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斯和金单的声音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你们留下好好保护苏小姐和小少爷,我先回去了,有任何事情,立即打我的电话,不管是什么时间!”冯擎苍看到得斯和金单的点头后,才迈开步子往外走,留给医院的,是他孤寂而落寞的背影。
他的耳边,不停地响着静怡的话,如果你爱她,就给她自由,她只想要简单平淡的日子,天赐是她的命,她不能没有天赐……
冯擎苍咬紧了牙根,攥着拳头往前走。
他多想满足他心爱的女人的要求,让她以后和天赐生活在一起,可是,事态现在发展成这样,让他们母子团聚,也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了,但是,他会为了满足她的这梦而努力!同时,他也会让伤害雪儿和天赐的人付出代价!
冯擎苍面色沉重地回到家里,发现父亲冯天德正捧着一张报纸,翘着二郎腿,脸色铁青地等着他,擎宇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一看到哥哥回来,立即递着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惹老爷子。
冯擎苍像是没有看到冯天德一样,径直往二楼走。
“站住!把我当成空气了吗?”冯天德不悦的声音响起。
“爸,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坐在这里做什么?我累了!先上去休息!”冯擎苍说完再往二楼走。今天,他不想讨论任何事情。
“站住!”冯天德的声音再度威严地响起,冯擎苍皱了皱眉,转过头来,极力地压抑着今天的情绪,尊敬地开口,“爸,到底什么事?”
“过来!”
冯擎苍无奈地走了过去,然后坐到了擎宇的旁边,擎宇立即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他不要惹了老爷子。
“你和那个女人生了一个私生子?”冯天德的眸光如鹰一般锁紧冯擎苍,眉头拧在一起,质问着。
“你都知道了,何必还问我?”冯擎苍毫不示弱地挑衅,如果他所猜不错,一定又是江美琪,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自己说了。
“把孩子带回来,给那个女人一笔钱,让她永远离开曼瑞市!”冯天德说完以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来,递给冯擎苍,“明天,把这张支票送过去,五百万,够他们全家人吃一辈子了!”
冯擎苍不接支票,冷冷地开口:“不用了,她不需要钱。孩子我会接回来,不过,不是现在!”
“冯擎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要把整个家族都毁了吗?难道你还想把那个女人弄到家里来?”冯天德提高了声音,暴跳如雷,美琪酒会一结束就跑过来向他哭诉,擎苍跟别的女人竟然有了孩子,还想娶那个女人,原来这是真的。
“江美琪告诉你的?”冯擎苍的脸上阴云密布,斜着脑袋微眯着眼睛与冯天德的眼神对视。
冯擎宇看到爸爸与哥哥两个人的对峙,再度拉了拉冯擎苍的衣角。
“你甭管是谁告诉我的,冯擎苍,我告诉你,想让那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进门,想都别想。”冯天德腾地站起身来,将一份报纸砸在冯擎苍的脸上。
这是冯擎苍一年多以前公开苏依雪是他女朋友的报纸。
“她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她很干净,她是我见过最干净的女人!”冯擎苍咆哮出声。
“像安敏那个小贱人一样干净吗?”冯天德旧事重提,往冯擎苍的伤口上撒盐。
“爸——”冯擎宇听不下去了,大声地喊一声。哥哥一直很忌讳提到安敏的名字,每次提到,都会难过很久。
可是,现在竟然不一样了,因为他的心,已经被另一个女人占据了。
“安敏是安敏,雪儿是雪儿,她们不一样!”冯擎苍再度咆哮,据理力争。显然,他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他还没有想到如何应对,所以,今天有些乱。
☆、189 医院探视
“一丘之貉!都是贱人!”冯天德的咆哮的声音压过了冯擎苍的。他的脸在今晚,看上去有些吓人。
冯擎苍不再辩驳,他真的太累了。他的耳边还在响着静怡的话,他要好好地理一理思绪,他要保护天赐和雪儿。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孙子?”冯天德再度逼迫。
“雪儿同意的时候!”冯擎苍的声音冷冷地响起,原本是打算亲口告诉他天赐的存在,没想到他竟然从江美琪的口中知道了,这句话,是他骂雪儿应该付出的代价。
“你——”冯天德一手指着冯擎苍,另一只手捂紧胸口,显然是胸膜炎又发作了。
冯擎宇立即把他扶到房间里去。
冯擎苍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熄了灯,屋里是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光亮。
他的嘴里,一口一口地用力地吸着烟。
