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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雁飞 当前章节:1492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1

最终,他走了,独自走了。

留下冯擎苍、苏依雪和恭子,他知道,这个男人会替他照顾好姐姐。而他,依然决定留在西稻会,他需要借助西稻会的力量,只是,他突然不知道,他不再找冯擎苍报仇,江业诚又关在牢里,他留在西稻会还有什么意义?当他报仇的信念一昔之间瓦解,他突然不知道自己来日本到底为了什么?

只是走在深田家族深深的庭院,看着柳枝飞舞,看着荷塘上波光粼粼,看着鱼儿欢快戏水,看着西稻会的成员挥汗如雨地练武,而他,俨然成了一个没有魂的人。只是失落地朝前走。

思念如潮水般袭来,爸爸,你还好吗?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终归,他只是一个敌不过年龄的孩子。

纵使,宁静过世的那一天,他都坚强地没有哭!

☆、290 下马威

冯擎苍带着苏依雪回国,说是给致远一点时间,苏依雪也便不再劝致远,只是在机场与致远拥抱道别,然后拍着他的肩膀,哽咽道:“致远,你一定要保重!爸爸和姐姐都在家里等你回来!”

致远哽咽点头,然后离开苏依雪的怀抱。

从始至终,致远没有与冯擎苍说过一句话,只是在冯擎苍揽着雪儿的肩头进去登机的时候,致远冷冷地说了一句:“照顾好我姐姐!”然后迈着大步离开。

冯擎苍勾起了唇角。他一定会解开他的心结。

冯擎苍直接把苏依雪带到了冯家,他要在今晚宣布雪儿的身份,宣布他的立场。

很不凑巧的,他去日本的这些天,东方玉伶天天往他家跑,倒像是女主人了一般。

看到冯擎苍带着苏依雪回来,东主玉伶愣住了。

“冯总裁,你回来了?”她笑着,却一片冰冷。

冯擎苍微微点头,不想与她计较,仍然习惯性地牵着雪儿的手,温柔地开口:“去楼上换你的衣服!”南蝶湾的衣服他之前拿了一些放在他的行李箱里,后来挂在了他现在的衣柜里。那时候,他没想过她还活着,却留着她的衣物。

苏依雪感动地点头,任他牵着上楼,只要他不离,自己便不弃,别人的眼光,又有什么好在意?

去楼上,换了她最喜欢的那条蓝色的裙子,下楼来,才发现与东方玉伶的服饰有些撞衫。她的裙子,也是蓝色的。

东方玉伶背过身去冷哼一声。

冯天德对着她冷哼一声。

冯擎苍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餐桌前,正好是晚餐时间。

丁凤看到苏依雪竟然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内心激动,却不敢表现得太过热情和激动,只是对着冯擎苍使眼色,让他照顾好苏依雪。

冯擎苍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冯天德看到苏依雪已经在冯擎苍的旁边坐下,很不高兴地开口:“玉伶,你坐在我旁边。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真是活见鬼了,死了的人还能再见。”

“爸,不要太过份!”冯擎苍冷冷地开口,然后看东方玉伶的眼神也很是不满。

东方玉伶自然将冯擎苍这种不满的眼神归疚在苏依雪的头上,对她的恨,更甚。

苏依雪埋头吃饭,不敢多言。听到冯擎苍对冯天德的不满,她立即扯扯他的袖子。

“今天除了擎宇,大家都在。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我跟雪儿的婚礼定在这个月的二十号,就是十天以后。”冯擎苍认真地看着冯天德。

“反了你了!”冯天德筷子一砸,气得差点心脏病复发。

“爸,是我娶妻,希望你尊重我自己的意见!”冯擎苍再说了一句以后埋头吃饭,不时地往苏依雪碗里夹菜。

东方玉伶吃得百般不是滋味,还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想着冯擎苍带了个女人回来,从来没想过是死去了一年多的苏依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她?

