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六,她能想像得出一会儿弟弟妹妹看到饼时那高兴得哇哇大叫的幸福表情。孩子,总是能活得很简单,她越来越能体会那句话,越简单越幸福。现在的自己,越来越复杂了,幸福也便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看到她拎着快餐盒走向公交站台,冯擎苍突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鬼使神差的,他将车滑向前去,摇下玻璃窗,富有磁性的声音十分有穿透力:“上车!”
苏依雪惊讶地看到冯擎苍,不知所措,愣住了。
“上车!”冯擎苍再喊一声。
苏依雪没有多想,伸出手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是的,即使是星期六,自己也是属于他的。
“去哪里?”冯擎苍双手握紧方向盘,没有侧脸,更没有转头,声音却苍劲有力地传来。
“我想去医院!”苏依雪侧过脸来,看紧他的侧脸,声音不疾不徐。
“一定要去吗?”冯擎苍再问,声音却缓和了一些,没来由的,每次听到她的声音,就会觉得一阵心安。
“我可以去吗?”苏依雪征求他的意见,双眼看紧他的侧脸,盯住他挺立的鼻尖。
“可以!”依然鬼使神差,他竟然毫不思索地同意。车子往医院方向驶去。
“还没吃饭?”冯擎苍云淡风轻地开口。该死,她吃不吃饭与我何干?为什么要关心她?她只是情人!
“嗯!”苏依雪微微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吃速食快餐?那一千万不够你用?”冯擎苍紧拧剑眉,迅速地侧过脸来瞟她一眼。
“不是!我习惯吃得简单点!”苏依雪解释,声音依然淡淡的,润润的,甜甜的,清清脆脆。
“看样子,你是习惯了贫穷的生活!”冯擎苍有意想要激怒她,想要看看她生气的样子。
“是的!”苏依雪依然不卑不亢,没有觉得丝毫的受辱,比起自己做情人,受穷算什么?她心里一阵一阵地抽痛。
“为什么不生气?”冯擎苍十分不解,微勾嘴唇,问道。
“冯总说的都是事实,我不应该生气!”苏依雪是倔强的。
吱的一声,冯擎苍刹住了车,苏依雪睁大了眼睛,往窗外一看,车子已经刹在了路边,她不解地对上他的深黑双眸:“冯总,怎么了?”
“怎么了?你死定了!”冯擎苍已经凑过身来,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火热的吻狂热地袭来,苏依雪有些招架不住。
感觉快切窒息地死去了,冯擎苍终于放开了她,她拼命地喘息着,大口大口地吸气。
冯擎苍挑起苏依雪的下巴,恶狠狠地瞪紧她,像要把她吃进肚子里:“苏依雪,你总是不长记性,刚刚你叫我什么来着?”
苏依雪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地露出一个微笑,此刻的冯擎苍真的像是一个闹小脾气的孩子。会心的笑容让冯擎苍迷失了自己,深深地陷进她的笑容里。双眼开始变得迷离。
深深地看着她,那是一双天底下最美丽最迷人的眼睛,让人愿意死在她的黑眸里。该死,本来是要激怒她,让她失控的,结果自己倒失控了。
冯擎苍再恶狠狠地砸一下方向盘,驱动车子往医院方向前进。
☆、027 只是情人
将苏依雪送至医院的楼下,冯擎苍开着车子迅速地逃离,胸腔内却有一抹奇异的情愫漫延开来,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心跳快速地跳动起来。情不自禁地透过后视镜目送着苏依雪的身影走向医院。
精心布置过的公寓,苏依雪并没有伸手碰触任何的文件,天仇那边调查的苏梓耀的资料也显示,他没有与任何的组织有过联系,他只是一个老老实实的矿工,每天靠着挖矿来维持一家人的生活。
正想着,电话铃声响起,冯擎苍迅速地将耳机塞进耳朵里,天仇的声音传来:“老大,苏梓耀的资料已经放进你的公寓了,苏依雪真的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好!”只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迅速地往公寓赶去,他真想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份调查报告,如何能说明苏依雪没有问题?
资料依旧躺在他的私人电梯里,冯擎苍拿起资料往卧室里走,今天,突然很想躺到床上。
冯擎苍一边躺到床上,一边抽出资料,将资料递到自己的眼前,一页一页地翻看:
苏梓耀娶苏依雪母亲之前,便已经在江氏矿业当工人,直到生病住院前,从来没有换过工作岗位,苏依雪的母亲在生下她的弟弟妹妹后就难产大出血而去世,苏依雪从十岁开始从来没有离开过曼瑞市,没有离开过苏家。
苏梓耀的家庭背景也很简单,因为家里穷,亲戚几乎都断了往来,只与他的一个妹妹与他关系不错,前几年离婚后也不知失踪。
让人费解的是,苏梓耀一直坚持让苏依雪学习琴棋书画,难道就是因为苏依雪长得漂亮,有资本,加上受了亲戚的刺激,想要依靠她来出人投地?