**
大年三十,苏家没有过年。
一家人都在医院里陪着苏依雪。
天赐已经被得斯抱走了,得斯抱走天赐的时候,向苏依雪保证,会替她保护好天赐,不管她什么时候想见他,他都会抱来给她见,就算是半夜三更,都可以。
雪儿才放心地让得斯把孩子抱走,毕竟,她还没有作好让爸爸知道天赐的心理准备。
“雪儿,你怎么会被枪击了?”苏梓耀摸着雪儿的额头,心痛不已,大清早的新闻就报导了,中心医院门口发生了枪击案件,凶手去向不明,受伤者只是一名普通民众,是被误伤的,他原本在想是谁这么倒霉,没多久便接到了静怡的电话。他很奇怪雪儿怎么晚上还会中心医院。
“苏爸爸,还是我说吧。”静怡看到雪儿有些纠结的表情,立即替她解围,“我和雪儿参加完酒会,本来是要回我家的,可是我突然肚子有点疼,可能是因为酒会的时候吃坏肚子了,然后我们顺道来了中心医院,谁知道,才下车没有多久,便发生了这样的事,雪儿也真是倒霉。唉,都怪我!”唐静怡越说越自责。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
苏梓耀拍拍静怡的肩膀,慈爱地开口:“静怡,这都是意外,雪儿太瘦了,福薄,才惨遭此劫,不过,劫难过了就过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你们多注意就是了,这个社会太乱了,什么事情都有,什么坏人都有。以后要格外小心。”
“嗯。”雪儿和静怡同时出声。
雪儿还躺在床上,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一点精神,时不时地用力地咬着下唇,皱着眉头,显然,她痛得无法忍受,却依然不愿意发出声音来惹他们担心。
“静怡啊,这些年,雪儿多亏你照顾了。”苏梓耀看一眼静怡,眸子里充满了感激与怜爱,这个女孩,与雪儿同年,不过看上去要比雪儿懂事多了。或许,身为父母的人,总感觉自己的孩子长不大,别人的孩子,却格外地懂事!
“苏爸爸,你快别这么说,认识雪儿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还有苏爸爸,静怡很感激你这些年的照顾与教导,没有你,也没有静怡的今天。我和雪儿,会是永远的朋友,苏爸爸请放心!”静怡的话,句句渗透雪儿的心里,也渗透苏梓耀的心里。
他一直不太放心雪儿,她心地太善良,又习惯不反抗,不反驳,逆来顺受。他一直希望雪儿能多受一点静怡的影响,张弛有度,从来不会忍受别人的欺负。可是,有时候,他又希望雪儿一直这样下去,凡事忍一忍,让一让,也就过去了。
人就是这样矛盾着的。
“姐姐,我想看看你的伤口。”宁静纯真的大眼珠子转动着,眼睛一直盯着苏依雪的肩头,她很好奇姐姐的伤口到底是什么样子。枪真的能打死人吗?
“我也想看看,姐姐,医生真的把子弹取出来了吗?子弹到底长什么样子?”致远在一旁附和着。
他们毕竟还是孩子,并不懂事。
一个人的思维,很难突破他的年龄,非要到了那个年龄,才能真的理解那个年龄段的人真实的想法,所以,人常说姜是老的辣。
“宁静,致远!”苏梓耀低喝一声,宁静和致远赶紧闭嘴,嘟了嘟唇,不再说话。
“爸,不要对他们这么严厉。”苏依雪微微一笑,心头被撞击得疼了一下,她马上想到了天赐。她现在和爸爸一样,为人父母了。更理解爸爸对她的爱了,所以,她好庆幸自己当初做了那样一个决定,救了爸爸的命,否则,如果失去了爸爸,她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想到这里,苏依雪咬咬牙,然后勾起了一抹会心的笑容。笑得好美好美!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宁静立即跳起来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冯擎苍和冯擎宇,她微微皱了一下她的小眉头,她认识他们,一个去过他家,另一个是明星beck,不过,姐姐现在这样,她哪里还有心思追明。只是,仍然按捺不住心头小小的膨胀与欣喜,怯怯地问了一句,“你是beck?”
“这么小就学人家追星!”冯擎苍难得地开了一句玩笑,语气里有着一丝丝的慈爱,他也是做父亲的人了。
“干卿何事?”苏宁静挑了挑眉,小样子一脸的不客气。
冯擎宇噗的一声笑出声来,然后腑头拧了一下宁静的脸,柔和地开口:“你姐姐好些了吗?”
“我看你还是让这个人消失吧。我估计我姐姐一定不愿意看到他。长着一张找抽的脸!”苏宁静伶牙俐齿的言语逗乐了冯擎宇。啧啧地赞道,“天哪,你和你姐姐是一个妈生的吗?嘻嘻,太不像了,你姐姐那么温顺,你这小嘴,叭叭叭叭的真是让人难以招架啊!”
“……”宁静翻了翻白眼,转身进去了。
冯擎苍和冯擎宇也跟着走了进来。
“苏伯父好!静怡!”冯擎苍与冯擎宇礼貌地打着招呼,两个人同样的西装革履,同样的帅气逼人,同样的语调语速,让人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只是,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虽然眉宇长得极像,表情却完全不一样,冯擎苍面冷,冯擎宇面善。冯擎苍看上去冷酷无情,冯擎宇的脸上却透着纯真,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或许,他是因为有着纯真的个性,才能成为一代影帝!
