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美琪看着他,害羞地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总是会像一个小女人一样地脸红,她低下头去,差一点就淹死在他的柔情蜜意里。
“想吃点什么?法国蜗牛?牛排?你需要补补了!”路安依然微笑。
“我,我想要回去了,谢谢你!”江美琪竟然对着路安像小女人一般浅鞠了一躬。
路安爽朗地哈哈一笑:“怎么,害羞了?大家都是朋友,你不要这样,我觉得你现在也应该冷静一下,想好回去怎么跟冯擎苍解释,毕竟你出手伤人了!”
路安的善意提醒让江美琪感觉有些无地自容,自己总是这么冲动,一遇到一点事便失去理智,与保罗的性爱光盘还没有拿回来,现在又惹了冯擎苍的情人,她真是恨不得砍断自己的手,咬断自己的舌头,让自己不能动手也不能说话,这些事情,本就应该请人去做,还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江美琪的眸子又阴冷了一下,随后拒绝路安留她下来吃饭的好意,离开了路安的家。
江美琪在街上溜哒,突然发现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爸爸因为光盘的事情,又支出了一笔钱,因此生她的气,她现在没脸回去。而冯家,她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冯擎苍?
依然在街上溜哒,什么时候下起了雨,而她的头上也适时地多了一把伞,她没有被淋湿,转头来,看到路安依然笑望着她,凝视,久久地凝视,她回给他一个温暖的笑容,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真的太缺少关爱,太缺少温暖了,路安的眼神,让她微微地愰神。表哥何泽来从懂事以后便开始喜欢她,呵护她,捧在手心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她的要求,无不倾尽全力去满足。现在才认识没有多久的路安也可以如此细心体贴,为什么冯擎苍就如同石头一般,铁石心肠,把她的爱踩在脚下,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把她的一切都踩在脚下。她恨他!恨他!
江美琪冲进雨里,任雨淋湿自己的身体,衣服贴到了身上,头发凝成一片,雨水顺着她的发丝往下落,这是老天的眼泪,为她而流的,为同情她而流的。
路安收起笑容,把伞撑到她的头顶,轻轻地揽过她的肩头。江美琪无助地靠在他的怀里,号啕大哭。
“美琪,没事的,都会过去,冯擎苍既然不爱你,你离开他吧!”他感觉自己有些残忍,竟然参与了这样的策划活动,可是,苏依雪又何其无辜?宁静又何其无辜?他是听到哥哥说到苏依雪的坚强与隐忍,说到苏依雪因为江美琪而中枪,苏依雪的妹妹因为江美琪而献出了自己幼小的生命,他才回来的,他感受着怀中江美琪身体的颤抖,不由得心头一紧,可是他知道,江美琪身上流淌着江业诚的血,她不是善类,除了对待冯擎苍她会这样伤害自己,其他任何人,在她的眼里,都不过是草芥,死不足惜。
江美琪依然号啕大哭,路安拥着她的手不禁紧了紧。
江美琪哭着哭着又晕了过去,路安无奈地再度把她抱回家里。
把江美琪放到床上的时候,江美琪用力地搂紧了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喃喃低语:“擎苍哥哥,不要离开我!”
路安无奈地摇头,扳下她的手,才扳下一只,她的另一只手又紧紧地搂紧他的脖子。
看着她浑身湿漉,他只好用力地扳开她的手,然后找了自己的衣服替她换上,他在法国生活了很多年,对于女人的身体,早已见惯了。只是江美琪现在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闭着眼睛,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往他的身上攀爬,嘴里还在可怜兮兮地低语着,哀求着:“擎苍哥哥,擎苍哥哥,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路安皱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起着变化,而江美琪还像顽强的小强一般,他把t恤衫穿到她的身上,她就用力地脱掉,然后再攀到他的脖子上,搂紧,把头贴过来,把唇贴过来。
“美琪,我不是冯擎苍!”路安第一次有了当别人替身的难受。
江美琪的唇已经贴了上来,路安只感觉一阵失控,或许是回国太久了,离开灵娜太久了,才有了这样的生理需求。
路安有些失去理智地把江美琪拥进了怀里,迎着她的吻。
“灵娜——”他细声地低唤着一个名字。
床上,上演了一场男欢女笑,空气里充斥着暧昧的因子,只是,谁也不知道,到底谁是谁的替身,又是谁为谁动了情?
