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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雁飞 当前章节:149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1

静怡的手被雪儿捉住了,她用力地捏紧她的手,拼尽全身的力气,眉头紧拧成一个巨大的川字,额前豆大的汗珠往外渗着,嘴里喃喃着,“冯擎苍,我求你,把天赐还给我好不好?把他还给我,你和江美琪还会再有宝宝的,把我的天赐还给我。呜呜——”雪儿哭得极度伤心,竟抽噎了起来,只是,无论她的语言怎样清晰,无论她的思维怎样明了,她的眼皮如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195 无法放手

“雪儿——”静怡用另一只没被她抓住的手拍打着她的脸,她要唤醒她,怕她神志不清地把这些事情全部说出来。如果苏爸爸知道了,只怕,他永远都走不出心理的阴影了,这段时间,苏爸爸好不容易心里才好过一点。

“静怡,呜呜,静怡,是你吗?”苏依雪痛苦地拽紧静怡的手,唤着她的名字,哭诉着,却依然睁不开眼睛,她感觉自己的心头如同压着千斤巨石一般的难受。她的肩部,疼痛袭来,她再痛苦地皱着眉头,咬紧牙关。

思绪,回来了,雪儿用力地睁开眼睛来,看到的,是静怡布满泪痕的脸,她缓缓地伸出手,冲着静怡微微一笑:“傻瓜,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她的手,拭去静怡眼角的泪痕。

“雪儿,咱们回医院住着吧,你这样,我没法放心。”静怡请求着,她之所以让她出院,是因为知道她心头的阴影,她讨厌医院,可是,她现在发着烧,如果不在医院里住着,如果真的出什么状况的话,怎么办?

苏依雪微微摇头,努力地表现得轻松一点:“静怡,我真的没事了,我只要再休息几天,就会没事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雪儿,你现在的体温是39.5度,你还说你挺好,你的嘴唇都已经起泡了。”唐静怡把毛巾放进盆子里,这些酒先留着,晚上她决定在这里一直守着雪儿,大年三十,不是都要守岁吗?今晚的雪儿,就是她的岁。

苏家的年夜饭,是在雪儿的房间里吃的,一张小桌子,被抬到了雪儿的房间里,桌子旁边,是几张简易的凳子,大家围在一起,雪儿躺在床上,原本她是要挣扎着起来的,被静怡硬是压到了床上,静怡端着饭,一边喂她一边自己吃,你一口我一口。

雪儿吃得哽咽起来。

“傻丫头,哭什么?这样不是挺好的,以后我如果受伤了,我也要你这样照顾我。”静怡故意开着玩笑,然后再往雪儿的嘴里送入了一口饭。

雪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又引来了肩部的刺痛,有时候,肉体上的伤真的可以替代精神上的伤,肉体太痛,精神上便会在那个疼痛的瞬间淡忘,只是,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如同麻药,它的劲头总是会很快地过去。

年夜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静怡的手机响了一下,是短信,静怡一边端着碗,一边看着短信,是冯擎苍发来的,她迅速地回了一条短信:雪儿很好,勿念!

每一次理智回归以后,她便想要祝福雪儿,想要雪儿回到冯擎苍的身边,因为每一次冷静过后,她都会想起冯擎苍那双眼睛,那双布满着对雪儿的爱的眼睛。更重要的是,雪儿只有在冯擎苍的身边,才有可能幸福,否则,她永远也走不出来!

她看着手机,瞪着屏幕盯了一会儿后,自嘲地笑笑,把电话揣进了兜里。雪儿哪里很好,冯擎苍,你对雪儿的爱,到底在什么时候可以光明正大?

苏依雪吃得差不多了,感觉很累,又缩回被子里去躺着了,转过头来,幸福地看着爸爸和弟弟妹妹吃饭。

爸爸虽然吃得不怎么开心,可是弟弟妹妹是过足了嘴瘾,彻底地解了馋,可以想像,家里有多长时间没有吃一顿好的了。

**

冯家大宅。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每一道菜都是专业厨师精心配制再精炒出来的。

冯擎苍却没有一丁点的食欲,刚刚收到了静怡的短信,说雪儿很好,勿念。雪儿真的很好吗?她有没有感染,有没有发烧?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做噩梦?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可是,他真的不能放开她的手,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他的内心深处,总是有那么一点自信,他相信他可以给雪儿幸福。

“怎么不吃?”冯天德看到冯擎苍一副游魂的样子,生气地开口。

“我没有胃口。”冯擎苍放下筷子,起身往楼上走,任冯天德在背后气急败坏地低吼着,“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你看看啊。”这句话,显然是对冯擎苍的母亲说的。

冯擎苍的母亲是一个淑女,从嫁到冯家开始,就一直遵循头出嫁从夫的原则,对于冯天德的偶尔牢骚,她总是显得十分大度,她温和地开口:“好了好了,擎苍那么大个人了,吃顿饭你还要管他,他不想吃就不吃好了,什么时候想吃再让下人做不就行了。你又何必生那么大的气呢?”