☆、190 医院探视(2)
“冯总裁!”苏梓耀站起身来,对冯擎苍微微点头,然后再对冯擎宇点头示意。
“苏经理,你感觉怎么样?”冯擎苍看一眼床上的苏依雪,关切地问道。
“我好多了,谢谢冯总裁关心!”苏依雪礼貌地微微一笑,看着冯擎苍的眸光却依然空洞而幽远。
“苏经理,郝总裁已经知道你中枪的事情了,他会彻查这件事情,请苏经理放心。”冯擎苍依然说得十分客套。
“谢谢。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只是误伤而已。”苏依雪抿唇一笑,然后疼痛袭来,她用力地拧了一下眉头。
“很疼?”冯擎苍走近,关切地看着她。
“还好,呵呵。”苏依雪再笑了一下。眸光里流过一抹哀伤,比起心头的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
冯擎苍意识到苏梓耀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以后,立即拉开与苏依雪的距离,也不再多说话,一副代表公司的姿态:“苏经理,你好好养伤,我先回去了,晚一点郝总裁会过来看你!”
“你通知他的?”苏依雪皱了皱眉,透露着她的不高兴。
“嗯。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当然要通知他。我先走了!”冯擎苍说完以后再恭敬地对着苏梓耀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擎宇离开了。
他没想到苏梓耀这么早就过来了,原本,想多和雪儿说几句话,可是一看到苏梓耀的眼神,他怕苏梓耀察觉出来什么,让雪儿为难。
“哥,这就走了?”冯擎宇有些不高兴。
“她爸爸既然来照顾她了,我们就该放心了。枪只是打在肩部,我们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了,不会有事的。多休息几天就好了。”冯擎苍缓缓地开口,语气平静,“擎宇,你一定要帮我,现在爸爸那边对雪儿意见很大。”
“他对雪儿有成见,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当然想帮你了,可是我有心无力啊!”冯擎宇有些苦恼。他一直希望雪儿能够幸福,也希望哥哥能够幸福。
“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每天多呆在家里,替我看着江美琪就好了。江美琪脑子少根筋,一切都是江业诚在幕后搞鬼,江美琪发现的东西,都会跟老爷子说,你只要告诉我,江美琪什么时候去的我们家,与老爷子在书房呆了多长时间,什么时候离开,就行了。”冯擎苍眸光流转,若有所思,似乎还在计划着什么。
“嗯。”冯擎宇点头答应。
**
医院。
苏梓耀没有再问苏依雪什么,冯擎苍的表现让他很满意,看上去,他们之间现在真的没什么,只是普通的问候。他知道冯擎苍就要娶他老板的女儿江小姐了。
“爸,我想要喝点水。”苏依雪看到苏梓耀整个人陷入了沉思,有意拉回他的思绪。
“好。”苏梓耀立即走到柜子面前,从水壶里倒出一些开水来,然后端到嘴边,轻轻地吹着,水波在杯子里轻轻地颤动着,热气从杯子里腾腾地伸起来。
“小心烫!”苏梓耀将苏依雪扶起来,把杯子递到她的唇边。
苏依雪微微一笑,接过杯子:“爸,我自己来吧。我没事,只是肩膀有点痛,别的都还好。”
“你这傻孩子,你中枪了,做手术当然要流血,现在你白得像纸一样,咋一看还以为是女鬼,怎么能没事。对了,你的手术费?”苏梓耀一提到手术费立即再重新审视着这间病房,这么高级的病房,得花很多钱吧?雪儿怎么会舍得住这么贵的病房?何况,她受伤了,住院手续是谁办理的?
看到苏梓耀紧蹙着眉头,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邃了,唐静怡立即抢过话茬:“苏爸爸,雪儿的住院手续是我办的,手术费也是我交的。没事,没有花太多钱,就是急救的时候加了一个专家诊费,这间病房比普通的病房只贵了一点点而已。现在春节,住院的少了,很多病房都空了出来,我看这间病房不错,又贵不了多少,所以挑了这间。”唐静怡说得十分轻松,完全没有说谎的嫌隙,苏依雪长长地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静怡啊,又是你花钱,雪儿,你出院以后,一定记着还给静怡。”苏梓耀看着苏依雪,意味深长地说着。
“苏爸爸,你放心吧,亲兄弟,明算帐,我和雪儿虽然情同姐妹,但是帐我会记清楚的,我会让雪儿还我,养成一个好习惯,以后啊,我们都这样,相互之间经济上的帮助,都把帐记好,然后还清,避免误会。”唐静怡知道苏梓耀心里在想些什么,立即说了这些话。
苏梓耀赞许地点了点头,除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他最喜欢的就是静怡了,静怡这孩子,心直口快,做人爽朗大方,不造作,不矫情,知书达理,最关键的是她重情重义。
静怡又爽朗地冲着苏依雪一笑,开口道:“雪儿,这一次你中枪,花去了八千块的手术费,病房嘛,一百八十元一天,等你伤好了以后,你可得努力拓展业务,赚到那五十万奖金,然后还给我,再请我好好吃一顿,嘿嘿,这样算不算趁火打劫?”唐静怡说着向苏依雪凑前了身子。
苏依雪莞尔一笑:“好了静怡,别开玩笑了,钱等我出院了就还你。”
唐静怡眉头一挑:“那是必须滴!”
