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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雁飞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1

听到拳头声,高兆楠与天仇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进来,看到冯擎苍站在那里如石雕一般一动不动,脸部还挂了彩,都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让我把雪让给你?”明治北也的声音又提高了,看向冯擎苍,气不打一处来。再转头时,看到苏依雪,语气立即变得温柔起来,“雪!”

“北也,不是他的错!”苏依雪走向冯擎苍,伸手摸他被北也打伤的脸,唇角还有血迹,看到冯擎苍流血了,她的心头疼痛得难受,伸手轻抚他的唇角。

“我没事!”冯擎苍一只手揽过她的肩头。

“雪,你出去!”北也的语气由刚才的温柔变得生硬,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对她,他从来都是温柔的,今天,他再也绅士不了了,原来他一直心心念念,捧在手心怕飞,放在口里怕化的女人,竟然这样被伤害,被质疑过。

“北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苏依雪不依,她怕她一出去,北也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她也怕冯擎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北也虽然温柔,可他毕竟是日本皇室的成员。

“雪,你出去,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如果他连战斗都不敢,他有什么资格和我争?”北也是与冯擎苍杠上了。

高兆楠拍拍天仇的肩,两个男人极有默契地走了出去。

“雪儿,出去!”冯擎苍松开苏依雪的肩头。

苏依雪无奈地离开。

眼看北也又要动手,冯擎苍微眯起眼睛:“出去打!”

“好,很好!”

冯擎苍已经径直走了出去,带着满脸的杀气。

北也也毫不示弱,跟在冯擎苍的身后。

两个男人,不说话,却很默契地朝一个方向走。

很快寻得一块大坝,绿茵茵的草地,春风轻轻地刮着,还有满树满树的樱花,正是花瓣飘落的季节,已经入夏了,樱花花瓣飘落,樱花树已经开始长出茂密的叶子。

冯擎苍望着樱花树发呆,脑海里浮现出曾经的一幕幕。

“擎苍,你快来呀,这里真的好美,你带书了吗?怎么不带呢?不是让你带书和我一块复习的吗?”

“我的智商还需要带书吗?”是自己年轻时候那种轻狂而自信的笑容。

“对哦,你根本都不用复习的,好吧,你躺在树下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一边看书一边陪着你。”

……

“擎苍,樱花落了。”是安敏伤感的声音。

“傻瓜,又不是塑料花,当然会落了。”当年的自己揉着安敏的发丝,宠溺地笑着开口,“花开花落,树长大了,春去秋来,我的姑娘也长大了!”

“谁是你的姑娘?”安敏嘟着嘴娇嗔。

他吻她:“被我吻过的就是我的姑娘!”

然后是银铃般的笑声。

……

曾经的过往,再也回不去了。如今,自己为了另一个被自己疼在心尖的女人,站在同样的场景下,他要像个战士一样地战斗了。

见他发呆了半天,北也耐性尽失,拳头再度挥了过来。

眼角的余光感受到了北也的进攻,冯擎苍一个闪身躲过北也的拳头,冷冷地看着他:“先说清楚再动手!”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北也只想替自己心爱的女人讨回一些公道。事实上,他都还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伤害雪的?

“君子约定!”冯擎苍仍然盯着北也。

“你想如何约定?”

“今天,在这里,谁输了,谁就永远地离开雪儿!”冯擎苍下了他人生里最大的一个赌注,也因此,他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紧绷着。

“好!”北也勾起了唇角。父亲为了保护好他,在他六岁的时候就把他送到了北野会,经过了为期十一年的武术训练,他根本就不会败。

☆、272  男人对决(2)

高兆楠、天仇和苏依雪赶过来的时候,冯擎苍与北也已经经过了十几个回合的动手。

冯擎苍的脸上,身上几乎都中了北也的拳头。

“你认输吧!”北也看到冯擎苍明显不是自己的对手,有些不忍起来。

“我不会认输,北也,你不要太狂了,在我冯擎苍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认输二字!现在八字还没有一撇,你别太得意!”冯擎苍把双手放在一起,活动了一下筋骨。

北也见他并没有认输的意思,又是一拳用力地挥过来。

冯擎苍再往左侧飞快地一闪,用力地在北也的身后打了一拳。

北也咳咳起来,这一拳是这十几个回合以来,受得最重的一拳。

北也怒了,转过头来,眼睛打红了一般看向冯擎苍,然后轻轻地踮了踮双脚,像散打队员一般挥动着两个拳头,对准冯擎苍的头部左右开弓。

冯擎苍躲避不了,只能举起双臂护住自己的头部。

在北也打了五六拳以后,冯擎苍终于逮着了一个机会,伸腿扫下北也的下盘。

北也一个跳跃轻而易举地躲避过去。

苏依雪看着冯擎苍只有挨打的份,紧张得张大了嘴巴,一只粉拳塞进嘴里,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冯擎苍攻击不中,只有防守了。眼看北也的拳头又挥了过来,冯擎苍立即再伸手护住自己的头,北也却又抬起一条腿踢向冯擎苍的小腹。

