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苏依雪的唇角仍然微微上扬着。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学会了掩饰自己的心情。
“你相信我!”高岛雄没有说原因。
“我的实力未必进得了五十强!”苏依雪实话实说。
“听我的,你可以!”高岛雄又道。
“既然让我听你的,你至少得让我心服口服!”苏依雪也学着高岛雄的样子,不急不慢,缓缓地抬起了面前的杯子,她喝的,是春雨过后的西湖龙井。
☆、259 落花有意
高岛雄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去,然后拧紧眉宇扫了一周以后,再度坐回苏依雪的面前,将身子往前倾,压低声音:“进入五十强,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西稻会,西稻会的女子还从来没有人能进入五十强,如果你可以进入的话,西稻会一千多名女会员都会以你为尊。西稻会的人最为忠心,一旦追随,可以舍下自己的性命不顾。如果日后有人逼你嫁人皇室,你的那一千多名死忠一定可以替你阻止这一切!”高岛雄说完以后,坐回来,再端起了杯子,似乎刚才他什么也没有说过。
苏依雪看着他,收起了笑容:“你到底是什么人?”她听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中国人!”高岛雄仍然强调。
“西稻会从来没有中国人,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这一层身份告诉外公?”苏依雪冷冷地挑起眉毛看向高岛雄,面前的这个男子,她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你不会!”高岛雄无比自信,薄唇轻启,透着极尽的冷,让苏依雪恍神之间,以为自己坐在冯擎苍的面前。
苏依雪站起身来:“你们男人就是这么自负!高老师,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她现在心里有些乱,不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敌是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面对怎样的困境?不管怎样,她与外公之间,那汩汩流淌的亲情,让她微微地感觉到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会伤了外公的心。
约定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一半,她的心里开始燃起了希望,也有着她自己的想法。如果再回中国,冯擎苍依然独身,她会毫不犹豫地扑到他的怀里。如果冯擎苍因为父命难违,她也愿意去努力争取。只有一种情况,就是冯擎苍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她会默默地走开,至于是不是嫁入日本皇室,在那个时候,便不再重要了!就当是报答外公的恩情,做一回他的棋子!
想到这里,苏依雪心里竟然微微地疼痛,冯擎苍,你知道吗?我还活着!你的雪儿还活着!不要不要我,不要爱上别人!
越想越心酸,眼眶禁不住泛红。
高岛雄在她面前晃动了一下五指,皱了皱眉。到底心里有着怎样的伤痛,让她常常眉宇间透着忧伤?看着她白净的脸上闪过的痛苦表情,他的心竟然跟着疼痛起来。
“雪!”高岛雄终于看不下去了,试图把她从痛苦的深渊里拉回来。
“啊?”苏依雪恍过神来,无比失态。
“依雪,中国有很多你放不下的东西对不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回中国!”高岛雄说得无比认真。
苏依雪摇头:“我至少还会在日本呆一年!”她说的是至少,因为她不确定,当她回到中国的时候,曾经自己拥有的那一切,是不是还在?
高岛雄动了动唇,想要问为什么,终归是没有问出口。他知道她还没有信任她,在日本,她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她就这么孤身一人,带着自己孤单的心,每天在西稻会里习武,比任何人都要努力。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她是深田山木的亲外孙女,不管是在深田家族还是西稻会,甚至日本,她都是尊贵的。可是,究竟是因为什么,她要如此地逼迫自己?
最后,只是化作点头。高岛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不再问什么,知道她有她的苦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如果不能走进她的心里。那么,只能站在她的心门之外,再多的关心与爱,都无济于事。
可是人是偏执的,发现自己对她有那样的感情以后,便如星星之火一般,在心里熊熊地燃烧,原本自己可以把握得住的关心,呵护,尊贵,欣赏,各种情愫杂陈,最后在心里沉淀成一个字——爱!