苏梓耀看着两个孩子有说有笑,心里稍稍好过一些,可是,他总是隐隐地觉得,雪儿中枪,不是意外,要不然,为什么独独是她中了枪呢?而且还是三枪,这太蹊跷了。
病房的门是开着的,郝建邦站在门口敲门,苏梓耀立即起身相迎,苏依雪微微动了一下身子,立即抽来一阵抽痛,她痛苦地咬紧牙关,紧皱着眉头。
“郝总裁!”苏梓耀礼貌地伸出了手,虽然他只是一个矿工,可是受月裳很大的影响,他从认识月裳以后,整个人都在改变,然后,那些过去的改变变成了他人生的习惯,他现在的良好修养也缘于他从前的习惯。
☆、191 深田乔子
郝建邦微微颔首以后看到苏依雪正挣扎着以来,大步迈了进去,关切地开口:“苏经理快躺着,不要乱动,我是来看看你,你这样要是扯动了伤口,我岂不就成了罪人了?”说完以后,开玩笑一样地微笑着。
苏梓耀立即去泡茶。才想起来刚才冯擎苍兄弟二人来的时候,他因为太担心冯总裁与雪儿的关系,竟然忘了最基本的礼节了。
“总裁,今天是大年三十,你其实不用来看我的。”苏依雪感觉有些抱歉,只是中了枪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其实,经过了人生许多的事情以后,她觉得,一切的痛都算不得什么,只要心无挂碍,便一切安好,只是,人生哪里能做到心无挂碍?
“别说傻话。大年三十也只是一个象征而已,对于我来说,早已经吃遍了人间的山珍海味,哪一天都可以过得像过年一样,而苏经理,对于公司来说,是百年难遇的人才,所以,苏经理对于我来说,比大年三十要重要得多。”郝建邦说得很真诚,裴兴站在他的身后,看到苏梓耀端着茶过来,立即接了过来,然后道谢。
“总裁,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苏依雪相当抱歉,说话间眉头又痛苦地紧拧了一下,她的麻药劲完全过去了,伤口生疼,子弹直接打穿了她的肩膀,现在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她在想,一定是打穿了,该有三个手指头那么大的洞。
“裴兴!”郝建邦喊一声他身后的裴兴,裴兴立即把手里拎着的补品递到苏梓耀的手里。
苏依雪看到裴兴手里拎着的高档补品,心里更过意不去了,坚持着坐起身来,郝建邦立即扶着她,“小心一点,别乱动!”
“苏经理,你不要太见外了,你在北京分公司任职的四个多月时间,北京区域的业绩翻了三番,冯总裁看了你的业绩以后,决定让他最得力的助手路简来与你联手拓展北京市场。与冯氏合作,一直是郝氏所期待的,冯氏总裁冯擎苍年轻有为,短短几年的时间,便带领着冯氏集团一跃成为曼瑞市的第一,相信你们会合作得很愉快!”郝建邦眸光闪亮着,透着道骨清风。
苏依雪微微地点了一下头,无奈地抿了抿唇,与他合作,又是与他合作,他一定是成心的!
伤口疼痛再度袭来,苏依雪用力地把眉结拧在一起。苏依雪,你不能再退了,再也不能退了,他现在是江美琪的未婚夫,不要再拿你的那么一点爱为借口再来纵容他对你与天赐的伤害!
苏依雪心里的一个声音痛苦地鞭笞着。
送走了郝建邦,苏梓耀回到了病房,苏依雪强烈地要求出院。
“雪儿,医生让再住一个星期,你不要太任性了。”苏梓耀疼爱地看着苏依雪苍白如纸的脸。
“爸,我真的没事了,爸,我不想明天在医院里过!”苏依雪的眸子有些泛红,明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她不想呆在医院里,她心里有个结,她忌讳!
苏梓耀无奈地看向静怡,静怡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眼神交汇了一下,似乎达成了一致,静怡立即出去给雪儿办理出院手续去了,生怕苏爸爸会后悔一般。
把苏依雪扶到了家里,安置好以后,静怡与苏爸爸忙活开了,年夜饭,还来得及准备,虽然仓促了一点。
金单一直暗中保护着苏依雪,知道她出院,立即给冯擎苍打电话,冯擎苍一肚子的火气,可是碍于爸爸与江美琪在场,他硬是把自己的怒气压了下去。苏依雪,你个蠢货,当真是不要命了。
挂断电话,拎起自己的西装就往外走,被江美琪一把拽住:“擎苍哥哥,你要去哪里?是不是那个女人又给你打电话了。”江美琪急得口无遮拦,说出口以后,立即捂住自己的嘴。
冯擎苍转头冷冷地看着她,眸光里透着不高兴,盯得江美琪发毛,手指颤抖着松开他的衣角。
“回来!”冯天德低吼了一嗓子。
冯擎苍转过头来,再抬手看一眼手表:“爸,兆楠回来了,我去接机!”
