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女人之间没有真正的友谊,一切,都只缘于心,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天使,同时住着一个恶魔,就看你心里的天使与恶魔,谁更具有战斗力?
唐静怡不愧是学习心理学的,不仅帮助了众多心理疾病患者摆脱了心魔,而她自己,同样能摆脱自己的心魔,把心魔关在了心牢里,只让天使在她的思维里活跃。
苏依雪最终还是决定去见冯擎苍了,因为,她太想念天赐,太想念了,四个月了,天赐又长大了吧?听天仇说他会爬了,会叫爸爸妈妈了,可是,天赐还认得自己吗?
☆、169 为何不姓何?
冯氏集团大楼。
苏依雪无奈地硬着头皮请秘书敲开了冯擎苍的门。
知道苏小姐前来见他,冯擎苍的心里又开始雀跃了起来,只有这个女人才能让他有这样的感觉。
“雪儿,你想看孩子是不是?”冯擎苍在苏依雪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问道。
“嗯。”苏依雪没有否认自己前来的目的。
“走,正好我也去看他。”冯擎苍没有掩饰自己对孩子的喜欢。
苏依雪错愕,难道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了?
一路跟着冯擎苍走出冯氏大楼,遇上熟悉的人,苏依雪微微颔首。
背后的议论声再度刺耳地传进她的耳朵里,苏依雪自嘲地扬起了唇,一切都是自找的,不是吗?怨不得谁,当初做了那件事情,就该承受今天背后人的指指点点,人生,很公平!
一路上,苏依雪没有话,一直看着窗外,玻璃轻轻地摇下一点点,寒风刮着她的脸颊,她的发丝。
“雪儿,你什么时候去的郝氏?”冯擎苍已经弄清楚了苏依雪的一切。
“我去念书的时候。”她没有说谎,她进入郝氏便直接去北京分公司报到了。
“在那边还适应吧?”冯擎苍开口,发现与她之间,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横沟,到底是什么?
“还好!”苏依雪依然没有侧过脸来,她应该恨他的,应该咬牙切齿的,可是,在面对他的时候,依然淡然了,恨不起来,即使他对她做过最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她依然恨不起来。只要他还能让她见孩子,她就不恨他。
冯擎苍认真开车,不再说话。
良久,苏依雪鼓了好大的勇气,请求地开口:“可以把孩子还给我吗?”她想她这个请求不过份,因为她是孩子的妈妈,就算他有钱,也不该将孩子据为己有,他会结婚,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何况,他不是不相信孩子是他的吗?
‘吱’的一声猛刹车,两个人的身子猛烈地前倾了一下,苏依雪如果不是绑了安全带,一定会撞伤头部。
“你再说一遍!”冯擎苍冷冷地开口,如同地狱勾魂撒旦一般,很久,他没有这样对她了。苏依雪,你怎么可以这么过份?我已经让你看孩子了,你还想带着孩子静等着别的男人吗?做梦!
苏依雪被吓住了,不再说话,她总是捉摸不透他的心,虽然认识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并且相处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仍然,捉摸不透。
“苏依雪,不要得寸进尺,如果你再提类似这样无理的要求,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孩子。”冯擎苍冷冷地低吼出声,然后,用力地扭动钥匙,将车子开了出去,车速一直很快,寒风吹拂,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苏依雪闭着嘴,咬着下唇,倔强地看向窗外,一排排干枯的树木往后退去,她将泪水咽进肚子里,挤回眼眶里,不让它们落下来,在心里对自己说:苏依雪,你不能哭,你要坚强,你要努力,为了天赐,为了与天赐团聚的那一天!
