么你们不可以试着在一起?给天赐一个完整的家?”唐静怡又劝着苏依雪。

苏依雪只是摇头,眸子空洞里夹着无尽的痛苦:“静怡,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算有爱,也会有磨光的一天,排除一切的阻力,抛下一切的束缚,只尊重爱情,依然会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我不想到那么一天,我们相互抱怨,相互恨着。”

“雪儿,生活没有那么多的技巧,只要勇敢地往前走,总会看到曙光,你总是这样矛盾,纠结,然后把自己一步步地逼到生活的边缘,让自己一个人痛苦。”唐静怡心痛的同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雪儿话不多,却有着自己强硬的个性,一切事情,都是自己作主,也听不进她的劝告。

“静怡,我没事,只要天赐好好地活着,只要有一天我能和天赐在一起生活,一切苦都不再是苦。”苏依雪冲着唐静怡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

“好吧。”唐静怡知道劝不动苏依雪,也不再劝,只希望她的雪儿能够幸福,别的,她也没有什么好求的。

知道冯擎宇出了车祸,她的心里是担心的,不过,表面大咧,内心纤细的她,能够想得出来出车祸的真正原因,她也知道擎宇的心里爱着的是雪儿,自己没什么机会,她认了,不管雪儿将来是独自带着天赐生活,还是与哪个男人在一起生活,她只想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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