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美琪在她的房间里痛苦地大叫。
然后,四处寻找剪刀,没有找到,便用力地用牙齿撕咬着苏依雪的照片。
牙龈的血,不时地涌了出来,一个决定,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她仍然决定离婚,仍然决定去日本,只是,她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苏依雪!
苏依雪,夺夫之恨,来日必报!
☆、246 依雪受辱
冯擎苍与江美琪离婚了,冯擎苍奇怪江业诚竟然没有再阻止。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让他心里有些慌乱。
离婚后三天,冯擎苍把苏依雪领回家去,苏依雪知道一切不会太容易,她身上的污点是没有办法洗干净的,但是,她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冯擎苍为了能够顺利一点,特意把正在泰国拍戏的擎宇叫了回来。
冯擎苍黑了,也瘦了,不过看到苏依雪的时候,他无比兴奋。
知道哥哥离婚了,一直在努力让老爸接受依雪,他很是高兴,一看到苏依雪,然后扫一眼一张臭脸地坐在沙发上的爸爸,拉起苏依雪的手便往二楼走。
“擎宇,你干嘛?”苏依雪不明就理,很是拘谨。
“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说着便往二楼走去。
冯擎苍看着他们的背影,会心地笑,知道弟弟在成全他,他缓缓地跟着上了二楼。
“我的房间怎么样?”冯擎苍献宝一般地把苏依雪拽进了他的房间。房间里,偌大的书架上没有书,全是他这些年拍戏获奖的荣誉证书,可见他有多努力,得了多少奖了。细细数来,至少也有五六十座大大小小的奖杯。
“很漂亮!”苏依雪看向书柜旁边的一张书桌,书桌上有一台电脑,电脑旁边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这张照片应该是有一些年月了,两个七八岁的小鬼站在一起,一个坏坏地笑,一个一脸冷凝,一看就知道是他们兄弟二人。而他们的父母,站在他们的身后。苏依雪走近,看着照片上的丁凤,心里不禁难过,妈妈去世的时候,就是这般年轻,她的青春永远留在了她的心里。忍不住地伸出手,摸了摸丁凤的脸,眼眶有些泛红。
“怎么了?”冯擎宇凑近,用肩膀蹭了蹭她的肩头。
“没事!”苏依雪回给冯擎宇一个勉强的笑容。
“放心吧,以后,我的妈妈会像你的妈妈一样对你好的。”冯擎宇情不自禁地揽过苏依雪的肩头。
冯擎苍看着这一幕,轻轻地走了过来,然后咳咳两声。
冯擎宇赖皮地转过头来,依然揽紧苏依雪的肩头不撒手:“嘿嘿,哥,你可还没有娶到依雪,我还有机会的对不对?”
冯擎苍翻了翻白眼,双手抱肩,一脸的嚣张:“你说呢?”
“哼,我当然有机会了。”擎宇翘了翘嘴。
“天赐叫你什么?”冯擎苍再度嚣张地冲着擎宇挑了挑眉。
“……”擎宇无语,揽着苏依雪的肩头,就是不撒手,把苏依雪揽到里间去,“依雪,别听他的,如果他敢对你不好,你记得你还有我,我的怀抱可是随时都为你敞开的。哼!”
“噗——擎宇啊,你今年几岁了?”苏依雪只好打趣。与冯擎宇相处的日子,她总是忍不住问他几岁了。
“二十九啊!如果在农村,得是三个孩子的爸爸了。”冯擎宇哇哇大叫起来,她总是问这个伤他心的问题,就像他很弱智一样。
“你那样子像九岁!”冯擎苍无语地摇了摇头,跟上来,然后从冯擎宇的手里硬将苏依雪夺了过去,牵紧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然后高高地把手举到冯擎宇的面前,嚣张地开口,“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是你的嫂子,不要再给我没大没小的!”
“嘁。恶心,你娶到她了吗?就嫂子。”说完以后,再拽住苏依雪的另一只手,把她拉到了他的卧室里,然后他很神秘地笑了笑,“我给你看样好东西!”说完以后,再一脸不客气地瞪一眼冯擎苍,“你出去,又不给你看!”
冯擎苍再度翻了翻白眼,他的这个弟弟永远跟个小白痴一样,他很能想明白,这样的人是如何成为影帝的?看他那纯真的样子,又不忍心扫他的兴,只好放开苏依雪,腑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印上一吻,柔情地开口:“不要和擎宇疯太久,一会儿下来吃饭!”说完以后离开擎宇的房间下楼去了。
楼下,天赐正在冯天德的怀里玩着一只红色的模型飞机。
天赐快要两岁了,孩子是一天一个变化,长得特别快,现在不仅会叫人,还会说一些简单的词语了。
看到冯擎苍下楼来,冯天德冷冷地看着他:“你是想给我难堪?”
