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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雁飞 当前章节:149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1

想到这些,微微找回一点自信,她倔强地抬起头来,淡淡地开口:“我可以给他母爱!”

“你能吗?”冯擎苍挑眉,为什么好不容易见上一面就要吵架?他爱她呀!冯擎苍在心里酸酸地想着,看着苏依雪,眸子里是深情,嘴上却是冷嘲热讽,他一看到她身旁站着董文博,便忍不住心里泛酸,原本是把天赐抱来给她看的,现在,他竟然不知道如何把天赐放到她的怀里?

“你觉得江美琪能?”苏依雪心里又何尝好过?天赐有了后妈,她的心里如何不泛酸?她最爱的两个男人,就在他的面前,他们父子长得是那样相似。

“至少她比你好,她会忠心于我,就算我把她扫地出门,她也绝不会在短时间内找一个男人。”冯擎苍说得意有所指。事实上,他很清楚江美琪与保罗之间的关系,因为江美琪用身体作为筹码让保罗加害苏依雪,他派了天仇与金单暗中保护苏依雪,这段时间才没出任何纰漏。苏依雪的所有行为,包括练习跆拳道,与董文博一起吃饭,一起有说有笑,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当然,他仍然有感受到董文博对他是有期待的,董文博在成全他,可是,醋意从心底生起来了,就是压不下去。

关于董文博的身份,他派了天仇与金单,外加得斯来一起调查,都查不出结果来,只知道他出入北京市委大楼。用脚趾头想也该知道,他是高官的后代,传说中的官二代。

当富二代遭遇官二代,冯擎苍竟然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尤其是看到苏依雪站在董文博旁边,他的心里更忍不住发酸。高傲如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这样渺小,在面对爱情的时候,自己是那样无措,那样心慌。

董文博从大会议桌前站起身来,拍拍苏依雪的肩头,温柔而宠溺地开口:“好好谈谈,如果不用打官司的话,就不要上法庭!”他想好好地保护他,更希望他们会有一个好结果,哪怕心里是痛的,哪怕从此以后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他想要的真的很简单,不是么?他只要她幸福!

冯擎苍知道董文博好心,可是只要一看到他的手触到她的肩头,他就难受,冷冷地目送董文博离开调解庭。

偌大的庭里只有他们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庭里所有的人都被董文博支开了,知道董文博是徐副市长的重要客人,冯擎苍又是曼瑞市的重要人物,法院的人把庭让出来,留给他们自己去谈判与调解。

天赐这个时候在冯擎苍的怀里伸出头来,眼珠子闪亮着,不时地偷偷打量着苏依雪,很久很久,他没有这么安静过了,他看苏依雪,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他已经不记得苏依雪是他的妈妈了。

苏依雪看到天赐在打量她,那有些怕生的眼神让她心酸,她的眼睛再也不能离开天赐,不顾冯擎苍现在在做什么,只是看着天赐,然后慢慢地靠过去,伸手抚弄天赐的脸,天赐也不避她,眼珠子还在转动着,看着她,然后转头看向冯擎苍,低低地喊:“爸爸——”吐词不是很清楚。

“天赐乖,是妈妈!”冯擎苍慢慢地语气柔和了下来,对于天赐,对于雪儿,除了醋意,更多的是内疚,没有董文博了,整个庭里只有他们一家三口,他不由地变得温柔起来。然后把天赐往苏依雪的怀里一放,柔和地开口,“天赐,让妈妈抱抱你!”

苏依雪接过天赐,亲吻着他的脸,泪如雨下,然后紧紧地把天赐抱在怀里,天赐也不哭不闹,任她抱着。

“冯擎苍,可不可以把天赐还给我?”苏依雪伤心地抬起泪眼,看向冯擎苍,语气里是祈求。

冯擎苍看着她,深情而低声地唤着她的名字:“雪儿——”他有一点为难,不是硬要抢天赐,而是考虑安全问题,如果天赐不呆在冯家,免不了要出事,他现在就是要把天赐交给江美琪来养,这样才能确保天赐安然无事,他也好抽身出来应付江业诚。

“可以把天赐还给我吗?”苏依雪再度恳求,身段放得很低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

冯擎苍再低沉而心痛地唤了一声:“雪儿——”他喉结滑动了一下,后面的话他不知道怎么说?他到底该怎么做?他一直以为他的人生不会再迷茫,不会再纠结,不会再有举棋不定与局促不安。

“冯擎苍,你和江美琪可以再生一个宝宝,把天赐还给我好不好?要怎样你才肯把天赐还给我?”后面一句,苏依雪的语气变得微微有些尖,她求他不成,她急了,她抱着天赐,一想到天赐又要被冯擎苍带走,她急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苏依雪可以生我冯擎苍的儿子!”冯擎苍冷声开口,声音霸道而坚定。

苏依雪怔怔地看着他,思绪飘远,很久很久之前,她吃避孕药,他说她不会怀孕。后来,他不认天赐。造化弄人,现在自己倒成了他不愿意还回天赐的借口!