车子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到了天赐生活的农村。
苏依雪见到的依然是上一次抱着天赐的农妇,显然,天赐被她照顾得很好,穿着厚厚的棉衣,粉嫩的小脸上,是一双闪晶晶地转动着透着灵气的眼珠子。
苏依雪向天赐伸出手来,天赐躲了一下,却冲着苏依雪身侧的冯擎苍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冯擎苍伸出猿臂从农妇手里接过了天赐,很自然地亲吻着他粉嫩的脸,他已经爱上了这个小东西了,可是,它为什么是何泽来的儿子?不管怎样,他决定,把这个孩子的妈妈绑在身边,一辈子也甭想离开他,是爱也好,是惩罚也罢,不论他与江美琪是否结婚,他都要身侧的这个女人。
“天赐,我是妈妈——”苏依雪凑到天赐的面前,一脸的笑容,拿着他的小手,轻轻地晃动着。
天赐搂紧冯擎苍的胳膊,不太愿意搭理苏依雪。
“天赐乖,她是妈妈!”冯擎苍在天赐面前越来越有耐心。
苏依雪再度伸手,轻轻地抱过天赐,天赐骨碌碌地转动着眼珠子,打量着苏依雪。
很快,天赐便不再排斥依雪,嘴里吚吚呀呀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手指不停地到处指着,看到天上飞过一只鸟,他飞指着吚吚呀呀,地上跑过一条狗,他也会指着吚吚呀呀……
“宝儿真聪明,对,那是鸟,这是狗——”农妇一脸的笑容,搭着话,似乎天赐真的能把话说得很明白,她也真的听懂了一般。
“刘婶,你去忙吧,我们带孩子出去,明天再送回来。”冯擎苍说完以后,农妇立即会意地点头,堆着笑容,转身往屋里走去。
“孩子姓什么?”冯擎苍看到孩子已经在苏依雪的怀里咿咿呀呀了,像是与她很熟悉了一样,悲哀地问道。
“姓苏,叫苏天赐!”苏依雪微怔了一下,立即回答,然后,又与天赐玩闹了起来,天赐的眼珠子四处转悠着,充满了对这个新新世界的好奇。
“为什么不姓何?”冯擎苍的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压抑,压抑里透着怒气与悲伤。
苏依雪蹙着眉头看着他,随后,笑了:“因为这是我的孩子,我姓苏!”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是怒气,她可以被欺负,但不可以被侮辱,而侮辱过后,她只能无声地抗议,她的心里,早已是千疮百孔,她在心里狠狠地抽打着自己,鞭策着自己:苏依雪,你一定要加油,一定要自强,一定要抢回天赐!
“天赐,来,爸爸抱你!”冯擎苍不再搭理苏依雪,对狗儿轻轻地拍了拍手后,伸出了手,天赐立即往他的怀里扑来。
爸爸?呵,多么可笑!苏依雪在心里冷笑,凝着眉,冷着脸。
而冯擎苍,与这个女人,相处多一秒,便陷进一分,无法自拔,他决定把孩子带回去,然后以孩子相要胁,让这个女人进门,不管这个女人是否愿意,这辈子,都休想逃开他!
☆、170 久违南蝶湾
冯擎苍抱着孩子往车的方向走去,苏依雪再度像跟屁虫一样地跟在他的身后,唇角上扬,瞧不起自己,苏依雪,难道你一辈子做一条虫吗?可是为了天赐,她似乎别无选择。
车门边,冯擎苍把天赐交到苏依雪的怀里,替他们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苏依雪抱着天赐坐了上去,不知道去哪里,也不敢问,只能任由他摆布。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不相信孩子是他的,同时,他也不会做伤害孩子的事情,否则,今天的天赐,不会长得这样乖巧这样健康。
冯擎苍一边开车,一边给天仇打电话,丝毫不避讳苏依雪:“天仇,江业诚那边怎么样?”
“江氏矿业还在撬冯氏的客户,只是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高副总经理也丝毫没有察觉!”
“好,很好。把他撬的客户名单传真南蝶湾。”冯擎苍的嘴角流过一抹邪恶的阴冷。江业诚,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别怪我不给你留庙宇。
“大哥,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天仇顿了顿,似乎有些纠结,他心里藏着的那个大秘密,是不是该告诉大哥了,现在,他与苏小姐都关系那么好了,何况,老爷子就要逼大哥娶江美琪了。
“说!”冯擎苍微微蹙了蹙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竟然砰砰狂跳了几秒钟,他侧脸看一眼副驾驶位,苏依雪正抱着天赐,一脸的笑容,天赐在她的怀里,四处张望着。
“大哥,电话里不方便,我来南蝶湾再告诉你。”天仇说完以后迅速地挂断了电话,生怕说漏了嘴一样。
冯擎苍又蹙了蹙眉,目视前方,问着苏依雪:“要给孩子买点什么?”
“不用了。”苏依雪又拒绝。她总是这样拒绝他,让他相当不爽。
车子直接开到了海天贸易大楼。
冯擎苍停好车后,迅速地绕到副驾驶室,替苏依雪拉开了车门,然后从苏依雪手里抱过了天赐,往商场里走去。
电梯直接上了十二楼,童装区,冯擎苍见到好看的衣服便让导购员包下,然后递出他的卡。
苏依雪早已经准备好了钱,递到导购员的手里。
导购看一眼冯擎苍,被他强大的气场怔住,不敢说话,微笑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准收她的钱。刷卡,快点,我们赶时间!”导购不敢收苏依雪的钱,苏依雪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太悲凉,替自己的儿子买东西,却无奈地接受着一个不愿意承认孩子身份的人的施舍,这个该叫施舍吧?
导购很快刷卡划帐,然后把衣服打包后递到了苏依雪的手里。苏依雪只好无奈地接过。
“苏依雪,孩子以后姓冯!”冯擎苍的语气不冷不淡,听不出情绪,苏依雪呆呆地站住了,仰起脸来惊恐地看着冯擎苍,她不明白他的意思,想从他的眸子里读出一点什么,却一无所获。他什么意思?要抢孩子吗?