“难道你不觉得天赐很需要自己的亲生妈妈吗?”冯擎苍坐到沙发前,向天赐伸出了手,天赐立即从冯天德的怀里挣脱开来,向冯擎苍爬过去。
“天赐不需要一个婊子还当他的妈妈!”
“爸,过份了!”冯擎苍腾地从沙发里弹起来,十分不满地看着冯天德。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被婊子迷得晕头转向!”
“爸,不要一口一个婊子,不管雪儿曾经做了什么,我都要娶她,所以,不要逼我!”冯擎苍毫不示弱。
转过头来,冯擎宇与苏依雪正呆呆地站在楼梯前,苏依雪用力地挤出一抹笑容:“伯父!”她向冯天德打招呼。
“哼!我可受不起!”冯天德冷冷地回应一声以后,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往餐厅走去。
张妈已经做了一大桌的菜。冯天德不知道擎苍要带这个女人回来,他只知道擎宇要从泰国回来,所以还吩咐张妈多做了几个擎宇爱吃的菜。
冯擎苍正要发作,看到苏依雪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擎宇已经生气地把苏依雪拉到了桌前坐下,然后不管冯天德有没有落座,拿起筷子便一个劲地往苏依雪的碗里夹菜。
冯天德落座后,看到擎宇还在劝菜,气不打一处来,筷子一砸:“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个女人就弄得你们兄弟二人团团转。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既然想要结婚了,那我就替你们做主了,你们兄弟俩一起结婚,把东方家的小姐娶过来!”
“啊?”冯擎宇哇哇大叫。冯擎苍在桌子下握着苏依雪的手,紧紧地握着,似乎在告诉她,不要担心,他非她不娶。
“啊什么啊?吃饭!吃了饭好好地呆在家里。一会儿我就让东方卿过来,谈你们的婚事。以你们两个这样的德性,能娶到东方家的小姐也算是你们的福分了!总好过娶一个自甘下贱的女人!”冯天德说得意有所指,苏依雪只是默默沉受,早在她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会有今天!
☆、247 再度中枪
丁凤看冯天德越说越过份,立即在他的身侧拉了拉他的衣角。
“拉我做什么?这样的女人,难道能入我冯家的大门吗?也不怕霉了我冯家的祖先,吃了这顿饭,该去哪去哪,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冯天德对着苏依雪,一点也不客气,把她的尊严一点一点地踏在脚下。
苏依雪本想默默沉受,可是终归心理素质有限,她差点把唇咬破了,还是忍不住地掉下了眼泪,然后,她侧过脸去,不让人看到。
“早知道有今日,又何必当初!还有脸生下天赐!”冯天德的火气仍然没有下去,看到苏依雪哭了起来,心里没有一丝悔意,反而更加看不起她。
“伯父如果觉得天赐碍眼,我想把天赐带走!”苏依雪忍不住说了这样一句话,她抬起头来,目光直视冯天德,冯天德竟然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起来。这个女人的眼睛有毒,怪不得两个儿子都被她迷得晕头转向。
“你做梦。天赐是我冯家的血脉,你有什么资格带走他?”似乎天赐是他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一样,那么理直气壮。
苏依雪不想再说下去,感受着冯擎苍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时不时地用力握一下,给她支撑,给她力量。她侧过脸来对着冯擎苍一抿唇,她能做到的只能这样了。
“赶紧吃,吃完了就给我滚出冯家,如果你想要钱,你大可以开口,只要不是太贪心,我冯家出得起这个钱!”冯天德继续他的阴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苏依雪他就忍不住想要骂她,忍不住想要把她赶出去,忍不住地想起自己的亲生孙子竟然是一个这样下贱的女人所生,忍不住想起可怜的美琪怀着孕还离开了冯家。一切都是因为面前这个有毒的女人。
“雪儿,走!”冯擎苍腾地站起身来,拉紧苏依雪的手,任雪儿冲他摇头,他拉着苏依雪便往外走去。
“哥——”冯擎宇细声地唤他,知道他已经怒了,留不住了。
冯天德看到儿子如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咬牙切齿:“你个孽子,出了这个门,你就不再是冯氏集团的总裁,你永远都不要再回冯家,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让你死在外面!”
苏依雪被冯擎苍拽着出了门,她劝他:“擎苍,不要,他是你爸爸!”
冯擎苍冷着脸,不发一语,然后把苏依雪塞进车子里,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你爸刚才说出了冯家的门,你就不再是冯氏集团的总裁了!”苏依雪咬了咬唇,在副驾驶位上细声地开口,她没有想过一向冷静的冯擎苍也会这样冲动。
“我耳朵不聋!”冯擎苍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你真的不做总裁了?那我们把天赐接过来好不好,我上班,我养你!”