只在这一刻,大家都迷失了,没有了理性,如同醉酒了一般,只想死在两个人的缠绵里,各自叫着各自心上人的名字。
☆、234 开工仪式
‘水之宛’项目开工典礼仪式。路安邀请了曼瑞市商界,政界的重要人物出席。
副市长徐长平及曼瑞市的首富冯擎苍均有出席,各自带着自己的夫人,开工典礼之后还会有一个舞会。
苏依雪自然是郝氏集团的重要人物,因为这个项目的建材供给合同是她谈下来的,两个亿的项目在这样一个24岁的小女子手下诞生,无不引来众人的嫉恨。
看到苏依雪与路安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两个人还共同扶着一把铲子铲着地上的土,然后,在路安的一声吩咐下,鞭炮声不绝于耳,噼劈啪啪地响个不停。江美琪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是嫉恨无比,为什么她想要的男人,苏依雪插足,现在对她好的男人,苏依雪还是要插足?
那天与路安有了露水之情以后,现在在她的心里,路安就是她的,苏依雪竟然又出现在她的男人的身旁,叫她如何不生气?
冯擎苍显然看出了江美琪的不满,侧脸看她,挑问质问:“怎么?对路总裁有好感?”
“没有的事!”江美琪立即否认。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那天在路安家里发生的事情。
“最好是没有!”冯擎苍说得意有所指。路安没有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他,如果他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今天,他一定不会容许江美琪在出现在众人面前。
江美琪正气闷着,看到何泽来的身旁站着妖艳的叶紫影,一袭粉色的裙子吸引着众男人们的眼球。
纵观整个工地现场,所有的野草似乎都是为了今天叶紫影的到场而做一回配角。
风轻轻地吹来,叶紫影的裙摆随风舞动着,显得更加灵动,那双勾魂的眼睛四下打探着,与江美琪对视的时候,叶紫影毫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然后挽着何泽来的手走到了江美琪与冯擎苍的面前。
“冯太太,好久不见,真是越来越动人了!”叶紫影说得有些阴阳怪气。
江美琪看到叶紫影挽着何泽来,心里又气又恨,为什么她所有的男人都会有女人插足?都会有女人要染指?她与表哥何泽来虽然没有肌肤之亲,可是表哥心里只有她,他的心是她的。
“叶小姐,真没想到啊,我以为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家里补眠,否则晚上哪来的精神坐台?”江美琪说得十分刻薄,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身份是曼瑞市首富冯擎苍的夫人。
她说完这句话,立即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苏依雪自然也是抬起头来看着她。
苏依雪看她一眼之后,转头对路安柔和一笑,这一笑,置身事外,这一笑,倾国倾城,这一笑,让所有男人迷失。因为她的笑容里,没有嫉妒,没有恨,只有淡然与事不关己。
苏依雪握着铲子的手放了下来,动土的仪式算是完成了,她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回到郝建邦的身边,郝建邦看到她的头发丝上什么时候有了一根黄色的草,他伸手把草拿下来。
“谢谢!”苏依雪微微感觉有些不自在,虽然郝总裁比她年长很多,年龄可以做他的父亲,但是她仍然会感觉不自在,终归是男女有别。
这个举动,冯擎苍看在眼里,看到苏依雪小心翼翼地与郝建邦保持距离,他倒是十分满意。
“苏总经理,晚上的商业晚会不知道你能不能出席?”郝建邦又在征求她的意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郝建邦在工作上给她的指令,都是事先与她商量,只要她露出一点点不太情愿或为难的表情,郝建邦立即把工作指令收回去。
“我晚上会出席,路总裁这边正好没有女伴,我做他的女伴!”苏依雪仍然是淡然而温婉的笑容。
郝建邦微微点了点头。
动土仪式过后,是剪彩,苏依雪同样代表郝氏集团做了剪彩嘉宾。一切在她看来都是那样的平淡,而郝建邦的心里,却波涛汹涌,他知道雪儿能担大任。只是,要怎样雪儿才能接受他?他现在没有勇气把雪儿是他与若兮亲生女儿的事实告诉她。在他知道雪儿为了救养父的命而做了冯擎苍的情人生下天赐的时候,他震惊了,他痛心了。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若兮和雪儿,雪儿现在应该过着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生活。
“雪儿——”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在唤着她的名字。雪儿,你知道吗?你就是豆豆,是爸爸心里最爱的豆豆。
看到江美琪时不时对豆豆看过来的不满与充满恨意的眼神,郝建邦心里微微有些怒了,豆豆有什么错?如果一切有错,也是冯擎苍的错,豆豆如今承受的一切痛苦,都是冯擎苍给的,还有天赐,凭什么天赐就得生活在冯家,不就是因为冯家有权有势,而豆豆的养父,只是一个矿工么?
思及此,郝建邦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只要是豆豆要的,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月亮,他也会努力去为她摘来。
“冯总裁,我有些事情想和你私下谈谈!”郝建邦眼眸里一片平静,看到他身侧的江美琪,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冯擎苍尾随郝建邦出了工地现场。郝总裁,你终于找我了,终于决定面对了。
一前一后的两辆豪华的车子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开到了海边,海风呼啸而来,冯擎苍感受着海的气息,心里是一阵一阵的心酸,这是雪儿最爱最爱的地方,在这里,有太多太多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美好。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再带雪儿来这里,会是什么时候?到底要等多久?