“我去看看恭子的饭弄好没有?老师陪你吃个饭,你不会赶我走吧?”高岛雄收起了之前种种的凝重表情,笑容满面。
“当然不会!只要老师不介意,可以天天在这里吃饭!”苏依雪回给他一个勉强的笑容,还没有从失态中恍过神来,表情显得微微有些尴尬。
高岛雄一听,乐得唇角轻松地上扬,很快出了苏依雪的门往厨房方向去。
正好在路上遇到恭子用一个四方的不绣刚盘子端了七八碟子及碗往这边走来。恭子穿着粉蓝相间的和服,看上去倒是十分顺眼。只是看她走路时,两条腿不停地迈动着,却不见她走出多远,迈着一字步,一步紧挨着一步,因为步子不能迈得太大,所以只能提高迈步的频率。看得高岛雄着急起来,赶紧凑前去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谢谢组长!”恭子仰起小脸笑得很纯真。
高岛雄仍然只是笑笑,然后端着饭菜往苏依雪的住处走,恭子兴奋地在后面一路小跑着。
“你平常喜欢吃些什么?”高岛雄放下饭菜,开始给苏依雪盛汤。觉得恭子倒还机灵,知道拿两副碗筷。
“恭子,你只拿了两副碗筷吗?”苏依雪笑问。
“嗯!”恭子突然不好意思起来,她没有想过组长会留下来吃饭。看到高岛雄正认真地盛汤,突然有些芳心暗动,心砰砰狂跳着,然后迈着她的短腿飞快地往厨房跑去。高岛雄停下手里的动作,好笑地看着恭子跑去的背影。虽然他在日本生活了很多年,但是仍然难以理解,为什么日本女人跑起来还舍不得迈开腿?
苏依雪也往恭子看过去,显然,她也是觉得好笑的,她的笑容里有一点宠爱。恭子跟随她一年多的时间以来,给了她很多照顾。在日本,恭子与她说过的话,比所有日本人加起来都多。
“她是一个很乖巧的日本女孩!”苏依雪看着恭子的背影由衷地说着,语气里有着感激。
“你总是这样多愁善感,感激身边的人,感激别人对你的付出。等到有一天,你身边的人拿着刀插进你的胸口的时候,你都不愿意相信她会那样对你!”高岛雄盛好了汤,把汤放到苏依雪的面前。
然后他走到窗边,关上了窗户。
☆、260 他是外公!
恭子喜滋滋地又以很高的频率奔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副碗筷。
傻傻地拿着碗筷递到高岛雄的手里,然后冲着他傻乎乎地笑着。平常,她是多乖巧精灵的一个孩子,到了高岛雄面前,就完全傻掉了。
高岛雄也不介意,笑了笑,然后给自己添了一副碗筷。
苏依雪看着恭子那小白痴的样子,顿时明白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拉了拉恭子,对着她挤眉弄眼一通后,笑道:“恭子,吃饭了!”
“哦。”依然傻傻的,恭子坐到苏依雪的旁边,低着头,红着脸。
看到苏依雪这样笑着,还对着恭子挤眼睛,高岛雄算是明白了,原来苏依雪对他的关心从来就视而不见。
三个人在一块吃饭,苏依雪竟然觉得十分温馨。
三个人,各安心思。恭子小心肝一直砰砰狂跳着,都不知道自己吃进去的是什么?
高岛雄一面失落苏依雪对他没有一点心思,一面替自己打气,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这一年的相处,虽然除了习武还是习武,但是他能感觉到苏依雪对日本人没有半丝好印象,哪怕她自己是半个日本人,身体里流着日本人的血,她仍然心系中国。想来也怪自己这一年的相处里没有告诉他自己是中国人,所以她没有想法在情理之中。
“恭子,帮高老师盛饭!”苏依雪有意给恭子制造机会。虽然虽然个子小,但是今年已经有二十岁了。到了配婚的年龄了。跟了她这么久,她想她幸福,因为她坚定地相信,自己只属于中国!
高岛雄怒瞪苏依雪,苏依雪只是坏坏地笑笑。
高岛雄倒也不生气,看到苏依雪能够这样笑,他有种感觉,这一刻让他去死,他都是愿意的。
―――――
冯擎苍又带着天赐来到了苏依雪的坟前。
天赐快三岁了,已经会跑会跳会说话了。看到爸爸一脸沉重地盯着照片里的妈妈,天赐忍不住用小手勾了勾冯擎苍的大手,指了指苏依雪的照片:“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来看我?”
“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里只有妈妈的照片!”冯擎苍侧过头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天赐。
“妈妈到底去了哪里?我们坐飞机都不可以看到她吗?”天赐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
“天赐,妈妈去了飞机也到不了的地方。天赐长大了就会知道了。天赐只要记住,妈妈是爱天赐的,妈妈舍不得天赐,所以,我们要常来这里看妈妈!”冯擎苍把天赐小小的身子拥进了怀里,每一次天赐问到妈妈,他的心都会抽痛。
“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天赐挣开冯擎苍的怀抱,跑开了。看到别的公墓前也摆放着花,天赐忍不住去拿了一朵,然后在手里摇动着,十分欢快的样子。
“雪儿,我带天赐来看你了。你在天堂还好吗?我说过,今生,惟你不娶。可是,我食言了,我娶了江美琪。是不是因为这样,你才离我而去?”冯擎苍痛苦地一把揪紧自己胸口的衣服,太痛太痛了,他想要抚摸一下自己的心,却发现,越捂紧胸口,越痛到无法呼吸。
不远处,站着苏梓耀,看到冯擎苍又带着天赐来了,他无力地背过身去,抱着手里的花,离开!步履艰难。他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这一年的折磨,够了吧?