“就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一个整天哭丧着一张脸,像我上辈子欠了他的钱一样,一个整天不归家,大少爷没有大少爷的样子,二少爷没有二少爷的样子,冯家的少爷,出去拍电影,也不怕人笑话。”冯天德一边骂完擎宇,又看向江美琪。

江美琪立即缩了缩身子。

“爸,冯家的少爷拍电影怎么了?我哪有整天不归家,我只是拍戏忙的时候才不回来啊,我现在天天回家,也不见你有多待见我。”冯擎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细越来越细,最后只剩下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喃喃之声了。

冯天德不再说话了。他开始想念孙子,也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子了,是长得像那个女人多一点,还是长得像擎苍多一点?

想到这里,他不再骂骂咧咧,埋头吃饭。

冯擎苍躺在床上,再掏出手机给唐静怡发了一条短信:雪儿真的好吗?我很挂念她,之前的种种,是我的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伤害她!如果她过得好,我想尊重她!

看着这条短信,半分钟后,他痛苦地删掉了最后一句话,他的底限是不再伤害她,他努力地劝自己放手,还是做不到。

删了后面的那句,如释重负一般,将短信发了出去。

三分钟的时间,他才收到静怡的短信,这三分钟的煎熬,如同等了三个时辰一般漫长。

☆、196 心里只有她

“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不要让我失望。最重要的是不要让雪儿和天赐失望!”

收到这条短信,冯擎苍整个人变得雀跃起来,好像这条短信就是雪儿发过来的一样,冯擎苍抱着手机亲了又亲,傻傻得如同一个孩子,在房间里窜来窜去,一会儿跳到床上,一会儿跑到书房去,兴奋地把书翻得到处都是,看着满地的书,他像是捡战利品一样,把书又一本一本地重新放回到书架上。

“擎苍——”外面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冯擎苍立即把手机藏到了身后,然后整了了一下衣服,走到门边,打开门。

“擎苍,能不惹你爸爸生气,就不要惹他吧。做事情,有时候也要讲一点方法。你如果真心喜欢苏小姐,妈妈还是那句话,妈妈会支持你的选择!”丁凤的语气里透着宠溺,孩子为冯家的事业牺牲了太多了,她不再忍心让他牺牲掉自己的爱情,何况,也没有必要不是吗?

“妈,你不要管了,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幸福了。”冯擎苍感动地开口。他在商界,从来都是以冷酷果断,手段狠毒著称,也因为这样,商界里才没有人敢惹他,提到他的名字,都敬畏三分,忌讳七分。

每个人都有他脆弱的一面,只是,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脆弱藏起来,只会在自己最重要的人面前表现出来,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个男人在你的面前肆无忌惮的流着眼泪,请珍惜他吧,他真的把你放在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

冯擎苍侧过身子,把丁凤让进来,丁凤手里捧着一碟糕点,走进来以后,把门关上,看她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冯擎苍说。

丁凤一直把糕点端到了书房里,冯擎苍跟在她的身后。

“妈,你有事?”冯擎苍恭敬地开口,对于母亲,他有太多的内疚,母亲是奉子成婚,因此,爸爸没有给她太多的爱,所以,她才会那么希望自己拥有爱情的吧。

丁凤缓缓地在沙发里坐下了,这是冯擎苍的书房,书房里,两排高高的书架,摆满了书,书籍也完全分好了类,佣人平常也会进来打扫,但是冯擎苍从来不让人动他的书。

书房里有一扇很明亮的窗户,他常常拉开窗帘,让光照进来,也让让风吹进来。

“擎苍,苏小姐是因为他父亲生病才做了你的情人对不对?”丁凤微微地仰起脸来,虽然年过四十,但看上去依然十分年轻,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是!”冯擎苍看向转向,然后缓缓地转过了身子。

“她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也难怪你这样爱她。江小姐那边,我去替你说!”丁凤微微蹙了蹙眉,她的凤眼一直没有离开过冯擎苍。

“妈,不用了,我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冯擎苍走到了丁凤的面前坐下,然后张开双腿,手肘支在大腿上,用力地搓着脸,坦白说,他现在很抓狂,他的脑子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现在的雪儿,到底怎样了?