苏梓耀,你真够损!难道只因为苏依雪是你的继女?你应该没有料到自己会肾衰竭吧?不过,有了这一千万,换颗肾绰绰有余。
冯擎苍突然有点心疼苏依雪,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发问,苏依雪,是你继父逼你的还是从小受到你继父的不良教育,以致于你也乐衷于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飞上枝头变凤凰?
冯擎苍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将自己抛进大床里,知道苏依雪并非某个组织派来破坏冯氏的间碟,放下心来,不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在房间里响起。有些累了,这几天,每次的温存,都不敢睡得太沉,他是将命提在刀尖上生存的人,难免担心自己不小心睡着了,而突然出现一把雪亮的刀子要了自己的命!
冯擎苍再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抬起手腕,已经下午五点了,睡得真香。他满意地勾起唇角,笑容足以倾倒众生,迷死曼瑞城里所有的女人。
有些问题得问问她。冯擎苍从床头柜上拿过电话拨过去。
“喂——”甜甜脆脆的声音传来。
“在哪里?”冯擎苍的声音依然磁性而霸道,只是他没有察觉,他的脸上已经轻轻地挂上了一丝温柔。
“还在医院!”苏依雪压低着声音。
“好,呆着,我去接你!”冯擎苍痛快地说着,一边握着电话,一边站起身来往卧室外走去。
“别,我自己过来!”苏依雪有些紧张地拒绝,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坐着那样豪华的车子,虽然,在这个医院里,并没有熟人。
第一次被女人拒绝,冯擎苍微蹙着眉头:“给个理由!”
“我——我不习惯!”苏依雪说了一个好牵强的理由。
冯擎苍却在电话这端淡淡一笑,停止了往外走的脚步:“好,回来给我做晚餐!”
“嗯!”苏依雪轻轻地答应一声,挂下了电话。刚刚应该问一下他爱吃什么的,算了,那么关心他做什么?自己只是情人!
苏依雪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是个情人,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在她的胸口,常常让她窒息得想要死去。
☆、028 谢谢你的一千万
苏依雪找了理由离开医院,心里却疼得要命,她无法面对爸爸那双期待的眼睛。他瘦了,越来越瘦了。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现在就等着手术了,苏依雪的嘴角无奈地扯过一抹笑容,应该高兴的,爸终于有救了,声誉,在生命面前,算什么?只是,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离开医院,没有回头,双眸含泪,硬生生地挤了回去,拳头在身侧攥紧,往冯擎苍的公寓方向走去。
在冯擎苍的厨房里忙碌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四菜一汤,香浓扑鼻。
冯擎苍闻到香味的时候,从二楼书房里走下楼来,一边走下来,一边淡淡地问:“做了什么好吃的?”他其实想要微笑,可是,那真的不是他的风格。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看到冰箱里有什么就做了什么!你尝尝看!”苏依雪对上他的双眸,认真地说着,他看到她的双眼里有着期待,心里有着小小的惊喜。苏依雪,你是渴望我的对不对?
冯擎苍在餐桌前坐下了,却发现只摆了一副碗筷,他奇怪地抬起头来,看着苏依雪:“还没有弄好吗?”
“已经弄好了!”苏依雪有些紧张,她在犹豫要不要坐下来陪他一块吃?情人真的是好让人尴尬的一个角色。又不是情侣,有什么资格陪着他一块吃饭?倒是不稀罕他的这顿饭,只是,自己如果走的话,会不会又是不称职的情人?她没想明白这个问题,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听候发落。
“弄好了就坐下来吃呀!”冯擎苍好奇怪地侧着脸微仰着头看着苏依雪,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样,表情有些傻傻的,傻得有些可爱,他的嘴角扯过一抹自然的笑容,往嘴里夹了一块香菇,香菇还在嘴里,就忍不住地赞道,“嗯,不错,你的厨艺让我很满意,我明天再往你卡里打一千万,算是我以后的生活费!菜由你来安排!”一千万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场毛毛雨一般,云淡风轻。
“啊,不用了,你给我的那一千万就已经花不完了!”苏依雪赶紧拒绝,逃进厨房里替自己拿了一副碗筷,站在那里,深呼吸。提到钱,就好像被蛇咬一样的难受。钱越多,关系越复杂,内心越罪恶,越瞧不起自己……
“怎么?我的钱咬人啊?”冯擎苍一针见血,嘴角扯着嘲弄的笑,声音从餐厅传到厨房。
“不,不是!”苏依雪给自己盛好饭走到餐桌前,在冯擎苍的对面坐下,努力地让自己平静。
“那就行了!放心,我从来都不会亏待我的女人!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只要好好地取悦我,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冯擎苍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说着。
他没有意识到这番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往苏依雪的心口上割,割得她血肉模糊,疼痛难耐。
苏依雪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夹着菜,如同吞咽着毒药一般,用力地往下咽,微红的眼珠子用力地将泪水逼了回去。苏雪,勇敢点!她在心里不停地对自己说着这句话。
死寂般的空气让冯擎苍感觉到有些异样,他抬起头来看向苏依雪,苏依雪正面无表情地吃着菜,那个样子,清瘦极了,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关心。
“你怎么了?”冯擎苍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
“没,没什么!”苏依雪眼神闪烁,再挤出一个微笑,笑得好勉强,“好吃吗?”她极力地想要转移话题。
“我刚才都说了啊,你的厨艺我很满意,所以我决定明天再给你一千万,让你负责我的饮食!”冯擎苍又再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话。在公寓里,他总是那么自在,少了些霸气和冷淡。
只是这一千万再一次扎进了苏依雪的伤口里,如同一把盐,洒向苏依雪的伤口,苏依雪倒抽了一口冷气,心疼得难以复加,脸色惨白如纸。却努力地往嘴里拔饭。
她努力地调整了一下她的坐姿与她的心情,碗里的最后一口饭已经拔干净了。她是一个从来不浪费食物的人。抬起眼皮,看向冯擎苍,认真道:“我用不了那么多钱,你放心,我会尽好一个情人的本份,本来协议里也有负责你饮食的这一条吧!”