冯天德已经显然尴尬起来。
冯擎苍再度蹙眉,看向江美琪:“美琪,跟我一起去!”
江美琪立即屁颠颠地跟了上去,也不敢再说话,又不好拒绝,不过,她也确实想看一眼,到底是不是去接高兆楠。
机场,高兆楠拉着一个中号的真皮行李箱,西装被他帅气地甩在身后,穿着白色的衬衣打着蓝色花纹的领带,戴着墨镜,十分妖孽地走出机场,引来不少女人的纷纷侧目。
冯擎苍走了过去,顺手拉过高兆楠手里的拉杆箱,完全不顾江美琪穿着细尖的高跟鞋跟在他的身后。
“兆楠,你思春了?”冯擎苍扯过唇角调侃地笑着,在他转身看到江美琪正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的时候,蹙了蹙眉。
“你丫的才思春,哥哥我天天左拥右抱,数不尽的女人,用得着思春?保持良好的形象,素来是哥哥对自己的要求。怎么,听说要结婚了?跟她?”高兆楠一脸不客气地看向江美琪,眸光里是轻蔑的神情,他虽然不喜欢苏依雪,但他更不喜欢江美琪,一看到江美琪,他就会立即想到古时候的怡红院,一个二个装得比水还清纯。不喜欢苏依雪,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张水灵得能挤出水来的脸,那双清澈动人的眸子,能把人吸进去,如果不是在日本亲耳听到她说她是深田家族的小姐,他还真的以为她只是一个矿工的女儿。不过,国内他的人对苏依雪的调查,查不到她七岁以前的记录,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她的妈妈在她十岁的时候难产死了。在日本的调查结果显示,深田山木有个女儿叫深田乔子,很小的时候是在中国长大的,至于后面在中国什么地方生活,也没有记录。一切,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追朔不到源头。
☆、192 秦家小姐
“高兆楠,你什么意思?”江美琪不客气地瞪着高兆楠。
高兆楠依然是一脸无耻的笑容,扯着唇角,歪着脑袋,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挑衅地开口,“江美琪,你除了是江业诚的女儿,你还有什么?”然后,从冯擎苍的手里拎过行李箱,自己拉在手里,往前走,西装在他的肩膀上,他再帅气地甩了一下,微微地偏了一下头,把头上微微卷曲的发丝甩了一下,扮酷,再对身后的冯擎苍说了一句:“我在日本的工作需要在今天汇报给你,不会带着这个女儿听我的汇报吧?”
“高兆楠,你不要欺人太甚!”江美琪脱下自己的高跟鞋,气愤地往高兆楠的背部扔去,高兆楠迅速地躲开了,然后转过头来,挑着眉头,羞侮地摇头着:“啧啧啧,江美琪,我真难想像,江家的大小姐竟然是你这副德性,也只有苍会饥不择食地愿意娶你这样的女人。”说完以后再度摇了摇头,转身往前走。
“高兆楠,你太过份了!”冯擎苍适时地低吼了高兆楠一声后,江美琪的脸上立即荡出笑容来,擎苍哥哥还是在乎她的,至少,在这个时候,擎苍哥哥还在替她说话。
江美琪想到这里,正想贴上去,冯擎苍转过头来,似乎很抱歉的样子:“美琪,你先回去,我跟兆楠去公司,晚上我会回来吃年夜饭!”
“哦。”江美琪无奈地哦了一句,装乖,却又无比失落地怏怏地离开。
一个人,穿着十几公分的高跟鞋,为了风度,她穿着冬裙,只是在肩上披了一件纯白色的狐皮大衣,冯擎苍与高兆楠竟然头也不回地走远了,留下她一个人,大冬天的,伸手不停地招着,却没有拦到一辆愿意为她停留的车。
泪水,和着鼻涕流了下来,她又打了几个喷嚏,难受不已,紧接着是咳咳之声,都说病来如山倒,江美琪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要冷透了一般,这个时候,她想到了何泽来,于是拨打了何泽来的电话,只有何泽来,对她千依百顺,任她呼来喝去。
高兆楠用眼角的余光扫一眼路边正打着电话的江美琪,然后再看一眼与他并排走着的冯擎苍,挑了挑眉:“让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吹冷风,真的一点也不心痛?”
“兆楠,你知道的,我已经没有心了。”冯擎苍失落地开口,雪儿,我知道我伤透了你,可是,我也被你伤透了,我们还可以从头再来吗?