丁凤再度启了启唇,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算是对他精神上的一种支持。在这个家里,她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看到擎苍现在的样子,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三十年前,她挺着肚子,委屈地嫁给冯天德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冯天德,就像现在的擎苍,长着一张冷酷而帅气逼人的脸,吸引着身边无数的女人。而她,也是其中的一个。

丁凤站起身来,再叮嘱了一句:“擎苍,你没吃东西,吃点糕点吧。”然后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冯擎苍手揣在裤袋里,把丁凤送到门口,然后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离去。

再转身的时候,映入他眼帘的是江美琪与他的婚纱照,婚纱照是去年订婚之前拍的,他的脸是冷酷一片,江美琪是春光无限。

走近婚纱照,他把它放倒了,让照片趴到了桌上,他讨厌看到它。

然后,躺到了床上,没有再关紧门,他知道,要不了多久,江美琪就会上来了。

果然,江美琪很快便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了。

冯擎苍眼皮也没动一下,只是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擎苍哥哥,你怎么了?”江美琪爬到了冯擎苍的旁边。

“你是不是真的想嫁给我?”冯擎苍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嗯。”江美琪怔了一下,立即表态,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但是,任何时候,她都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场,把自己的幸福牢牢地抓在手里。

“你能对我儿子视如己出?”冯擎苍又再问。

“能。”江美琪窝进被子里,缩进冯擎苍的怀里。

冯擎苍的嘴角不经意地扯过一抹笑容,这抹笑容里,夹杂着微微的情绪,他在冷笑:“如果你真的要嫁给我,你不能再生我的孩子!”冯擎苍当然知道这句话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可是,他还是说了这句话。

江美琪的脸阴沉了下去,纠结着,半晌,她抱紧冯擎苍的身子,痛苦地点头:“好。”

冯擎苍拉开她的手,侧过身来:“江美琪,你是江家的小姐,天下那么多好男人,你又何必呆在我的身边?”

“擎苍哥哥,我真的只爱你一个!”江美琪委屈地落泪,窝到他的怀里,抱紧他的腰身。

冯擎苍没有再拉开她,纵使她做了什么对不起雪儿的事情,伤了雪儿,也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从来没有惹她,从来没有让她做自己的未婚妻,她又怎么会去伤害雪儿?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思及此,冯擎苍微微地动了动身子,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再轻轻地拉开她的手:“睡吧,今天大年三十,明天我送你回去!”

“擎苍哥哥,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江美琪哭诉着,抱紧他。

幽幽的蓝色灯光,倾泻下来,他每一次见到蓝色,总是会想起雪儿,想起雪儿对蓝色的钟爱与对白色的恐惧。

☆、197 大年三十

“擎苍哥哥,我不要回去!”江美琪哭声更大了。冯擎苍皱了皱眉,任由她的手抱紧他的腰,他此刻,没有一点反应,脑海里是雪儿和天赐,如果不是自己对雪儿的不信任,此刻,是不是应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在一起?

“呜呜——”江美琪的哭声更加大了起来,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用哭声来吸引人的注意。

“不要哭了。你这样子,怎么做我冯擎苍的女人!”冯擎苍感觉江美琪在得寸进尺以后说了这样一句话,他知道这句话对江美琪太管用了,比医生的灵丹妙药要管用得多。

江美琪立即止住了哭,往他的怀里蹭,她的手,已经在他的身上游走。

任由她的手在他的身体上挑逗着,他没有一丝兴趣。

“擎苍哥哥,你会娶我的对不对?”江美琪停下了自己的手,微微一个翻身,趴到冯擎苍的身上,“我们下个月二十八号就要结婚了。”她的眸子闪烁着,心里是虚的,她很想听到他的保证。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结婚!”冯擎苍这么说着,意有所指。当然会有意外,你江美琪不是正在对雪儿痛下杀手吗?

江美琪的眸子闪烁了一下,随即用行动来掩饰着自己心头的凌乱,她怕了,有意外,她好怕有意外,她又知道,一定会有意外。

她用身体极力地讨好冯擎苍,她的丰满不停地在他的身上搓弄着。

冯擎苍终于有了反应,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捏紧她的下巴,挑起,眸光微眯地看紧她:“你真的做好当后妈的准备了?不会伤害天赐?”