“冯擎苍,你个混蛋!”郝建邦托钵布道已久,早就不会讲这样的粗话了,只是他的心里太为豆豆叫屈,一声咒骂以后,他用力地挥动着拳头朝着冯擎苍打过去。
冯擎苍甘愿承受了他的拳头,拳头打在额头边上,郝建邦原以为他会躲开,没想到他竟然受了,唇角挂着血迹,冯擎苍用袖子抹掉,然后冷冷地开口:“郝总裁,我们不过半斤八两,你觉得你有资格在这里对我动手吗?雪儿做了我的情人,我救了她的父亲,原本是一场公平合理的交易。在这场交易里,我交出了我的真心,我爱上了雪儿,我们有了天赐,至少,我与雪儿相爱过。现在,雪儿沉受着痛苦,而我的痛苦一点也不比她少。郝总裁,你呢?你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什么?是内疚!是生儿不养的内疚!”冯擎苍句句戳进郝建邦的心头。
☆、235 不能相认的痛
郝建邦语塞,他看向冯擎苍,冯擎苍正气愤地冷眼盯着他,似乎要看透他的心,吸附他的灵魂。
郝建邦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轻轻地摇头,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说得没错,我对不起豆豆!”
“雪儿不叫豆豆,她叫苏依雪。我想,雪儿不愿意有你这样一个生她却不养她的亲生父亲,我想雪儿宁可自己的父亲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或者,她的父亲是一个真正的乞讨者,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托钵布道者。”冯擎苍再度替雪儿叫屈,替雪儿控诉。
“我——”郝建邦再度语塞,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再说点什么,冯擎苍说得没错,换位思考一下,豆豆或许也只能接受一个生活在边缘的父亲,那样的话,至少她的心里能找回一点平衡,至少她可以自欺欺人地安慰一下,亲生爸爸没有能力,所以才没有来找她。
“郝总裁,如果你真的对雪儿还有那么一点感情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太残忍,不要告诉雪儿这个事实,不要走进她的世界,她所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冯擎苍每一句话都在为苏依雪考虑。
郝建邦不禁有些疑惑,抬起眸子看他:“你还爱着雪儿?”
“没有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可以为我生下儿子!”冯擎苍一如既往的语气让郝建邦在心里叹气。造化弄人,相爱的人为什么总是不能在一起。自己因为失去若兮而一生痛苦,现在女儿也步了自己的后尘。
“可是你终归还是娶了江美琪,负了雪儿。我答应你,我现在不会认雪儿,但是你给我听清楚,远离雪儿,如果你再靠近她,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毁了你。”郝建邦算是对冯擎苍的威胁。
“郝总裁,你是雪儿的亲生父亲,即使你没有尽到做父亲的义务,但是我仍然尊重你,因为你是给了她生命的那个人。我不会离开雪儿,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生生世世都会把她牢牢地拴在身边。郝总裁,有一点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会为了自己的所爱不惜一切!”冯擎苍说完以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郝建邦迅速地拦到了他的面前,不让他走:“冯擎苍,不要再靠近雪儿,不要逼我!”
“郝总裁,你有没有问问雪儿她是怎么想的?你有没有问问天赐他是怎么想的?你就愿意看到雪儿像他的妈妈一样?你该知道,如果我不能让雪儿回到我的身边,雪儿的命运会比她的妈妈更加悲哀,雪儿的妈妈在离开你的时候,至少她的身边还有雪儿。而现在的雪儿,什么都没有,她现在多么想要和天赐生活在一起,你知道吗?”冯擎苍咆哮起来,他现在已经用天赐来强留雪儿了,可是雪儿仍然不回头,仍然不回头。
“既然你知道她会舍不得天赐,你为什么不把天赐还给她,你为什么还要娶江美琪。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你已经背叛了雪儿,你没有资格再要求雪儿回到你的身边,就像我没有资格再要求若兮回到我的身边一样。”郝建邦同样咆哮起来。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江业诚现在派了大批人马想要杀害雪儿,我现在只能暂时地远离她,才能保护好她。还有天赐,你以为我想把他和雪儿分开吗?如果可以,我宁可放了这个冯氏集团的总裁不做,与天赐和雪儿日日夜夜地生活在一起!”冯擎苍在郝建邦面前,没有半丝隐藏。
郝建邦一时语塞,原来冯擎苍做这一切是为了保护豆豆,而自己呢?相比之下,他竟然有些佩服起冯擎苍来,至少,他可以为了自己的爱情,宁可放下总裁的身份,而当年的自己,在总裁与爱人之间,选择了前者。虽然那个决定是父亲逼他做的。
冯擎苍冷冷地再抛下一句话:“郝总裁,记住你的话,不要再伤害雪儿!”然后,他转头,深深地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海风扑面而来,他喃喃低语:“雪儿,我好想你!”