☆、215 问询生日

苏依雪看着冯擎苍,原本温顺而布满哀求的眼神又变得锐利,变得充满了仇恨,她的心里,燃起了对他的恨,她的心里,记挂起宁静的惨死,宁静的血一点一点地流干,在她的面前,慢慢地变冷,慢慢地变冷。

“冯擎苍,我恨你!”苏依雪说得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然后,她抱着天赐把天赐放回冯擎苍的怀里。她不要再求他!

“雪儿——”除了深情地唤她的名字,他不知道他还能做什么?他痛恨这样的自己!

“冯擎苍,现在既然是庭外调解,那么,你说吧,要怎样你才把天赐还给我?你知道,为了天赐,我可以不折手段!”苏依雪恢复了她工作中的雷厉风行的面目,这一面,让冯擎苍有点无所适从。

“雪儿,你听我说!”他想,他该告诉她一些事情。

“说吧!”苏依雪也没有力气去纠正他的那声让她感觉十分刺耳的称呼,只要是与天赐有关的解释,她都愿意听。

冯擎苍手里抱着天赐,天赐调皮地不声不响地把手指伸到冯擎苍的耳朵里,然后冯擎苍笑了,难得地笑了,笑得纯真得如同孩子,此刻的笑容,与擎宇的好像。

“儿子,不要闹了,爸爸有事情和妈妈说!”冯擎苍宠溺地开口,然后把天赐的手拿下来放到唇边,在他的粉粉粉的小手心里轻轻一吻。

“雪儿,江美琪之前掳走天赐逼婚,江业诚现在找了天道帮的人,天赐跟在你身边会有危险!”冯擎苍说得认真,眸底清晰地看着苏依雪。

苏依雪深看着他,冷冷的,然后眼神慢慢地变得信任,她总是很容易信任他,在吉阳的时候,就是那样,只要有他在,她便会觉得安心。

“雪儿,你撤诉吧。在北京好好地呆着,不要回曼瑞!”冯擎苍又道。

“冯擎苍,我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不要回曼瑞,这里有她的家呀,就因为他惹出来的风流帐,她就得替他还么?还要搭上宁静鲜活的生命。

苏依雪情绪有些不稳,在他面前,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雪儿,你听我说!”冯擎苍上前,环住她的肩头,单手把她揽进怀里。

苏依雪无力地伏在他的肩头痛哭,天赐在他的另一个肩头也受到感染,哭闹了起来,嘴里咿咿呀呀地哭喊着,“妈妈——妈妈——”

苏依雪缓缓地抬起头来,抚着天赐的脸:“天赐不哭,妈妈不哭了,天赐乖!”

“雪儿,回到我身边好不好?为了天赐,也为了我!”冯擎苍再揽过她,三个人的头碰到一起,他知道她心里有他,他都知道,爱是可以感受到的,他也知道她心里有顾虑,他更知道她不愿意过着富人的生活,受制于人。

苏依雪摇头,伤心地摇头。

窗外,不抽烟的董文博点燃了一支烟,用力地抽着,眸光黯淡,唇角却扬了起来,他想要祝福他们,可是,依雪,你们能走下去么?他可以不让你伤心么?

不会抽烟,被烟呛住了,他用力地捂紧嘴不让自己咳咳出声,然后用力地踩灭烟头,慌乱地逃离开来,远离调解庭。

“雪儿,我爱你!”冯擎苍用力地把苏依雪抱进怀里,苏依雪只感觉自己全身酥软,无力挣扎,天赐在冯擎苍的怀里,雪儿也在冯擎苍的怀里,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

“冯擎苍,如果你爱我,把天赐还给我好不好?”苏依雪泪眼汪汪,声音也变得哽咽。

“雪儿,江业诚父女心狠手辣,不会放过天赐。必须先解决他们!我知道这是我惹下的情债,我想给江美琪机会,我伤害了你,我不想再像伤害你一样去伤害另一个女人!”冯擎苍的话让苏依雪微微地平静了些,她就知道,冯擎苍不是无情无义的人,可是,人有情,便难免多了牵绊,便难免给身边最爱的人带来更多的伤害,她只想远离他,远离他的世界,带着天赐,平静而安宁地活着。

“冯擎苍,放手吧,我们只是相条永远都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上帝打了个盹,错过了时间,让我们在错误的时空里交错,现在上帝醒了,一切都回归正轨,你有你的奢华,我有我的平淡,我们不要再有任何交集,你会幸福,我也会幸福,江美琪会更幸福!”苏依雪收起自己的抽泣,说得认真起来,再缓缓地挣脱他的怀抱。

“我不会放手!”冯擎苍固执得如同一个孩子。

苏依雪摇头:“冯擎苍,如果你觉得伤害了我,可不可以不要持续伤害?”