冯擎苍愣了愣,总感觉今晚的她有些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他也没顾那么多,不再说话,管她怎么说,明天再往她卡里打一千万,正好也试试她。不是说了吗?火可以试金,金可以试女人!想到这里,冯擎苍再勾了勾唇,肚子有些饱了,嘴巴却控制不住地想再吃一点,于是,四菜一汤很快被他全部干掉。
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往沙发上走去,打开电视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这样的日子,似乎有些美好。
苏依雪在他吃完后乖巧地收拾残羹。自己做的东西能被吃完,总是让人欣慰的,苏依雪看到盘子里全是空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
她的身影在厨房里又忙忙碌碌起来。
“你在家里常做饭吗?”冯擎苍转过头来问道,手里还握着遥控器。。
“嗯!”苏依雪尽量提高一点声音让他听到。
“家里的情况还好吗?”冯擎苍又问,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听,他真的想亲耳听到苏依雪说家里的情况。
“啊,那个,挺好的!”苏依雪有些紧张起来,她不愿意让他知道家里的情况,她不需要同情,一千万足以买她一辈子了,何况只是一年,所以,她努力地让自己对他心存感激,也努力让自己做一个称职的情人。
“挺好的?你每天去医院照顾的是你家里人吧?”冯擎苍一边盯紧电视屏幕上的足球赛,一边再问道。
“嗯,是我家里人,不过他很快就会没事了!”苏依雪已经收拾好了,摘下了围裙,站到厨房门口,对着冯擎苍的侧脸,脸上挂着微笑看紧他,双眼里倾满了感激。说完后轻抿着嘴唇在心里说着,冯总,谢谢你那一千万!
☆、029 你的伤,我的伤
“过来坐!”冯擎苍看到苏依雪已经忙完了,淡淡地说着,没有侧脸。
苏依雪轻轻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坐到这里来!”冯擎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依雪淡淡地坐了过来,冯擎苍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搂紧,脑海里晃动着她刚才忙碌的身影,没理由的,很想抱紧她,似乎感觉到她的心是冰冷的,保护欲开始泛滥,想要用自己的怀抱温暖她。
下意识的,冯擎苍将她拥得很紧,苏依雪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任他抱在怀里。
“你有不开心的事?”冯擎苍腑下头,看紧她明亮的双眸,这双眼睛,似水洗般的清澈。
“没有!”苏依雪依然淡淡地答,她永远是这样的冷静和理性,她的冷静与淡定是让冯擎苍觉得相当抓狂的一件事情,从来没有一个情人,在与他鱼水之欢后,还能如此淡定。
一个坏坏的念头在冯擎苍的脑海里出生,他一把横抱起苏依雪往二楼卧室走去,卧室,刚才趁苏依雪做菜的时间,他已经换上了一张白色的床单。
苏依雪乖巧地环紧他的脖子,任他抱着往二楼去。
冯擎苍粗暴地踹开门,再反腿一脚踹上门,将苏依雪抛在大床里。
苏依雪一眼看到白色的床单,紧蹙着眉头,痛苦地闭上眼睛,内心一阵揪痛。
冯擎苍赤着上身,压在她的身上,低沉地命令:“睁开眼睛!”