“为什么?”她用力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来,她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碎成了一片一片,再也无法完整。
“因为我会娶你!”冯擎苍恢复了他一惯的霸道与冷。
苏依雪不再说话,不想顶撞他,只是觉得好笑,她感觉她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她苏依雪的人生,不会再与他拴在一起,天赐,她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实力要回来,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她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成全!
冯擎苍继续抱着天赐逛着商场,看到好看的依然替天赐买下,就好像之前替依雪买衣服一样,为他们花钱,他是痛快的。
童装区逛完了,冯擎苍再领着苏依雪往电梯里去,直接上了十七楼,女装区。
款式新颖多样的女装,他同样以席卷的方式挑选了一大堆,苏依雪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越来越阴沉,却依然不敢拒绝,无奈地接受,两只手已经拎得发软,冯擎苍一手抱着天赐,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拎着一堆的包。
买了三套秋装,两件冬天的外套,同样,没有选择白色的,他永远记得她对白色的忌讳。
转角处,一个长焦的相机对准着他们,嚓嚓地拍摄头,一个男人,嘴角上扬,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脸的笑容,乖乖,这些图片,可以卖出怎样的天价?接下来,又将发生怎样有趣而刺激的事情呢?冯擎苍旁边的这个女人长得真不错,脸蛋漂亮,身材娇好,还有孩子了,私生子?真有趣!
冯擎苍带着苏依雪去了南蝶湾,孩子抱在他的手里,苏依雪只能跟着去,她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认命了,车子里,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她的脸紧贴着天赐的脸。孩子是无辜的不是吗?
天仇早已经立在了自己的车门前,半靠在车上,抽着烟,等着冯擎苍的到来,他没想到冯擎苍把苏小姐与孩子都一块接过来了,这是什么情况?大哥知道了?
“天仇,你之前说的是什么事?”冯擎苍今天的心情不错,因为这个女人在他身边,还没有拒绝来南蝶湾。
“哦,我想不起来了。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告诉你。”天仇笑答,事实上,他在这里抽了一地的烟头,一直都在纠结与烦恼,,他把那份锁在保险柜里的dna检测报告随手带在了身上,鼓了好大的勇气,才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大哥,让他自己来权衡事因。可是大哥竟然把苏小姐与孩子都带回来了,他实在不知道他们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大哥到底是知道了这是他的孩子还是因为什么?
“上去坐吧。”冯擎苍心情很好,语气里透着轻快,天仇没有拒绝,与苏依雪打过招呼以后,伸手接过苏依雪手里的大包小包,跟在冯擎苍的身后上楼。
南蝶湾。久违的地方,苏依雪紧咬着下唇,这里,有太多太多的过去,她的心矛盾地煎熬着,她痛苦,因为这个地方有着她最真最真的爱,遗失在了这里;她幸福,都说过去只能回忆,不能回去了,她却还能幸运地再回到这个地方!
☆、171 老奸巨滑
天仇因为要来南蝶湾,所以没有传真江业诚所撬的客户名单,而是亲自带了过来,亲手交给了冯擎苍。
南蝶湾,依然如之前一样,所有的摆设都没有动过,只是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了,看得出来,这个男人有洁僻。
冯擎苍把天赐放到了沙发上,天赐立即趴在沙发上有些兴奋地爬了起来,在农妇家里,虽然农妇待他不薄,可是毕竟环境简陋,来到了南蝶湾,天赐立即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对一切都感觉更加新奇了,趴在沙发上,仰起头来,到处打量着,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个不停。
“天赐,来,到叔叔这里来。”天仇逗着天赐,在他的面前拍着手,天赐对他并没什么兴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角的一架模型飞机。
“大哥,天赐很喜欢你的飞机,你不介意我拿给他玩吧?”天仇一边开口征求着冯擎苍的意思,一边走到飞机旁边,得意地拿着飞机往天赐的面前走来。立即引来了天赐极大的兴趣。
“我介意!”冯擎苍的脸变得阴沉下来,苏依雪的心变得阴沉了下来,到底还是不承认是他的孩子,所以,连一架模型飞机都那样舍不得。
天仇的脸色也变了,看到大哥生气了,立即将飞机放回去,天赐看到飞机被放回去,不知道大人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急了,咿咿呀呀地叫喊着,伸手指着飞机,然后另一只手支不起胖嘟嘟的身子,整个人都趴进了沙发里。十一个月的孩子,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摔了跟头,委屈地大哭起来。