小腹中招,疼痛难忍,整个身体倦了下去。

“啊——”苏依雪没有忍住,大叫出声。

北也听到苏依雪的叫声,立即停下了动作。

冯擎苍也没有在这个时候乘人之危,他与北也一样,看向苏依雪。

北也很快回过神来,再抬起一脚,直接踢到冯擎苍的脸上,冯擎苍应声倒地,倦缩在一起。

“不要打了!”苏依雪难过地大喊。

天仇拉住苏依雪,拍拍她的肩头,算是安慰。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决,只有真正的男人,才能理解!

冯擎苍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的血迹滴到了草坪上,然后他用手拂去,再用力地吐了一把和着血的口水,瞪着北也,坚定地开口:“再来!”

北也再度邪肆地勾起唇角,然后把拳头捏紧,捏得指节咔咔作响,再用力地往冯擎苍的头部打去。

冯擎苍身子往下一弯,脸一侧,伸腿一个扫堂腿。

北也以为冯擎苍会伸手护头,因此没有防备,被冯擎苍踢翻,他却迅速一个鲤鱼打挺,稳稳地纵身站在冯擎苍的面前。

冯擎苍再一个扫堂腿过去,却被北也飞起一脚用力地踩踏在他的腿部,听到咔的一声响,冯擎苍吃痛地皱紧了眉毛。

高兆楠真想冲过去帮忙,实在是不忍心,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苍,竟然在日本受这样的欺负,受这样的鸟气。被天仇拦了下来。

冯擎苍明显的体力不支了,看上去越来越不是对手。而北也却似乎打得十分轻松。

冯擎苍抱住自己的腿痛苦不已的时候,北也的腿又踢了过来,正中冯擎苍的腰部。

“啊——”苏依雪大叫,每一次打在冯擎苍身上的,不管是拳头还是脚踢,都比她自己来沉受还要让她痛苦得多。

“不要再打了!”苏依雪又大叫。

而北也似乎打上了瘾,打红了眼,不顾苏依雪痛苦地大叫着,在冯擎苍站直身体的时候,又是一拳打了过来,再飞起一脚,把冯擎苍踢翻在地。

苏依雪看到冯擎苍又忍受着疼痛爬了起来,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哗哗直淌,声音也由之前的大喊大叫变成了嘤嘤的哭声,无力地靠在天仇的肩头,声音细小如蚊蝇:“不要再打了,冯擎苍,你个傻瓜,不要再打了!”

冯擎苍又被打倒了,然后又站起来了,颤抖着身体站在北也的面前,近一九零的身高,这个时候看上去却是那么弱不禁风。

苏依雪慢慢地已经哭得抽泣,身体也随着她的心痛与哭泣不停地颤抖着。

声音还在喃喃不止:“冯擎苍,不要再打了,认输啊,认输啊!”

“你认输吧,再打下去,你就没命了!”北也终于不忍心了,飞起在空中的腿又缩了回去。

“我不会认输!”冯擎苍无力地向北也挥动了一下拳头,然后身体一个不稳,直直地栽倒下去。

北也摇头,不得不说,冯擎苍是他遇到的对手里,最有耐力的一个。

冯擎苍又用力地爬了起来,鼻血顺着嘴唇往下淌着,他只是用袖子拂去,然后继续战斗,他的腿已经迈不起来了,用力地捏紧一个拳头,试图打倒北也,可是,他的拳头在北也面前却如同面包一般无力而松软。

北也受了他一拳,却如石头一般,纹丝不动。

“你认输吧!”北也再劝说。语气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反而是有点担心。

冯擎苍痛苦地摇头:“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否则,雪儿永远都是我的!”他这样坚定地说着,然后鼻血又哗哗地流淌,他无奈地仰起头,希望通过这样的一个动作止住鼻血。

北也再度摇头:“我不会让出雪儿!”然后捏紧拳着,把身体的力量凝聚至拳头,用力地挥出一个拳头。

冯擎苍的手臂再挡,却感觉手臂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抬也抬不起来,头部又受了北也的拳头,眼睛一时睁不开,再用力地睁开时,看到面前是无数个北也挥动着拳头在他的面前晃动。

终于,冯擎苍再受一记重创以后,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啊——”苏依雪大叫着,疯了一般地冲过去,摇晃着冯擎苍的身体,泪如雨下,声音哽咽不止,“冯擎苍,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摇晃不醒,苏依雪伏在冯擎苍身上痛哭。

高兆楠与天仇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高兆楠立即过来伸手探冯擎苍的鼻息,然后对着天仇点了点头,道:“只是晕过去了!”