冯擎苍才刚刚离开,裴兴便开着车子找来了,为了避过裴兴,冯擎苍开着车子绕了道。
郝建邦坐在沙滩上,看着大海,如果自己也能有大海一样的胸怀,是不是现在就不会这么痛苦?
裴兴扶起他,知道他又想念秦小姐了,想认回小小姐了。他不说话,只是扶起总裁。
“裴兴,我该怎么办?”郝建邦无助地征求裴兴的意见。
“总裁,再缓些日子吧,小小姐现在接受不了!”裴兴是局外人,他总是理性的,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来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上,他有一个恩人,那就是郝建邦。
“总裁,回去吧,风大,晚上还得出席活动!”裴兴再度提醒。
“裴兴,我到底还要等多久?”郝建邦难过得像个孩子一般。现在,郝氏集团可谓是内忧外患,各大家族对郝氏集团进行排挤和打压,而内部,何季美与她的侄儿何东来串通一气,想要接手郝氏集团。
“总裁,不要太心急了,小小姐现在很累!”
“好,回去吧。”郝建邦轻轻地再叹了一口气,往车子方向走去,豆豆,爸爸的一切都给你,爸爸只想要你。
没有人知道,一个父亲对一个女儿的爱到底有多深,能不能用海水来斗量?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郝建邦有多痛苦。失去爱人的痛,女儿站在自己的面前叫他总裁而不能相认的痛,各种各样的痛,痛得他抽搐着身子,倦在副驾驶位上,难过不已。
“总裁!去哪里?”裴兴把车子开到市区的时候问道。
“去豆豆家!”郝建邦开口,他突然很想再见见豆豆的养父,一个矿工,需要如何努力才能让豆豆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他就真的值得豆豆为了他甘愿做了别人的情人么?
雪儿家。
裴兴敲开门的时候,苏梓耀来开的门,苏梓耀独自在家,家里冰冷的一片,没有太多的温度与热情,苏梓耀刚下班回来,虽然雪儿一直不让他再上班,可是他不想独自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
☆、236 留下吃饭
看到郝总裁又来了家里,苏梓耀很是欣慰,替郝建邦泡了茶以后,发现裴兴不在了。
不过他也不介意,郝总裁带来的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郝建邦坐下来与苏梓耀闲聊,希望知道更多豆豆的成长经历。
“郝总裁,我家雪儿有点任性,您多担待!”苏梓耀说这些话的时候,透着不卑不亢,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矿工,倒很像是一个有身份和地位的人。没有人知道,他的成长都是因为他最爱的那个女人——林月裳。只是,她走得太早。
“您客气了。您的女儿知书达理,又极具商业头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感激您还来不及,您都不知道,现在有多少公司想方设法地想要把她挖走,我今天前来,当然也是希望征得您的同意,再对苏总经理委以大任。”郝建邦的语气里是真心地流露着他的感激之情,面前的这个男人,替他养了女儿十几年,如何叫他不感激?
“工作上的事情,我真的不懂。雪儿如果做得不好,你不要留情,狠狠地教训她。她念书的时候,每一次,我都是向老师这样请求。严师出高徒,我一直深信这一点!”苏梓耀打开了电视机,因为屋子里太静了一点。
“老哥说得有理啊。”郝建邦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裴兴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刚才来得急,郝建邦来了以后才发现自己太唐突了,什么也没带来,于是让他出去买了一些东西。
看到裴兴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苏梓耀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这样的方式。
“苏老哥,你就收下吧!”他从苏依雪的简历里知道苏梓耀比他年长两岁,因此一口一个苏老哥地叫着。
“郝总裁,这怎么行?无功不受禄,要送,也是该我送给你,雪儿给你添了那么多的麻烦,我都不知道如何感激你。”苏梓耀无时不刻地提到雪儿,这让郝建邦心里即欣慰又羡慕。
“苏老哥,苏总经理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这么点礼物,您就不要再拒绝了。想你也应该听说了,水之宛项目今天动工,这个项目的建材由我公司来提供,第一期开发的总价款在2个亿,我想,后续的几期工程,苏总经理也一定有能力拿下。”郝建邦提到了这个项目的总价款,让苏梓耀感觉到了为人父的自豪,看到自己的孩子如今长大成人,还这么有出息,他感觉到无比欣慰。只是雪儿今年24岁了,应该找个男人来谈恋爱,女人终归是需要男人的呵护的,而不应该像个女强人一样把自己变成剩女。
看到苏梓耀闪过的一丝难过,郝建邦试探性地询问:“苏老哥,雪儿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替她找个好婆家?”他比苏梓耀还更清楚雪儿身上发生了什么,可以说他知道一切,而苏梓耀,只是知道雪儿为了她牺牲了自己的身体,他从来不知道天赐是雪儿的儿子。
苏梓耀惊恐地抬起头来看着郝建邦,冷冷地问:“郝总裁,你什么意思?”问完以后才发现自己失态了,这个问题,像一根刺,用力地扎进了他的心头。
“苏老哥别多心,我只是看着苏总经理很能干,希望她能有个好婆家!有了家庭才能更好地工作!”郝建邦立即岔开话题,对于豆豆的事情,他也很想知道苏梓耀是怎么想的,他到底知道不知道雪儿为了他能换肾做了冯擎苍情人的事情?