“这样的贱女人,有什么资格嫁进我们冯家?苏小姐,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你就应该离开擎苍,你这样的女人只会让擎苍以后在曼瑞市人的面前抬不起头来。”冯天德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分贝。

苏依雪握着筷子的手在颤抖,冯擎苍在桌子底下握紧她的另一只手,给她力量。

“伯父。我和擎苍是真心相爱,希望你能够成全!”苏依雪平静地这样说着。她不想惹他生气,但她更不愿意放弃冯擎苍。

“你有什么资格?真心相爱?你有什么资格与擎苍相爱?你有什么资格飞上枝头当凤凰?麻雀就是麻雀,即使长了一张可以充当凤凰的脸,她终归还是麻雀。”冯天德仍然气愤地数落着苏依雪。

“伯父认为怎样才能配得上冯擎苍?”苏依雪抬起头来坚定地对着冯天德的眸子。只要他提条件,她可以去努力,她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弱小的为了区区五十万便需要卖掉自己身体的苏依雪。

“家世,财富,名望,门当户对!”冯天德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神,眉头一拧,“这几样,你有什么?”

“我都没有。但是我可以保证,不论是生活上,工作上,我都不会拖擎苍的后腿!”苏依雪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只有这些。

“嗬,好大的口气。你一个为了钱可以做人情人的女人,在生活和工作上不拖擎苍的后腿,也只有你这样不要脸,不知耻的女人才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出这些话来!”冯天德有点被苏依雪给气糊涂了,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与他的身份极不相符。

东方玉伶好笑地看着这出好戏。

“天德。依雪是为了替她父亲治病才……”丁凤想要替依雪辩解,却发现说到做人情人或出卖身体的时候,她竟然开不了口。无奈地低下头去。

“闭嘴。妇道人家,你懂什么?如果娶这样一个女人进门,让我冯氏以后在曼瑞市如何立足?又有何面目见祖宗?”冯天德的声音更大了。

东方玉伶仍然细细地品着美餐。

“苏小姐,你要多少钱?”冯天德声音比之前稍低了一下,似乎真的在谈着一桩买卖。

“伯父认为您的儿子是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吗?苏依雪曾经为了五十万的医药费而不得不把自己卖掉换取爸爸的性命,今天落得如此不耻的立场,苏依雪不敢有任何的怨言,一切都只是咎由自取,但苏依雪从来不曾后悔。爸爸是苏依雪的养父,生恩不如养恩大,这是苏依雪欠爸爸的。如果时光倒回去,重新再来一次,苏依雪仍会做这样的一个决定。苏依雪选择了开始,所以必须承受结果。伯父生气,我能理解。我知道我现在没有立场,没有身份。但是我想说,我是干净的,不论是身体还是灵魂!”苏依雪鼓了好大的勇气说出这番话来,她刚刚纠结了很久,她知道她说了这些以后,会把冯擎苍的爸爸给气坏。

果然,冯天德看到冯擎苍对苏依雪的赞许目光时,他的气愤指数直接上升,气愤地拿起一个杯子便砸到地下,幸好是地毯,没有发出刺耳的声音,也没有打破,只是他的行为,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心悸。

☆、291 飞机模型

“爸,雪儿说得没错,她从里到外都是干净的。而且,她是日本深田家族深田山木的亲外孙女,她的妈妈是山木先生的女儿深田乔子。如果你认为她这样显赫的家世还不够的话,我便不想再解释什么了,我只想说,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改变不了我娶雪儿的决心与行动!”冯擎苍说完以后,站起身来。吃饭,是没有胃口再吃下去了,他也不想再把雪儿留在这里接受老爷子的刁难。

“你给我滚!”冯天德气得不停地喘着气,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胸口。

苏依雪看到冯天德难受的样子,立即扯扯冯擎苍的衣袖。

这个时候,佣人从二楼抱着天赐下楼来了。

冯天德似乎缓过气来一般,语气也变得慈爱起来:“天赐,来爷爷这里!”

天赐却一眼看到了苏依雪和冯擎苍,立即从佣人的怀里挣扎下来,跑到苏依雪的面前,伸出手:“妈妈——”

“那不是你妈妈!”冯天德的气又上来了。

“妈妈——”天赐立即委屈地扁起了嘴巴。

“天赐乖——”冯天德一看到天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便不忍心了,跑过来,想要抱天赐,想要哄哄他的乖孙子。

天赐却一把将他推开,小眼睛一瞪:“爷爷说谎话,要变成大胖子。这明明就是妈妈!”