“抬回去吧!”天仇道。

高兆楠也同样点头,两个人开始抬的抬头,抬的抬腿,忙活开来!

☆、273  北也退出

高兆楠与天仇抬起冯擎苍还没有走出两米,冯擎苍已经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立即从高兆楠与天仇的手里蹦起来,然后痛苦地转头看着北也,冷冷地道:“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我说过,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冯擎苍说完以后,步履艰难地往北也走去。

高兆楠与天仇看着冯擎苍,不说话。苏依雪同样悲哀地看着他,不说话。

冯擎苍走到北也面前,伸出了他的拳头,往北也的头部打去,北也轻松地微偏了一下头,然后皱紧了眉头。

冯擎苍似乎刚才晕过去以后,稍稍有了一些力气,在北也偏过头去的时候,他一个勾拳勾回来,竟然打到了北也的左侧脸,北也吃痛地咬牙,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冯擎苍再用力地飞腿踢向北也的腰间,北也往后退了两步远,站在那里,看着冯擎苍,也不急着还手。

冯擎苍再一个扫堂腿过去,北也又再往后退了半步,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已经遍体鳞伤,衣衫不整的冯擎苍,北也心里竟然怒气全消,看着冯擎苍,再扫一眼伏在天仇肩头无力痛哭的雪,他猛地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而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思量间,冯擎苍的拳头准确地打在他的脸上,然后鼻血流了下来。

北也仍然不动,只是看着冯擎苍,然后用袖子拂去鼻子处流出来的血。

冯擎苍瞪着他,大声开口:“还手啊!”

北也勾唇笑,这抹笑,已经不同于一开始的那种轻蔑,而是苦笑。

冯擎苍的拳头再打过去的时候,北也捏住了他的手。

冯擎苍抬头看他。

“不要再打了!”北也道。

“我说过……”

“从你的尸体上踏过去是吧?”北也接过了他的话。然后看向苏依雪,冯擎苍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

“雪!祝你幸福!”北也说完以后,再转头看冯擎苍,对着冯擎苍一鞠躬,“我认输!你可以带雪走,但是,记住我的话,如果有一天,你辜负了她,对不起她,不信任她,我会把她抢回来,到那个时候,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北也说完以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他怕他反悔。

而鼻子处的血还在往下滴,滴进了绿色的草坪。

“冯擎苍——”苏依雪看到冯擎苍的身体软了下去,立即扑了上去。

而北也听到苏依雪在他的背后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时,身体怔了一下,僵硬地抖动了一下,然后苦笑地勾起唇角,再迈开步子往前走。这个女人的心,终归是不属于他的。

冯擎苍又晕过去了。

高兆楠与天仇把他抬走。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躺在病床上,医生给他清洗伤口,给他上药。

“呃——”冯擎苍疼痛难忍,闷哼出声,手在身侧攥拳,紧咬牙关。

“这是打的什么架?下这么重的毒手,身上都找不到一块好地了!”日本女人一边给冯擎苍用酒精清洗伤口,一边哇哇地说着。

苏依雪坐在床头,心痛地看着冯擎苍,泪水还挂在脸上,显得十分无措。

高兆楠倚在病房门口抽着烟,羡慕床上躺着的这个男人因祸得福。

而天仇,坐在一旁用手托着下巴打盹。

“雪儿,你帮我上药吧!”冯擎苍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雪儿。他这样趴着,让一个日本女人在他的身上挠来挠去的,这种感觉有点怪怪的,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可是我不会!”苏依雪为难,看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不忍心拒绝。

日本护理清洗好了冯擎苍的背部伤口,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日语道:“脱裤子!”

“啊——”高兆楠、苏依雪、冯擎苍三个人齐声惊呼。倒把护理弄得不好意思了,红着脸道,“不脱裤子怎么清洗伤口?”