江美琪点头,现在,什么都没有冯擎苍重要,什么都没有嫁给他来得更重要,看到冯擎苍质疑的眼神,她再用力地点了点头,保证着,“我答应你,我不再生孩子,我会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

“你不会让人去杀他?”冯擎苍说完这句话以后,用力地挺进她的身体,引来她的一阵吃痛。

江美琪愣住了,他知道了?他知道苏依雪中枪与她有关了?可是,她不能承认:“擎苍哥哥,你怎么这么说?那是你的亲生儿子,我怎么会去杀他?何况,我手无缚鸡之力,我,我——”江美琪说着再度委屈地想要落泪。

冯擎苍再度用力地抽动了一下身体。

“呃——”江美琪娇吟出声,她的双手,用力地抓紧冯擎苍的手臂,那富有弹性的肌肉,让她浑身的细胞跟着跳动、兴奋起来。

“最好是这样。所有伤害我儿子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冯擎苍咬牙说完以后,再度用力地抽动着身体,一下一下猛烈地往江美琪的身体里撞去。他的脑海里,是雪儿中枪的那一幕,她中枪了,倒在地上,怀里死死地护着天赐,如果不是江业诚,雪儿不会受那样的苦。

“疼,擎苍哥哥,我疼——”江美琪的眼睛里挤出泪来,她真的很疼,下身很干涩,冯擎苍没有给她任何的爱抚。

“我就是要你疼,你给我记住,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天赐,是任何人!”冯擎苍的声音冷如地狱撒旦,只要谁再敢伤害天赐,他便会让他立即死得体无完肤。

猛烈的冲击,他不顾她在他的身下疼痛,更不顾她在他的身下哀求,只在乎自己的感受,如同第一次对待雪儿一样,只是,在她的身上,他永远都找不到那样美好的感觉,即使她是哭泣的,她是不配合的,她是难受而痛苦的,他还是快乐,感受到心灵的契合。这些,是身下这个女人永远都无法给他的。所以,他不会娶她,不会!

完事以后,冯擎苍从江美琪的身上下来,侧到一边去,点燃了一支烟。

江美琪缓缓地起身收拾着自己,身下,是一片狼籍,那是冯擎苍刚刚爱过她的痕迹,纵使身体痛,心痛,她还是咬牙忍受。

女人,同样的遭遇,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也未必能得到同样的结局,苏依雪与江美琪的结局,就会不一样,这一切,都取决于这个正在抽着烟的男人。

冯擎苍用力地抽着烟,把江美琪当成空气,他的眸子,侧向一边,眉宇紧拧着,今晚,他又是孤独的。

他的女人此刻正在经受着枪伤的煎熬,他的儿子,现在还在得斯的身边。他用力地将烟头掐进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动了一下身子,闭紧眸子睡觉。

从来没有觉得这样窝火过,今年,是糊涂的一年,他希望今天快点过去,从明天开始,他会是一个全新的冯擎苍!

江美琪还在他的身边抽抽噎噎着,伴着窗外喜气洋洋的礼花之声……

☆、198 期望值

新年的钟声敲响之时,冯擎苍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中规中矩。

坐在餐厅里优雅地吃着早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早间新闻。冯擎宇坐在他的旁边,时不时地往楼上瞟一眼,然后,终于忍不住地压低声音,凑近冯擎苍的耳朵:“哥,你这是要干嘛去?”

“多事!”冯擎苍白了他一眼之后,自顾自地端起牛奶送进嘴里,然后再夹起一块鸡蛋饼往嘴里送。

冯擎宇嘟了嘟嘴,继续往楼上张望。

不多久,江美琪从楼上走下来,走路的姿势不是太对劲,冯擎宇的脸色立即暗沉了下去,虽然从来没有碰过女人,但是他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江美琪坐到桌前吃饭,紧挨着冯擎苍的位置。

冯擎苍很快吃好以后出门,任江美琪在身后喊着擎苍哥哥,他只是冷冷地抛下了一句话:“我找高兆楠,下午去你家,准备好礼物等我回来!”然后头也没回地离开了。

冯擎宇也很快吃完了出门。

冯天德喝住了他:“你哥去找高兆楠,你出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丽塔,我已经休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再不接新戏,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冯擎宇嘟了嘟嘴,敢情是他好欺负呀,哥哥出去他都不说,他出去就要说他了,真是的。

“好好,都出去,都不要回这个家,走,都走!”冯天德咆哮起来,恨不得将餐桌掀翻过来。

冯擎宇满脸无辜地转过头来,讨好地笑着:“好了爸,我今天不去找丽塔行了吧?我让她来找我行了吧,真是的,气坏了身体还不是自己的嘛。都不知道你干嘛整天那么大的火气。”说完以后,冯擎宇往楼上窜,冯天德才不说什么。

江美琪也很快就吃好上楼去了。

窝在房间里打着电话。

“保罗,冯擎苍出门了,帮我看着他,如果他去找那个女人,不管今天是不是春节了,替我要了那个女人的命。”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江美琪咬了咬牙,狠狠地开口:“对,结果了那个女人,我就是你的了。”

再然后,电话挂断了,江美琪目露凶光,瞪着电话,咬牙切齿地开口:“苏依雪,你死定了!”