“……”冯天德无语。

“爸爸,爷爷对妈妈不好,我不喜欢爷爷了,我们回家!”天赐脚尖一踮,一手拉着冯擎苍的手,一手拉着苏依雪的手便往外面拽。

“爸,我先走了。”冯擎苍得瑟地冲着冯天德挑挑眉头,那意思很明显,这个家如果不欢迎雪儿,想见天赐,得看天赐自己的意思了。

冯天德无奈地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作孽啊,作孽啊。

可是他真心舍不得孙子啊。

看着天赐气鼓鼓的背影,想着天赐刚才说爷爷对妈妈不好,他不喜欢爷爷了,心里便好一阵难受。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让你抓狂,孙子定是会让爷爷抓狂的那个。

东方玉伶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可怜巴巴地看着冯天德,那意思,如同在说,您要替我作主啊。

冯天德无奈地开口:“玉伶啊,你也看到了,不是伯父不帮你,是伯父无能为力啊,看来,伯父是真的老了!不中用了。唉——”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冯天德背着手去了书房。

丁凤表面上没什么,心里却觉得憋着的那口气顺了。雪儿比当年的她勇敢。再看东方玉伶,她只是抿了抿唇,道:“玉伶啊,阿姨很喜欢你,但是擎苍不是你的良人,如果你和擎宇有意,阿姨倒是愿意促成你们的好事。”擎宇一年半载都不会回家,与玉伶自然是没有什么希望的,她这么说也只是为了给人家姑娘一个台阶下,更为了让她知难而退,不要再纠缠下去。

“雪儿,你刚才的表现很好!”出了冯氏大宅,冯擎苍由衷地赞道。

苏依雪抿了抿唇:“只希望不要把你爸爸气坏了才好!”

“他那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又不是他娶老婆,不知道他瞎操的什么心?”冯擎苍说完以后握过苏依雪的手,不停地揉着她的无名指。

“我手指上有疙瘩?”苏依雪好笑地挑挑柳叶眉。

“呵呵。”冯擎苍笑而不语,然后开车。

天赐搂紧苏依雪的脖子,伏在她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开口:“妈妈,刚才我为了保护你都没吃爷爷家的饭,我快要饿死了。”

“噗——”苏依雪与冯擎苍忍不住同时喷笑。

“天赐想吃什么?”苏依雪柔和地开口,完全忘了刚才的不痛快。这一生,有车上的这两个男人,足矣。

天赐听到苏依雪的话,立即歪着脑袋露出了他的馋猫样子:“我想吃荷叶包饭!”

“好。”苏依雪淡淡地笑。

人世间,有种情愫叫遗传。

回到南蝶湾。

天赐立即欢呼雀跃。

从他半岁第一次看到装饰柜上的那架模型飞机,他就一直想拿来玩,可是他一次也未能如愿。

苏依雪百思不得其解。“冯擎苍,这飞机到底有什么故事?”

原本只是随意一问,看到冯擎苍的眼神,她越加觉得怪怪的。冯擎苍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苏依雪感觉到自己的倔劲上来了,踮起脚尖便把飞机拿下来递给正可怜巴巴仰着小脸看着她的天赐。

接过飞机,天赐欢喜得要命,抱着飞机便往楼上跑。

冯擎苍立即跟了上去,很小心地双手托住飞机的下端,一边低声道:“祖宗,你千万别砸烂了。”

苏依雪在他的背后狐疑地歪着脑袋,不时地看着天赐手里抱着的那架飞机,到底是什么宝贝?

百思不得其解。好奇心的驱使,苏依雪跟着上楼。

冯擎苍竟然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到来。只是猫着腰守在儿子的身旁,随时保护那架飞机。

然后,苏依雪听到他哄天赐:“宝贝,把飞机给爸爸好不好?爸爸给你买一架大的。”

“不,我就喜欢这个!”天赐不干,这个飞机他一直想要,从来没要到手。现在正想拆开来看看这个飞机与其他的飞机有什么不一样?

“爸爸给你买两个好不好?”冯擎苍无奈,只能以数量来诱惑。

谁料天赐今天就是非拆这个飞机不可,任你好说歹说,人家就是听不进去,没有兴趣。

苏依雪在背后一个劲地皱眉,这飞机里到底是有什么秘密?越来越疑惑,越来越心里不踏实。

好奇是要害死猫滴。

苏依雪走进去,一把揪过冯擎苍的耳朵:“冯擎苍,这飞机到底有什么秘密?”