最后,还是无力地摇了摇头,默默离开。
深田山木每半个月会给他打一个电话,告诉他,雪儿过得很好,还会发一张雪儿的照片在他的手机上。每半个月收到一张照片,如今,已经收到雪儿的二十几张照片了。每一张,都面带微笑,看样子,雪儿在日本过得很幸福!
“若兮,雪儿过得很幸福!”苏梓耀一边喃喃着,一边走向回家的那条路。
天赐跑着跑着跑到了苏梓耀的面前,一下子撞到了苏梓耀的腿上。苏梓耀因为刚才的出神而没有留意到天赐已经跑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天赐长到那么大了,他不禁蹲下了身子,伸手摸了摸天赐的脸。
天赐哇哇大叫:“爸爸,有陌生人摸我的脸啦!”
冯擎苍立即站起身来,回过头去。
看到苏梓耀,他微微地低下头,他对不起他,是他没有保护好雪儿,让他再一次失去了女儿。
苏梓耀冲着冯擎苍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天赐,眸子里是慈爱。
“天赐,叫外公!”冯擎苍走近天赐,然后蹲下了身子。
天赐皱了皱他的小眉毛,看一眼苏梓耀,然后一边喃喃着还一边一根一根地扳着他的小手指头:“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妈妈的爸爸叫外公……妈妈的爸爸叫外公?爸爸,他是妈妈的爸爸耶!”天赐惊喜地看着冯擎苍。
冯擎苍只是点了点头。天赐一直都很聪明。他的智力比一般的孩子要高一些。
“外公!”天赐高兴地扑进了苏梓耀的怀里。
苏梓耀立即老泪纵横。他没有想到冯擎苍能让他认下天赐。没有了雪儿,自己什么都不是。现在每天一个人在家里生活,冰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致远于三个月前被深田山木接去了日本,说是送他上了日本的封闭式贵族学院,所以都还没有来得及让他与雪儿见面。
深田山木来接致远的时候,致远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并不知道大姐没有死。得知自己的妈妈竟然是深田乔子,而现在自己的外公在日本有身份有地位,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然后离开了苏梓耀远行。
苏梓耀去害他的时候,他握紧苏梓耀的一手,用力地一握,跟他说:“爸爸,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下去,等着我回来,等我回来替大姐二姐报仇,等我回来孝敬你!”然后,致远用力地把他抱紧。再然后,决然地离开他,头也不回去跟着深田山木去了机场。
苏梓耀没有劝说,没有阻止。他想让致远接受更好的教育,同时,他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即使不同意深田山木的请求,他也会把想别的办法把致远弄走。
☆、261 你还活着吗?
冯擎苍看着苏梓耀抱着天赐,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叫他一声爸未免太唐突,可是,叫他叔又太见外。只是愣在那里,不说话。
“擎苍。”苏梓耀一边把天赐搂在怀里,一边侧过头来看着冯擎苍。
冯擎苍答应:“嗯。”
“如果雪儿还活着,你能让她幸福吗?”苏梓耀忍不住一问。
冯擎苍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痛得不行。随后,他拧紧了眉毛,快速地思考。这句话什么意思?如果还活着?难道雪儿没死?“您这话什么意思?”
“唉。我也只是想想罢了!”苏梓耀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把天赐抱起来,抱在怀里,缓缓地往前走。
冯擎苍跟在他的身后。
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柏树。现在是四月,太阳照在人身上,无比温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公墓总会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人的伤心,而让空气蒙上了一层薄物,也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怪,人死后真的有灵魂。
冯擎苍的脑海里不停地闪动着刚刚苏梓耀的话,如果雪儿还活着,你能让她幸福吗?如果雪儿还活着?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
冯擎苍猛地向前,一把拽住苏梓耀的胳膊,看紧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梓耀回头看着冯擎苍,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看着他们的阵势,天赐敏感地觉得不安,然后哇哇地哭起来,伸手要冯擎苍抱,一边喊着:“爸爸!”
苏梓耀把天赐放回冯擎苍的怀里,然后加快脚下的步伐,离开了。
看着他慌乱的背影,冯擎苍的心里越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急急地返回南蝶湾,冯擎苍把高兆楠召了回来。
“苍!”高兆楠看一眼冯擎苍,轻轻地叫他的名字。这一年的时间,冯氏集团一直是由他来打理,而苍,心心念念的只有天赐和雪儿。为了躲避父亲的逼婚,他很久才回去一次。天赐是交给他的私人助理米娜来照顾的,常常生活在他八十八层的私人公寓里。
“兆楠,雪儿或许没死。你立即去日本,深入深田家族!”冯擎苍看紧高兆楠。
高兆楠无奈地看着他,拍拍他的肩头:“苍,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不是,雪儿真的可能还活着。刚刚在公墓,我遇到了苏梓耀,他问我,如果雪儿还活着,我会不会让她幸福?”