“哦——”高兆楠坏笑着把声音拉得老长老长。

“都出去,我自己来!”冯擎苍翻一个身,勉强地坐起来。

“你确定你可以?”高兆楠对着冯擎苍挤眉弄眼,然后时不时地用眼神瞟向坐在病床上的苏依雪。

护理女人脸红地把药水与酒精往苏依雪手上一塞,起身便走了出去。

高兆楠用力地一巴掌拍到天仇打盹的桌子上,天仇如同被鬼咬了一样从凳子上跳起来:“啊?怎么了?地震了?”早就听说日本常常地震,他虽然没有见识过,但是总有一点心理障碍,以为到了日本,只要呆上十天半个月,便免不了要遇上一次地震。

高兆楠无语地翻白眼。

天仇看到冯擎苍脸色苍白地在床上坐着,而他身旁,是低着头红着脸端着药的苏依雪,立即明白,与高兆楠一起坏笑着走出病房。

“雪儿,以后我不会再把自己弄伤了!”冯擎苍保证。

“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如果被打死了呢?打死了我是不是就得嫁给北也?”苏依雪忍不住生气,然后看着他,等着他脱裤子。

“我动不了了,你帮我!”冯擎苍在心里坏笑,脸上却是硬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苏依雪无语地对着空气翻白眼,只好无奈地放下手里的药,然后不放心地走到病房门口,把门打开,伸出头去,东张西望,确认没有人听墙角以后,才把门反锁了走到床边。

看到她如此小心谨慎的样子,冯擎苍忍不住喷笑,在苏依雪看过来的时候,他又立即收起笑容,一副要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你能动吗?”苏依雪又问。

冯擎苍立即摇头:“不能!”

苏依雪再翻白眼,爬到床上,无奈地替他脱裤子。

皮带解下来了,钮扣解开了,苏依雪小心翼翼地把拉链拉下去,手被冯擎苍一把捉住:“不要乱摸!”

“要死了你?”苏依雪第一次暴粗口。简直是忍无可忍,脸红得如同猪肝一般。

“哈哈哈——”冯擎苍大笑起来,完全忘了自己现在全身青紫,脸上和手臂上更是伤痕累累。

苏依雪气鼓鼓地伸双手朝他肚子上推了一把。

“啊——我要死了,谋杀亲夫!”冯擎苍痛得紧拧着眉头,嘴上还是不饶人,逗她,让他觉得受伤也是值得的。

☆、274  回到中国

冯擎苍再在医院休息了两天,便带着天仇和苏依雪回国了。

苏依雪回国的事情没有告诉外公,而是悄悄地走的。

高斌来送她。

机场,苏依雪只有简单的行李箱,箱子由天仇拉着。

“雪,保重!”高斌与她道别。

“你也保重!”苏依雪这样说着,她不明白高斌为什么会一直留在西稻会?在日本,他也没有亲人,说到原因,他似乎有难言之隐,她便不再问。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为人知的秘密,有什么样的秘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你的人生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飞机上。

苏依雪朝窗外看去,看着这片从来不属于自己,也从来没让自己有过归属感的云朵。思绪如同电影片段一般,在脑海里纷飞。

她睁开眼睛的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是恭子,恭子的眼睛是雪亮的,如同夜空里的星星一般,明亮地闪烁着,看到她醒来,激动地跑出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小小姐醒了,小小姐醒了——”

想到这里,苏依雪勾起了唇角,眼神里有着母爱一般的光辉。

然后,高斌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他严厉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每天强迫她训练的样子,给她上政治课,说如果不能晋级以后在西稻会将要如何被侮辱的严师样子。到她进入五十强的时候,他告诉她他是中国人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向她表白,但是她能感觉得到,他对她的那份藏在心里的爱。

人,最怕的是欠下了感情的债,无法偿还。

能给高斌的,惟有祝福与祈祷。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回中国,他说他有东西落在了日本,他要拿回去。她便不再劝,因为,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

唇角仍然勾起,苦笑了一下,再看向窗外。白云朵朵,随着飞机的速度往后飘去。在云端,苏依雪猛地感觉到自己如同这个世界的一抹尘埃,可是如此渺小的自己,身边竟然有这么多人用心来爱着。不由得心里暖暖的。

侧过头来,看着冯擎苍,冯擎苍也正好看着她,眨眨眼睛:“舍不得走?”

苏依雪笑,然后摇头。

“人非草木,舍不得是情理之中的。不要难过,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冯擎苍这样说完了以后,伸出猿臂,将苏依雪的整个身体勾进怀里。

她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睛,安稳地睡去。

出机场的时候,竟然有不少记者拥了上来。

冯擎苍不由地皱眉,是谁泄露了他的行踪?米娜?他上飞机前有告诉米娜他要回来,让米娜带着天赐在公寓里等他,他是为了照顾雪儿的情感需求,他知道雪儿回国第一个想见到的人便是天赐。

记者们如同蜜蜂见着蜂糖一般挤了过来,冯擎苍立即把苏依雪护在身后,而天仇也是自然地站到了他们的前面。冯擎苍现在身体受着伤,没有个一两个月,是没法全部好全的。天仇怕记者们挤到他。