“没有,绝对没有!”冯擎苍举手作发誓状。

“那你为什么不拿给儿子玩?”苏依雪现在的样子像极了结婚十年八年后的管家老妈子。

“呃,我喜欢这架飞机嘛!”冯擎苍像个赖皮的孩子。

哼,想蒙我。苏依雪这一刻发现自己特精明,刚才她才没有看走眼,他明明就心里有什么事情藏着掖着。

“天赐,乖啊,把飞机拆了重新组装!”不说是吧,看你说不说。苏依雪得意地挑挑眉。

有时候,真相是会很让人伤心的,而人又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要知道真相。

☆、292 真相伤人

一听到苏依雪说把飞机拆了,天赐立即眨着他闪亮的大眼睛,欢喜地笑着准备动手。

冯擎苍紧张地走近,想要抢过飞机,一边求爷爷告奶奶:“天赐乖,把飞机给爸爸,爸爸给你买一屋子玩具。”

“别听你爸的,他根本没时间给你买玩具。听妈妈的,把飞机拆了再重新装回去。”苏依雪就是想知道这个飞机到底有什么秘密,是飞机里面藏着什么?还是这架飞机有什么故事?这故事里谁是主角?

“雪儿——”冯擎苍皱眉。

苏依雪挑眉:“说吧!”

“真的没秘密!”冯擎苍苦着一张脸。

“这架飞机对你意义重大?比儿子还重要?”苏依雪又挑秀眉。

“雪儿,你不要这么不讲理好不好?”天哪,他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这就是上天派来修理他的两个魔鬼啊。

苏依雪已经大步走近天赐,蹲到他面前开始指指点点:“天赐,听妈妈的,先把翅膀卸下来!”

天赐见妈妈陪他一起玩,更加兴奋了,立即举双手赞成:“好!”话音一落,立即动手。

“天赐,爸爸和你一起拆吧!”冯擎苍苦着脸,与其让儿子毁了,不如他来拆吧,说不定拆完了还能重新装得回去。

回忆,如山洪般席卷而来。

那一年,他们在日本。

他们一起组装了这架飞机,希望飞机可以带他们回国。那时候,他年少轻狂,她青春可人。他们在日本相爱,在樱花树下相拥。

她是他的姑娘,她是安敏。

这架飞机,有他最纯真的回忆。即使他的心里现在只有雪儿再也容不下她,他仍然舍不下曾经的那段回忆,这是人的一种情怀。

飞机拆下来了,苏依雪仍然密切关注着冯擎苍,她看到他心里的难受,如同毁掉他最心爱的东西一般难受。

苏依雪夺过飞机,把飞机藏到身后:“冯擎苍,这架飞机对你意义真不一般啊。安敏送给你的?”说话间,醋意横飞。

“雪儿——”冯擎苍猛地感觉到有一丝内疚。因为他的心里至少曾经住着一个姑娘,而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从始至终,他也觉得有失公平。可是,天地良心,他的心里现在真的只有她。

“不说是吧!”苏依雪抬起飞机,假做要砸之状。

“我说我说!”冯擎苍缩着脖子,像是听不得飞机的破碎之声一般痛苦。

苏依雪抬头看他。

天赐更是歪着脑袋,举着手:“妈妈,把飞机给我!”

“这架飞机,是我和安敏一起动手做的!”冯擎苍实话实说。

“……”苏依雪的脸上乌云密布。

“雪儿,你听我说,我现在真的把以前所有的一切都放下了,对安敏,只有一丝内疚和同情。”他说他内疚,事实上他也不知道他内疚什么。前几天在日本见到安敏,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不舍,看到心痛,看到酸楚时,他突然一切都释怀了,剩下的便是一丝内疚,她有难言之隐,是他曾经对她的关心还不够。

苏依雪瞪着眼睛,听他往下说,手里的飞机还举在头顶,似乎一不小心就会砸下来。此刻,她很想知道,如果她砸掉了这架飞机,他会如何?会不会歇斯底里,会不会与她反目?在他心里,到底孰轻孰重?她多想试试。终归,她放下了飞机,她不忍心砸掉他的那点回忆。