“天赐,不哭!”苏依雪看到天赐哭了,立即把她抱到了怀里,对冯擎苍,她没有抱怨,他本来就没有义务为她做什么,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从来都是!只有江美琪所生的孩子,才是冯家的孩子,才能享受万千宠爱。
都说没有要求没有要求,可是,这一刻,苏依雪发现,她仍然是有期待的,期待冯擎苍能爱孩子,就算没有冯家的万千宠爱,至少,在他的心里,要认孩子。
苏依雪揉着天赐的头,安抚着,一个劲地细声喃喃着:“天赐,不要哭,妈妈在这里,不要哭!”天赐倒是不哭了,她自己却难受得润了眼眶。
看到这一幕,天仇无声地摇了摇头,如果这个时候他把报告拿出来,无疑会伤这个女人更深。
“大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天仇告辞,他该留出空间来给他们一家三口。
“好。”冯擎苍的声音依然苍劲有力,霸道里透着威严。
天赐又伸出手指指着那架飞机,咿咿呀呀地嚷嚷着。
苏依雪把孩子抱着转身,让孩子背对着飞机,然后,她抱着天赐坐到了沙发的另一边,挨着自己的包包,把包包打开来,从里面翻腾着,翻出一只波浪鼓来,她一直带着这只鼓上班,这是天赐小的时候玩的,静怡给天赐买的,从冯擎苍强行把她与天赐分开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离开这只鼓。
天赐在鼓声里平静了下来。
冯擎苍坐在一旁听着鼓声,看着江业诚所撬的客户资料,唇角流过一抹嗜血的冷笑,眸子里是暗沉的眸光,幽幽暗暗的,一如外面冰冷的天气。
报告才看到一半,冯擎苍的手机拼命地响了起来。
冯擎苍掏出手机,上面闪着江美琪三个字,他的眸光凝了一下,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端,是江美琪哭闹着要死要活的声音:“擎苍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擎苍哥哥,那个狐狸精又来找你了是不是?她到底要多少钱?我可以给她,她是不是用孩子来要胁你了?擎苍哥哥,你真的不要我的吗?我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江美琪在电话里虽然有些语无伦次,冯擎苍却仍然听出来了,她知道了,她竟然派人跟踪他。
“江美琪,你跟踪我?”冯擎苍不顾江美琪的哭闹,质问她。另一只手,捏紧了拳头,眉结拧起来了,面色暗沉得可怕,苏依雪立即把孩子抱得更远一些,抱到了餐厅的窗户旁。
电话那端的江美琪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然后又开始哭闹:“擎苍哥哥,是不是如果我不去商场的话,你就打算一直瞒着我?擎苍哥哥,我知道,那个女人是你以前的秘书,我可以不计较,孩子我也可以视如己出,我求你不要不要我。擎苍哥哥,我求你!”
逛商场?哼,你江美琪如果在商场遇上我,你还会离开?你不应该是按照你一贯的作风以正式的身份跳出来指着别人破口大骂吗?
冯擎苍在心里冷笑着江美琪的虚伪,竟然骗他,竟然派人跟踪他。
“江美琪,我很累,请你不要再闹了,我冯家的儿媳妇,不应该是一个骂街的泼妇。”冯擎苍的声音更冷更阴沉了。
江美琪立即闭住了嘴,不再哭泣了,而是小心翼翼地开口:“擎苍哥哥,我不哭了,我都听你的。”
“乖。”冯擎苍挂断了电话,靠进沙发里,闭紧眸子,回忆着自己与苏依雪逛商场的经过,那个商场,从来都是有身份的人才去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被跟踪的?
是江业诚还是江美琪?江美琪没那样的脑子,那就是江业诚了?呵,可以啊,撬我冯氏的客户,还跟踪我,接下来,是不是要杀人灭口了?
冯擎苍冷笑一声,拨通天仇的电话:“天仇,让金单来南蝶湾见我。你再安排四个人给金单。”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天仇正开着车往自己的住处赶去。
“江业诚已经知道雪儿和孩子的事了。”冯擎苍略显得有些焦虑,他早就见识了江业诚的心狠手辣,在吉阳那一次,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雪儿哪里还能活着站在他的面前,想想,仍然觉得后怕,人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一定要保护好她。
☆、172 烛光晚餐
金单很快赶到了南蝶湾。
“冯先生,你找我?”金单开门见山,一件黑色的风衣衬托着她纤长的身体,墨镜还没有取下来,脖子上是一条金属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窟窿头,看上去有一点阴深恐怖,黑色的皮裤紧紧地裹着她修长的腿,她的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马尾彰显着她的精明干练。
“金单,从此以后,你全面负责苏小姐的安全,不管苏小姐去哪里,你都替我保护好她。”冯擎苍朝苏依雪的方向呶了呶嘴。
苏依雪已经尽量地站得远一点,却还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是要做什么?保护她?凭什么?为什么?她做了什么事情,需要保护?她又是他的什么人?需要他保护?