苏依雪蹙了蹙眉,往后走去,与冯擎苍保持距离。

冯擎苍知道她是为了避嫌。为了她日后的人身安全,他便由得她。

“冯总裁,听说你这一次去日本是为了占领日本的食品市场,对吗?”有记者这样发问。

冯擎苍点了点头,面容,是他一惯的清冷。

“冯总裁,自从您心爱的女人苏依雪中枪死亡以后,整整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再出现关于您的绯闻,您是因为苏小姐的去世而打算从此单身了吗?”又有一个记者拼命地挤到了天仇的面前,发问道。

冯擎苍勾了勾唇角,不答话。

天仇立即道:“别再问了,冯先生刚从日本回来,很累!”天仇一边说着,一边拨开人群,把冯擎苍护在身侧。

苏依雪因为穿得比较不显眼,加上距离冯擎苍较远,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吸引记者的注意。

她不远不近地跟在冯擎苍的身后,冯擎苍侧过身子,用眼角的余光寻找,看到她一直跟着自己,才放下心来。

记者们又一窝蜂地挤了上来。

“冯总裁,你是不是看上了后面的美女?”一个记者多事地挤了上来。

另一个记者听到了立即转动着狐狸般的眼珠子,向苏依雪挤了过去,不管有没有,刚才冯总裁看她来着,只要多加猛料,再怕不变成头版头条?到时候,他们工作室可就出了名了。

女记者挤了上去,挤到苏依雪的身边,挡住了苏依雪的去路:“这位美女,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这么巧与冯总裁乘同一班机回来?”

却见苏依雪微笑着看着她:“您弄错了,我不认识你说的冯总裁!”苏依雪的冷静让冯擎苍又有了想笑的冲动。

而记者则因为苏依雪的不认识冯擎苍,而碰了一鼻子的灰,引来其他媒体的记者的嘲笑。

这个记者不依不挠,非要挖点什么,或制造点什么出来,又问道:“这位小姐,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和冯总裁同乘一班机呢?”

“同乘一班机的人那么多,更何况,您又怎么知道我与您说的冯总裁乘坐的是同一班飞机呢?”苏依雪的脸上仍然挂着笑容,语言却十分犀利,透着不好惹。

“这位小姐,您不是从日本回来吗?”记者为了证实她与冯总裁的确坐的是同一班飞机,这样问道。

苏依雪挑眉,点头:“我是从日本回来!美女,你似乎弄错了采访对象。我真的不认识你说的冯总裁,我只是一个日本留学生,今日回国而已!再见!”苏依雪再冲着记者微微一笑,然后朝前走去。直接越过冯擎苍,再往前走去,然后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往南蝶湾方向去。

冯擎苍看着出租车开往的方向,心里暗喜,也加快了步伐,任记者挤破头,有天仇替他挡着,然后他拦了一辆车,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南蝶湾与他的私人公寓在曼瑞市的南北两端,相隔很远。

车上,他拨通了苏依雪的电话,第一句话说的是:“雪儿,你长大了!”

☆、275  公寓团聚

苏依雪一听冯擎苍在他的私人公寓,立即让司机绕路。

私人公寓楼下,冯擎苍早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他的身旁,跑来跑去的是三岁的天赐。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夕阳西下,美好地挂在天际,慢慢地滑下山去。

苏依雪远远地看着冯擎苍,微笑着朝他走来。

这种美好,值得一辈子珍藏。

“你怎么不上去?我会按门铃!”苏依雪的脸上仍然是温柔而甜蜜的笑容。

“我和天赐等你回家!”冯擎苍说着。

天赐看到有人走近了自己的爸爸,立即跑到冯擎苍的旁边,抓住他的大手,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道:“爸爸,这个阿姨好漂亮!”

“天赐,这是妈妈!”冯擎苍蹲下身子把他抱起来。

天赐歪着脑袋,看着苏依雪,然后对着苏依雪笑。

苏依雪看着天赐,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向他伸出手。

天赐仍然歪着脑袋,然后看向冯擎他:“爸爸,是不是漂亮的阿姨才可以做妈妈?”

冯擎苍竟然一时不知道如何跟天赐解释。

苏依雪已经走近。天赐三岁了,而她这三年以来,陪在他身边的时间不到半年,身为一个母亲,是何等不称职?