失落地走出房间,下楼,然后去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去厨房清洗。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一般,没有思想,没有灵魂。心头剧烈地疼痛着。

人就是这样,非要知道真相,知道了以后,又无法承受。此刻,她像所有知道真相的人一样,想倒回去,如果倒回去,她不会问他,那样,至少她可以把飞机当成是他某个死去的好友留给他的惟一的纪念。

“雪儿——”冯擎苍把飞机放回装饰柜上进入厨房。

他在她的身后拥着她的腰,讨好地叫她的名字。

她冷冷的,不说话,洗碗,掩饰她的悲伤。

“雪儿,我的心里只有你!”他在她的耳边表白心迹。

她心酸地微微一怔,然后勾唇苦笑了一下,不说话,在心里说:只怕更爱那架飞机的主人。而你却不自知吧。

“雪儿——”冯擎苍懊恼,他不知道如何安慰?

“我没事的。”苏依雪转过头来冲他一笑。把所有的伤心难过都掩在心里。

他看到她笑,心里长长舒一口气。

松开她,去楼上陪天赐。

天赐正在爬窗户,努力地爬到窗台上去。

冯擎苍倒抽了一口凉气,冲过去,抱着天赐的身体:“天哪,你在做什么?”

“我要把窗户打开!”天赐仍然奶声奶气,一脸的笑容。

冯擎苍立即帮忙打开窗户,然后把天赐抱下来。

天赐道谢,神秘地笑,再跑到门口张望,确认妈妈没在,他缩回冯擎苍的面前,把他的身体往下拉:“爸爸,妈妈生气了!我一点也不想拆你的飞机,我知道那是你以前喜欢的人的东西!可是我要保护妈妈!”天赐小小的人,双手抱着肩头,样子十分可爱。

冯擎苍皱眉,看样子,孩子太聪明真不是好事,他蹲下身子,假装生气地捏他的鼻子:“在你心里,到底妈妈重要还是爸爸重要?”

“当然是妈妈重要!”天赐下巴往上一挑,毫不思索。

“为什么?”冯擎苍更好奇了。这一年多可都是他带他的。

“因为世上只有妈妈好。”在赐再得意地坏坏地笑。

“到底因为什么?”冯擎苍撇嘴。

“因为妈妈会做荷叶包饭啦。如果得罪了妈妈,天赐以后都没好果子吃。哼!”天赐得瑟完以后转身爬到他的玩具柜里去掏玩具。

冯擎苍无语,对着空气翻白眼。视线往一楼的厨房看去,那个身影还在那机械性地洗着碗,碗都快被她洗破了。

“唉——”冯擎苍长长地叹一口气。是不是他错了?是不是过去了便不该再留着回忆?

“爸爸,你和这个飞机阿姨有没有生小宝宝?”天赐突然抱着一辆小汽车出现在冯擎苍的面前。

☆、293 筹备婚礼

怕伤着雪儿的身体和心。冯擎苍整晚都抱着苏依雪睡。

第二天,他一早便去了公司,然后让米娜替他准备婚礼的东西,自己则打了一些电话,婚庆公司的,礼仪的,一切他都想自己来亲自操办,他不想再出什么乱子。

高兆楠听到他的婚讯,勾唇笑,当天便赶了回来。直奔冯氏总裁办公室。

“哟,急不可耐啊!”高兆楠冲着坐在大班椅里的冯擎苍笑。

“嗯哼!”冯擎苍得瑟,“我这要婚了,你什么时候?”

“我习惯了一个人!”高兆楠挑眉。

“嘁!”冯擎苍笑,然后腑头在文件上签字。现在得努力工作,把该批的文件该签的字全部弄好,然后带着雪儿天赐出去度蜜月。可是真的带天赐去?冯擎苍想到这里不禁皱眉,那个小魔鬼只怕去了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嗯,这事得好好想想。

“伯父那边没有问题了么?”高兆楠仍然是笑着挑眉。

“你觉得呢?”冯擎苍讨厌他这副样子,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伯父似乎更喜欢你的秘书!”高兆楠一边说着一边朝门的方向挑眉。东方玉伶正坐在总裁室对面的办公区域。

“他喜欢他娶回家好了!”冯擎苍放下手里的笑,不高兴地抬起头来看着高兆楠,“你到底想说什么?”