“噗——”冯擎苍无语地喷笑,“你养我?我当小白脸?”
“有什么不可以的?现在不是男女平等吗?”苏依雪看到冯擎苍一脸的笑容,整个人变得轻松起来。
见苏依雪笑了,冯擎苍捉住她的手,握紧:“放心吧,不做冯氏的总裁,我一样可以把你和天赐养得白白胖胖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苏依雪感觉微微有些兴奋。
“去看海!”冯擎苍挑了挑眉。
“好耶。”苏依雪一扫心头的阴霾,举双手赞成。
车子很快开到了海边。
两个人,如同很久以前一起看海那样,拥在一起。
海风吹拂着,吹散了夏天的炎热气息。
清清爽爽地扑面而来。
苏依雪看着波滔汹涌的海,一时兴起,仰起脸来看着冯擎苍:“我给你唱支歌吧?”
“好。”冯擎苍求之不得,一直知道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却很少听到她唱歌,更别说她能主动要求唱歌给他听了。
苏依雪站直了身子,看向深海处,启开了唇:“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海边出生,海底成长。大海啊大海,是我生活的地方,海风吹,海浪涌,随我飘荡四方!”
冯擎苍的身子为之一怔,感受着她歌声里的悲哀,他轻轻地揽过她的肩头。
苏依雪还在唱着:“大海啊大海,就像妈妈一样,走遍天涯海角,总在我的身旁!”
雪儿唱着唱着便已经抽泣出声了,她好想念妈妈,好想好想,如果有妈妈在,是不是自己就不会做了情人,便不会今日之辱?
“雪儿,以后我会做你的大海。不管在哪里,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冯擎苍保证着,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苏依雪放纵地伏在他的怀里痛苦流涕。
一支黑洞洞的枪,在远处调好了距离,做好了远程射击的准备。
一声枪响,海鸥吓得拍着翅膀飞走了。
苏依雪闷哼了一声,然后身子慢慢地软了下去。冯擎苍抱紧雪儿,摇着她的身子,然后又是几声枪响,枪没有再打在雪儿身上,似乎是两队人正在交火,这些枪声似乎是为了救雪儿而来。
冯擎苍看到了希望一般大喊:“快,救雪儿,救救雪儿!”
苏依雪的手上全是血,唇角也是血,身上也是血,血还在她的胸口处不停地往外涌,她的脸上挂着笑容,看着冯擎苍,笑得很淡然:“擎苍,保护好天赐!”
“雪儿,你不要睡,不要睡,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我会照顾好天赐,我会救你!雪儿,你不要睡!”冯擎苍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无助过,把雪儿抱起来,一边吻着她的脸,泪水顺着他的面颊滑落,他从来没有这么心痛过,他吻着她的脸,在她的耳畔请求,“雪儿,我求求你,不要睡,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冯擎苍快速地把苏依雪抱到车旁,正要打开车门,身后伸出一根棍子,用力地敲向他的后脑勺,一阵头晕,身子紧接着软了下去。
日语响起:“快,快救小小姐!”然后,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冯擎苍与苏依雪都被弄到了车上,车子以两百多码的速度在路上急驰。
☆、248 局
深田山木得知雪儿中枪的事情以后,气愤不已,带着深田一郎赶到了中国。
雪儿还在昏迷状态中,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如果能醒过来的话,便可以脱离危险。
深田山木守了雪儿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雪儿醒过来了,第一眼便看到深田山木,她苍白地一笑:“外公!”
“傻孩子,跟外公去日本吧。这一次,无论如何外公都要把你带走!”深田山木一个眼神示意以后,深田一郎带着忍者走了出去,然后联系了专机,再替雪儿办理了出院手续。
――――
冯擎苍昏迷了两天时间,醒来的时候,听到了苏依雪去世的消息。
这个消息是苏梓耀放出来的,她的尸体已经被苏梓耀处理掉了,只剩下一个骨灰盒,还有照片。
苏梓耀在家里设了一个小灵堂,把苏依雪的照片供奉在那里。
致远跪在照片前,没有眼泪,眸子里是怒,是恨!
静怡带着弟弟嘉靖哭得泣不成声。
苏梓耀冷冷的,面无表情。
冯擎苍赶到苏家的时候,看到郝建邦正站在苏依雪的照片前,抚着她的照片,老泪纵横。
“雪儿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冯擎苍不死心,看向苏梓耀,他不相信雪儿就这么死了,这一切,如同一个巨大的阴谋,他为什么没死?如果他们想要雪儿的命,为什么要留下他的?到底是谁干的?江业诚?