“天赐,妈妈抱!”苏依雪再度向天赐伸出了手。

天赐歪着脑袋再对着苏依雪笑着,却不愿意她抱他。

“上去吧!”冯擎苍看着苏依雪失魂落迫的样子,开口道。然后输入公寓电梯密码,直接进入八十八楼。

他已经让米娜回家去了,这段时间没有他的通知,不要再来公寓。

此刻,冯擎苍抱着天赐,却感觉天赐沉重得不行,他的身体在天赐的不停的扭动下,痛得不行。

“爸爸,这个妈妈好漂亮!以后这个妈妈是不是会经常来看天赐?”天赐这样说着,两只闪亮的眼珠子不停地转来转去,他的小脑瓜子一定在打着什么算盘。

冯擎苍对着苏依雪一笑。

苏依雪的眼睛仍然是红红的,她度伸手接过天赐。

电梯已经到了八十八楼。

“爸爸,米娜姑姑给我买了新飞机,跟我去楼上拿!”天赐从苏依雪的怀里滑下来,拽着冯擎苍的手便要往楼上去。

看得出来,父子的感情很好。而苏依雪感觉自己像个外人一般。她不由地笑了,笑得有些苦。从她怀上天赐决定生下他的时候,她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好好地看着天赐长大,没想到,最后还是对不起孩子了。

知道冯擎苍满身都是伤,苏依雪从冯擎苍的手里把天赐的手拿过来,蹲在他面前:“天赐,你带妈妈去拿飞机好不好?让爸爸睡一会儿!”

“可是以前都是爸爸陪我玩的!”天赐嘟着小嘴,很不理解地看着苏依雪。

“以后妈妈和爸爸一起陪你玩!”

听到苏依雪这样说,天赐再迅速地转动着他的小脑瓜子和眼珠子,露出了好天真好开心的笑容,“好啊,妈妈说话会算话吗?是不是以后都有爸爸妈妈陪着我一起玩?”

“嗯。”苏依雪点头。

天赐立即蹦跳着拽着苏依雪的手往楼上拉。

一到二楼,他立即跳进自己的房间里,打开底层的一个柜子,献宝一样地爬进去,然后一古脑地把他的飞机,水枪,植物大战僵尸套装,还有熊大熊二等人的身份证什么的全部拿出来,然后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苏依雪,奶声奶气道:“妈妈,你想要玩什么?”

“天赐喜欢玩什么,妈妈就玩什么!”苏依雪听到在赐叫她妈妈的时候,整颗心都要化了。

天赐歪着脑袋再想了想,从身份证里掏出一张来,递到苏依雪的手里:“妈妈,先给你一张身份证,以后你是熊大,我是熊二,爸爸是光头强!”天赐想想又觉得有什么不妥,皱着小眉头看着苏依雪,“熊大,你说爸爸是不是光头强呢?爸爸不是坏人呀!”

“噗——”苏依雪看着天赐那纠结的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冯擎苍也强撑着自己受伤的身体走了进来。

苏依雪看到冯擎苍走进来,立即想起来自己给天赐买了一个红色的汽车还放在包包里,顿时从肩头摘下自己的包包,手忙脚乱地把包包打开来,颤抖着手把小汽车拿出来。

“啊——天哪——”天赐惊叫起来。

苏依雪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冯擎苍。

“他是太喜欢这个汽车了!”冯擎苍解释。

苏依雪正放下心来,天赐已经扑了过来,搂紧她的脖子对准她的脸便亲了起来,一边亲还一边挑着他的细眉毛,得意不止:“谢谢妈妈,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收到的最漂亮的礼物!”天赐说完以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跪着往自己的放玩具的柜子里爬去,从里面掏了半天,掏了一个超大的毛毛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抱出来。

坐在柜子的门口,整个小身体靠在熊身上,一边学着大人的样子喘着气,一边对着苏依雪道:“妈妈,这个是静怡阿姨送给我的礼物,你看静怡阿姨多傻,买这么大一个熊,抱都抱不动,还怎么玩?唉,还是妈妈好啊!”天赐说完以后,又凑到苏依雪的面前,接紧她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提到静怡,苏依雪又有些难受了。她在想,自己这一年都是怎么过来的。自嘲地笑笑以后,她把所有的心思与精力都放到了天赐的身上。尽情地配合着天赐玩游戏。

很快,她就发现天赐虽然酷爱玩具,但是太弱智的游戏和玩具他一概看不上眼。比如对于女孩子喜欢的玩具他从来看都懒得看一眼,能想像得出来,静怡给他买的熊他从来没玩过,估计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嫌它占地方。

他玩植物大战僵尸套装的时候,会把地图先拿出来,先设计好地图,然后让苏依雪先玩。

每一次,苏依雪把阳光摆在靠近僵尸的地方,她都会看到天赐一个劲地摇头叹气:“唉,妈妈,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笨,阳光都被僵尸吃掉了,还玩什么呀?”