“他只是看你这段时间过得太颓废,心里有些难过!”高兆楠再无奈又心痛地看一眼冯擎苍。
这一年的时间,他瘦了很多。除了对江业诚的事情有一点上心,别的事情,他一概不管不问。
“不!这件事情一定另一隐情!怎么会那么巧?如果他们要雪儿的命,为什么我还活着?并且我被敲晕了!一定是为了对我隐瞒什么!这段时间,我去看过江业诚,他说他的人并没有见到苏依雪的尸首。”冯擎苍开始回忆一年前那一次诡异的枪击。雪儿中枪以后,他抱着她,准备送她去医院,才走到车门边,便被敲晕。再后来,醒来以后,便看到了苏家为雪儿设的灵堂。
他再仔细回忆苏梓耀当时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失去宁静时那样伤感。眼神还闪烁不定!
“兆楠,这件事情一定跟深田山木有关系,你快去日本!”冯擎苍的情绪激动无比,如果雪儿还活着,如果雪儿还活着!会吗?雪儿,你会活着吗?
高兆楠再度无奈地摇了摇头:“苍,你冷静一点!苏小姐已经去世一年了。她去世之前,你们已经谈到婚嫁了,如果她还活着,她怎么可能在你的世界里消失?就算她舍得离开你,她又怎么会舍得离开天赐呢?”
高兆楠的话如同当头棒喝,冯擎苍怔怔地,呆呆地看着高兆楠,费力地咀嚼着高兆楠的话,整个人软进沙发里。是啊,如果雪儿还活着,她怎么会舍得离开自己?怎么舍得离开天赐?可是,为什么心里仍然抱着那么一点希望呢?
“兆楠。去深田家族看看!”冯擎苍无力地抬起头来,眸子里布满请求。
高兆楠再度摇头,然后又点头:“你回冯氏?”这个或许可以作为自己去日本的交换条件。他不管冯氏已经一年的时间了,也该回到生活的主题。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一年的时间也该够了!
“好!”冯擎苍同意。高兆楠在日本生活了许多年,与深田山木也有一些交情,由他去,很快就会有结果。
在冯擎苍的催促下,高兆楠从南蝶湾出来直奔机场。
冯擎苍没有去送他,而是按照双方的约定,回了冯氏集团。
看到冯擎苍西装笔挺地出现在冯氏集团大楼,冯氏的员工惊呼不忆,如同看怪物一般地在冯擎苍的身后议论纷纷。
最后,所有的议论都变成了欢呼声。高总经理接手冯氏,虽然冯氏也依然如往日一样,经营极佳。但是,冯氏的总裁始终是冯擎苍。而冯擎苍爱上自己曾经的秘书,还育有一子的事情早在苏依雪中枪死亡的时候便传遍了整个曼瑞市。
现在总裁归来,人气比之前就更旺了。
曾经的冯总裁,充其量也只是用高富帅来吸引冯氏的员工,增加自己的魅力值。
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伟大的冯总裁,不仅高富帅,还是一个痴心的人。不再是曾经那个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
冯擎苍径直走进总裁室。
他的身后,是一阵一阵的:“哇——哇——哇——”还有无数女人的花痴相。无数双眼睛呈桃心状,在他的身后,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背影。
冯擎苍才坐下不久,人事部的张部长立即敲门进来:“总裁,是否需要给你聘请新的秘书?”
“好!”冯擎苍冷冷地答完以后,打开了保险柜。
扫一眼张部长,不客气一看她一眼。
张部长立即知趣地退了出去。
然后,冯擎苍从保险柜里取出那份契约,轻轻地抚着苏依雪的亲笔签名,雪儿,你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262 东方千金
当秘书敲开冯擎苍的门时,冯擎苍惊呆了。雪儿?
他看向新来的秘书,微微恍神。然后,他皱紧了眉头,冷冷地低吼:“出去!”
“总裁,我是新来的秘书东方玉伶!”东方玉伶对着冯擎苍微微一笑。她很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入不了他的眼?以致于双方父母多次三番搓和,他都避而不见。后来才听说他因为失去了爱人,心如死灰。知道这些以后,东方玉伶对他更感兴趣了。
女人,就是太过自信,总认为自己是最好的,总认为自己可以抚平任何人心上的伤口,总认为自己可以是天下男人的救赎!