苏家。

冯擎苍拎着好多补品敲开了苏家的门。

苏梓耀开门以后,依然礼貌地跟冯擎苍说了:“冯总裁,新年好!”

静怡亦如是。

苏依雪的房间里,静怡把冯擎苍让了进去。

看到苏依雪惨白如纸的脸,冯擎苍心如刀绞,却不敢有所动作,此刻,他多想把这个女人拥进怀里,告诉她,他有多想她,他的心里只有她。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

“苏经理,你好些了没有?”他只是这样说。

“我好多了,谢谢冯总裁关心!”她恨他,可是仍然礼貌地微笑着出声。一个人受伤,便够了,她不想再给爸爸带来伤害,不想他们也卷入这场无辜的情事里。

“今天是春节,新年的第一天,特意来看看你,愿你在未来的每一天,都开心快乐!”冯擎苍仍然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不要让雪儿的爸爸看出什么来。

“谢谢冯总裁,我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开心快乐!”是的,她一定会做到,她不会再为情所伤,她会让自己坚强,努力地生活,努力地争取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她不会再对他作出任何的让步,等她的伤一好,她便会回到工作岗位上,她会疯狂地工作,努力拓展市场,还会疯狂地学习,等她拿到那五十万的时候,就是与他法庭相见的时候!

“你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炎,苏经理,你太任性了,你怎么能在昨天就出院了。”冯擎苍的语气里透着微微的责怪。

“我没事,谢谢冯总裁的关心,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出不起那么昂贵的医药费,我们会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以后我也会照顾好自己,不会那么容易被误伤了。”苏依雪说得气有所指,句句如针,扎在冯擎苍的心头。

聪慧如雪儿,她怎么会不知道枪击的原因,当然,她不会明白真正的幕后主使,只是一味地把这些加在他的身上而已,即使是这样,她又有什么错呢?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苏依雪并不再多说话,一来是不想搭理冯擎苍,心头的那口怨气是越积越深了,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所中的三枪如果不是躲避及时,有可能被击中的就是天赐,她的心就积郁,无法原谅冯擎苍。二来,也担心爸爸看透她与冯擎苍的这层关系。

冯擎苍看到雪儿虽然脸色惨白,但是看上去比昨天的状态好了一些,他起身告辞了。静怡送他下楼,托词是为了感谢冯总裁对苏经理的关心,也感激他相送的那些补品。

苏家的楼下,破破烂烂的旧式小区,看上去不仅凌乱还显得极其脏,垃圾堆在小区的一个角落里,似乎有很长的时间没有清理了,即使是在冬天,依然发出一阵恶臭来。

“冯擎苍,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看雪儿,你只会让她更难过,她今天的状态才刚刚好一点点。昨晚,她烧了一晚上,半夜三点多钟才睡着。”静怡说了实话,她看着他的乌黑如墨的眸子,在他的眸子里,她看到了痛。

冯擎苍痛了,更痛了,疼痛一寸一寸地加深,他看着静怡,眉头拧成一个死结,保证着:“静怡,我不会再让雪儿受伤了,我会尽快解决存在的问题。”

“但愿吧,原本,我希望雪儿能够幸福,后来,我的期望降低了,我希望雪儿能够快乐,再后来,我的期望更低了,我只希望雪儿能够自由,现在,我已经没有期望值了,我只希望雪儿能够安全,平安地活着。”静怡温润如玉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她也痛了,为雪儿认识冯擎苍以后所沉受的伤痛而痛。

冯擎苍听明白了,可是他语塞,他理亏,他词穷,他只是看着静怡,半分钟的时间,他斩钉截铁地开口:“我会让雪儿幸福!”

☆、199 投入工作

下午,冯擎苍把江美琪送回了江家,手里依然是拎着礼品,只是这些礼品不是他亲手挑选的,他只是付钱而已。

江家热情地款待了他,他的脸上意外地挂着笑容,他是一个不爱言爱的人,每一次笑,都会有深意,都意味着将有事情发生。

“江伯伯,我把美琪完好地送回来了。”冯擎苍有意看向江美琪。

江美琪才进门的时候,江业诚就已经看到她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了,看一眼她,再看一眼冯擎苍,羡慕不已,果然是年轻气盛,有精力,一晚上有的是力气折腾。

“好,好!”江业诚朗声笑着。

“江伯父,我要去处理一些事情,就不留下来吃饭了,保罗从美国回来了,他在中国接了一项任务,没有多少时间与我团聚。”冯擎苍说完便起身要走,他嘴上念着保罗的名字,让江业诚的心抖动了一下,保罗与冯擎苍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成了他心头的结。

江美琪更是吓得半死,江美琪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没有吃过苦,也没有参与过江业诚的这些复杂的圈子,现在,也只是因为醋意才涉足。