“松井二郎因为你的出现对安敏拳脚相向,并且有意在这一次的合作中吞并冯氏的日本市场。”高兆楠凑前身子压低声音,不时地还张望,担心隔墙有耳。

冯擎苍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扬了扬唇角,故作不关心:“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你真的不关心?”

“你觉得我应该关心?”冯擎苍感觉自己身体里升起了股奇怪的感觉,让他有些不安。

“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高兆楠又刺激他。

“出于道义,我或许应该看看她。但是……”冯擎苍突然想到安敏现在的身份,觉得自己再也没有立场,如果再出现在松井的面前,只会让安敏的处境更加不利。

“如果不能确定自己心里到底谁更重要,不要轻易结婚。我曾经对苏依雪没有好印象不是对她本身,而是怀疑她的身份,我担心她是日本间谍,担心她对冯氏不利对你不利,因此我有意地阻挠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但你与天赐的dna报告绝对与我无关。出于对苏依雪的内疚,我不希望她在你这里再受到任何的伤害!她已经很苦了!”高兆楠前所未有的认真。

在他的眸子里,冯擎苍竟然看到了危机。动了动唇什么也没说,冷冷地深看高兆楠。

“别这样看我。”高兆楠又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对雪儿是认真的。前所未有的认真!”冯擎苍再道。他得表明心迹,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同时,他的心里真的是有些吃惊,原来身边藏着那么多的潜在情敌,高斌是一个,原来的董文博是一个,明治北也,现在的高兆楠,就连自己的亲弟弟,不知道他知道雪儿还活着的消息后会是怎样的心花怒放,怎样的感天谢地?

想到这里,冯擎苍勾起了唇角,掏出电话,打给擎宇。

“哥,有什么事啊,快点说!如果让我回去相亲就算了,跟爸说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好了!”擎宇在电话那端哇哇地大叫。

冯擎苍的唇角勾得更深了,眸子里尽是笑意:“擎宇,哥哥二十号结婚,你把你的戏推了早点回来帮我准备!”

“啊?结婚啊,和东方家的千金小姐啊?天哪,天赐不是有后妈了,可怜的孩子,哥,你把天赐送给我吧。”擎宇依然在电话里哇哇地像个孩子。

“不是东方家的小姐,你赶紧回来吧,会有一个天大的惊喜!”冯擎苍说完坏坏地笑。他知道弟弟若知道雪儿活着一定得高兴死去。

“哦哦。”冯擎宇哇哇地挂断了电话。

看到冯擎苍挂断电话,高兆楠又是一通挤眉弄眼,然后凑到冯擎苍的旁边:“真的不管安敏了?”

冯擎苍白一眼高兆楠:“你既然回来了,就等我完婚后再回去。江美琪回来了,还生了路安的儿子,我让天仇去法国与路安聚聚,得斯会看着江美琪,你替我看着东方玉伶!”

“再来一出美男计?”高兆楠坏笑着挑眉。

“没让你动她。只要看着她,不让她伤害雪儿就好!”冯擎苍无语。

“呵呵。”高兆楠笑。

“还有,婚礼之前,你给我策划一场空前绝世的求婚仪式!”冯擎苍对着高兆楠眨眼。看上去实在不像是一个三十岁的总裁,倒像是青涩年华情窦初开的少年。

“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我就不怕我搞砸了?”高兆楠感觉自己实在是站得太久了,坐进沙发里,整个身子靠进去。

“你刚才不是说了,你不会对不起雪儿!”冯擎苍又得意地挑了挑眉头,然后站起来,“我要出去,这两件事情交给你了!”说完,冯擎苍径直往外走。

东方玉伶立即站起来:“总裁!”

冯擎苍站住,回头,看着东方玉伶,声音冷咧:“什么事?”他不知道他的这种冷酷多么吸引这个女人。

“您爸爸说让您今天晚上回去,他有大事与您商量!”东方玉伶说完低下了头,她发现自己与冯擎苍的关系自从苏依雪回来以后越来越疏离了。

“我知道了。”冯擎苍说完以后大步离开冯氏大楼。空留一个让人想念的背影。

东方玉伶气得直跺脚,她也见过苏依雪了,除了长得清冷一点,有点冷美人的气质,她哪里不如她了?她可是世界名媛,委身在这里给他做一个小秘书,他竟然对她视而不见。二十号结婚,苏依雪,你做梦!