“呵,难得啊,苍,你竟然真的看透了,听说那个孩子不是你的,但是你却很爱那个孩子,不要告诉我你爱屋及乌,心甘情愿戴绿帽了。噢,不对,你不是要娶江美琪了嘛,说明你终于开悟了,却又舍不下凡尘。理性与感性真在进行着剧烈的冲突,哈哈,有待修炼,有待提高。还是我好啊,走出一段情,再也不会走进另一段情,一个人,自由自在,想让谁上我的床,让谁上我的床,男人嘛,解决生理问题很重要,至少,比那些伤人的感情来得实在得多。”高兆楠虽然说得轻松,冯擎苍却听得沉重,然后挑眉,“等你再走进一段情的时候,我会把这番话还给你。”
“拭目以待,哈哈!”高兆楠耸耸肩,将他的西装穿到了身上,他的行李箱,早已经被冯擎苍拉着了。
“冷啊,奔三了,岁月真是不饶人,我现在还记得我们几个大冬天的穿着衬衣赏雪。”高兆楠似乎说得不经意,实则有意提醒冯擎苍,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曾经那样伤过的一段情,不依然走出来了么。
冯擎苍呵呵一笑,只是扯了扯唇角,算是感激高兆楠对他的体贴,然后,他开口:“兆楠,不要再劝我了,痛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为了她,我甘愿跌入万劫不复的轮回之地。”
高兆楠摇头轻笑:“都说恋爱的人是傻子,我看你不止是傻子,整个就是一疯子。心甘情愿戴绿帽,还轮回。”高兆楠靠在冯擎苍的劳斯莱斯上,似乎没有要坐进去的意思。
冯擎苍打开后备箱,把高兆楠的行李箱丢进去,直接坐进驾驶室等待,高兆楠却不去副驾驶,反而拉开了驾驶室的门:“苏依雪极有可能是深田乔子的女儿!”他的手里夹着一支烟,往空气里吐了一个烟卷,烟雾散开来,他的眸光是冷静而幽深的,他没有说谎,虽然尚未得到核实,但多少是有些依据的。
“上车!”冯擎苍急了,冷冷地低吼一声,等待高兆楠上车。他不想在地下停车场讨论这件事情,深田乔子?难道是山木先生的女儿,那么雪儿是山木先生的孙女?不可能,这不可能!
高兆楠在车前绕到副驾驶,很快坐好。
车子里,是乌烟瘴气的味道,冯擎苍正用力地吸着烟:“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苏依雪极有可能是深田乔子的女儿,也就是深田山木的孙女,并且,她很有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我们就不得不怀疑她接近你的目的。”高兆楠的眸子微微地眯起来,透着危险与睿智。
冯擎苍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另一只手,再用力地吸尽香烟的最后一口,将烟头狠狠地掐灭在烟灰缸里,声音冷冷地从嘴里挤出来,“继续说!”
“我的调查结果显示,苏依雪七岁的时候,随母亲嫁给了江氏的矿工苏梓耀,苏梓耀一直对她们很好,可惜林月裳福薄,生下一对龙凤胎后难产走了,苏依雪也因此留下了害怕白色讨厌白色的后遗症。”听到这里,冯擎苍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眉头也随之痛苦地一拧,他的脑海里,飘荡而过的,是雪儿见到白色时那痛苦的神情,走进医院时她那浑身紧绷的样子。
“林月裳只是一个化名,她一个人有独立的户口本,当初的户籍管理并不是很完善,所以,查不到她的亲人。她嫁给苏梓耀的时候,正好与秦家大小姐秦若兮离奇失踪相巧合。”高兆楠微微地按下了一半的窗户,看向窗外,车子里太臭了,全是烟味,或许每个男人都爱着抽烟,却并不能接受别人抽烟留下的烟味。
☆、193 结束调查吧!
“我的人去调查过林月裳,所有认识林月裳的人都认为林月裳不应该是农村长大的女人,她的骨子里透着高贵的气质,皮肤白皙,举止有度,不是农村人能有的气质。”高兆楠说完这句以后,侧过头来,看向冯擎苍,冯擎苍正冷冷地盯着他的唇,看高兆楠在看他,冷冷地开口,“看我做什么?继续往下说,说重点,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林月裳到底是不是秦若兮?秦若兮与深田乔子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猜测,林月裳就是秦若兮,也是深田乔子。”高兆楠无奈地撇了撇嘴,“林月裳死了十多年了,总不能把她的尸体挖出来进行dna比对吧?”他只是无意一说,冯擎苍却似乎真的有这样的想法,冷冷地挑眉开口,“有何不可?”
“苍,你不会吧,最损阴德的事情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是掘人坟墓啊,你不会说真的吧?”高兆楠显然是被冯擎苍刚刚的那句有何不可雷到了。
“我没说过要掘她的坟,她是雪儿的母亲,不管我需要什么结果,我也不会那样去做。兆楠,你听好了,我不管林月裳还是秦若兮,甚至是深田乔子,这些都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会彻查,只是想还原雪儿一个真实的身份,不管雪儿是谁的女儿,我都会娶她。”冯擎苍一口气说完以后,一脚踏上油门,车子从停车场以一百码的速度冲了出去。
保安看到劳斯莱斯冲了出去,立即破骂:“开劳斯莱斯了不起啊,暴发户!”