“你商业朋友?”江业诚故意询问冯擎苍。

“不是,他是美国天道帮的。我们认识五年了。”冯擎苍有意强调五年的。

“哦?那你去吧。”江业诚不敢再留冯擎苍,他现在已经紧张得额头渗汗了。

冯擎苍再走出江家,江美琪立即软在沙发里,江业诚到底是老狐狸,状态比江美琪好多了,冯擎苍才走出门,立即拨打了保罗的电话:“保罗,你赶紧过来一趟。”

电话里,传来了两声枪响,枪声像是击在江业诚的心头一般,他的眉头用力地皱了两皱,然后放下了电话,整个人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冯擎苍才走出江家,接到了静怡的电话,静怡在电话里焦急地大喊:“冯擎苍,你个王八蛋。”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冯擎苍只是在静怡的骂声背后,听到了哭声,他有不好的预感,出事了。

赶到苏家的时候,苏依雪已经强撑着起来了,身上穿得十分单薄,也顾不上了,只是跪倒在宁静的旁边,抚摸着宁静的脸,哭喊着宁静的名字。

刚刚中枪的是宁静,又是误伤,保罗原本是来要苏依雪的命的,接到江业诚的电话,他低低地咒骂了几声后,收起抢,赶了过去。

他是在冯擎苍离开以后,趁虚而入的,进入苏家的时候,他一直躺在门背后,开枪对准的是房间里床上的苏依雪,可是宁静奔了过去,所以,她死了,正要补打两枪的时候,江业诚的电话响了起来,他只好离开。

他离开的时候,苏梓耀追了出来,他再开枪往苏梓耀的身上打了一枪,苏梓耀扑过来的时候,正好避过了子弹,为了去见江业诚,保罗暂时放过了这可怜的一家子。

苏依雪跪在宁静的旁边,静怡哭着给她拿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冯擎苍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的嘴里,喃喃着:“雪儿——雪儿——”他想扶她起来,看到她哭,他的心是绞痛的,可是,她的眸光向他射来的时候,他怔住了,他看到了她眸子里的恨,深深的恨,他哀哀地往后退了半步,这不是他干的,可是,却是因为他!

救护车来了,宁静被抬上担架,然后又被抬了下来。事实上,就在刚才,枪声结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宁静就走了,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医生把宁静从担架上再抬下来,告诉苏家这个事实的时候,苏依雪号啕大哭着。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有多恨自己,如果没有认识冯擎苍,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有多恨自己,就有多恨冯擎苍。

致远一句话没有说,也没有哭,只是跪在宁静的身边,攥着拳头,眸光里是狠毒,原本以为姐姐受伤真的是误伤,现在他知道了,宁静姐姐的血,让他知道,坏人是冲着苏家来的,他要像个男人一样战斗。

苏依雪还在号啕大哭着,致远用力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姐姐,地上凉。你这样,宁静姐姐怎么能走得安心,你应该养好身体,然后,勇敢地拔出自己的剑,用力地刺向敌人的胸膛。”致远说得咬牙切齿,说得很孩子气,可是,苏依雪却被他的话点醒了,歪过头来,看他一眼,泪水滚落,她却真的站起来了,往床上爬去,她得休息好,她要养好伤,然后替宁静报仇。

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没有人搭理冯擎苍,冯擎苍打电话,替苏家料理着宁静的后事,苏梓耀冷冷地看他一眼以后,没有再拒绝,他知道,这件事情,与他有关系,但是,不是他干的,他还分得清恩怨。

一个星期后,苏依雪还没有完全康复,可是她选择上班了,直飞北京,没有再去看望天赐一眼,她不会再去求他。他欠她的一切,她都会要回来,一一要回来。

董文博见到苏依雪的第一面,就感觉到她瘦了,并且,面部比之前更加冰冷了。

“偌,给你的。新年快乐!”董文博依然笑得青年才俊,两个酒窝透着一点甜,如果他长成女人的话,会是一个很好的美人坯子,不过长成男人,也不赖,至少公司不少业务员就相当地看好他。他递给苏依雪的是一个新年利是。

“谢谢!”苏依雪没有拒绝,她不想推来扯去地浪费时间。接过红包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桌,把自己埋在了工作堆里。

半个月后,公司的业绩以成倍的速度增长。

曼瑞市的总部,传来了好消息,北京市场的占有率终于从去年的85%突破到了90%,五十万元的奖金将划到她的帐上。

苏依雪收到五十万,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爸爸,然后把十万元划到了爸爸的帐上,剩下的四十万,加上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她将用于与冯擎苍的夺子官司。