每次被天赐批评,苏依雪都只能无辜地看着冯擎苍。

☆、276  同款小汽车

两个星期以后。

郝建邦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苏依雪还活着的消息,亲自去冯擎苍的办公室找他。

“郝总裁,不知亲临有何贵干?”冯擎苍一边让秘书泡茶一边说道,虽然一直知道郝建邦是雪儿的亲生父亲,但是,他突然害怕他会破坏到自己现在的幸福生活。于是,语气里不免充满了不客气的意味。

“擎苍,豆豆还活着是不是?”郝建邦看一眼门口,确定没人偷听,这样问道,语气之急迫,之期待,让冯擎苍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可是,他真的不愿意雪儿再来承担一些他们上一代人所犯下的错误。

冯擎苍对着郝建邦摇头:“郝总裁,你大概是太想念您的女儿了!”他的轻松更让郝建邦怀疑豆豆还活着。

郝建邦走近冯擎苍,捏着他的胳膊请求:“擎苍,算我求你好不好?告诉我,豆豆是不是还活着?”

却在捏住冯擎苍的手臂时,引来冯擎苍抽痛闷哼的声音。

“你怎么了?”郝建邦皱眉不解地问。

“我没事,不小心墙到了桌角!”冯擎苍说谎。

郝建邦从上到下打量冯擎苍,他知道他说谎了,这么高的身高,撞到桌角怎么可能撞到手臂上?

“擎苍。我可以见见天赐吗?”豆豆去世以后他就知道天赐是豆豆的孩子了,是他的亲外孙。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今天下午在得来酒楼吧!”冯擎苍没有拒绝他这个请求。

下午,得来酒楼。

郝建邦早早地就等在那里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冯擎苍。

冯擎苍抱着天赐,天赐手里抱着那架雪儿给他买的红色的汽车。

冯擎苍看到郝建邦,立即对天赐道:“天赐,叫爷爷!”

天赐甜甜地叫:“爷爷——”

“天赐乖,叫外公!”郝建邦纠正。

天赐立即仰起小脸看向冯擎苍:“爸爸,我不是有外公吗?怎么又冒出一个外公来?”他一直知道,年龄比较大的都叫爷爷奶奶,只有妈妈的爸爸和妈妈才叫外公和外婆的。

“是的,你有外公,所以叫爷爷啦!”冯擎苍又道。

郝建邦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作罢。

看到天赐到来,他立即把他准备的礼物拿出来,递到天赐的面前。

天赐立即兴奋地从冯擎苍的怀里滑下来,自己把礼盒放到椅子上,兴奋地拆礼物,还一边兴奋地哼着歌:“晨风吹,阳光照,小朋友,起得早,起得早……”

拆了半天,终于拆开来,是一辆蓝色的汽车,天赐兴奋地抱着汽车转头对着冯擎苍大叫:“爸爸,爷爷给我买了一辆和妈妈买的一样的小汽车耶!”

郝建邦立即盯着冯擎苍,眸子里是乞求。

冯擎苍耸耸肩:“东方一直跟他说她是他妈妈!”冯擎苍只要撒了个谎。

郝建邦燃起的希望立即被浇灭了。

“你真的决定再婚了!”郝建邦不禁为自己的女儿叫屈。

“或许吧。”冯擎苍有意模糊不清地说道。

“我想带天赐出去玩可以吗?”郝建邦再请求道。

怕天赐再童言无忌地说出一些什么,冯擎苍有些后怕,立即拒绝:“不可以!曾经,江美琪用天赐逼我与她结婚。”

这样的一个内幕让郝建邦震惊,立即想到江业诚出事以后,江美琪去了日本。而何东来伙同何泽来及自己现在的夫人何季美吞并了江氏矿业,现在的江氏矿业已经是何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小公司了,并且更名叫季美矿业,以他夫人的名字命名的。这个世界,何其之小?这个世界,又何其现实与荒唐。

如果豆豆真的没有了,真的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么,将来的郝氏是不是也会像现在的江氏矿业一样,变成何氏的产业?

他的心里猛的一阵发酸。看向正兴奋地玩着小汽车的天赐,他的心里有一种归属感,有一种希望。他对不起若兮,对不起豆豆,现在有了天赐,是不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他再看向冯擎苍,无比认真地问道:“你真的决定娶东方卿的女儿?”

“我不会娶东方卿的女儿,让天赐叫她妈妈,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那你要娶的人是?”郝建邦更诧异了,又要再婚,又不娶东方卿的女儿?他总是隐隐地感觉到冯擎苍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让他心里感觉空空的。

“到时候您就知道了。”冯擎苍仍然很尊重他。他知道,血浓于水的亲情总有一天会将他们冥冥地牵引到一起去,只是,他不想现在告诉他,至少,雪儿不能在这个时候承受太多的痛苦,他好怕好怕失去雪儿,更怕雪儿因为任何一件事情而变得不快乐。

除了果汁以外,冯擎苍没有再点多余的东西。郝建邦也只是点了茶。

服务员捧着菜单进来,声音甜美,举止礼貌:“请问先生,需要现在点餐吗?”