蓝色的裙子,微卷的头发,淡而温婉的笑容,清丽的脸庞,高挑的身段,无一不像极了雪儿。
冯擎苍呆呆地看着东方玉伶出神。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再拒绝,而是淡而漠然地开口:“让张部长安排你的办公桌。你的工作,她会跟你说!”说完以后,冯擎苍低下头去,认真地做自己手头的事情,心里也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觉。在东方玉伶转过身去的时候,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她的背影。
东方玉伶是东方家的二女儿,世界名媛,有着极好的身材与笑容,艺术科班出身。知道冯擎苍与苏依雪的故事以后,她特意去买了蓝色的裙子,虽然她一直钟爱的是白色,但是她仍然选择了在冯擎苍的面前穿蓝色。
没有冯擎苍的召唤,她除了每天按时给冯擎苍泡咖啡以外,从来不会去打扰冯擎苍。也因为这样,消除了冯擎苍对她的顾忌。
东方玉伶,冯擎苍知道她是东方家的二小姐,虽然未挤入曼瑞市的四大家族,但是在曼瑞市仍然算得上有头有脸。曼瑞街头,有段传唱:郝有道,江无业,东方小姐冯家儿。
说的就是郝氏集团的总裁郝建邦是一个布道之人,而江业诚自从卷入谋害性命的事情以后,便成了真正的江无业了,东方小姐冯家儿指的是东方家的两大千金,东方玉昕与东方玉伶,冯家儿自然指的是冯擎苍与冯擎宇了。
一开始,冯擎苍对东方玉伶极其排斥,因为知道老爷子一直想让自己娶东方家的大小姐,但是他奇怪的是,东方玉伶竟然是东方家的二小姐,到底搞什么鬼?或许她真的是想当一个秘书,也或许只是小姑娘的一种仰慕的情怀。这么想以后,冯擎苍排斥的心稍稍松懈了一些。
年过三十的他,把很多很多的东西都看得明白了。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冲动,再经过雪儿的事情,他现在算得上是一个极品男人。对身边的女人不再有兴趣,洁身自好。也不如从前那么邪肆,笑起来的时候很温婉,不笑的时候酷酷的。
任何时候,出入冯氏集团,他都是一身整洁的名牌西装,走路的时候,如一阵风一般。
偶尔,米娜会带着天赐来公司找他。没有了雪儿,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人就是天赐了,他把对天赐的爱,对雪儿的爱,都集中在天赐身上。所以,任何时候,米娜带天赐来找他,他不管有多忙,都会放下手里的工作,然后带着天赐与米娜出去。满足天赐的每一个要求。
每一次看到米娜,东方玉伶的心里就不是滋味,这又是哪里跑出来的小丫头片子?要与她抢冯擎苍吗?做梦!
东方玉伶看到冯擎苍抱着天赐,而米娜在一旁时不时地伸手咯吱天赐,她就感觉自己妒火中烧,狠狠地砸下手里的文件,气鼓鼓地坐进椅子里。
有钱的人,谁不会在私底下养一群闲人?东方玉伶也不例外。雇了一些人,专门替她收集冯擎苍身边女人的消息。这段时间,除了米娜以外,再没有别的女人与冯擎苍有过接触。而米娜,竟然是冯擎苍的远房表妹,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孩,一直做着冯擎苍的私人助理。自从冯擎苍从日本留学回来以后,米娜就开始跟着他了。
东方玉伶想到这里,更是心里燥热,他们到底现在是什么关系?她是比江美琪,比苏依雪认识冯擎苍更早,他们现在到底仅仅只是表兄妹的关系还是已经同居?