两个人各怀着自己的心事,试探性地谈着话,如同严肃的谈话,又像是在闲聊,只是谁都无法真正地敞开心扉,人都太有自我保护意识,以致于总是很难将自己内心最脆弱的东西呈现于人前。
提到这个话题,空气瞬间变得沉重起来,郝建邦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再闲聊下去。
苏梓耀干脆两只眼睛看向了电视,对于郝总裁刚才唐突的问话,他有些生气,也或者说他还没有想好应该如何来作答。
苏依雪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还带着静怡。
静怡一进门立即跳到了苏梓耀的旁边坐下,挽着苏梓耀的胳膊,热情地打着招呼:“苏爸爸,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怎么样?有没有想我?致远呢?不会还在房间里写作业吧?啊,有客人啊?您好!”唐静怡总是有些冒冒失失,两个那么大的活人在她的面前,她竟然没有看到。
“你好!”郝建邦笑笑,裴兴也冲唐静怡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了。
苏依雪看到郝建邦与裴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总裁!裴兴!”
“苏总经理,我刚才还和苏老哥聊到你,我想任命你为总公司的副总经理,以后全权负责公司旗下二十七个分公司的运作,当然,主要是房开与建材这两个公司,因为现在拿下了水之宛的建材供应,会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郝建邦看到苏依雪走过来,他的眸子闪动着惊喜的泪花。
“总裁!”苏依雪咬着下唇,不太愿意接受。可是又不懂得怎样来拒绝?
“苏总经理如果现在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安心地先做好水之宛项目。郝氏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我给你先留着!”郝建邦拍拍苏依雪的肩头。唐静怡歪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她没有看错吧,这个总裁看上去这么和蔼可亲。
因为突然之间家里来了很多人,苏梓耀心情好了许多,留郝建邦吃饭:“郝总裁,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不如晚上在家里吃个便饭吧!”
“怎么会嫌弃?能在苏总经理家里吃饭,是我郝某莫大的荣幸!”郝建邦就等这句话了。他也很想知道,若兮与苏梓耀生活的这几年,他们是怎样的生活习惯,他们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苏梓耀得到郝建邦的许可,心里很是高兴,为雪儿高兴!
唐静怡看到致远不在,知道致远又去学校了,自从宁静去世以后,致远读书比以前刻苦了很多,成绩也由之前的第五名晋升到第一名,并且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所有的考试,从来没有人能从他的手里抢走第一名。
☆、237 交换舞伴
吃过晚餐以后,郝建邦与苏依雪一行人共同参与晚上的商业晚会。苏依雪今天是有意把静怡拽了过来,静怡一改之前的短发,留了一头长发,反而是雪儿,由之前的一头长发变成了齐耳的短发。
因为之前生下天赐以后没有多久,便遇冯擎苍订婚,然后又遇冯擎苍夺子,再遇中枪,再遇宁静中枪身亡,经历了太多太多,她的身体状况很差,头发不停地掉,于是她不得不割爱剪断了自己的长发,也希望能剪断情丝。
晚上,又是一样的场景,冯擎苍的身旁照例站着闪闪动人、高高在上的江美琪。
何泽来的身边照样站着风情万种的叶紫影。
苏依雪的身边,不是董文博而是路安。
唐静怡拒绝了所有男人的邀请,她就愿意像个配角一样地站在雪儿的身旁。
“静怡!”雪儿看着唐静怡把裙摆往上拉了拉,似乎走路很不方便。
“嗯?”静怡的眼珠子贼溜溜地四处转动着,她在找冯擎宇。
“别找了,擎宇在北京拍戏,还要一个月才能回得来!”雪儿心里有种想笑的冲动,没想到素来像个假小子一样的静怡竟然为了心中的那份祟拜与爱恋,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女人,还束起了头发。
“你瞎说什么,谁找他了,我是想找找看有没有吃的?”静怡被抓包,十分窘迫。
路安也因为听到苏依雪的话而知道,原来苏小姐的好朋友喜欢冯擎苍的弟弟,他不由地勾起了唇角。爱情的世界里,就是这样,你爱我,我爱她,而她却爱着他。
他的眼神与唐静怡的一样,四处搜索着,他在找江美琪,那一次的露水之情以后,已经半个月了,他今天在动工时见着她,看到她明显又憔悴了不少。
看到江美琪在一个角落里与冯擎苍正在应酬,他不动声色地带着苏依雪走了过去,苏依雪的身旁,始终跟着一袭黑色礼服的唐静怡。
“美琪!”路安毫不避讳地亲切地叫着江美琪。
“你,你怎么来了?”江美琪失态地有些紧张。
路安噗地一笑:“今天是我的主场!”