苏依雪痛苦地轻轻地摇了摇头,紧咬住下唇。
“告诉我,你为什么对白色这么敏感?”冯擎苍挑起她的下巴,看到她紧闭的双眸,紧咬的下唇已经泛白,嘴唇也有些哆哆嗦嗦。
苏依雪依然摇了摇头,有两颗晶莹的泪珠子顺着两侧脸颊滑落。
那两滴泪,如同滴进冯擎苍的心底,让他的心有些微微的凉意,他坐起来,将她扶起,拥进怀里,温柔地声音在她的耳畔喊起:“依雪,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苏依雪还是摇了摇头,无力地伏在他的怀里,好累好累,好痛好痛,紧蹙着眉头,声音哽咽地开口:“不要问了,我求你不要问了!”
“好,我不问了!”冯擎苍拥紧她,温和起来,粗重的手掌抚着她的后背,极力地想要安抚她那看似受伤的心。他后悔了,后悔在床上铺上一张白色的床单。
苏依雪的心如同掉在了冰窖里,妈妈离开时的那些悲伤无助的场景在她的脑海里重现,她痛苦地拽紧冯擎苍的衬衣,双眼紧闭,如同在梦境中一般,痛苦地抽泣出声,嘤嘤咽咽、断断续续地喊着:“妈——妈妈——”
冯擎苍似乎明白了什么,想起调查的资料,想起心理医生的那番话,一定是白色曾让她失去什么,是的,她的妈妈在她弟弟妹妹出生的时候,难产大出血走了。
冯擎苍猛地抱起苏依雪,再往楼下冲去,将她柔和地放在桔色的沙发上,温和地轻抚她的脸:“依雪,没事了,没事了!”
苏依雪还沉浸在痛苦里不能自拔,机械性地摇了摇头,不愿意睁开眼睛。
将苏依雪放在沙发里,冯擎苍懊恼地想要将那白色床单换掉,衬衣却被苏依雪拽紧,死死地不愿意松手。
此刻的苏依雪,像个无助的孩子,让冯擎苍心生爱怜之心,只得无奈地坐下来,再拥住她,任她伏在自己的怀里。
她的发丝披散在肩上,有些已经凌乱地贴在脸上,哭过的泪水沾紧发丝,此刻的她,乖巧得如同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依雪——”冯擎苍亲热地唤着她的名字,轻轻地拍了拍她吹弹可破的脸蛋。
苏依雪轻轻地睁开眼睛,眉头依然紧蹙,抬起泪眼,看向冯擎苍,哇地一声哭出声来,想要倾倒出自己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断断续续哽咽着:“白色就是恶魔,是死神,是刽子手,妈妈走的时候,是被白色的床单裹着的,现在又是爸爸,我已经失去妈妈了,我不要再失去爸爸,不要——”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水一般,汹涌地自她的眼角一串一串地滚落。
滚进冯擎苍的心里,他不言语,双眼变得深遂而迷离,拥着她的胳膊紧了紧,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腑下头来,轻轻地吻着她的脸,吻着她的泪,吻着她的眼睛,再吻紧她的唇,喃喃地低语:“依雪,不要哭!”他的心口再次疼痛了,三年前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里迅速地闪过。女人,还可以再信吗?依雪,我该相信你吗?
轻轻地放开她的唇,深情地看着她的双眼,此刻的依雪,如同他的恋人一般,让他心疼。
冯擎苍在心里想要狠狠地抽自己两耳光,怎么回事?怎么会为她动心?认识她不过几天的时间,何况,她只是为了你的一千万,甚至更多的钱,而和你在一起,为什么要心疼她,为什么要替她难过?
冯擎苍放下苏依雪,发了疯一般地往电梯口走去,按开电梯门,扭转头来,看紧沙发里的苏依雪,冷冷地开口:“我有事出去,你如果愿意呆在这里就呆着,如何想回家也可以,今天晚上,我不会过来!”电梯门开了,他逃跑一般地窜进电梯里。
苏依雪怔怔地看着关紧的电梯门,这人怎么了?行为怪怪的。可是想着自己此刻脸上还挂着泪珠子,不是更怪异么?是不是每个人都有一段伤?
苏依雪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心情,双手抱紧膝盖坐在沙发里,蜷着身子,微卷曲的头发散落在膝盖两侧,像一只温顺的猫咪一般。
孤单单的公寓让她想起了好朋友唐静怡某日跟她说过的一番话:生活,或者困难,总愿意为勇敢的人让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道伤。你的伤与我的伤原本不相交集,突然有一天,我们相爱了,你的伤便变成了我的伤!在你的伤口发作疼痛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的伤疼痛得更深更深!