郝建邦正准备接过菜单。

冯擎苍开口了:“不用了。”

“一起吃个饭吧。”郝建邦说,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正蹲在地毯上,把汽车卸掉了正鼓捣着怎么装上的天赐。

“不用了。我晚上带天赐回去吃。”冯擎苍立即想到了雪儿,唇角不由地上扬,幸福的笑容挂在脸上。

这样熟悉的神情,又怎么能逃得过郝建邦的眼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能让冯擎苍在豆豆去世才一年的时间就移情别恋?

“擎苍。那个女人一定与豆豆有某些相似吧?”郝建邦这样问着,用男人的思维来想,他能想到的只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冯擎苍爱豆豆太深,一定是为了找一个替身来代替豆豆,弥补他对豆豆的思念。

冯擎苍微微蹙眉,不解地看着郝建邦。

说谎其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会常常忘记自己说过什么?所以,需要不停地用各种各样的谎言来掩饰一个谎言,以致于最后自己把自己埋在谎言里,不可自拔。

半晌,冯擎苍才回过神来,有些仓促地点头:“她们的眼神都带着淡淡的忧郁,让人见了便想要去保护,想要去温暖!”

☆、277 幸福片段

冯擎苍带着天赐离开酒店以后,开着车直奔南蝶湾。

虽然公寓的环境也不错,但是他与雪儿都同样更喜欢住在南蝶湾,那里,才有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郝建邦让裴兴开车一路跟了过去。

知道冯擎苍带着天赐没回冯家大宅而是去了南蝶湾,郝建邦点燃了一支烟。

“总裁,您肺不好,不是几年不抽了吗?”裴兴关切地开口,把车停在了南蝶湾门口。

“裴兴啊,我总怀疑豆豆还活着。冯擎苍这段时间的行为太反常了,前些日子,他去了趟日本,回来以后,再也没有去给豆豆送过花!”郝建邦用力地吸了一口烟,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猛烈地咳嗽着。

“总裁,凡事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小小姐是个人,如果真的还活着,她总会露面的。如果总裁实在不放心,不如以后我常来这里蹲守!”裴兴提议道,侧头看一眼郝建邦,见他表情痛苦地抽着一支烟,他忍不住心头一疼。自从知道苏依雪就是豆豆以后,总裁从来没有哪一天过得踏实过。

“好。就这么定了!”郝建邦说完以后如释重负一般,把烟头用力地朝窗外扔去,烟头碰到了草上的水珠,立即发出嗤嗤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白色的烟雾,随着风,慢慢地弥散。

“回去吧。”郝建邦疲累地将整个身体软进座椅里。

裴兴立即开车调头。

冯擎苍抱着天赐上楼。

苏依雪正在厨房里做大餐。

听到冯擎苍开门回来的声音,立即举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一张笑脸:“天赐,回来啦,想妈妈没有?”

“想了。”天赐又习惯性地从冯擎苍的怀里滑下来,抱着自己的蓝色小汽车,献宝一般地蹦到了厨房门口,高高地举起小汽车,“妈妈快看,跟你买的小汽车一模一样的。是爷爷给我买的。”

苏依雪立即抬头看向冯擎苍。

“不是我爸。是郝总裁!”冯擎苍说完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挂好。然后挽起衬衣衣袖,准备进入厨房给苏依雪打下手。

“郝总裁?”苏依雪喃喃了一声以后,依旧扬着一张好看的笑脸,转身进入厨房,然后打开煤气,继续翻炒着锅里正在炒着的黑木耳。

黑木耳有补血养气的功效,虽然冯擎苍是个男人,但是上一次去北也打过以后,还是失去了不少血,满身的青紫让她很是心痛,所以回国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每一次他抱着她试图霸王硬上弓都被她无情地拒绝。

“老婆,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嘿嘿。”冯擎苍从身后抱紧苏依雪的腰,侧脸与她的侧脸贴在一起。

“不可以!”苏依雪立即收起笑容,再度无情地拒绝。

“你谋杀亲夫啊,是不是要废了我你才满意?”冯擎苍假装生意。

“嗯哼。你不是说你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没有碰过女人吗?”苏依雪挑挑眉头,然后把炒好的黑木耳装盘。

“我对天发誓,这一年的时间,我没有碰过女人。你再不让我碰,我就废了!”冯擎苍对着空气叫嚣,然后亲吻苏依雪的耳朵。

“为了证明你这句话的真实性,我决定对你进行为期一年的考验,如果你这一年真的可以不碰我,我就相信你一年没有碰过女人!”苏依雪坏坏地装好盘子,往锅里加一点水,准备洗锅炒下一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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