“啊?哦!”江美琪傻傻得如同一个孩子。路安不禁觉得好笑。原来每个人都有很多个面,他从前只知道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从来不知道,她也会有傻傻的如此可爱的一面。
“做了什么亏心事,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冯擎苍依然损她,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没有感情,却还让她呆在他的身边,是何其残忍的一件事情,只是不自知罢了。
江美琪听到冯擎苍的话,侧过脸来,似乎不认识冯擎苍一般,盯着他,冯擎苍对视着她,不发一语。
“冯擎苍,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当着路安的面,江美琪第一次对冯擎苍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或许,她真的压抑太久了,或许,因为路安在场,她感觉自己是被保护的。
苏依雪看着他们,不说话,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她能隐隐地感觉到江美琪与路安的关系有些微妙。
而这些微妙在静怡的眼里,就会上演一个又一个的画面,静怡现在已经是高级心理咨询师了,太多太多的小动作小表情逃不过她的眼睛。
唐静怡看到江美琪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不禁在心里好笑。
“路总裁!苏总经理!”冯擎苍面无表情地打着招呼,似乎与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情,从来没有认识过一般。然后带着江美琪走开。
路安又跟了上去,叫住了他:“冯总裁!”
冯擎苍转过头来,看着他,静怡与苏依雪不解地对视一眼,看着他们。
“没事了!”路安本来想再跟他说如果不爱江美琪,就结束这样的伤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也给别人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次的露水之情以后,他总感觉江美琪不是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血性的人,他相信她的残忍都是因为太爱冯擎苍,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离开以后,她就不会再伤害冯擎苍身边的女人?不会再伤害苏依雪?
知道现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说这些,他只好说没事了。
冯擎苍不说话,扫一眼苏依雪,然后对着静怡用一个坚定的眼神微微颔首。
静怡不说话,回给他一个眼神。然后冯擎苍领着江美琪远离苏依雪。
他现在不能靠近苏依雪,他知道江美琪与江业诚已经疯了,已经病入膏肓,不能自拔。保罗死了,他们又派了忍者,现在忍者走了,他们又找了天道帮顶尖的人物来杀害雪儿。
商业晚会现场的灯光忽明忽暗,随着音乐的响起,已经有不少人滑入了舞池。
路安与苏依雪与滑入了舞池,唐静怡独自找了一张沙发一颗一颗地啃着开心果,一个人,同样可以不亦乐乎。
路安与苏依雪的舞姿让不少人驻足观看,也有很多人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心动,双双滑入了舞池。有的人在舞池周围围成巨大的圆,给予路安与苏依雪掌声。
或许是路安与苏依雪的舞步太美,也或许是路安现在的身份太过显贵,他们俨然就是今晚的主角,闪亮无比,十分抢眼。
冯擎苍忍无可忍地领着江美琪入场跳舞,先是搂着江美琪的腰自在地舞着,很快步子便移到了路安的身旁,然后恨恨地看着他,冷冷地压低声音开口:“交换舞伴!”
路安却只是勾唇一笑,然后搂紧苏依雪的腰,一个旋转过后,他手里仍然牵着苏依雪的手,他就是有意的,而江美琪却被他顺利地从冯擎苍的手里换到了何泽来的手里,何泽来手里的叶紫影换到了冯擎苍的手里。
“你——”冯擎苍恶狠狠地瞪着他。
“冯大哥,我还没有跳够!对不住了!”路安调侃过后,再搂紧苏依雪的腰。
因为是跳舞,苏依雪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嘀咕着什么,用心地跳着自己的舞。
冯擎苍把手里的叶紫影抛了出去,重重地撞了路安一下,苏依雪手无附着物,往后退了半步,冯擎苍立即借机往前迈一步,牵紧苏依雪的手,然后一个华丽的旋转,苏依雪旋转了一周半以后,下腰,冯擎苍托住她的腰身,然后再把她拉起来,动作一气呵成。舞池外,立即掌声雷动,苏依雪站起身来,才看到牵着她的不是路安,而是冯擎苍。
☆、238 情到深处难自制
冯擎苍搂紧苏依雪的腰,情难自禁地把她搂紧,贴紧自己的胸膛。
“雪儿——”他的头埋在她的肩颈窝里。
苏依雪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她又不能当众动怒,只能压低声音提醒:“冯擎苍,大家都看着呢!”