☆、030 败给时间
电话铃声惊醒了苏依雪,苏依雪握紧电话,淡淡地开口:“喂——”
“死丫头,竟然一个星期不给我来电话,真是的,进了冯氏也不该忙成这样吧?”唐静怡正坐在自己的店铺里喝着自己榨的果汁,嘴上云淡风轻地闲话家常,天知道,她有多关心这个倔丫头。她知道她所有的事情,经过了三个月的努力,终于凑够了二十万元,想着先替这死丫头缓一缓这个难关。这死丫头自从那天进入冯氏给自己打了一个电话后,再也没来过电话,都过了五天了。
“静怡!”苏依雪在电话里淡淡地叫着唐静怡的名字。
“做什么?你现在在哪里?姐姐我很无聊,去陪陪你!不对,我去让你陪陪我!”唐静怡鬼魅地笑着,放下果汁,站起身来,拎起自己的斜肩包,从脖子上套下去,一边将电话用耳朵夹住,一边摸过遥控器关掉店门。
“我——”苏依雪欲言又止。
唐静怡眉头轻蹙了蹙,在心里嘀咕,这丫头,一定又遇上难事了,她再故作爽朗一笑:“雪儿,我知道你是个路痴,这样吧,你打车到我家来,今天晚上陪陪我,我无聊死了!”
“好!”苏依雪应了一声,赶紧挂下电话,不想让静怡担心自己,只是一会儿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与冯氏总经理之间的事情。
唐静怡家。
“呀,丫头,你又瘦了!”唐静怡打开门看到苏依雪的那一瞬,爽朗地笑着,然后给了苏依雪一个大大的拥抱。
“静怡!”苏依雪淡淡地打着招呼。
“丫头,没有什么迈不去的坎,不要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生活,需要笑着面对!”唐静怡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苏依雪的手,往客厅里拉去。
将苏依雪放进沙发里,跑到自己的床间里抱出一个纸盒子,献宝一样地摆在苏依雪面前的茶几上,冲着苏依雪眨了眨眼,才开口:“猜猜看,这是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好兴奋地将双手握在自己的胸口。
“什么呀?”苏依雪看到唐静怡兴奋的小样子,微笑了一下。
“呀,笑了笑了,就是嘛,生活就该这样嘛!雪儿,这是我替你准备的!”唐静怡变得认真起来,伸出手揭开纸盒的盖子,里面豁然躺着二十万。
苏依雪的心被触动得痛了,或许是唐静怡的这份心让她痛了,或许是自己将自己卖了的这件事情让她痛了,总之,很痛很痛!
她的泪水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滚落,原本,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她伸手拂去眼角的泪水,抬起泪眼看着唐静怡,咬了咬唇,才终于开口:“静怡,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静怡,对不起!”连说了几个对不起,让唐静怡错愕了,看到她流泪,唐静怡起身坐到她的旁边,揽过她的肩头,拍了拍她的背:“雪儿,怎么了?告诉我!是不是伯父的病情又严重了?还是遇到了其它的困难?”
“静怡,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苏依雪沉下头下,她的头好沉重好沉重,她想要抬起头现面对,却有心无力。
唐静怡轻拍了拍她的背:“雪儿,不要说对不起!人生,没有那么多的技巧,不要有那么多的期待,人生就是一个得与失的过程,总是付出一些,得到一些,得到一些,损失一些,一辈子,我们都在努力找寻着平衡,生命的平衡!告诉我,你失去了什么?”
苏依雪猛地抬起头来,泪眼摩挲地看着唐静怡,对上她的双眸:“静怡,我把自己卖了!”
“好了,不哭了,卖了就卖了,没什么大不了!勇敢一点嘛!”唐静怡故作轻松与爽朗,她是一个心理咨询师,她知道,人生最大的力量是心理的强大,所以,她一直希望用自己快乐的心去感染依雪,让依雪活得快乐、轻松一些。
“你不怪我?”苏依雪错愕与惊异。
“呀,说什么呢,我干嘛怪你呀,你舍身取义,也是为了伯父嘛,我敬佩你还来不及呢,好了,别哭了,哭得丑死了!”唐静怡抽出一张面巾纸,替她擦着眼泪,又继续爽朗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不要瞧不起自己,用清白去交换生命是多么值得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明白?”
“嗯!”苏依雪淡淡地答,还是难受。
“行了,走吧,陪我出去逛逛,今天我无聊死了!”唐静怡说得云淡风轻,心内却是一阵一阵的抽痛,是不是自己的这二十万来得太晚了?为什么人们遇上生活上的挫折时常常败给时间?