“我亲眼看着火化的!”苏梓耀冷冷地看着冯擎苍,然后蹲下身来,给雪儿烧纸,一边烧纸,一边细声地喃喃,“月裳,雪儿来了,我对不起你,雪儿怕你太孤独,还是决定来陪你了,我无能,没有照顾好雪儿。月裳,对不起,以后雪儿就由你来照顾了。”
郝建邦痛苦无比,老泪纵横,也蹲下身子,与苏梓耀一起烧纸:“若兮,你怎么忍心把豆豆带走,我才刚刚想要好好地照顾豆豆。若兮,你就这么恨我吗?非要把豆豆带走,让我想尽一下父亲的责任都再也没有机会了。若兮,你怎么那么狠心?”
听着郝建邦嘴里莫名奇妙的话,苏梓耀抬起头来看他,疑惑地问:“你在跟谁说话?”
“苏老哥,雪儿是我的亲生女儿!”郝建邦不想再隐瞒了,再也不想隐瞒了,若兮是不是怪他太无能,见着女儿了都不敢相认,才一气之下把豆豆带走的?
苏梓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脸上的皱纹看上去极其恐怖,他一直想知道雪儿的亲生父亲是谁,只是苦于自己没有人脉,也不知道月裳过去的生活。
“豆豆都不在了,现在再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郝建邦痛苦地自责着。
冯擎苍跪在一旁,一张一张地替雪儿烧纸。
静怡抱着嘉靖,嘉靖轻轻地拉了拉致远的衣服:“致远,你跪了很久了,起来吧!”
致远如同石化了一般,没有一丝表情,仍然机械性地替雪儿烧纸。
火盆里,是熊熊的火光,映在每一个伤心人的脸上。
冯擎苍知道雪儿是真的没了,现在再跪在这里烧纸还有什么用,他站起身来,摸了摸雪儿的照片,然后凝视着照片,在心里对雪儿说:雪儿,我会替你报仇!
然后,决然地离开苏家,没有了雪儿,他再也没有牵绊了,他不用把天仇、得斯和金单都派来保护她。
苏梓耀在这个时候知道郝建邦原来才是月裳原来的丈夫,那就是说月裳便是东泰财团的千金小姐秦若兮,真是造化弄人啊,怪不得雪儿生得那么高贵,怪不得月裳那样素雅。
“郝总裁。你走吧,月裳若泉下有知,她不会原谅你的。”苏梓耀冷冷地下着逐客令。如果雪儿的亲生爸爸穷困潦倒,或许他会想要原谅。
致远听到郝建邦的话以后,惊讶地抬头看着他,原来这个人就是大姐的亲生爸爸,怪不得那样用心地栽培姐姐,可是,这一切不是太晚了吗?十几年前他死哪去了?
苏梓耀看开口赶郝建邦走:“郝总裁,雪儿都已经不在了,你就走吧,苏家不是你该来的!”
致远见郝建邦仍然不想走,站起身来,把他往门外退去,也不说话。
看着面前这个充满怒火的孩子,郝建邦感觉自己无地自容。无奈地往门外走去。
郝建邦离开以后,苏梓耀一个头晕,身体踉跄了一下,便倒了下去。
静怡立即扶住他的身子,把他扶到沙发上,让他躺下。
致远默默地跪到了苏梓耀的旁边,伸手抚摸着苏梓耀的额头,希望能抹平岁月在爸爸额上留下的痕迹。
“爸爸,你不要难过,我会让江业诚血债血偿!”致远说话的时候,眼神狠毒,拳头攥紧。
看着致远小小年纪却说出这样的狠话,静怡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致远自从宁静去世以后,心理上就被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挥之不去。现在雪儿又走了,这样的打击,叫他如何承受?
“致远,你还小,如果要替你雪儿姐姐报仇,就好好地读书。静怡姐姐和你一起替雪儿报仇!”唐静怡握紧致远的肩头,致远的成熟显得与他十五岁的年纪太不相符。
“静怡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地读书!”致远说完以后握紧苏梓耀的手,见苏梓耀还没有醒来,他用两只手拽住苏梓耀的一只手,一手握着他的大拇指,一手捏着他的小拇指,然后用力地一甩,连甩了几下以后,苏梓耀慢慢地有了一点意识。
“爸,你感觉怎么样?”致远凑前了身子,半蹲在沙发前。
“我没事。致远,宁静走了,雪儿也走了,爸爸只希望你好好的,替爸爸养老送终,你能做到吗?”刚才虽然昏迷了,但是致远的话句句像钢铁一般,敲在他的心头,敲得他生疼。
“能!”致远用力地点头,年纪尚小的他,还不懂得,养老送终四个字,有多重的份量。
“好孩子。好好地读书,好好地保护好自己,等我老去的那一天,替我养老送终,再也不要提报仇的事情了!”苏梓耀此番话一出,致远咋舌,他才知道爸爸给他下了一个套,原来所谓的替他养老送终,只是为了让自己放下仇恨,放下报仇的想法,远离是非地活着。
☆、249 落井下石
两个星期以后。
各大媒体及电视台争相报导,江氏矿业的总裁江业诚因涉嫌行贿、诈骗、谋财害命多条罪名被公安机关扣押,罪名是否成立后续会继续追踪报导。
江业诚被公安机关带走的时候,十分突然,他还在家里安稳地看着电视,享受着苏依雪已经死亡的消息。
没想到公安人员冲进了他的家里,出示逮捕令以后,不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便把他带走了。
何芳枝哭哭啼啼,手足无措,打电话向何季美求助,何季美能怎样,只能求郝建邦。
郝建邦听说江业诚出事,冷冷地说道:“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你知道他犯的是什么罪吗?他身上背着人命你知道吗?”