想到同居二字,东方玉伶更是难受不已,踩着她的高跟鞋便出了冯氏大楼。
“爸,我什么时候可以嫁给冯擎苍?”东方玉伶气鼓鼓地对着东方卿撒气。
“你嫁给冯擎苍?说好的亲事,是你姐姐嫁给冯擎苍,你嫁给冯擎宇啊!”东方卿看着女儿一脸的气愤,微微皱了皱眉。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要!我不要嫁给那个长着一张万人迷脸的影帝!我要嫁给他哥哥!”东方玉伶刁蛮地撒娇。
“那你姐姐呢?”东方卿看着女儿嘟唇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都二十二岁的孩子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使小性子。
“我不管!姐姐如果喜欢,嫁给擎宇好了,擎宇长得那么帅气,姐姐又长得那么漂亮,他们正好般配,反正我就要嫁给冯擎苍!”东方玉伶耍赖。
这时候,东方玉昕从楼上走了下来,奇怪的是,她竟然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半点不像名媛,听着妹妹的话,挑眉轻蔑地笑:“玉伶如果喜欢,随便挑好了。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到冯家的!”说完以后,不客气地看向东方卿,“爸,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你就不要再从中搅和了。”
“是谁?”东方卿不高兴了,紧拧着眉头。
“北京市委书记的儿子!你可满意?”东方玉昕知道爸爸是一个商人,总想把自己的女儿包装好,然后像商品一样地推销出去。对于这一点,她很反感,因此,骨子里从小便带着叛逆。
“当真?”东方卿显然不太相信东方玉昕的话。
“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了。我去北京了,短时间不会回来,妹妹爱嫁谁嫁谁,冯擎苍,我不稀罕,不用给我预留!”东方玉昕说完以后,拎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外走。
对于这个家,她竟然没有半丝留恋。
☆、263 擦肩而过
高兆楠在日本呆了两个星期以后,给了冯擎苍一个希望。
“苍,在深田家族里,我打听到山木先生有一个外孙女,叫深田依雪,目前,我还没有见着她本人!”高兆楠正在公园里晒着午后的太阳,手里拎着一袋小面包,不时地扯一些面包屑扔进鱼池里喂鱼。
“你说什么?雪儿还活着?”冯擎苍激动地从办公桌上站起来,正遇上东方玉伶送咖啡进来。虽然没听到他的电话内容,但是看他那么激动,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这个男人, 不管是什么表情,她都那么喜欢。
“现在还说不准。我怀疑是深田山木先生认领的外孙女,要不然她怎么会成为皇室成员明治北也的未婚妻?”高兆楠对着鱼儿撇了撇嘴,然后再往鱼池里扔下一些面包。
“想办法见到她本人!”冯擎苍说完以后挂断了电话。不行,他得亲自去一趟。
乘最近的一班飞机,冯擎苍带着天仇飞往日本。
只是交代东方玉伶重要的文件给她打电话,别的一概没说。
东方玉伶只是知道他去了日本,并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据她打听,冯擎苍的第一任女友嫁给了日本商家松井二郎,莫不是她有什么事情?
东方玉伶发现自己的情敌真是越来越多了,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想要抓狂。
高兆楠来接机,见到高兆楠,冯擎苍问的第一句话是:“约了山木先生没有?”
“山木现在没空!西稻会这段时间忙着比武晋选组长,现在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五十进三十的比赛!”高兆楠撇撇嘴,挑挑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深田依雪是西稻会成员,并且成功晋级了五十强。”
冯擎苍挑了挑眉,难道真的只是山木那个老狐狸为了纪念雪儿而认的日本女人做外孙女?不管怎样,他一定要亲眼见了才会死心!
“我们有没有办法见到深田依雪?”冯擎苍扫一眼身侧的天仇。
天仇跟随他多年,在他的身边,替他出谋划策。通常,天仇比他更加冷静。
“我记得大哥最开始怀疑天赐是何泽来的儿子时,想要以日本市场作为诱惑,拿给何泽来来做,现在不如借这个名义见见山木先生。只要多往来几次,总会有机会见到深田依雪!”天仇看向大哥,他不知道现在让他拿出比三年前好得太多太多的日本市场,大哥会不会舍得?
“好,就这么定了!兆楠,你再约山木先生!”冯擎苍感觉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深田依雪了。
“苍,我不同意!”高兆楠反对,“中国的食品,在日本的市场本来就难以拓展。你想想看,我们在东北的那一片基地,花了多大的精力来改善,花了多少金钱来购进最先进的设备,才让日本的市民接受。我们的原材料,不光要做到无公害,完全的绿色,就连品相,都需要一流,我们聘请最好的生物工程师来指导农民,手把手地教。现在,好不容易打下了日本的市场,你就这样轻易地拿给他人,就算她真的是苏依雪,也得权衡是不是值得?何况,她是苏依雪的可能性极小。”高兆楠分析完了以后,有些生气,往前走。也不管冯擎苍和天仇跟在他的身后。
“我不管,我要见深田依雪!”冯擎苍此刻,像个找妈妈的孩子。
高兆楠听到冯擎苍在他的身后这样喊着,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他知道冯擎苍的执拗,如果不见着深田依雪,哪怕让他拿冯氏来换,他或许也会点头同意。
想到这里,高兆楠站住了脚跟,转头看向冯擎苍:“今天你和天仇先回酒店休息。我尽快想办法让你见到山木先生!”
“尽快是什么时候?”冯擎苍不依不挠。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他想不如直接拿出日本的市场。他只想快一点确认深田依雪是不是他的雪儿?