“……”他在持续伤害她么,他一直在保护她啊,一直派天仇和金单日夜保护着她啊。

这个时候,苏依雪的电话响起,掏出电话一看,是郝总裁打来的,苏依雪立即深呼吸,然后接通电话:“总裁好!”

“苏总经理,你是一九八一年的腊月二十三出生的么?”郝建邦的语气里夹杂着紧张与期待。

“总裁怎么问这个?我的人事档案里有写,我是农历的腊月二十三出生的。妈妈说那天正好下起了雪。”提到妈妈,苏依雪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心头袭过一抹痛楚,失去了挚爱的亲人,不管时光如何飞短流长,她的痛依然是那么深,心头,依然是那么窒息。她想,她离开冯擎苍这么长的时间,还这么痛,或许也是因为爱得太深太深了。

“没事,我只是想今年年终联谊活动的时候为公司所有高层补过一个有意义的生日。苏总经理工作别太累了,郝氏集团还需要你健康的身体来开拓市场!”郝建邦在电话那端笑着说道。

冯擎苍听着苏依雪的电话,知道是郝建邦打来的,问询她的生日,难道?他的心里闪过一丝狐疑,如果真如他所猜测的那样,那么,一切都将不再是问题。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竟然有些雀跃,或许,他需要给雪儿再多一点的时间,也给郝建邦多一点时间。

☆、216 男人之约:三月为限

冯擎苍迅速地从脑子里调出兆楠之前调查过的报告,雪儿的妈妈极有可能是日本深田山木的小女儿深田乔子,也有可能是东泰财团秦家的千金小姐秦若兮,深田乔子,秦若兮,与雪儿的妈妈林月裳极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年龄与时间的出入都很相符,深田山木的小女儿深田乔子是在她五岁跟随深田山木来中国的时候丢失的,一直找寻,没有下落。而正是那年,东泰财团总裁秦光达高调地带着自己五岁的养女出入各种场合,再后来,东泰财团秦光达的养女秦若兮嫁给了郝氏集团年轻有为的总裁郝建邦,而后因为东泰集团的陨落,也因为郝氏家庭出了一些情况,秦若兮带着六岁的女儿失踪。细细算来,秦若兮母女极有可能便是林月裳与雪儿。

冯擎苍再度看一眼苏依雪,然后回忆自己十几年前在电视上见过的郝夫人秦若兮,竟然感觉有些神似。随后,他在心里否认了,或许是他太希望雪儿是郝建邦的女儿了,因为有了这样一重身份,老头子便再无二话可说。当然,不管老头子同意不同意,他娶雪儿的心都是铁板一样地坚定,他只是希望雪儿有身份地位以后,她能敞开心扉,不要再拒绝他。

“雪儿,撤诉吧,解决完江业诚的事情,我把天赐还给你!”冯擎苍开口,语气平和。

“什么时候?”苏依雪微微有些讶异,她一直认为冯擎苍有意抢走天赐,是为了拴住她,而她打官司,也是为了不再受制于人,更想告诉冯擎苍,她苏依雪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他欺负的苏依雪。

“给我六个月的时间!”冯擎苍说了一个期限。六个月,应该够了吧?他发现他越来越没有自信,越来越没有自信抓住自己的幸福。

“好!”苏依雪竟然如此好商量,因为他给了她一个让她能够承受的期限,半年以后,她真的可以带走天赐么?她怀疑,但是她仍然心存希望!

“冯擎苍,再见!”苏依雪主动跟他说再见,然后首先走出了调解庭,看到董文博从走廊的尽头迎了过来,面带微笑,他的脸上永远是温暖淡然的微笑。

冯擎苍随后跟了出来,看到董文博以后,宣布着自己的所有权:“谢谢你帮我照顾了雪儿这么久!”

苏依雪蹙了蹙眉,这个男人,永远都这么霸道,已经结婚了还是把她当成是他的。

“不客气!”董文博耸耸肩头,收敛着自己所有的锋芒。

上一次婚礼,原本与冯擎苍有约,但是雪儿提前退场,他急着找她,所以错过了,今天,他不会再错过。

把雪儿送到苏家楼下以后,他去了与冯擎苍约定的地方——漫雪山庄。很像武侠小说里的地名,而地如其名,漫雪山庄冯擎苍以雪儿的名字命名的山庄,这个山庄,他倾注了很多心血,里面的一切,都是雪儿喜欢的,四处种着四季开花的树,不会结果,常年开着蓝色的花,地下种着满地的薰衣草,咋一看还以为到了法国的普罗旺斯,四周充斥着浪漫的气息。

“蓝调?”董文博询问的语气轻轻挑了挑眉。此刻,他正与冯擎苍面对面坐着,坐在一个雅阁上,似阁似亭,像极了古代知音般的人物度绝了世外,心无一物地闲坐着喝茶聊天。

“雪儿的颜色!”冯擎苍毫不遮掩他对雪儿的爱慕。

“冯擎苍,我给你的期限只有三个月!”董文博不管他对雪儿的爱有多深,他只有三个月的忍耐力,如果三个月他还不能解决一切给雪儿一个交代,那么,他将不再成人之美!