何季美端着的茶杯紧紧地攥在手里,差一点掉到了地上,姐姐跟她说姐夫被公安机关带走了,还不知道罪名,可能是行贿。商人,哪一个是干净的?行贿这样的事情本就是稀世平常的事情,没想到他的身上竟然背着人命,而更让她诧异的是,建邦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还这么冷静。“建邦,你都知道些什么?”
“妇道人家,在家里呆着就是了,不要到处乱嚼舌根。江业诚是罪有应得,我没有亲手把他送到监狱里去,已经是对他天大的恩赐了。他身上背的不止一条人命,所以,让你姐姐准备点钱,活动一下,让他死得痛快一点,少一点在狱中被牢头折磨的苦吧。”郝建邦说完以后从沙发里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出门。
他得去一趟苏家,即使豆豆没了,他也想要留几件豆豆的东西,他的心里甚至抱着一线希望,若兮是不是还有遗物?
何季美听到郝建邦这样的话,也不管郝建邦去哪里,奔到电话旁将杯子一放,便打给何芳枝,电话那头,何芳枝哭得死去活来,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说话也听不清楚:“季美,怎么样了,建邦有办法救业诚吗?季美,你替我求求建邦,求他救救业诚。”
“姐,你节哀吧,姐夫身上背着几条人命,怕是出不来了。”何季美实话实说。
何芳枝的电话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整个人软了下去。
家里现在没有人了,昨晚上江总裁被带走以后,保姆与佣人都吓坏了,收拾了各自的行李便连夜离开了江家,生怕惹火烧身。
夏天,地毯全部收起来了。冰冷的地板上,何芳枝昏迷不醒,不停地摇晃着脑袋,如同被恶鬼缠身了一般,痛苦地摇着头:“业诚,业诚——”
何季美怕何芳枝出事,打电话给何东来与何泽来,然后三个人赶到了江家。
推开江家的门,便看到何芳枝躺在地板上,昏迷不醒,眉头紧蹙着,冷汗直淌。
“快,快扶起来!”何季美手里捧着一个钱包,穿着白色的旗袍,仍然是一副高贵的阔太太的样子,只是,看到姐姐如此,心里不禁难过起来。
把何芳枝弄到床上,何季美感觉到她在发烫,立即打电话把郝家的私人医生请了过来。
“小姑,大姑怎么回事?”何东来看到自己的大姑姑躺在地板上,百思不得其解。
“大姑父入狱了,身上背着人命,现在正在调查取证,如果罪名成立,你大姑父可能回不来了!”何季美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地难过。美琪去了日本,江业诚入狱了,江家,就要完了。何季美看向何东来,突然心里生出一个念头,与其等着东来接任郝氏集团,不如现在就接手江氏矿业,如果她能一手把东来扶上去,以后自己的荣华富贵还怕没有保障么?
想到这里,她的唇角微微地上扬,眸底也流过一抹幸灾乐祸。
“泽来,你在这里守着大姑醒来,东来,你出来一下!”何季美把何东来引了出去。
江家的院子里,何季美压低声音把自己刚才的想法告诉何东来。
“小姑,那怎么行?”何东来迟疑了,觉得这样做太缺德了一点。
“怎么就不行?你大姑父是回不来了,身上背了人命,罪名很快就会成立。与其等着你大姑父的侄儿来接任江氏,不如咱们现在就插手,接手了江氏矿业以后,还可以保障你大姑的生活。如果江氏矿业落到江家人的手里,你想一下,大姑今后的生活怎么办?美琪在日本回不来,大姑指望谁去?”何季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何东来思来想去,最终点了点头,或许是为了给大姑今后一个有保障的生活,也或许是自己的贪念占胜了理智。总之,在江家的院子里,长出了一个邪恶的掠夺家产的阴谋。
落井下石,只因为有利可图!