冯擎苍离开办公室五分钟后,高兆楠从办公室里出来,趴到东方玉伶的桌前,坏坏地笑:“美女,我叫高兆楠!”

“东方玉伶!”东方玉伶没好气地撇撇嘴,出于礼貌,出于他是从冯擎苍的办公室出来的便跟冯擎苍的关系不一般,她只能搭理他。

☆、294 达成共识,三月为期

出于对苏依雪的保护,冯擎苍给雪儿去了电话,说是回去与老爸商量婚礼的事情便回了冯家。

苏依雪也确实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来思考这件事情。

冯家。

东方玉伶果然是狗皮膏药,又出现在冯家的沙发上,仍然穿着一条蓝色的裙子,只是款式换了,更衬托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你怎么又在?”冯擎苍感觉自己有点忍无可忍。

“总裁,是伯父让我来的!”东方玉伶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冯擎苍冷冷地看她。有没有心机,不是装可怜就可以的。

“这个月十八号,你把玉伶娶回家!”冯天德看也不看冯擎苍,手里捧着杂志,翘着二郎腿,不高兴地命令。

“你娶吧!”冯擎苍气愤。他回来是出于尊重,如果他还是这样的话,他宁可不回来。

“你个不肖子!”冯天德杂志一甩,站起来,身高仍然比冯擎苍矮半个头。

“我说过,我非雪儿不娶!”冯擎苍气急。

“我也说过,那样的女人不配入我冯家的门!”冯天德的声音压过了冯擎苍的声音。

“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冯擎苍咆哮。

东方玉伶已经适时地站到冯天德的旁边,扶着他的胳膊安慰:“伯父,别生气,慢慢说。”

“如果你非要娶那个女人,你就给我滚出冯家去!”冯天德说出狠话。

“我从来就没稀罕过冯家的身份!”冯擎苍说完以后便欲出门。

“你给我回来!”冯天德立即喝住他,冯擎苍转头回来,看着冯天德。他不是有意气他,但是让他不娶雪儿,他做不到,除了这件事情,别的,都可以依他。

“想让那个女人进门,让她三个月内凭自己的真本事赚到一千万!”冯天德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说出来立即后悔了。或许,他是真的怕失去儿子。擎宇长年在外拍戏不着家,如果擎苍也走了,家还是家吗?还有,他舍不得天赐,一想到那小小的人说他不喜欢爷爷了,他的心就椎心的痛。

冯擎苍以为自己听错了,看着冯天德,询问:“你说她凭自己本事三个月赚到一千万就可以嫁到冯家?”

“是!”冯天德没好气地咬牙切齿地一跺脚,答应了下来。真想把自己那根老舌头咬碎,竟然妥协到这一步。早就听说那个女人曾经担任郝氏集团的分公司总经理,三个月让她赚一千万能有多难?罢了罢了!唉!

东方玉伶的脸都绿了。

冯擎苍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冯天德又立即补充道:“按照约定,你这个月二十号不能结婚!”

“好,我同意!”冯擎苍立即同意。三个月而已,这三个月,他可以为雪儿好好地筹备一场求婚仪式,好好地筹办婚礼。

说完以后立即出门,他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雪儿。

冯天德在他的身后又长长地叹着气,没心情吃饭,独自去了书房。

东方玉伶本就是不请自来的,想来看看今天晚上老爷子会替她说些什么,没想到老爷子竟然首先作了让步,真是让她失望。看样子,幸福还得自己去争取,谁也靠不住!冯擎苍前脚踏出冯家,她后脚便离开了。

得知江美琪回来了,东方玉伶的电话立即打到了江家。

“美琪姐姐,我是玉伶!”东方玉伶在电话里这样亲切地介绍自己,似乎她与江美琪有多熟一般。

“哪个玉伶?”江美琪挑眉,然后勾唇冷笑,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叫她美琪姐姐,呵。