“谢谢!”冯擎苍真心道谢,然后替董文博把茶斟满。

“现在对付雪儿的似乎不是天道帮的人而是日本忍者!”董文博提醒冯擎苍。

冯擎苍握着茶杯的手怔了怔,立即掏出电话打给天仇:“天仇,保罗现在怎么样?”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现在潜在雪儿身边的是日本忍者,那么说明江业诚已经得手了,已经成功要了保罗的命,他知道保罗拍下了与江美琪的性爱光盘,因为天仇那天在江美琪的口袋里放了微型录音设备已经录下了那些恶心的声音,只是,如果光盘不在了,江美琪当然不会承认录音里的女主角就是她,而他,却无颜去申请鉴定。不管怎样,江美琪现在的身份是名正言顺的冯太太。

“保罗昨天回了曼瑞市,我已经让玫子那边盯紧他了,江业诚约见了他,后来再也没见他回来,他们去了白落山庄。还有,苏小姐也回了曼瑞市,我怕她出事,已经让得斯回曼瑞了,他暗中保护苏小姐去了法院,不过,苏小姐身边一直跟着董文博!”天仇一一说着他这些天跟踪的情况。

“知道了。”冯擎苍挂断了电话,看向董文博,唇角挂着嗜血的冷笑,“江业诚已经动手了,保罗应该死了,你什么时候发现雪儿身边有日本忍者?”

“在法院门口!”董文博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一口,与雪儿从徐长平的车上下来,就感觉有几个身影乱窜,然后有一个女人还与雪儿有意擦肩而过,他把手伸进她的外套口袋的时候,从里面掏出一个追踪器。

“江业诚,是你逼我的!”冯擎苍用力地捏紧手里的茶杯,竟然硬生生地将茶杯捏碎了,董文博看着有些心悸,他们都不是武侠里的人物,却弄得如此血腥,董文博立即喊人,“来人!”还是感觉自己像是武侠小说里的老大一般。不过在这样的一个蓝花飘舞的山庄里,也难免会有一种置身其中的感觉。

一个约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急急地跑了过来,然后眼明手快地看到冯擎苍的手在流血,立即一边跑一边喊:“爷爷,叔叔受伤了,快点!”她叫冯擎苍叔叔,冯擎苍哑言失笑,看样子,自己是真的老了。

董文博已经从自己的衬衣下端撕下了一片替冯擎苍包好,关切地开口:“去医院包扎一下吧,这种天气,伤口容易感染了。”

“我没事。”冯擎苍不听劝,固执如牛,“拜托你赶紧把雪儿带回北京去,尽一切可能保护好她!”

“我会的!记住,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董文博再度提醒,这一刻,他看着冯擎苍受伤的心,他想,自己的决定或许是对的!

☆、217 半夜撬锁

董文博与苏依雪回了北京。忙碌的工作又开始了。

只是,现在与以往不同的是,每天都会收到冯擎苍的短信,郝建邦的电话。

冯擎苍每天晚上九点准时给她一条短信,告诉她,天赐已经睡下了,天赐又长大了,一切安好,到了约定期限,他会让天赐回到她的身边。

每天看着短信,心里都感觉美美的,工作起来也格外有劲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宁静的死她也稍稍释怀了,只是不能提及。

郝建邦每天给她打电话,电话里,总是像父亲一样慈爱,让她吃得好一点,不要舍不得,现在是分公司的总经理,要有健康的身体才能好好地工作,所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会教给她一些经营管理技巧以及与人相处的技巧。

连续半个月这样,苏依雪躺在床上开始睡不着觉,郝总裁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她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当真只是因为自己工作出色么?他也这样对待其他分公司的总经理么?

苏依雪在床上如同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又把短信翻出来看,每一天都有提到天赐,天赐很乖,天赐很听话,天赐很懂事,天赐长得很快,天赐睡得很香,天赐吃得很多……不管天赐怎样,都是她心尖上的宝贝,她把电话捂在怀里,心里甜甜的。

她现在一个人住在一套公司为她租的公寓里。公寓还算宽敝,在北京的三环地区,距离公司没有多远。在三环租一套六十平方的公寓,也是价值不菲的,至少,她不是太愿意一个人租这么大的房子,在她看来,二十平方,不用住在地下室,有暖气与热水就已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睡不着觉,看着天花板上蓝色的灯,想着天赐乖巧的样子,心里又开始疼了,半个月了,又有半个月没有见到天赐了。

突然感觉到门锁有异动,苏依雪立即竖起耳朵来听,声音又不见了。她心里微微有些害怕起来,该不会是贼吧?这个时候,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董文博!可是男女有别,而且她现在很清楚董文博对她的感情。

思索间,门锁又有了一点动作,她立即想到在吉阳的那一次,她差点从窗户跳下去粉身碎骨,而此时,自己的公寓在北京泰和大厦的二十二楼,如果从这里跳下去,她将会怎样?她不能死,那个时候,她可以,现在不行,因为有天赐!