“是。”金单恭敬地开口。
除了天仇与得斯以外,其他人都习惯称呼冯擎苍为冯先生。这些人,都是冯擎苍高价培养的,个个都是精英。
每个月,冯擎苍会从帐户里提出大量的钱来,给他们提供衣食住行,如同古时候的王公贵族一般,养着大量的食客,与古代王公贵族不同的是,冯擎苍会重金培养他们,并且纪律严明,如同一个企业一般,打理得井井有条。
冯擎苍再安排了几句以后,让金单今晚离开了,任务从明天早上开始,今天晚上,他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孩子,他决定交给得斯来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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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江业诚戳着江美琪的额头,恨得咬牙切齿:“江美琪,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我花了多大的力气,等了多长的时间,才调查到这么一点东西,你倒好,全给我说漏了,这下好了,他冯擎苍只要来个死不认帐,你去咬他?”
“爸,我忍不住嘛,他怎么可以那样对我?竟然还弄出孩子来了,爸,你说我怎么办?”江美琪依然哭哭啼啼地没有方寸,恨极了那个野女人,她想要将她千刀万剐。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说你,那么多的机会,哪一次你能抓住了?我江业诚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冯擎苍是多精明的人,你在他面前哭闹,原本有一点机会可以弄死那个女人和孩子,现在好了,他知道了,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充其量也只能给那个野种当后妈,到时候,冯家的一切,还不是那个野种的?你呀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江业诚依然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好了好了,业诚,你也知道,美琪从小在蜜缸里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冯擎苍也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弄出孩子来了。”何芳枝替江美琪打着抱不平,把江业诚拉到了一旁,然后自己坐到了江美琪的身旁,把她拥在怀里。
“妈——”江美琪又委屈得哇哇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你给我记住了,不要再在冯擎苍的面前哭闹,大家闺秀,大家闺秀,要跟你说多少遍你才明白?男人都喜欢知书达理的女人,你那样无理取闹,只会把他推到野女人的怀里去,何况,冯擎苍不是没说不娶你吗?再说了,谁不爱自己的孩子?只要他冯擎苍不爱那个女人,愿意娶你过门,以后再找机会弄死那个孩子,一样可以保住冯家儿媳妇的位置。”江业诚看到江美琪哭得抽噎起来,态度缓和了一些。
“爸,你一定要帮我。”江美琪止住了哭,抬起头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江业诚。
“我不帮你我帮谁?美琪,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你以后一定要沉得住气,知道吗?”江业诚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
“嗯。”江美琪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觉得委屈,再度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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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蝶湾。
冯擎苍让酒店送了一桌好菜过来。
亲手点上了蜡烛,寻找着他28岁生日那晚的感觉。
“雪儿,你还记得吗?”冯擎苍磁性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坐在她的身侧,她的怀里,抱着孩子。
苏依雪不说话,想要离他远一点,却被他拉住了。
他的手里,捧着一只红酒杯,轻啜一口后,他再度启唇:“雪儿,还有四个月,是我三十岁的生日,那一天,你愿意陪我吗?”他说完看着她,眸光闪烁,他在请求她。只有在她面前,一向高高在上的他才会变得卑微。
“我可能没有时间陪你。那一天,我应该在北京。”苏依雪实话实说。她那一天真的没有时间,何况,那一天,冯家一定会举行大庆,又哪里会轮得上她来给他过生日呢?从前的那些美好的日子,早已经变成了回忆。
“我去北京,你陪我。”冯擎苍又啜了一口红酒,火红得如血一般的红酒,让冯擎苍变得热血沸腾起来。
苏依雪不说话,咬唇。
“别咬,咬了就不好看了。雪儿,你知道吗?你的唇是最迷人的。”酒不醉人人自醉,说的就是此刻的冯擎苍。
苏依雪放开了咬得死白的唇,嘴色立即变得红润起来。
天赐在苏依雪的怀里,转动着眼珠子看着冯擎苍,然后乖巧地喊着爸爸,再向他伸出了手。
冯擎苍放下酒杯,抱过天赐,轻轻地吻着他的脸:“天赐,你也爱我的对不对?我不管你是谁的孩子,我想要你的妈妈。”
“冯擎苍,你喝醉了。”苏依雪说完这句话以后,从冯擎苍的怀里抱过天赐。他真的喝醉了,才会说胡话。
“我没醉,雪儿,我还没有喝酒。”冯擎苍又凑到了苏依雪的旁边,腑头吻着她的脖劲,他总是习惯性地吻她的脖劲,然后往下,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冯擎苍,你要当着孩子的面这样吗?”苏依雪的语气里是强硬的斥责。
“孩子还小,他什么也不懂,他叫我爸爸。”冯擎苍如同喝醉了酒,又像是极度清醒。
苏依雪抱着天赐站起身来,往房间里走,然后,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她决定不吃这顿饭了,她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被他怎样?