冯擎苍傻愣愣地一笑:“是不是没有人看着的时候,你就准我抱了?”
苏依雪无语,不再说话。
冯擎苍放开苏依雪,用手紧握了一下她的手,柔和地开口:“跳舞!”
苏依雪也不与他计较,认真地跳着自己的舞,因为她受过专业的训练,在跳舞的时候,她始终是面带着迷人的微笑,冯擎苍看着看着便忍不住地把她搂紧,然后在她的耳畔压低声音警告:“不准再笑了,不准再对别的男人这样笑!”
“……”苏依雪无语地翻了翻白眼。
突然之间,灯光黑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如同停电了一般。苏依雪只感觉自己被冯擎苍大力地拉着往前走,高跟鞋在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不多时,便到了酒店的后门,后门处,一辆银色的法拉利停在那里,天仇从车里走下来:“大哥,都准备好了。”
“好!”冯擎苍答应一声后拽着苏依雪把她塞进了副驾驶室里,然后替她拴好安全带。
还不等苏依雪解开安全带,冯擎苍已经到了驾驶位上,玩味地看着她:“你要干嘛?”
“我正要问你,你要干嘛?”苏依雪生气地看着他。
“带你走!”冯擎苍说完以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你带我去哪里?”苏依雪冷静了下来以后,声音也跟着变得冰冷。
“你想去哪里?”冯擎苍声音虽然冰冷,但完全听得出来,此刻的他,很兴奋。
“我想回家!”
“不行!”冯擎苍加大了油门,他不准她回家,她只能跟着他走。她竟然让路安那小子抱了,竟然还对那小子笑。
苏依雪无语地再翻了翻白眼,然后侧过身去,看向窗外。
车子很快出了市区。
苏依雪感觉到车子的位置越来越偏远了,不禁秀眉紧蹙,忍不住地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我还没想好,或许就这样一直开着车,没有终点地开下去。”冯擎苍说得有些诗意。
“无聊!”冯擎苍没有想到他的一些美好的想望只换来苏依雪淡淡的两个字。
不过,无聊总比恶心听上去要舒服得多。
他的手伸了过来,抓紧苏依雪的手,苏依雪想要抽离,却被他抓得更紧:“喝酒了吗?”
“喝了!”苏依雪老实回答,今天晚上,喝了一点红酒,不过一点也不影响她此刻的清醒,她仍然想要挣脱冯擎苍的束缚,想把自己的手拿回来。
“我也喝了!”冯擎苍说着莫名奇妙的话,车子转了好久,竟然又回到了市区,然后径直到了南蝶湾。
“神经病!”苏依雪看到车子开进了南蝶湾,低低地骂了一声,事实上,这一声神经病无非是为了掩饰她此刻内心的慌乱。
被冯擎苍拽下车往他们原来生活的地方拽去。
苏依雪没有过多地反抗,她不想在小区门口拉拉扯扯,或者说,她的潜意识里,想再回到那个地方看看,看看她曾经的快乐与忧伤。
冯擎苍把她拽进屋子里以后,关紧了门,然后双眸变得深邃而迷离起来,盯得苏依雪恍神。
“雪儿——”冯擎苍低唤一声她的名字,便将她整个身体横抱起往二楼上走去。
南蝶湾的房子是复式楼,楼上的鱼儿依然还活着,冯擎苍每过一段时间便会回到这里来喂养它们,然后一个人傻傻地对着鱼儿自言自语。他曾经就是在这里,跟鱼儿说他爱上了雪儿,他要彻底埋葬与安敏的过去。
苏依雪被冯擎苍抛到了床上,还没有回过神来,冯擎苍已经扑了上来,压紧她的身体,丝毫不容许她动弹,然后他的吻便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苏依雪在冯擎苍的唇上用力一咬,感觉到一阵血腥味,她才放开:“冯擎苍,你真的疯了,如果你今天动我,我会恨你一辈子!”她紧牙,狠狠地盯着冯擎苍,再说道,“冯擎苍,你除了会这一招以外,你还会不会点别的?对我有用么?我都生下天赐了,你以为我还会计较与你身体接触么?如果你真的缺女人,你尽管拿去好了,你想要是吗?我给你,你今天满足了以后,从此以后再也不要来骚扰我!”苏依雪说完以后用力地扯下自己黑色的礼服,露出了里面的轻薄的胸衣。
“来啊!”苏依雪再生气地提高了声音,然后坐起身来,把礼服再往下拉。
冯擎苍没有想过他的雪儿现在会反抗了,不像从前,总是默默忍受。
他把她的礼服拉上去,然后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换来的,是苏依雪的哭泣之声,她太委屈了,他对她用强的时候,她会反抗,可是当他真的温柔下来的时候,她又忍不住地想要依靠在他的怀里。
“雪儿,对不起!”他道歉,然后宠溺地揉着她的齐耳短发。
“冯擎苍,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换回宁静的命吗?对不起可以把历史洗得干干净净吗?你到底想要怎样?冯擎苍,放过我好不好?好不好?”苏依雪声泪俱下,厉声地控诉着。句句抽打在冯擎苍的心头。
“雪儿,宁静的事情,对不起!我会让江业诚血债血偿,我会让江业诚永远都不能翻身,一辈子活在痛苦里!”冯擎苍把苏依雪再拥得紧些,再紧些。
苏依雪也在今晚这个月色美好的晚上,放纵自己,任自己伏在他的怀里痛快地哭泣,泪水如同决了堤的河水一般,汹涌而至。
“雪儿——”冯擎苍低下头来捧着苏依雪的脸,叫她的名字,然后吻她。
苏依雪奇迹般地没有拒绝,她的脸,已经开始泛着红潮,不知道是红酒的作用还是她唤醒了埋藏在心里的爱?