苏依雪站起身来,跟在唐静怡的身后。
唐静怡揽过苏依雪的肩头,还像从前一样,嘻嘻哈哈地笑得没心没肺:“哇,雪儿,快点,看,那边有棉花糖,你一个我一个,你要什么颜色的?我要黄色和绿色相间的,哈哈,太美了,给你一个红色的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笑着,一边拽着苏依雪往前走。
曼瑞市的夜景很美好,灯光如同星空一般璀璨夺目,散发着迷人而暧昧的光芒。
“喏,给你!”唐静怡将一个红色的棉花糖递给苏依雪,一边咋呼着,“试试看,很甜的,生活其实很美好的,不要总这个样子嘛,每一件事情都不止一个面,不要总看着不好的那个面,看到生活的无助,你应该试着看看无助的对面有什么?”唐静怡一边舔着棉花糖,一边拽着苏依雪往前走。
“雪儿,你看到了吗?”唐静怡往前指了指。苏依雪顺着唐静怡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端着一个破烂的碗卑躬屈膝地乞讨着,一边嘴里喃喃着,“叔叔阿姨行行好,帮帮我们吧,帮帮我们吧!”小孩子的身后,一个没有脚的妇人,坐在一张破烂席子里,痛苦而感动地看着这个小孩,这个小孩应该是她的儿子吧,苏依雪双眼又滋润了。
“雪儿,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031 医院受辱
“我——”苏依雪抬起头来,看向唐静怡。
唐静怡对着她爽朗一笑:“是不是很可怜?是不是很感动?是不是觉得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苦?雪儿,勇敢点,生活需要面对,你是不是想说,你还不如这个孩子坚强?”
苏依雪微微点了点头,是啊,自己还不如这个孩子,只是,还是迈不过心灵的那道坎,自己是一个无耻的情人。
“傻丫头,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活着,你没有对不起谁!走吧!”唐静怡又拽着苏依雪往前走。
“等一下!”苏依雪往前走了走,走到小孩子的旁边,往小孩子的碗里放了十块钱。
唐静怡冲着苏依雪笑着嚷道:“雪儿,你是一个好孩子,哈哈!”
苏依雪被唐静怡的话逗乐了,微微一笑。
“看嘛看嘛,笑起来多美,干嘛一副别人欠你五百万的样子,真是的!我可警告你,如果今天晚上离开我以后,你还不开心的话,下次别被我逮着,逮着的话,我不仅给你上政治课,还给你上心理课!哈哈——”唐静怡再拽着苏依雪往前走。她家离医院没有多远,她想陪着这个傻丫头一起去面对苏伯父。她能想像得出来,这几日,这傻丫头经历了怎样的煎熬。
“静怡,去哪?”苏依雪看到离医院越来越近了,终于开口问道。
“去看看苏伯父啊,放心吧,走!”唐静怡看紧苏依雪的眸子,传给她无尽的力量。
苏依雪如同被她魔住了一般,跟着她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曼瑞市中心医院。苏梓耀的病房里,苏依雪比白天冷静了许多,心里也敞亮了许多,兴许是因为有唐静怡的陪同。
她坚强了许多,拎着开水壶的手似乎也有力了许多。
唐静怡搬了张椅子坐在床头,陪苏梓耀闲聊着,苏梓耀极其喜欢唐静怡爽朗的性格,与她很聊得来。唐静怡真是个万人迷呀,上至八十岁的老头,下至三岁的孩子,与她相处的人,个个都很喜欢她,大概是因为她喜欢笑的原因,每个人都需要被笑声与快乐来感染。只因为生活里都免不了夹杂着痛苦的因子,不论贫穷与富贵。
聊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这丫头回来,唐静怡收起笑容,有些不放心起来,对着苏梓耀又再爽朗一笑:“伯父,我去看看这丫头搞什么?打个开水这么长时间,别烫到了,哈哈——”说完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一出了病房,便看到依雪那傻丫头怔怔地站在走廊上,手里拎着开水壶,愣在那里淌着眼泪,她的面前,是一个穿得十分贵气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孩。
女孩再伸出手来,指着苏依雪骂道:“你真不要脸,你不是说不会爱上擎苍哥哥吗?你就是个没脸没皮的烂女人!装什么嫩呀,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土包子,想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不是?少做梦了,告诉你,这辈子,擎苍哥哥惟一娶的女人就是我,江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江美琪一边骂着一边生气地抖动着身体,一手叉着腰。
今天的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原本,苏依雪看到白色便是浑身的不自在,再被她如此指着破骂一顿,心里越加地难受,不知所措,只是站在那里淌着眼泪,今天,已经是第五次流泪了。
唐静怡赶紧走了过去,一把扶住苏依雪,苏依雪虚弱地伏在唐静怡的肩头,唐静怡从刚才的话里大概知道这丫头为什么受侮了,原想替她骂回去,看到苏依雪虚弱无力的样子,还是不要逞口舌之快了,扶紧苏依雪,接过她手中的开水壶,转过头要走时,被江美琪一把拦住。
江美琪伸开双臂,像一只母鸡一般地叫嚣:“怎么,想走?我说完了吗?就想走?哼。勾引了别人的老公,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怎么就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
“你还想说什么?”唐静怡微眯起双眼来看紧她,一手指苏依雪拽到自己的身后,苏依雪往前凑了凑,被唐静怡一把揽到身后,低吼一声:“没你的事,回病房去!”
苏依雪微摇了摇头,细声道:“静怡,不要,是我不好!”