☆、200 学跆拳道

安排好北京的事情,苏依雪赶回了曼瑞。

她这段时间的怪异行为,引来了董文博的关注,特意让人去曼瑞市调查了她,才知道,她家里的变故,她的妹妹死了。

苏依雪赶回曼瑞的时候,董文博也来了,只是没有告诉她而已。

苏依雪很快向法院递交了民事诉状。

冯擎苍接到法院的电话时,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段时间,他一直派金单暗中保护苏依雪,同时,在曼瑞加快进程与收集江业诚与保罗之间的罪证,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雪儿把他告上了法庭。

派得斯去了一趟法院,把苏依雪递交的民事诉状取回来了,并且利用了一些关系,这场官司,将于三个月后进行调解。

苏依雪除了恨自己手无寸铁以外,只能等待,法院通知的时间是三个月后进行调解,她还能再说什么?虽然并不太符合程序,但是,现在的法院,都是有钱人的工具,她接下来要做的,不是与法院生气,而是让自己变强。

继续回到北京,苏依雪不再像之前一样,练习琴棋书画,而是去了跆拳道馆练习跆拳道。

北京精英跆拳道馆,苏依雪前去报名。

“我想要速成的,可以吗?”她练习这个,是为了防身用的,她不想自己再受任何人的牵制,不想再手无缚鸡之力任人欺负。

“小姐,你开玩笑了。”前台小姐甜美的笑容伴着甜美的声音。

“我可以教你速成。”身后响起了一抹爽朗的男声。苏依雪扭过头来,看到董文博正穿着道馆的衣服,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看上去,比平时要健硕得多,也帅气得多。

“你也练跆拳道?”苏依雪微微一笑。

“这个当然,像我这样的富二代,如果不练好防身之术,万一被人绑架了怎么办?呵呵。”董文博笑得依然爽朗,知道苏依雪妹妹在春节那天死了,他对她的关心更甚了。

“噗——你是富二代?富二代就开一个破大众,整天在街上招摇?我看人家绑架我也未必愿意绑架你呀。”苏依雪也开起了玩笑。尽管天赐现在不在身边,妹妹也离开了世间,但是,生活还要继续,她必须勇敢而努力地活着。她要求自己每一天,都要笑着过。

“交钱吧,然后换衣服,你要知道,等着我教的学生那都从圆明园排到颐和园了。”董文博挑了挑眉,然后走近前台。

“苏小姐,董老师是很资深的老师了,又长得这么帅气,的确有很多女同学都希望得到他的指导。”前台小姐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苏依雪微微怀疑地皱了皱眉,然后往他的腰间看去,她现在虽然还看不懂段位什么的,但是听到前台叫他董老师,她想他是真的教跆拳道了。

交了钱以后,董文博在她的面前完成了一串动作后,给她讲解分解动作:“握拳,看到没有,手要握紧,然后收回来的时候,要迅速而有用,然后出拳,拳头一定要攥紧,对,是这样。”董文博一边讲着,一边握着苏依雪的手,教她握拳。

确定握好了以后,他再比划着动作:“出拳!”话音刚落,他的拳头有力地掷了出去,然后再轻松地收回来,给苏依雪讲解分解动作与要领:“出拳的时候,一定要有目的性,你要打对手什么地方,眼睛一定要先看好,然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击中对方。”

董文博第一次与苏依雪有了肢体上的接触,每一次握到她的手的时候,他的心都会微微地颤动,整个身体里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了。

苏依雪真的把他当成老师,而且,知道他有女朋友以后,她对他很放心,没有再往那方面去想。

一个小时过去了,苏依雪累得满头大汗,董文博猛地想起大年三十的时候,她才中了三枪,他的手,轻轻地往她的肩头一握。

“啊——”苏依雪吃痛地叫喊出声,额头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地渗出。

“你的伤还没好?”董文博皱紧了眉头,不高兴地开口。伤都没好,就练武,这不是玩命么?

“你怎么知道的?”苏依雪警觉地开口,秀眉紧蹙,她现在不敢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男人。

“曼瑞市大年三十的枪击案,新闻都报导了,还有谁不知道的?还有,你妹妹正月初一的时候,被枪杀。而你,练武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为妹妹报仇吧?”董文博一字一顿地开口,看着她的眼睛。

苏依雪同样回望着他的眸子,在他的眸子里寻找着,静怡说过,男人与女人不一样,女人天生是演员,但是男人说谎的话,需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实践,才能真的做到面不红耳不跳,看他的眼睛,你就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了,一个真诚的人,眼睛是没有任何杂质的,透着清亮的光芒。

她看到了他眸底的清亮之光,微微地点了点头。

“我会帮你!”董文博开口,“但是,你今天不能再接着训练了,这段时间,下班以后,我给你讲解理论知识。一个月后,你再开始练习。”

“好!”苏依雪不再矫情,董文博是为了她好,何况他很资深,她跟着他,他一定能把她教好。只是心里微微有些顾虑,她开口问道,“你每天下班后都可以教我吗?”