门锁的动作更大了一些,苏依雪握着手机,瞟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可是现在她还亮着灯,难道贼就不怕吗?顾不了男女之别了,她拨打了董文博的电话,还有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些:“文博,我肚子有点痛,你快点过来!啊?你已经到楼下了,那你快点上楼啊!”苏依雪后面的那句话是在电话挂断以后说的。

握着电话,心里依然紧张,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在她说话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停了下来。

然后,她便听到门口细声的女声说着日语:“她在搬救兵?一定要在今晚动手吗?”

“她只是正好肚子痛,一个救兵有什么用?我们现在有四个人,还有两个在楼下把风,只要不是大队人马,我们一并解决了,拿了钱回日本,谁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已经杀了保罗,我们还在乎在中国多背一条人命么?”另一个日本忍者用男声压低声音说道。

苏依雪听得真真切切,是日本人,带着目的来杀她,看样子,极有可能是江业诚的人,宁静因为自己冤死了,她一定要留着命替宁静报仇,她现在已经确定,杀害宁静的真正幕后黑手是江业诚。

“杀了苏依雪,我们不仅可以找江业诚拿到巨款,还可以找江美琪要一笔巨款,哈哈哈——”女声狂妄地响起,因为太过兴奋,完全忘了自己是在说悄悄话。

另外三名忍者看着她,有点不解。

她挑眉得意地解释道:“那个光盘!”

“哈哈哈——”四人齐声笑了起来。一时间,苏依雪全身的鸡皮都起来了,一是因为害怕,二是这种笑声太让人恶心。

她坐起来迅速地穿好衣服,然后蹑手蹑脚地去了厨房,把厨房里的菜刀拿到客厅桌上放着,然后再把角落里的灭火器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位置。再把能搬得动的椅子全部搬到门后面,用来给自己争取时间,他知道文博可以调得到人,所以,她需要的是争取时间。

把椅子搬到门背后以后,她疲累地喘着粗气,然后掏出手机给董文博发了一条短信:文博,在我门口的是几个日本人!如果我有事,请替我转告冯擎苍,让他好好照顾天赐!

这算是她的遗言了,虽然对父亲对弟弟也还是有着众多的不舍,但是她想,没有她,他们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她相信,如果她真的不在了,她帐户里的钱,足够爸爸和弟弟一辈子衣食无忧。

董文博收到短信以后,疯了一般地颤抖着手拨打电话,依雪不能有事,不能有事。他拨打了爸爸一个属下的电话,让他调了一队便衣武警。

而住在苏依雪对面的金单显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立即躺到房间里压低声音把忍者正在撬门的消息告诉得斯与天仇,因为本身呆在北京就是为了保护苏依雪,他们几个都住得很近,以致于前段时间保罗才没有得手。

苏依雪公寓的门锁被金单做过手脚,除了钥匙以外,里面有三百多粗细珠组成,只要不是吻合的钥匙插入,细珠会疯狂地进行错落排列,忍者们原本想着一分半钟就能搞定的门锁用了三分钟了还没有搞定。

另一个忍者已经咒骂开来:“妈的,你会不会开门?”

低头开门的忍者加快了速度,专用的开锁器具在锁芯里掏来掏去,然后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压低声音开口,“这道门被做过手脚,这个女人早有防备!”

这一声提醒,所有的忍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发现,原来江业诚让他们来杀的这个女人不是顺带,而是重要人物!

☆、218 乌龙身份

四个忍者只是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迅速行动了起来,各人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有利的利器,一个忍者没有打开,迅速地换另一个,只感觉到里面的珠子迅速地移动着,组合着,四个人轮番上阵了一番后还是没能打开。

无奈之下,一个忍者脸一沉,掏出手枪,并拿了一个旷泉水瓶对着门锁便是几枪,不过因为有旷泉水瓶的帮助,消声竟然做得特别好,没有惊动任何人,而一直关注门锁动静的苏依雪心里却咯噔两下,她听到了枪声,很微弱的枪声,她知道他们就要进来了,手里紧紧地握着菜刀。

门再被用力地撞了一下,椅子与苏依雪拼尽力气推过来的桌子摇晃了起来。

外面的忍者又压低声音咒骂开来:“妈的,有准备,里面被东西挡住了,一起用力!”

四个人往后退了退,然后一二三往门上撞去,门被推开了,苏依雪飞出一把菜刀,忍者们迅速避过,四个忍者再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提高了警惕,同时个个嘲笑地勾起了唇角,一个忍者低低地再咒骂了一声:“不自量力!”