车子开到了南蝶湾,冯擎苍亲手从后备箱把高兆楠的行李提了出来,然后往电梯口走去。
进了电梯,上了楼,冯擎苍冷着脸,一语不发。
“玩深沉?”高兆楠在电梯里,靠在电梯里的一面玻璃上,双手抱着肩,歪着脑袋看着冯擎苍。
“把你的调查资料给我,我要亲自看。”冯擎苍说话间已经到了电梯口,他拎着行李箱出了电梯,然后掏出钥匙来开门。
“线索全断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可以利用你的关系,调查一下秦老爷子与深田山木之间的关系。”高兆楠适时地提醒,他并不看好苏依雪,可是,只要他一见到江美琪,就会发现,让苍娶江美琪,还不如苏依雪,至少,苏依雪看着比她顺眼多了。
“我的dna检验报告,是不是你做的手脚?”冯擎苍突然想起天仇的话,老郑拿错了血样,导致检验结果出错。兆楠又背着他去调查苏依雪了,这两件事情难道真的没有一丁点关系?
“靠,苍,你有没有良心,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我哪一件事情不是为了你好?如果苏依雪真的替你生下儿子,我会去调换你的dna检验报告?我从来没有瞧不起她,我只是担心她是日本的间碟而已。如果她生的儿子真是你的,那么我还真他妈愿意祝你百年好合。”高兆楠将鞋子脱了,整个人躺进了沙发里,双手枕于脑后,很不高兴。
“天赐是我的儿子。dna检验报告出错,我们都冤枉了雪儿。”冯擎苍语出惊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关注着兆楠的表现。
高兆楠腾地从沙发里坐起来,如同见到了女鬼一般,吃惊地看着冯擎苍,“你说的是真的?孩子真的是你的?检验报告不会再有错?”
“是!”冯擎苍坚定地强调。
“好吧,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我说到做到。苏依雪的真实身份,我会继续调查,只是,江美琪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高兆楠又继续躺回去。
“雪儿很恨我,恨我差点弄死了自己的儿子。”冯擎苍痛苦地喃喃着。
高兆楠猛地感觉自己有点良心难安,如果不是花那二十万让叶紫影弄那么一出,或许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至少,苍不会再与江美琪订婚,现在竟然还发展到下个月结婚的地步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啊。
冯擎苍在另一张沙发里躺下,两个人,如同进了澡堂子一般,平坦着,中间隔着一张茶几。
“苍,对不起!”高兆楠回国之前,他的人就专门向他汇报了苍与苏依雪之间的一些事情,苏依雪昨天才中了三枪,是江业诚动的手脚,高价请了美国天道帮的保罗回来,为的就是弄死苏依雪和她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当初一味地想要保护苍,苏依雪或许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也不会被苍误会,至少这三枪,是自己害她被打的,如果这三枪不是打在肩部,而是打在心脏,他会后悔一生。
冯擎苍侧过头来,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我花二十万让叶紫影告诉你,苏依雪托她介绍她与何泽来认识的事情。”高兆楠真诚地道歉。
“算了,都过去了。错不在你,是我自己不信任雪儿。”冯擎苍一脸的哀伤,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疑心,别人又怎么会有可乘之机?现在,雪儿竟然出院回家了,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高兆楠不再说话,他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有些时候,行动比言语重要得多。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沉寂了十分钟以后,高兆楠开口询问,语气很轻,他知道苍在生气。
冯擎苍躺在沙发里,微微地摇头:“我也没有见着她,昨晚才做的手术,今天上午她就出院回去了。我只是上午的时候见到她一面,惨白得叫人心痛,是江业诚干的。”冯擎苍说得咬牙切齿,对自己的恨更加深了几分,如果不是自己来回地折腾,又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
“派人保护好她。”高兆楠开口。亲耳听到冯擎苍说她上午就出院回去了,他的心跟着颤动起来,他在日本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苏依雪的倔强。
“这个不用你操心。”冯擎苍的语气比现在的天气还要冰冷。“结束调查吧,不管雪儿是谁,我都要娶她。你说过的话,请你做到,否则,我会不顾手足之情。”
☆、194 伤口感染
“只要确认苏依雪不是日本的间碟,我会结束调查。”高兆楠并不打算让步,内疚只是个人的行为。如果苏依雪真的是日本的间碟,那么,他会亲手要她的命。因为,那将上升到另一个高度。
冯擎苍不再说话,算是默认,因为他相信,雪儿绝不会是日本的间碟,如果是的话,就不会那么傻傻地任他欺负了。
“孩子无辜,让他先回家吧,我怕夜长梦多。”高兆楠提醒冯擎苍,苏依雪能躲过子弹,孩子也能吗?他可不敢抱那样侥幸的心理。
“我会尽快。”冯擎苍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想到天赐,他的心里升腾起了父爱,他庆幸这四个月的时间以来,他并没有做出太多伤害他的事情来,还坚持每个星期都去看他,参与了他的成长。
“好吧,我能说的说完了,大年三十,你不会让我在这里陪着你吧?”高兆楠从沙发里爬起来。
“调查到的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调查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伤害雪儿!”冯擎苍这算是最后的警告与底限。他刚才说过,如果过份,他会不顾手足。
高兆楠怔了一下,将双腿伸进拖鞋里,站起身来,算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苏家。
苏梓耀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就把食材准备得差不多了,十二个菜,象征着月月红,意思就是每一个月都要顺顺利利,当然就是一年的三百六十五天,都顺顺利利了。
静怡帮着苏爸爸弄好了食材以后,去房间里看雪儿,雪儿已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手术以后,失血过多,她的血压很低,加上天气寒冷,血压就更低了,血压低的人是很容易陷处深度睡眠的。
静怡蹑手蹑脚地看一眼雪儿后,又轻手轻脚地溜出来,溜进厨房,很高兴地笑着:“苏爸爸,雪儿睡着了。这样伤口就好得快了,要不,晚一点再动手炒菜?”