☆、173 不会放手
冯擎苍微微一笑,放下酒杯,他根本没醉,只是想借醉疯狂而已。
笑过以后,是失落,冯擎苍在餐椅里坐下,回味着28岁生日时的美好,那一晚,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除了这个女人,再也没有人可以给他那样的感觉,所以,他要她,不管她生了谁的孩子,他都想从此以后好好地爱她,他要她的心,只要拥有她的心,未来的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坐了十分钟以后,冯擎苍站起身来,取了钥匙,打开了苏依雪的门,苏依雪已经倦进了被子里,轻轻地拍打着天赐的背,天赐已经睡着了,孩子就是好,什么也不用想,每天吃了便睡,除了哭就是笑,简单而快乐。
看到冯擎苍打开了门,苏依雪猛地抬起头来,手僵在了空气里,急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站在门口的冯擎苍。
“雪儿,孩子还没有吃东西你就让他睡下了,半夜饿了怎么办?”冯擎苍没有意识到自己越来越关心这个孩子。
苏依雪突然发现,这四个月的时间以来,她竟然不知道天赐的生活习惯了,反而是冯擎苍,比她更了解天赐的习惯。
“算了,让他睡吧,你起来吃点东西,晚上我给天赐弄吃的。”冯擎苍其实也没有陪孩子过过夜,只是听天仇与得斯偶尔提起孩子,因此知道孩子通常在什么时候吃东西,什么时候吃饭,每天都吃些什么。天赐晚餐都会吃小半碗饭,然后睡觉之前要喝200ml的奶粉。
“我不想吃饭了,我睡觉了可以吗?”苏依雪可怜兮兮地请求,她又回到了从前惧怕他的那些日子,如同一开始做他的情人一样,好怕与他靠近。
“你说呢?”冯擎苍冲苏依雪挑了挑眉,然后开口,“当然不可以。起来吃吧,我或许会考虑今天晚上放过你,要不然,我不保证吵醒天赐,我更不保证当着他的面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依雪只得乖乖地起床。
苏依雪以最快的速度吃好了饭,她一直埋着头,没有发现冯擎苍早已经不在餐桌前了。
她走进房间里才发现,天赐不见了,疯狂地跑出来时,撞到了冯擎苍的怀里。
“这么冒失做什么?在这里,难道孩子还会丢?”冯擎苍说完以后,圈紧她的身体,声音变得柔和起来,“雪儿,我把天赐抱到我的床上去了,今天晚上,他陪我一起睡。”
苏依雪已经动弹不得了,她只能认命,很快,她的身子便被横抱起往冯擎苍的房间里去,实际上,冯擎苍的房间便是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房间,那里,有太多的回忆与心痛。
“雪儿,你乖乖的,今天晚上,我不碰你。”冯擎苍看到苏依雪紧绷着身子,保证着。
“雪儿,江业诚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我派了金单保护你,不要拒绝我对你的保护与爱,雪儿,不管你与何泽来之间有什么,是爱也好,是交易也罢,我都想把它留在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他在她的身后拥紧她,在她的耳边低喃,说着最动情的话,他的声音从肺腑里发出,发出的那一瞬,他能感觉到他的心在尖叫,在悲泣。
“冯擎苍,回不去了。你放过我吧,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爱,请你放过我吧。”苏依雪又何尝不是痛苦的?她的话让冯擎苍的误会更深了,可是,她别无选择,不论他怎样误会,就算他这一辈子都不相信天赐是他的孩子,她也得这么说,她要逃开他,远离他的世界,这是惟一的办法。
爱情,就是两个人的拉锯战,是两个人相互之间的折磨,直到折磨得筋疲力尽,才会停下来,携手共度。
“不行,你是我的。我不会放过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冯擎苍此刻像个孩子一样,他心慌了,乱了,痛了,在她的耳边,狠狠地说着这样的话。
“冯擎苍,我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江美琪才是你的。”苏依雪提醒着,她听不出来自己语气里的醋意。
“雪儿,这一年多的时间,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我天天盼,日日想,不见你的踪影。我散播与江美琪的婚讯,依然见不到你,我把请帖送到唐静怡手里,还是见不到你,我的婚礼上,依然见不到你。雪儿,你知道吗?我的心有多痛?我有多想你?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想着你,可你竟然那么狠心地离开我,还生下了何泽来的儿子。”冯擎苍抱紧苏依雪,头埋在她的肩颈处,痛苦地诉说着,脆弱得如同水晶杯,一碰即碎。一想到天赐是何泽来的儿子,他就痛,痛得窒息。
“冯擎苍,都过去了,忘记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苏依雪的语气是冷静的,可是她的泪水却骗不了她的心,枕巾,湿了一大片。何泽来?何泽来到底是谁?这到底是怎么了?不愿意承认孩子,还非得弄出一个假想的男人来吗?之前他问她孩子为什么不姓何,她还以为他只是随意地弄出一个姓氏来。
冯擎苍再拥紧苏依雪的身体,过去了,怎么可以说得那么轻巧?