☆、250 深田依雪
.苏依雪的伤势有所好转,她也知道自己被外公带到了日本,现在生活在深田家族,被众人呵护着,再也不会有伤害。只是,她很惦记中国的情况,她很想知道冯擎苍有没有受到伤害?如果他没有受到伤害,为什么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外公,而不是他?
“小小姐,今天的太阳很好,先生让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乖巧而伶俐的恭子把轮椅推到了雪儿的床前。苏依雪轻笑,微微点头,然后掀开被子想要下床来,却被恭子扶住了,紧张地开口,“小小姐,你不要动,我把你抱到轮椅上,然后推你去晒太阳。”
苏依雪无语,她这么小的身子怎么背得动她?不过看她那一脸的倔强,只好由得她。
恭子费力地把苏依雪抱到了轮椅上,再把苏依雪推了出去。
映入苏依雪眼帘的,是如同苏州园林一般的景观,看得出来,外公很喜欢中国的文化,深田家族的建筑很中式化。
莲池里,荷花已经谢去,一眼看过去,看到的是一个一个的莲蓬,苏依雪看得有些呆了,很久很久没有见着这样的场景了,没想到在日本的一个家族里,还会有人种会结果的莲花。
“小小姐,现在水里面有莲藕了,如果小小姐想吃的话,我让人帮你捞。”恭子热情地介绍着。
“不用了。”苏依雪抿嘴一笑,虽然活过来了,但是因为失血过多,她现在仍然十分虚弱。太阳照在她的身上,她感觉到暖洋洋的。
“恭子,我想见我外公可以吗?”苏依雪请求。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冯擎苍怎么样了?
“是。”恭子答应一声以后,推着苏依雪顺着莲池一直往前走,经过了一个八角亭,再经过了一座假山,然后拐到了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道上,小道的两侧是青翠的竹。再顺着这条小道往前,苏依雪看到了一个木屋,木屋前有一颗好大好大的雪松,雪松下放着一张躺椅,外公戴着眼镜捧着一本书躺在椅子里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看到恭子推了苏依雪过来,他立即从躺椅里坐起来。
恭子已经把轮椅推到了他的面前,鞠躬打招呼:“先生!”
“恭子,你下去吧,一个时辰以后来接小小姐!”深田山木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哈依!”恭子又是一鞠躬。
苏依雪虽然在学日语的时候接受了日本的文化,但是看到他们总是点头哈腰仍然忍不住蹙眉。
“外公,我睡了多久了?”苏依雪只是在曼瑞市中心医院里醒来了一次,然后迷迷糊糊地知道办了出院手续,似乎在空中飘浮了一段时间,再后来,她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便已经身在日本。
“没睡多久,你中途有醒来几次,只是你自己不记得了。你这一次只睡了两天。”深田山木溺爱的笑容挂在脸上。
“啊?那我来日本多久了?”苏依雪听到外公说中途醒来了几次,这一次才睡了两天,听这语气,莫不是自己就这样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很长一段时间了?十天?半个月?一个月?不会吧?
“你来日本已经二十天了。”深田山木从椅子里站起来,蹲到苏依雪的面前,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脉膊,微笑地点了点头:“嗯,不错,恢复得很好。”
苏依雪没有想到外公竟然热爱中国如此之深,竟然还会中医把脉。
“外公,冯擎苍受伤了吗?”苏依雪忍不住地询问。
“冯擎苍是谁?”深田山木装傻,自从知道雪儿是乔子的女儿以后,他调查了雪儿身边的每一个人,当然收集到的冯擎苍的资料是最多的。这一次他好不容易把雪儿带到了日本,他绝不会再让她回到中国。
“呃——”苏依雪的眸子暗淡了下去,外公竟然都不知道冯擎苍是谁,自己又如何问呢?
“外公,我的电话呢?”苏依雪想到了打电话给冯擎苍。
“在你的床头柜里。雪儿,我已经替你改姓了,你现在叫深田依雪,名字仍然是你的名字,我尊重乔子的意思。你现在的身份是深田家族的小姐,有着尊贵的身份,等你的伤好了以后,我会带你去见日本皇妃!”深田山木满意地看着苏依雪,长得这么漂亮,一定要在皇室里替她找一个可以托负终身的好男儿。
苏依雪一听自己的电话在床头柜里,开始张望起来,她有点着急,希望恭子快点来,把她推到房间里去。现在,她很想给冯擎苍打个电话,想知道他是不是安全的?想知道天赐现在是不是健康?
“雪,冯擎苍是谁?”深田山木微笑着看着苏依雪,他想听她亲口说。
苏依雪咬住下唇,显得有些紧张,然后像是下了好大一个决心一般抬起头来:“他是我儿子的爸爸!”