没有拒绝冯擎苍下一步的动作,直到两个人赤诚相见之时,她才感觉到有一丝难堪,只是,当她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冯擎苍还不等她开口,迅速地用唇舌堵住她的唇,不让她说话。
☆、239 幸福缠绵
“唔——”苏依雪还想挣扎,只是她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受思维的控制,越想挣扎却是贴得越紧。
“雪儿,我爱你!”冯擎苍在她的耳畔低声地说着,这句话,他每天都想说给她听,可是没有机会,于是,只有在今天有机会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雪儿,我爱你!”他又这样说着,吻一路向下,至下巴,至肩颈,至锁骨,再往下。
“不要——”苏依雪痛苦地拧着眉摇头,泪痕还挂在脸上,刚刚哭得很伤心,很憋屈。
“雪儿,不要拒绝我。”冯擎苍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他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此刻,与他同在一张床上的女人,是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念着的女人。
苏依雪仍是看着他摇头,轻轻地摇头,她感觉自己很无力。
冯擎苍再度吻着她的唇,寻找着她的丁香小舌,带着攻城掠地的趋势,让苏依雪不得不臣服,不得不沉醉,慢慢地,闭上了眼,迎着他的吻,与他舌尖纠缠在一起。
“雪儿——”冯擎苍感受到雪儿的不再抗拒,兴奋不已。
“唔——”苏依雪感觉自己的面部发烫,身体也跟着发烫。
冯擎苍的手掌在她的身体上摩挲,准确地在她的敏感带上游走。
“不要——”苏依雪只要找回一点理智,便会想要抗拒。
而冯擎苍再也不愿意给她拒绝的机会,堵住她的唇,加速了手里的动作。他的动作,狂野里夹杂着温柔,夹杂着爱。
“雪儿——”冯擎苍感觉自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蓄势待发。
苏依雪闭着眼睛,不敢看他,身体却如同点燃了一般,浑身难受。
“雪儿,我好想你!”冯擎苍开口,他在等着她的许可,他不要再像从前一样强迫她。
“擎苍——”迷迷糊糊里,苏依雪喃喃着这个名字,双眸紧紧地闭着,似乎在正在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痛楚。
“我在这里!”冯擎苍听到苏依雪唤他的名字时,他知道,雪儿是爱他的。他的雪儿,即使承受了失去妹妹的痛苦,依然把他藏在心灵最深处。如果她不是有些醉意,他想,他此刻仍然没有机会这样近的距离看她。
轻轻地抚弄着她的花蕾,引来苏依雪的抽气声,然后是细声地吟哦之声,如同世间最美妙的音乐,刺激着冯擎苍的听觉。
随着冯擎苍的抚摸,苏依雪轻轻地扭动着身体,想要与他贴在一起。
冯擎苍勾唇一笑,唇齿贴近她的耳畔,厮磨着,一会儿轻咬她的耳朵,一会儿伸出舌头舔着她的耳垂。
极尽的挑逗让苏依雪不能自持,如醉似梦,只是低声喃喃着:“冯擎苍,我好想你!”
“雪儿,我也好想你!”他兴奋地应承着,回复着,然后抵住她的花径,努力控制住自己,只是在花径门外徘徊,不敢越雷池半步。
“冯擎苍,我想——”苏依雪吞咽了一下口水,把后面的话用力地咽了下去。
看着苏依雪紧闭着眼,绯红的脸,冯擎苍心情大好,挑逗地咬着她的耳朵:“你想什么?”
“我——”苏依雪正要睁开眼,冯擎苍立即吻她的眼睛,迫使她闭上眼睛。他知道,只要她一睁开眼,看清面前的一切,她便从梦里醒来了,一切美好,都将变成历史,再美好,也只能镶嵌在水晶玻璃里,观赏和悼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