“我不管,有我在,谁也不准欺负你,去,回病房去!”唐静怡也压低了声音,既而抬起头来看向江美琪,一脸的不客气,“江氏集团的千金是吧?”
“对啊,算你识相!”江美琪抬了抬头,一脸的嚣张,得意地看着唐静怡。
苏依雪在唐静怡的身后尴尬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姓江的,我告诉你,嘴下要留德,要不然,生孩子会没屁眼的,知道吧?你哪只眼睛看到什么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像个泼妇一样的骂街?有种的,你看紧你自己的老公啊,没出息的东西!要不是你刚才说你是江氏矿业的千金,我真怀疑是哪个精神病院忘记锁门,让你跑了出来!”唐静怡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江美琪挑着眉毛。
这个时候,冯擎苍走了过来,妖孽一般的他,双眼深遂,鼻梁挺拔,帅得一塌糊涂,唐静怡蹙了蹙眉,看紧这个男人,质问,“你就是冯氏集团总经理?”
“是,有何指教?”冯擎苍一边作答,一边往前走。
江美琪看到冯擎苍走过来,立即像一只小鸟一样的依过去,甜甜地叫着:“擎苍哥哥!”
“啧啧啧,见过恶心的,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不过,你们两个可真是绝配呀,怪不得人常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唐静怡一脸的耻笑,时而看看冯擎苍,时而看看江美琪,嘲笑地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冯擎苍不高兴地看一眼唐静怡,眼睛再看向唐静怡身后的苏依雪,怎么还在哭?他蹙了蹙眉,心头掠过一抹乱。
“姓冯的,以后看紧你的女人,不要让她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的到处撒泼。依雪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亲人,没什么朋友,更不像冯氏江氏一样家财万贯,含着金钥匙出生,但是,即使再卑微,我们也头顶着天,脚踏着地,堂堂正正地活着。做人,适可而止,否则,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为她声讨!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唐静怡无厘头的一番话让冯擎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下意识地盯紧江美琪的美眸,他能想到,一定是江美琪对苏依雪做了什么。
☆、032 晚安
冯擎苍没再说话,没有停留,没有责怪江美琪,转身往医院外走去,江美琪踩着高跟鞋追了上去,贴上他的手臂,双手环住他的臂弯,才细声地问:“擎苍哥哥,你生气了?”
“怎么会呢,都不知道那个疯子说些什么?”冯擎苍似乎说着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站定身子,腑头看着江美琪,缓缓道,“美琪,你再陪陪你爸爸,我要回去看个报告,明天要用!”
“哦。”江美琪圆圆地o着嘴巴,不高兴,却不敢发作,只得怏怏地看着冯擎苍往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里,冯擎苍坐到自己的座驾里,双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还在晃动着苏依雪那委屈流着泪的样子。该死,江美琪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冯擎苍气愤地砸了下方向盘,再摸出电话,拨通苏依雪的电话,霸气地开口:“去我的公寓,我改主意了,今天晚上,我要你!”啪地挂下电话,挥不去她可怜委屈的小脸。
唐静怡为了不让依雪为难,自己拎着水壶进去,与苏梓耀道别,再告诉他自己找依雪有点事,让依雪晚上住她那里,苏梓耀果然很放心地目送她离开病房。
牵着苏依雪的手,唐静怡笑得没心没肺:“哎呀,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刚才也看到了,什么千金小姐嘛,不过是个没有教养的刁蛮女人而已!”
“静怡,别说了,是我不好!”苏依雪陷进了深深的自责里,原来,做情人不光是出卖自己,还会毁掉别人的幸福。
这时候电话响起了,是冯擎苍的电话,接通电话,只听到冯擎苍那霸气的声音:“去我的公寓,我改主意了,今天晚上,我要你!”
苏依雪的嘴唇哆嗦了起来,他一定是怪自己冲撞了她的未婚妻吧。呵,呵呵,苏依雪从嘴皮子里挤出两声冷笑。
“谁的电话?”唐静怡敏感地感觉到不妙,问道。
“静怡,你先回去吧,我的事情终归需要我自己去面对,你放心,我会很坚强的!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如果有事,我保证我会找你,好不好?”苏依雪挤出一抹坚强的微笑,笑得是那样落寞,那样让人心疼。
“好吧!”唐静怡拍了拍苏依雪的肩膀,右手捏了一个拳头,用力往下一攥,大声道,“苏依雪,加油!”
苏依雪给她一个抿嘴的微笑,回应她,然后往前走。
才出了医院,冯擎苍的车子滑过她的身边,依然像往常一样,霸道地透过车窗开口道:“上车!”
苏依雪回头看一眼正看着自己的唐静怡,再抿嘴一笑,无奈地上车。
唐静怡目送着冯擎苍的车子离开医院,嘴角挂着一抹自然的微笑,依雪,加油!