深田山木瞬间收起了笑容:“既然如此,外公要求你,不准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联系。”
“外公!”苏依雪急了,看着他。
“雪,听外公的。他让你未婚先育,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东西。他既然这样没有责任心,他有什么资格拥有你?”深田山木走到了苏依雪的身后,推着轮椅,把轮椅推到阳光下去,然后缓缓地往前走,带她熟悉环境。
“外公,事情不是那样的。他有苦衷!”苏依雪替冯擎苍辩解。
“雪,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中枪受伤?现在听你说来,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你中枪的事情,与他一定有莫大的关系,我会调查!”深田山木仍然推着苏依雪往前走,每一次说话的时候都会停下来,把头腑到她的耳边。
“外公,不要去调查了。一切都过去了。”苏依雪急了,她怕外公的调查结果对冯擎苍不利。谁都知道日本深田家族在国际上都有着举足重轻的地位。在日本,不论是商界还是政界,提到深田家族,更是无一不肃然起敬。
“要外公不调查也可以,你答应外公一个条件!”深田山木停下来,蹲到苏依雪的面前。
☆、251 两年之约
苏依雪仰起头来,等着深田山木说条件,她知道,她与冯擎苍未来的那条路,没有那么容易。而外公所谓的不认识冯擎苍,也不是真的。
“两年之内,你不得离开日本,不能与中国任何人有联系!”深田山木的眸子炯炯有神地闪烁着。两年,该够了吧,两年以后,物是人非,这个世界都在变,还怕雪儿不变么?
苏依雪再度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外公。
“我已经让你爸爸在国内宣布你死亡了!”深田山木再道。
苏依雪今天算是惊讶够了,心里怒了,却还是把怒火藏了起来,她很想知道,外公到底要做什么?因为,她是感性的,能感知外公对她是真的疼爱!
两年,算是两年之约么?宣布了死亡消息,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认为她死了?冯擎苍也认为她死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两年以后,冯擎苍会在哪里?他会怎样?娶妻生子?
只是两年的时间,他便要娶妻生子吗?人死如灯灭。突然,苏依雪很想知道自己在冯擎苍心里的位置。她很想知道,自己死了以后,冯擎苍会不会像爸爸守候妈妈一样,一辈子守候着,一辈子苦恋着一人?
或许,该给冯擎苍一个考验,也该给自己一点时间。冯擎苍真的值得她抛下自己的尊严,似飞蛾般扑过去么?两年以后,一切,都可以看得真真切切。如果两年以后还看不明白,我们失去的岁月又有什么意义?
“外公,我答应你!”苏依雪想到这里以后坚定地做了这个决定。
深田山木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推着苏依雪往前走。
庭院深深,阳光下,散去不少阴霾,苏依雪做了这样一个决定以后,突然感觉到世界一片美丽,阳光一片温暖。
“外公,你推我四处转转吧!”苏依雪转过头来笑望着深田山木。
深田山木推着苏依雪四处转悠着,他们都需要适应变成亲人以后的生活。
深田家族的庭院,以中式园林式建筑为主调。院子里有太多的落叶灌木,所以会有几个人专门负责清扫落叶。
每个人遇到深田山木与苏依雪,都会恭敬地微笑着鞠躬,然后礼貌地打招呼:“先生!小小姐!”
苏依雪与深田山木同时微微一笑。他们的笑容,会给人一种错觉,误以为他们是父女二人,而不是祖孙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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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以后,苏依雪可以勉强地下床来走动了。
深田山木没有强行让她躺在床上,而是让恭子扶着她出去晒晒午后的太阳。
因为吃住都被照顾得很好,苏依雪的身体倒是恢复得很快。只是,总是感觉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她想念中国的家,想念爸爸,想念冯擎苍,更想念天赐。
在深田家族大院里生活,她没有太多的语言。
每天,外公和舅舅还有几个表姐妹都会来看看她,然后和她说一些似乎很有趣但是在她听来特别无聊的话题。
日子,就这样过着。
半个月以后,苏依雪握着自己的电话,盯着电话上的号码,一个一个地滑动着他们的电话号码,事实上,那些电话她都记在脑子里了,只是,她没有勇气拨打,她知道,自己的电话被外公的人监听了。这种感觉,特别不爽。
一个月以后,苏依雪已经康复了。
深田家族召开了家庭舞会。
深田家族,在日本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而深田家族的舞会,自然会有众多商界政界的人员出席。
迎宾小姐美丽动人。
苏依雪挽着深田山木的手臂微笑着冲着每一个人频频点头示意。大家开始议论开来,山木先生旁边的女孩就是他的外孙女,是在中国长大的,接受着中国的良好教育。不少男士也投来了青睐的眼光。
深田山木领着苏依雪经过一个看上去十分帅气的男人面前时,男人优雅地举起红酒杯,深田山木立即回敬地举起了杯子,然后靠近,微笑着介绍:“雪,这是松井家族的松井二郎。松井先生,这位是我的孙女深田依雪!”