这个时候,对面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穿着花睡衣的女人,女人的身段看上去十分修长,头发微微有些凌乱,还在打着哈欠,看着四个个头不是太大看上去却十分矫健十分灵活的忍者,不高兴地往苏依雪门的方向呶呶嘴:“大半夜的,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你朋友啊?怎么不进去?”四个忍者正交换着眼神想着怎么应付她,突然听到她啊的一声大叫,然后又是连啊了三声,整个身子就蹲了下去:“啊——啊——啊——”

一个忍者迅速地把她拎起来捂紧她的嘴,冷声恐吓道:“再叫就把你杀了!”什么时候,忍者的手里握着一把锋利阴冷的尖刀,尖刀抵住女人的脖子,女人不停地点头,表示不再出声。

可是忍者才放开她,她又往后退了一步,直接退到了苏依雪的门前,又抱着双耳大声叫开了:“啊——啊——”

“闭嘴!”一把利刀伸到了她的面前。

女人立即闭嘴,然后装痴装傻装纯卖萌地看着他们,声音抖抖擞擞地开口:“你,你们,你们是,你们是什么人?”

“闭嘴!”一个女忍者厌恶地低吼她一声以后,再与另外三个交换了一下眼神,四个人再度撞门。

门开了,门背后的椅子四仰八叉地翻落在地上,苏依雪已经不见了踪迹。

“找!小小的公寓,能躺到哪去?”他们用的是日语,在金单听来,叽哩挖拉,可是苏依雪却听得明明白白。

金单迅速地从睡衣里掏出手枪,然后对准一个忍者的后背开了一枪以后,身子迅速地闪到一边去,再对着另一个忍者开了一枪,前一个忍者因为没有防备子弹从后背穿至心脏当即毙命,后一个忍者听到前一声枪响迅速地闪到一边去,只是手臂受伤,他转过头来,寻找着枪声的来源,看到刚才穿着睡衣睡眼朦胧装傻卖萌的女人原来是有备而来以后,十分气愤,更为自己损失了一名队员而气愤不已,都怪自己掉以轻心,刚才没有一刀子割断她的喉咙。

金单冰冷的眸子冷冷地与他对峙,再然后,双方都举起了枪,金单冷冷地开口:“这里是北京,在这里开了枪了,你以为你们可以活着出去吗?”她还在努力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为天仇和得斯的赶来再争取一点时间。日本的忍者不好对付,他们现在是四个人,就算死了一个伤了一个也还有两个厉害的人,杀自己事小,如果保不住苏小姐,她无颜面见冯先生。没有胜算的时候,她不想与他们正面冲突。

忍者恶狠狠地瞪着她,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你就可以在这里开枪么?”忍者再扫一眼被这个女人一枪毙命的同伴,向另外两人递了一个眼神,另外两人立即往苏依雪的公寓里钻去,里面那个女人的命,比面前这个女人的命要值得得多!

金单一看两个忍者进去了,心里更加担心起来,迅速地往身后扫过一眼没有发现天仇与得斯的踪迹,来不及了,只能自己动手了。

忍者死死地盯着她,举着枪对准她,而她的枪也同样对准忍者,她唇角突然扬起一抹笑容,然后迅速地伸出修长的腿往忍者的腿部扫过去,忍者本就训练有素,在有防备的情况下没那么好攻击,身子微微一闪,闪到了一边,金单侍机飞快地进入苏依雪的公寓,然后用力地关紧门,把与她对峙的忍者关到了门外。

里面只有两个,还有一个受了伤,或许会有胜算,只是不要伤了苏小姐才是。

金单唯一的担心便是苏依雪。而苏依雪,此刻正躲在衣柜里,手里握着水果刀,只要他们有人敢打开衣柜,她就和他们拼了,她不会再心软,他们都是来要她命的人。她也只有拼死一博才有可能保命,为了天赐,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苏依雪不自禁地伸手摸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玉,这块玉是妈妈留给她的,她一直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她更相信妈妈一直在天上看着她,知道她有难,一定会保佑她渡过难关。

想到这里,她的心一疼,同时也闪过一丝欣慰,更多了一分面对困难的勇气。

门口又传来了两声枪响,苏依雪的心用力地狂跳起来,紧紧地握着尖刀,黑乎乎的衣柜里,她等待着忍者到来,等待着与忍者拼命。

脚步声传来,苏依雪心里更加紧张起来,但是她知道,她必须面对!

很快,衣柜门被拉开,苏依雪用力地握着刀刺了出去,刺中了忍者的手臂,忍者竟然没有还手,苏依雪看着他,四目相对,忍者的眸子里竟然微微激动起来,双眸也慢慢泛红。用日语喃喃着:“小姐——”

苏依雪愕然,看着他,同样用日语对话:“你说什么?”