“你朋友?”冯擎苍一边开车一边问。
“嗯!”苏依雪淡淡地答。
“对不起!”冯擎苍右手握住苏依雪的小手,紧握一下,再放松。
苏依雪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他帅气的侧脸,不明白地细声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我不应该让她伤害你!我应该想到你会在医院的!”冯擎苍解释道,声音慢慢地转柔。
一声对不起让苏依雪今天的泪水第六次决堤,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有这么多的泪水。
“别哭!以后不会了!”冯擎苍似乎在保证什么,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是我不好!”依雪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紧抿着唇,看着前方,眼神深遂而空灵,如同夜空里的仙子,迷失在漆黑里。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回到公寓,苏依雪冲了个澡,疲累地倦在床上,用薄被盖住自己的身体,医院走廊上的那一幕一直在脑海里晃动,而自己此刻,不是正要准备做那些不耻的事情么?正等着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么?江家的千金并没有骂错。苏依雪冷冷地笑了。
冯擎苍冲好澡好,裹着浴巾,站在床头,看着缩成一团的苏依雪,心更乱了,爬上去,将自己也包在被子里,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轻轻柔柔的。
苏依雪一动不动的,如同一只布娃娃般。
“睡吧!”冯擎苍开口。然后伸出他的手轻轻地关掉灯。今夜,他只想拥着她入眠,想要抚平她心里的那些伤,那道伤,是自己带给她的。
苏依雪有些吃惊,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唇角,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微闭上眼睛,两颗晶莹自眼角滑落,落在冯擎苍的手臂上,也落进他的心底。
“如果再遇上江美琪,你不要再搭理她,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不要站在那里任她骂,她没有资格骂你!”冯擎苍拥紧了些,一只手再抚过她的脸。
苏依雪还是没有说话,闭着眼睛,将自己的伤心掩饰在这漆黑的房间里。
苏依雪想不明白,他都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找情人?难道这真是有钱人的通病吗?她忍不住地开口,细声地询问:“你不爱她吗?”
冯擎苍冷哼一声,冷冷地开口:“我不爱她,我不会爱任何女人!”
“……”苏依雪没再说话。或许,他的心里也有一道伤吧,像自己心里有伤一样。
“怎么不说话?”冯擎苍等候了一会儿问道。
“我想睡了!”苏依雪细声地答,是啊,只要不做那件事情,只是这样相拥着入眠,或许是最美好的一种状态了,虽然是情人而非情侣,依然渴望那样的美好。
“转过来!”冯擎苍低沉地命令道。
苏依雪听话地转过身来,心里却漏跳了半拍,刚才不是让睡了吗?难道又想那事了?
冯擎苍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压下她的头,覆上自己的唇,在她额头上深深一吻,再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睡吧,晚安!”
“晚安!”苏依雪立即说道,生怕冯擎苍反悔似的,赶紧闭上自己的眼睛。
冯擎苍看着她装睡的样子,还轻颤着羽睫,忍不住微微一笑。
☆、033 销魂之夜
江美琪的父亲江业诚的病情突然好转,竟然出院了,于是,江家与冯家家长选好了良辰吉日,就在这个月的28号举行盛大的婚礼。
冯擎苍突然觉得有些狂燥与压迫,这是之前没有过的感觉,真是见了鬼了,本来就是要联姻的,怎么突然心里这般的不痛快?
把那个总是不着家的弟弟冯擎宇约出去喝酒。
曼瑞市最大的酒吧里,冯擎苍与冯擎宇两个帅得一塌糊涂的男人如同注了魔力一般,吸引了好多好多女人的眼光。
一个穿着火红色抹胸长裙的女子,端着一杯红酒,扭着细腰,款款地走来,脸上的笑容足以倾倒全城的男士。
“帅哥,不请我喝一杯吗?”女人贴到冯擎宇的身上,冯擎宇厌恶地将她轻轻推开。
女人再朝着冯擎苍走过去,双眼勾魂地看紧他。整个身体贴了过去,唇就要碰上他的唇,被冯擎苍一把扯进怀里,手自她的前胸伸了进去,用力地捏了一把。女人立即发出娇笑声,“哎哟,帅哥,你弄疼我了!”一边说着,一边勾着嘴角,再紧贴住冯擎苍。
“哥,你没喝多吧?”冯擎宇看着这一幕,皱了皱眉提醒。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喝多过?”霸气而冷凝地反问一句,立即换上一副迷死人的笑容看向红裙女人,“你真的要喝我请的酒?”
“当然了,我就愿意喝帅哥的酒!”女人使劲儿用整个胸脯贴过来,夜场里混的人,很有眼力劲,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个人身份显赫,定是有钱的主,只要贴上了,一辈子荣华富贵。何况,就算没有钱,长得这么帅,这么好的身材,倒贴钱也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