“三天以内!”高兆楠咬了咬牙,答应了下来。事实上,他并没有把握三天内可以让冯擎苍见到山木先生。现在西稻会正处于关键时刻,这三天五十进三十,三天以后三十进二十,然后二十进十,越来越激烈的比武,山木先生自然会出席每一场次。
“好!”冯擎苍看到高兆楠那坚定的眼神,应承了下来。再等三天吧。
冯擎苍与天仇被安顿在酒店里。高兆楠把日本市场的一些数据资料往冯擎苍面前一丢:“好好地呆在酒店里看文件,哪也不要去,等我的消息!”高兆楠说完以后帅气地离开了。
他现在手里仅剩的一点大红袍不知道能不能派得上用场?
找了一家礼品店,用最精美的包装把‘大红袍’包装好,然后前往西稻会。
知道高兆楠是来找山木先生喝茶的,山木先生的管家式的人物淡淡地告诉高兆楠,山木先生正在西稻会观战,恐怕没有时间来陪他喝茶了。
“先生,麻烦你告诉山木先生,这一次我带的是大红袍!”高兆楠请山木先生的随从去告诉山木。
随从立即点头去了。高兆楠在庭院里坐等。
苏依雪正带着恭子经过庭院,看到亭子里坐着一名穿着西装的男子,她不免多看了一眼。远远地看过去,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苏依雪领着恭子走近。
看到高兆楠坐在亭子里时不时地抬起手腕来看时间,她的心砰砰地狂跳着,他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冯擎苍发现了什么?还是怎么回事?她的心全乱了。可是,她现在不能告诉他,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年。
急急地离开。恭子一路小跑着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停下了脚步,恭子才不解地问她:“小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下午还要去见高老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苏依雪撒了个谎,她知道只要一提到高岛雄,恭子便会卸下一切防备,傻傻地像个白痴。
果然,恭子兴奋地双手握拳在胸口,双眸泛着桃花,双颊是一片嫣红。
☆、264 相见
山木听到大红袍身子为之一震,整个人都变得激动起来。起身便跟着他的随从往亭子方向走去。
“爸爸,现在五十进三十的最后一场了。”深田一郎提醒道。
“你看着就行!”深田山木说完以后,迅速地往亭子方向走去。
看到高兆楠手里捧着一个盒子,他双眸泛着精光,看向高兆楠手里的盒子。
高兆楠看到山木先生,立即起身相迎,微鞠一躬:“山木先生!”
“走,咱们去四方阁!”深田山木的眼睛依然时不时地看向高兆楠手上的盒子。里面装着他最钟爱的茶叶。有钱也未必买得到,他让人在中国市场上淘了许久也就淘得二三两茶叶。
高兆楠看到山木先生那激动高兴的样子,试探性地开口:“山木先生,这大红袍是我一个好朋友从中国带过来的!”
“你朋友?”深田山木的眸子又亮了一下。
高兆楠点头。
“他现在可在日本?可有时间前来?”深田山木又道。
“他正在日本。也有时间!”高兆楠又道。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狡黠。
“把他约过来,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而这东西,本身就是他的!”山木先生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
高兆楠立即给冯擎苍打电话,把他约了过来。
深田家族的四方阁,依然如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深田山木把茶叶交给随从去泡好了以后,自己与高兆楠对饮。而他心里惦记着能够拥有大红袍的人。
高兆楠很快赶了过来,一身笔挺的西装,彰显着他冷酷的气质,高拨身段。
“山木先生好!在下路简!”冯擎苍单手压在胸口,微鞠一躬。冒充天仇。
高兆楠邪肆地勾起唇角一笑,堂堂的冯擎苍竟然也需要借别人的名字,哈哈,真是少见。
“路先生请坐!野村,上茶!”山木先生盛情地让他的随从野村上茶。
“山木先生,我初来乍到,还请先生多多关照!”冯擎苍学着日本人的样子。事实上,他之前在日本留学的那几年,对日本的文化了如指掌。
“先生过谦了!不知道先生来日本是长住还是旅游?”山木先生仍然十分热情,对于能送他茶叶的人,他总是礼遇有加,何况这一次,送的还是世面上有钱也买不到的大红袍。
“我在日本或许会呆一段时间,要看我的公司经营状况!”冯擎苍又道。
“这样最好。先生在日本,有任何困难,只管来找我!”深田山木真的不知道除了这样,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感激方式?
“听闻先生的外孙女是皇室成员明治北也的未婚妻?”冯擎苍接过野村手里的茶,透着有些羡慕的眼神。
深田山木立即满意地点头:“是的。雪儿不才,能得明治先生的青睐,实属我深田家族的一大幸事!”