“也好。”苏梓耀熄了火,放下了手中的铲子,解下了围裙,走出厨房。
苏依雪其实睡得并不好,虽然醒不来,可她的脑子里总有一些残余的思维在活动着,她的大脑皮层从昨晚到现在,一时半刻也没有得到休息,总是会产生一些恐怖的幻觉,就是所谓的梦。
她梦到冯擎苍又把孩子抱走了,她追着他的车子,他用力地踩着油门,竟然还从车门里探出头来,得意地冲着她笑,然后朝着她大喊,“你快追啊,追上了我就把孩子还给你。”然后,她无奈地拼尽全身的力气追了出去,脚下如同长了风火轮一般,飞快地跑了起来,就快要追到车子了,冯擎苍猛地把天赐从车窗里扔了出来,她的速度与他的速度都太快,天赐飞速地往后飞去,她伸出双手用力地一抱,除了空气,她什么也没有抱着,她转头的时候,看到天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连哭一声都没有来得及,整个人倒在了血泊里,一辆车子从他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啊——啊——”苏依雪大叫着。
静怡与苏梓耀立即冲进了房间里。
雪儿正左右摇晃着脑袋,双手在胸前不停地舞动着,“啊——不要——我求你,不要——啊——”
“雪儿——”静怡冲到了苏梓耀的前面,用力地握紧苏依雪的手,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额头,眉头一皱,转头凝重地看向苏梓耀,“苏爸爸,雪儿发烧了,快烧点热水,家里有酒吗?”
“有。”苏梓耀立即奔到了厨房里去,手忙脚乱地打开煤气,把水壶提到火上,然后再抓着那半瓶白酒奔到了房间里,把酒交到静怡的手里。
“苏爸爸,你让宁静过来帮我,我替雪儿擦一下身子。她大概是伤口感染了,才会发烧,也怪她平常免疫力太差了。”静怡一边说着,一边拧开了酒瓶的瓶盖。
苏梓耀布满皱纹的脸上,更显得深邃了,他深深地看一眼雪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宁静走了进来,乖巧地立在静怡的旁边:“静怡姐姐,姐姐怎么样了?爸爸让我进来帮你的忙。”
“好,你去拿一个盆进来。”静怡把酒瓶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把取暖器开到了最大,再检查了一遍窗户,再打开衣柜,从里面抱出一床被子来,盖到雪儿的身上。
宁静已经端着盆子走进来了,盆子里,放着一条毛巾,是苏梓耀准备的。
唐静怡接进盆,把盆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将半瓶酒倒进了盆里,再对宁静说道,“宁静,你让苏爸爸再去买几瓶白酒,如果药店还开门的话,买两瓶医药酒精,再准备一些纱布和阿莫西林。”宁静立即应声出去了。
很快,静怡的耳边便传来了苏爸爸沉重的关门之声。
静怡的眉头紧拧了起来,雪儿,你一定要坚强,她的手里,是蘸着白酒的毛巾,先从额头开始,一寸一寸地擦着苏依雪的身体,她没敢替她脱掉衣服,只是尽量地把毛巾拧得干一些,再伸进去轻轻地擦拭着雪儿的身体。
“啊——不要——冯擎苍,不要——”苏依雪这一次叫冯擎苍的名字格外清晰,静怡紧张地伸手捂住雪儿的嘴。
然后看到宁静站在门口,她有意把宁静支了出去,“宁静,你去外面看电视吧,这里我一个人就成了,你等着苏爸爸,只要他一回来,你立即告诉我。”
“哦,好。”宁静退了出去,她歪着脑袋,想着刚才听到的那句话,姐姐在叫谁名字吧?怎么像演电视剧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