他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他,紧盯着她的眸子,她闪躲,他立即捏紧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对上他幽黑如墨的眸子,声音变得沙哑:“苏依雪,不要逼我,我才刚刚对孩子好一点,不要逼我!”冯擎苍用力地捏紧苏依雪的下巴,再加大了手下的力道,苏依雪立即吃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疼?你也知道疼吗?苏依雪,你会疼吗?你有心吗?”冯擎苍的手用力地捏着苏依雪的下巴,苏依雪咬紧了下唇,看着他,眸子闪躲,她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有毒,会将人的灵魂吸附进去,不可自拔!
“说话!你没话说了吗?苏依雪,你心虚了是不是?我会让孩子很快姓冯,我会一直让他生活在我身边,你这一辈子,休想逃开我的世界,你乖乖地呆在我的身边,我还可以让你见孩子,可以让孩子叫你妈妈!”话说到这里,冯擎苍放下了苏依雪的下巴,然后,很疲累地说了一声,“睡吧!”
☆、174 杀手保罗
苏依雪任他抱在怀里,闭着眼睛,却没有半丝睡意,她咀嚼着他的话,那意思,不是要胁又是什么?如果顺了他,就可以和天赐在一起生活,如果不顺,他就要把自己与天赐分开!怎么办?
泪水顺着她的睫毛滚落下来,枕巾上,是一片湿漉,她该怎么办?她错了,不该听他的,没有采取避孕措施,可是,天赐是她的命!她从来没有后悔生下他。
一夜无眠,只感觉冯擎苍在她的身后睡得很安稳,天赐在她的怀里,也睡得很安稳。
脑海里,回荡着静怡的话:他爱着你,你心里也有他,你们还有天赐,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不给天赐一个家?
是自己错了吗?错了吗?
苏依雪的泪水又滚落了下来。她恨如此没有出息的自己,哭,苏依雪,你除了哭你还会干什么?你软弱,你无能,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冯擎苍感觉到了苏依雪身子的颤抖,却装作没有看见,独自一个人从床上爬起来了,穿着睡衣洗漱好后,去厨房里弄早餐。
弄好早餐以后,再度来到房间,天赐已经睁开了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没有哭,只是转动着他好奇的眼珠子。冯擎苍冲着天赐轻轻拍了拍手,“天赐,醒了?”然后,伸手将他抱起。
孩子在冯擎苍的怀里,喊着爸爸,冯擎苍笨手笨脚的用小棉被把他的身子裹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过他的衣服,却不知道如何替他穿上?
苏依雪赶紧爬起来:“我来吧?”
冯擎苍立即将孩子交给了苏依雪,自己在一旁递给孩子的衣物,这样的场景,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早点,苏依雪依然在冯擎苍的强迫下吃了一点,天赐的奶粉,是冯擎苍让得斯前两天准备的,他早就决定,只要这个女孩要求见孩子,他就要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早餐过后,冯擎苍并不急着去公司,而是留在这里等得斯,昨天,他让天仇安排金单带着四个人从此以后保护苏依雪的安危,而孩子,他当然要让得斯亲自来安排。
得斯于上午九点的时候赶过来。
苏依雪正抱着天赐在沙发里玩得起劲。
“得斯,孩子交给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保护好他!”冯擎苍往天赐的方向呶了呶嘴。
“明白!”得斯看到冯擎苍那冷凝的脸,如果不是天仇昨晚告诉他,并没有把真相说出来,他会以为大哥已经知道真相了,才会那么在意这个孩子。
得斯往沙发前走,手里拿着一只毛茸茸的白猫,原本他是打算给天赐买一把剑的,可是冬天太冷了,所以换了女孩的玩具。
“苏小姐,把孩子交给我吧,我会保护好他的。”得斯依然是一脸的笑容,伸出手来。
苏依雪没有拒绝,把孩子抱到了得斯的手里,她对得斯与天仇他们几个,永远心存感激。
“苏小姐,孩子我抱走了。”得斯将孩子抱着往外走,走过冯擎苍的身边,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笑得邪肆,“大哥,对苏小姐和孩子好一点,不要让自己后悔!”他说得意有所指,冯擎苍却没有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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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美国男人坐在江家的沙发里,他的旁边,摆放着一架机关枪,二郎腿高高地翘着,黑色的风衣透着嗜血的冷,他面前的茶几上,是一叠照片,冯擎苍与苏依雪去南蝶湾的照片。
江美琪看到茶几上的照片,老毛病又犯了,扯过照片又撕又咬。
“美琪,你干什么?”江业诚低吼,江美琪的泪水立即翻滚而出,迅速地转身,然后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是一把透着冷光的剪刀,她旁若无人地将把照片拿起来,瞪着恶狠狠的眼珠子往苏依雪的照片剪去,“贱人,死贱人,爸,杀了她,快杀了她。”
“美琪小姐,你爸出了五百万买她的命,你放心,我一定会满足你这个愿望!”美国男人歪着嘴,斜睨着眼睛,看着江美琪,唇角上扬,似乎达成了某一种默契一般。这真是一桩划算的买卖,弄死照片上的女人,可以得到五百万人民币,可以得到面前的这个如花如玉的东方美女,更可以挫伤得斯的锐气,那么,他从美国回来,也便不虚此行了。至于与得斯的帐,留待以后再算。
“保罗,不要给我失手!”江美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恶狠狠地看着保罗。
“我保罗的枪,从来只打人的眉心与心脏,除非她的心脏长在左边,哈哈。”保罗在沙发里耸耸肩笑得浑身颤抖起来。
“保罗,这是二百五十万的支票,余款会在苏依雪的死讯传来的时候,划入你的帐户!”江业诚从支票夹里取出支票递给保罗,然后看一眼江美琪,冷声道,“穿成这样,成何体统,回你的房间去!”