“小姐,你是深田家的小姐?”忍者又有些情绪激动起来。

深田家族?苏依雪想笑,难道这个世界就这么乌龙?她记起了曾经与高兆楠在日本的时候,曾用深田家族小姐的身份吓走了几个街头小混混。她看着他,如果这样可以拖延一点时间的话,又未偿不是好事,妈妈,是你在保佑雪儿么?苏依雪一想到妈妈心头就酸酸的。

☆、219 忍者离开

忍者似乎完全忘了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来要苏依雪的命,他站在苏依雪的面前,手臂在流血,可是他却丝毫不察,面对苏依雪,他低着头,恭敬不已。

另一个忍者进来了,看着他的样子,用日语问询:“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看到他的手在流血,立即扯了块纱布把他的手包起来。

“是深田家族的小姐,你看她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这是深田家独有的标志!”忍者说得竟然有些难过起来,眼睛越发通红。

苏依雪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些诧异,难道真是因为妈妈?可是,他们是忍者,完成任务收取报酬是他们的一惯作风,他们与任何组织或政府官员或家族都没有任何的关联,又为何要管她是不是深田家族的人?

想到这里,苏依雪心里还是后怕,万一他们又翻脸,自己不是没防备就没命了么,他们手里可是带着枪,正想着如何唬住他们保命,金单走了进来,一窜到了她身边,把她拉到了身后,然后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忍者。

两个忍者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双双对着金单身后的苏依雪一拱手:“小姐——”

金单转头看一眼苏依雪,不知道他们跟她说了什么,然后问道:“苏小姐,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我是深田家族的小姐,我也不清楚!”苏依雪用中文如实答道。

一个忍者已经掏出了电话与日本那边取得联系,告知那边的队员在中国发现深田家族的古玉。

然后,他们三个迅速地撤退了,不管怎样,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开溜,刚才有枪声,虽然大家都装死一般地谁也不开门出来看,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肯定会有人躲在家里报警。

开溜的时候没有忘记带走同伴的尸体,并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金单,那眼神,似乎在说:此仇必报!

金单看到三个忍者离去,立即凑到苏依雪的跟前,紧张地拉着她的手检查:“苏小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苏依雪知道金单是冯擎苍派来的,一直都在暗中保护她,心里又生起了对冯擎苍的感激,完全把宁静间接因他而死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善良的人总是这样,不停地去原谅身边的人,身边的事,哪怕身边的人不停地伤害着她。

金单扶住她,然后看到董文博已经赶过来了,他的身后带着七八个便衣武警,看到苏依雪家满地的狼籍,知道来晚了,气愤不已。

“依雪,你怎么样?”董文博径处进了卧室,看到金单穿着睡衣站在苏依雪的旁边,苏依雪完好无损,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本紧张的表情放松下来,脸上又堆起了他一惯的笑容,“没事就好,困了吧,大家都睡吧,家里明天我来替你收拾!”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行了!谢谢你啊!”苏依雪笑着开口,然后看向金单,再道,“更谢谢你!”她知道她舍命救她都是因为主子冯擎苍,心里的感情更复杂了。

夜已经很深了,此刻苏依雪的家却格外热闹,还不等董文博开口,那些便衣武警早已经开始把桌子椅子挪到合适的位置,其中一个还像模像样地去厨房里弄了水来开始擦桌子椅子。

被敲断腿的椅子已经被拉了出去,董文博看到这样子,笑着挑了挑眉:“明天我陪你去添几张椅子,不过你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必要!”

“噗,都被你说完了!”苏依雪难得地开怀笑着。经过这一劫,她的心情反而舒坦了,只是隐隐地感觉自己或许真的与日本深田家族有什么渊源。因为这块玉是妈妈带着她嫁给爸爸的时候就一直给她戴着了。

“今晚我留下来陪你吧,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董文博又道,苏依雪吃惊地看着他。

董文博笑得更灿烂了:“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睡外面的沙发,你锁好门就行了!”

金单不高兴地扫他一眼后,冷冷地开口:“我留下来陪苏小姐!”她如同他的主子一般,有着冷面热心。

“不用了,你们都回去睡吧,我没事!”苏依雪笑着开口,很感激他们为自己着想,她现在想独自一个人呆着,好好地想一下与妈妈在一块的日子,看看能不能想起一点什么?