“是的。我有大把的时间。”董文博脸上又露出了两个酒窝。

“我觉得你应该抽一些时间出来陪陪嫣然。”苏依雪挑眉建议着,她知道女人想要的是什么,不需要男人有多风光,也不需要男人有多帅气,甚至不需要男人有多博学,只是希望他能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还有,就是能够满足她小女人的情怀,多在她的身边陪陪她。

董文博伸出食指摇了摇:“no,no,no,嫣然去法国了,会去很长一段时间,她去修服装设计专业,暑假的时候才会回来。”

“真好!”苏依雪陷入了沉思,她羡慕每一个可以自由自在追求自己梦想的女人!

☆、201 乱了方寸

金单把苏依雪这两个星期的行踪向冯擎苍汇报:“冯先生,苏小姐现在每天往返跆拳道馆练习,只是每一次练习以后,似乎都很吃力,她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不过,她的老师是她的同事,也是她的同学,看上去对她很有意思,教她的时候也格外用心,很怕她再受伤,每天只是对她进行一些基础训练。”

“调查他!”冯擎苍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冷冷地开口,没有一个人可以从他身边抢走雪儿,现在不踏入她的生活,是希望给她留一点空间,也降低江业诚的警惕度,而他,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解决保罗,解决江家。

“已经调查了,他现在是法律专业研究生,并且担任郝氏集团北京分公司的法律顾问,平日里教跆拳道赚一些钱,每天开着大众汽车上下班,没有发现他与什么人来往,他的妹妹两个星期以前去法国念服装设计去了。他家里还有父母双亲,母亲是人民老师,父亲是公司职员,父亲的身体状态不是太好。”金单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尽数报告给冯擎苍。

“继续调查,我要调细的资料。”冯擎苍说完以后挂断了电话。开大众车,父母都是普通人,如果真是这样,他便没有什么顾虑了。

**

唐静怡每个星期都会去苏家看望苏爸爸与致远,致远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一个人,闷闷的,不说话,埋头读书。

静怡每次看到他,都会想起嘉靖,如果把嘉靖接过来,致远会不会好过一点?

这个想法,在心里,很快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得斯与保罗的五年后的第一次交手,是在曼瑞市中心城区的五千年百货大楼,四十多层大楼,保罗在楼顶开了枪,警察赶到的时候,保罗竟然还是完全脱身了。

他脱身的方式,自然是乔装,古代人擅长易容,现代人擅长乔装,他把自己的打扮成一个导购,手里的枪,早已经被他藏在了四十八楼的楼顶。

保罗有保罗的金婵记,得斯有得斯的遁地术,他只是轻轻地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便轻易地躺过了警察的检查。

与保罗一样,得斯也是一个混血儿,有一双蓝色的美国人的眼睛。

“先生,你刚刚有没有上过楼顶?”警察逼问得斯。

“我疯了?我上楼顶去做什么?大白天的去楼顶玩女人?”得斯质问,警察无语,只得低吼一声,“警官问话,老实回答。”

“我很老实,我说的都是真话,我压根就没有去过楼顶,咪咪,告诉警察先生,我们刚刚在做什么?”得斯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女人穿得十分风骚,浓妆艳抹,警察看她一眼便觉得有些恶心。

“长官,我们刚刚只是去试衣间那个了一下。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什么也没干,只是试穿了一下情侣装而已,偌——”名叫咪咪的女人扬了扬手里拎着的袋子。

“走吧走吧。”警察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让他们离开。

离开后,得斯放在女人腰间的手拿了下来,扯过唇角一笑:“玫子,你太恶心了,这么恶心的妆都化得出来。呵呵。”

“如果不这样,看上去也不像小姐啊?姐姐我长得天生丽质,如果不有意丑化一下自己的形象,只怕那些个警察不会这么快放我们走吧,你说呢?”说完,玫子挑了挑眉。

玫子加入组织是三年前的事情,七年前她成了孤儿,冯擎苍赞助了她的学费,知道她全家也死于美国天道帮以后,冯擎苍让她去日本进行了为期半年的忍者专训。

玫子一直在女子队里表现优秀,这一次派她出来,自然是为了解决保罗与江业诚。

与江美诚第二次订婚以后,冯擎苍以股东的身份注资,进入了江氏集团董事会。拥有股份15%。

一直没有参与到江氏集团的管理,每一次股东会决议他都是当着江业诚的面,看都不看大笔一挥便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江业诚也因此在心里笑他乳臭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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