“先生说的哪里话。听闻深田家族的小小姐深田依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理,是日本人眼里的绝色美女,不知道在下有没有幸见到她?”冯擎苍有意做出一副玩世不恭又有些好色的样子。
深田山木微微蹙眉,然后是爽朗一笑:“野村,请小小姐!”
“哈依!”野村鞠躬后迅速地走了出去。
看着野村离去的背影,冯擎苍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胸膛里蹦出来,抑制不住的心脏狂跳,端着茶杯的手也显得微微不稳。
高兆楠看出冯擎苍的失态,不动声色地轻轻扭向他的大腿。
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苏依雪与恭子走在野村的身后。
看到冯擎苍的那一瞬间,她呆住了。她的心疯狂地在胸腔内跳动,下意识地,她捂紧自己剧烈疼痛的胸口,然后看向深田山木:“外公,您找我?”
深田山木宠溺地点了点了,然后伸出手,苏依雪立即乖巧地坐到深田山木的旁边,偎在他的怀里。
冯擎苍与高兆楠都呆住了。傻傻地看着苏依雪,目不转睛。
意识到失态,高兆楠立即再掐一把冯擎苍的大腿,冯擎苍立即低下头去,抬起茶杯喝一口,然后一个不小心,呛住了,咳咳不止。
“先生,喝茶应该慢点!”苏依雪怕外公知道他们的关系对冯擎苍不利,不得不装出一副从来不认识的样子。
冯擎苍听到苏依雪的这句话,心里凉了半截。雪儿,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认我?为什么会成为明治北也的未婚妻?雪儿,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从来就不是一个爱慕虚荣、贪图富贵的人?这到底是怎么了?谁可以告诉我?
恭子站在苏依雪的一侧,野村已经给苏依雪倒好了茶。
苏依雪看到冯擎苍看她时那种悲痛的表情,自己的心也更加疼痛起来。可是,另外一种幸福从心底升腾起来,冯擎苍是来找她的吗?是特意赶来找她的吗?他终归是没有负她吗?
一切,都未可知。
四目相对之时,苏依雪假装不认识,看着冯擎苍,歪着脑袋,装傻地微微一笑:“先生,你是哪个家族的,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见过你?”
冯擎苍语塞,看着苏依雪,蹙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深田山木看到冯擎苍为难的样子,立即道:“我的这个外孙女被我宠坏了。说话太直接,路先生不要往心里去!”
“哪里哪里?久闻深田家的小小姐聪慧过人,没想到性格还这么率真!”冯擎苍是夸赞,却心里无比难受。
高兆楠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他的大腿上,安慰他,提醒他不要乱说话,不要有情绪,一切等回去再说!
“外公。一会儿我要跟高老师出去,可以吗?”苏依雪撒娇地偎在深田山木的怀里,扯着他的短胡子。
“好。晚上北也家有家宴,他让你一起出席,不要错过晚上的晚宴就好!”深田山木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一年多了,她的头发又长长了,只是不再是之前的短发,而是一头长发。虽然在日本呆了一年了,但是她仍然保留着中国的习性,中国的发型,只是一个简单的马尾,穿着蓝色的t恤衫和牛仔裤。
☆、265 没有事实本身
苏依雪避过冯擎苍的眼神,离开了。
她得去找高岛雄,然后让高岛雄陪她出去。
高岛雄正在西稻会观战,现在是五十进三十的最后一场。高岛雄组里的会员有几个进入了五十强。他正在观察,并随时给他们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看到苏依雪过来找他,他的脸上立即扬起了笑容:“雪,找我什么事?”
“陪我出去一下可以么?”苏依雪凑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
高岛雄微微点头,跟在苏依雪的身后。
而那边的冯擎苍与高兆楠也借机离开了。
酒店。
冯擎苍像只跳蚤一般,不自在地转来转去:“兆楠,你说雪儿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失忆了?还是山木先生要胁她?”
“你说的都有可能!也有可能你的雪儿不再是原来的雪儿了!”高兆楠双手抱肩,挑了挑眉。
冯擎苍听到高兆楠的话,越加心里不安:“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酒店里的服务员这个时候来敲门。
“什么事?”冯擎苍没好气地瞪她一眼。
服务生立即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怯生生地开口:“冯先生,有位叫高岛雄的先生找你!”
“高岛雄?让他进来!”冯擎苍喃喃着高岛雄的名字?这是搞什么鬼?高岛雄又是谁?
高岛雄的身后,跟着苏依雪。依然是蓝色的t恤衫和牛仔裤,直发素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看上去十分阳光。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冯擎苍,这位是高兆楠,这位是高斌!”苏依雪在服务员退出去以后关紧了门,然后开始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