保罗顺着江业诚的眼睛看过去,江美琪正穿着白色的睡裙,虽然是冬天,但江家的暖气开得很大,江美琪的白色睡裙下,是若隐若现而玲珑有致的身段。一眼就能看到,她没有穿内衣。保罗的唇角再度轻蔑地扬起。这个尤物,将是他的战利品。
收好支票,保罗扛起自己的枪,将枪装进自己的钓鱼杆袋子里,这架机关枪是假的,只是用来吓吓江业诚而已,免得被黑吃黑,真正的利器,他藏在身后的皮扣里。
啜起嘴,响亮地打了一个口哨,保罗将钓鱼杆的袋子扛在肩上走出了江家。
“爸,他行不行啊?”江美琪在保罗离开以后,不放心地嘟起了嘴,苏依雪如同一个刺一下扎在她的心头,她现在恨不得马上看到她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她宁可用上床为筹码来加大一丝胜算。反正与冯擎苍也睡过了,只要她不说,谁会知道她还与另外一个男人睡过?
“不行能怎么办?难道自己扛着枪去一枪打死那个贱人?”江业诚翻了翻白眼,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着急上火了,冯擎苍就是一条泥鳅,他永远也抓不住他,现在还赔上了自己女儿的清白。
☆、175 依雪回家
春节的前一天。
苏依雪回到了苏家,是静怡陪她一起回来的,静怡不是曼瑞市的人,家庭关系也有些复杂,那个家,并不欢迎她。
静怡之所以与依雪能成为同生共死的朋友,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命运极其相似的原因。
静怡九岁的时候,妈妈因病去世了,爸爸娶了继母,继母于第二年生下了比她小十岁的弟弟唐嘉靖,继母对她不好,却让她第天抱着弟弟,只要弟弟哭了,继母就会打她,爸爸心疼弟弟,可是为了维持这个家,他只是默不出声。
静怡十二岁的时候,念初中,三年的时间,寄居在县城的姑姑家里,姑父对她也并不好,姑姑家境一般,姑父难免会觉得她吃了饭却没有任何贡献。三年的时间,她是数着日子过来的。
没有妈妈的日子,她深深感受到了人性的丑陋。
初三的那个暑假,爸爸也因劳累过度而去世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一点支柱都没了。
爸爸去世的时候,灵堂前,静怡只是跪在爸爸的棺材前,没有掉一滴眼泪,她知道,这个世界,再也不相信眼泪了,她的眼泪再也不值一文了。她必须坚强地活下去,以慰爸爸妈妈的在天之灵。
原本,她以为她从此以后就得缀学了,从此以后,她就得踏入江湖了。
天无绝人之路,五岁的弟弟竟然以绝食的方式要胁继母让她读书,所以,她得到了念高中的机会。
第二个学期,她正好有幸成为冯氏集团资助的那一批学生之一,这件事情,她一直埋在心里,没有告诉苏依雪。她是学心理学的,她担心自己劝雪儿回到冯擎苍的身边是因为自己对冯氏的感情而偏离了事实的本真,所以,只要雪儿拒绝,她便不再力劝。
高中三年,唐静怡是在曼瑞市念的,反正是住校,她不用再寄居在亲戚家里,高中,静怡与依雪成了同学,也很快成为了最要好的朋友,依雪把静怡带回家的时候,受到了苏梓耀的欢迎。当静怡知道苏梓耀是依雪的继父时,她震惊了,她开始反省,并不是每一个继父继母都不能善待别人的孩子,至少,苏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高中的三年,唐静怡过得很快乐,与雪儿在一起的日子,她很满足,住校的时间里,她常常去雪儿家里与雪儿挤在同一个被窝里,聊天到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