苏依雪与松井二郎点过头以后,松井二郎身边的女士向苏依雪举起了杯子,流利的中文让苏依雪误以为自己回到了曼瑞:“雪,我叫安敏,你好!”
“你好!”苏依雪的笑容有些僵硬。松井?安敏?冯擎苍?她感觉自己的思绪有些乱,忍不住多看了安敏一眼,果然很有气质,也很美丽,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让冯擎苍念念不忘。她当然不会傻傻地以为只是同名同姓。
安敏似乎看出她的不适,关心地开口,声音绵绵柔柔:“雪,怎么了?是不是不太舒服?”
苏依雪嫣然一笑:“没事。只是太久不穿高跟鞋,有些难受!”
“那边有沙发,我们过去坐一会儿!山木先生,我想和雪说说话,可以吗?”安敏向深田山木请求,终归是中国人,看到中国人的时候,会觉得无比亲切。
“当然!”深田山木放开苏依雪。
苏依雪冲着他乖巧地一笑:“外公,我不会乱跑!”
“雪,真没想到你会是山木先生的外孙女。”安敏坐下以后说样说,听上去似乎很熟悉一般。
“我也没有想到。”苏依雪的笑容仍然会有一丝丝的不自在,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安敏笑得那么甜,那么美,那么温柔,那么光芒四射,就会有微微的醋意,这种醋意,比看到江美琪的时候要难受百倍千倍。
“不知道山木先生会不会让你去他的公司工作,如果会的话,以后我们会有工作上的往来,真的很期待!”安敏直言,眸子里暖暖的。
苏依雪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她不得不承认,此刻,她有着小小的心思,她也期待能进入外公的公司,能会会面前的这个让冯擎苍一直念念不忘的女人。于是,她微微一笑:“安姐姐,我也很期待!”
“安姐姐?”安敏挑了挑眉,然后又朝自己的周身看去,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称呼。
“对不起。我在中国呆久了,习惯尊称姐姐。安小姐看上去十分年轻,似乎比我还小几岁!”苏依雪立即改口道。在商场呆了一年多的时间,她也学会了说漂亮话。
“噗——傻姑娘!”安敏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十分亲昵,如同她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很多年了一样。
☆、252 西稻会
安敏倒是十分爽朗,可苏依雪的心里却有个结。看到安敏如此大度,不免在心里笑自己小气,这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他们还在念大学。
两个人聊着天,安敏一直喋喋不休,很高兴的样子。
苏依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总是无法敞开心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静怡可以让她毫无顾忌。静怡,你还好吗?原谅我不能告诉你我还活着。苏依雪在心里悲哀地说着。
既然来了日本,就得好好地适应这里的生活,为了两年后的相遇而努力。不管两年后,自己将来面对的是什么?在这两年时间里,都该好好地努力。
与安敏在一起聊天,对于苏依雪来说,是有些痛苦的,因为她知情,而安敏不知情。
“雪,听说你是曼瑞市的对吗?你知道吗?我家是苏州的,离曼瑞市很近的。曼瑞市有一片海,以前,我去过那里,那片海比山东的海还要漂亮,比广东的海也要漂亮,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海。”安敏说着说着,似乎回到了那个年少轻狂的时代。
“是因为陪你看海的那个人吧?”苏依雪勉强地笑笑。
“是啊是啊。是因为和我一起看海的那个人。”安敏说着说着,眸子的光芒便暗淡了下去,透着失落和伤感。
“对不起!”苏依雪又道歉。
“傻妹妹,不要总说对不起。”安敏又是一笑,“那个时候,我们过得很快乐!”
“如果人不会长大,就会永远快乐!”苏依雪这样说着。
“是啊。如果不会长大多好!如果不会长大,就不用考虑家庭,不用考虑利益,什么都不用考虑!”安敏这样说着,听上去更加失落了。
苏依雪微微一惊:“安小姐很遗憾与他分开?”是因为家庭吗?
“别再叫安小姐了,你叫安姐姐就好了,刚刚逗你玩呢。我至少也得比你大五六岁。叫姐姐你可是一点也不吃亏。”安敏扫一眼不远处的松井二郎,微微一笑道,“在认识二郎以前,我与他生活得很简单也很快乐,我以为我会一辈子那样快乐下去。世事无常,我最后还是辜负了他对我的期望,辜负了他对我的爱!”安敏说着说着,眸子里便泛着泪花,然后她背过身去,吸了吸鼻子,勉强地笑笑,眼圈却仍然红红的。
苏依雪抿唇,回给安敏一个理解的笑容,然后道:“安姐姐不要再想过去了,过去了就过去了,只要现在过得好,以后过得好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