董文博笑笑,领着他的人离开,迎面撞上了天仇与得斯,得斯看一眼董文博微微点头后径直往屋里走,金单只是冲天仇和得斯点点头,他们就知道苏依雪没事,放下心来,得斯那一惯灿烂的笑容又挂到了脸上,轻轻地一甩卷曲的发丝,自己给自己拿杯子去饮水机前接水,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随意。

董文博走了,金单与天仇得斯交换眼神后也决定离开,只是,天仇和得斯今晚会留在金单的房间里,一来商量一下今晚的事情,二来他们要确保如果再有事他们能及时出手相救。

虽然冯擎苍是安排金单日夜保护苏依雪,却只是暗中保护,苏依雪见过金单几次,也只是点头之交,知道她在保护她,心里感激,嘴上不说。与天仇和得斯又不一样,与天仇有工作上的往来,而得斯在曼瑞的时候照顾了天赐很长一段时间,她也在得斯的陪同下去看过天赐几次,所以依雪与天仇和得斯的关系反而显得更随意自在一些。

送走他们以后,苏依雪其实很不踏实,有些后悔没有让金单留下来陪自己一晚,门锁是坏的,她只能锁好卧室的门,反锁了以后还不安心又出去在坏掉的椅子上卸下来一根木头倚在门背后才稍稍有些放心地躺到床上。

双手抱着后脑仰望头泛着幽蓝灯光的灯,想着妈妈,再忍不住地从脖子上把玉取下来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想着日本人的话,这是深田家族的印记,难道妈妈真的与深田家族有关系?

一直以来,她都没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因为她在心里排斥一个生她却不养他的人,也因此,她才不惜代价,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条件替苏梓耀换肾。

☆、220 中国好茶

一夜无眠。

苏依雪睁眼到天亮,然后疲惫地去上班。

董文博知道她一定睡不好觉,给她带了莲子羹,他昨晚特意回了家里,让吴妈做好了以后放在暖瓶里,一早他就开着车过来了。

苏依雪冲他笑笑,不拒绝他的好意,她知道如果她不喝的话他一定会有点难过。

把碗里的莲子羹全部喝下以后,发现董文博又凑了过来,献宝一样地捧着一个盒子,苏依雪好笑地看着他:“是什么?”

“吃的!”董文博笑着说完打开包装,好大的一个包装盒,里面躺着三个好小的瓶,看上去金灿灿的。

“给我的?”苏依雪笑问。

“咱们的。”董文博翻了翻眼皮得意不已,难得她这么赏脸。见苏依雪拿了一个以后,他自己也拿了一个放进嘴里,一边咬,酥饼的边屑还在一边掉落,他吃得十分幸福。

“这什么饼?味道很好!”苏依雪吃到一半的时候问。

“老婆饼啦,笨!”董文博将剩下的小半个饼全部塞进嘴里,斜眼偷看苏依雪僵住的表情,赶紧找了一个借口开溜,“今天我去卓博公司看一个合同,中午不回来了,你要好好地吃饭哟!”交代完以后头也不回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到办公桌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她面前,他总是忍不住想要走得更近,却又怕伤害她,怕她为难。

董文博唇角上扬,苦笑了一下,然后草草地拿了两份文件出了公司,中午果然如约没有回来,他当然没去卓博公司,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他之前调查苏依雪的时候,漏掉了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苏依雪真正的身份,原本以为,不去在乎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就好,现在看来,她与日本家族或许真的有关系!

***

日本深田家族与冯擎苍都知道了苏依雪脖子上挂着深田家族的玉。

冯擎苍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高兆楠,让高兆楠无论如何要查出玉的真正意义,而苏依雪的妈妈到底是不是秦若兮,秦若兮又到底是不是深田乔子?他要结果!

高兆楠接到冯擎苍让他着手调查的消息,十分震惊,不知道国内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冯擎苍结婚也有一个月了吧,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再度调查苏依雪?他担心地开口:“发生了什么事?”

“日本忍者在杀雪儿的时候发现她脖子上挂着深田家族的玉,停了手!”冯擎苍忧心忡忡地开口,很不解忍者怎么会顾忌深田家族?

“忍者从来都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什么时候把深田家族放在眼里了?”高兆楠同样疑惑。

“这个你去调查!三天内给我结果!”冯擎苍声音依然淡而冷。

“三天给你个屁,你以为深田家谁想去就去?早干嘛去了,是谁说如果再调查就不念手足之情的?”高兆楠在电话里哇哇地大叫,替自己叫屈。

冯擎苍已经挂断了电话。

高兆楠只好对着电话大吼大叫:“早知道就应该替你调查清楚,让你娶了苏依雪好了,总好过娶这么一个女人吧。”得斯已经把保罗与江美琪之间有苛且之事告诉他了,他能理解冯擎苍现在生活在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里,一个男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太太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有那样的事情,就算对她没有感情也不行。

高兆楠其实在知道天赐是冯擎苍的儿子以后,对苏依雪所有的成见便已经放下了。

把电话往床上一丢,径直去了浴室,好好地洗个澡,才好有力气调查,他真的很想知道,苏依雪到底和深田家族有没有关系?而她自己又到底知不知情?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日在街上,她对着一群小混混用比他还流利的日语对那群小混混说自己是深田家族的小姐。难道她是知情的?如果她真的知道自己是深田家的小姐,又为什么委身冯擎苍,还替他生下天赐?这一切,如同一个套着一个的谜,让他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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