“东方玉伶!”东方玉伶补充道。

“哦,不知道东方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江美琪越加觉得好笑,传言东方家的两大千金均是世界名媛,是曼瑞市男人的梦中情人,竟然找她这样一棵残花败柳,着实有点匪夷所思。

“美琪姐姐,我可以见你吗?”东方玉伶在电话里温顺得如同一只兔子。

“来我家吧!”江美琪缓缓地挂断了电话,她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对东方玉伶有点兴趣。

江家。

东方玉伶很快开着一辆红得耀眼的宝马车赶过来。

进门后,看到何芳枝立即甜甜地叫阿姨。

然后看到江美琪抱着安安坐在沙发上,她立即凑了过来,似乎很熟的样子,轻轻地握着安安的手,再轻轻地摇晃着:“宝宝,叫阿姨!”

“美琪姐姐,我今天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与你商量!”东方玉伶压低声音道,尽量地不让何芳枝听到。

“说吧,我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妈妈!”江美琪并不喜欢东方玉伶,看她的眼睛,她就知道她是一个心机过重的女人,虽然外表装得很清纯。同一类人,是很容易了解到同一类人的想法的。

“美琪姐姐,苏依雪回来了!”东方玉伶说完这句话以后,她看到江美琪脸上的表情瞬间万变,整个人如同被法器夺了魂魄一般,怔怔得嘴唇颤抖,脸色阴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什么?”半晌,江美琪才回过神来。

“苏依雪回来了。”东方玉伶的声音很细。却如同响雷一般掷在江美琪的心头。

“她不是死了吗?”江美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一年前,深田山木带她去了日本。她是日本深田家族深田山木的外孙女,她的妈妈是深田山木多年前在中国丢失的女儿深田乔子!”东方玉伶仍然尽量地压低声音。何芳枝已经缓缓地走了出去。她刚才隐隐地听到了苏依雪的名字,听到苏依雪没死的消息,她竟然没有一点恨苏依雪,反而释怀了一般。这样,业诚就少欠一条人命了。

江美琪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合不扰嘴,嘴巴张得老大,眼睛也圆瞪着,额上竟然因此而出现了几条皱纹。

“美琪姐姐,你就愿意看到她和冯擎苍在一起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夺走原本属于你的幸福吗?”东方玉伶又问。刚才江美琪的表现让她很满意!她就知道江美琪的心里有冯擎苍,她就知道江美琪和她一样恨苏依雪。

江美琪冷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东方玉伶,想找替罪羊,想找工具,你找错对象了。我早已不是那个单纯呆傻的江美琪。

☆、295 别钻死胡同

“美琪姐姐,她苏依雪的儿子是儿子,你的儿子就不是儿子吗?凭什么你的儿子就该没有爸爸,凭什么你的儿子就该像个野孩子一样流落在外,而她苏依雪的儿子就可以堂而皇之地住进冯家?”东方玉伶嘟着嘴劈劈啪啪地像放鞭炮一般地说着。东方玉伶啊,你说你调查了那么多,怎么就偏偏漏掉了这个孩子不是冯擎苍的种呢?

江美琪听东方玉伶的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野孩子,是,安安就是个野孩子!想到这里,愤然起身:“东方小姐,请回吧。”

“美琪姐姐,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听我说完啊!”东方玉伶急了,立即拉住江美琪的手臂。

“那就赶紧说。东方小姐,我现在已经不再是江家的大小姐,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爸爸在监狱里,现在的江家,什么也没有。”江美琪声音里透着不满。

“美琪姐姐,不瞒你说,我很替你鸣不平。苏依雪她算个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跟你争?”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江美琪皱了皱眉,斜眼看东方玉伶。身为过来人,她怎么会看不出来东方玉伶的那点小心思,不就是喜欢冯擎苍吗?喜欢自己去争取啊,如果看不顺眼苏依雪,再杀了她好了,扯上自己干嘛?现在的江美琪,再也没有一个可以为她扛下一切去坐牢的爸爸了。想到这里,不由地心酸,不由地怪自己当年任性。什么爱情,都他妈的狗屁。

“美琪姐姐,你真的不恨苏依雪吗?”东方玉伶眼看自己的计划第一步便失败,心里不禁失落。

“恨!”江美琪冷冷地抛出一个字,咬牙切齿。

东方玉伶立即感觉希望复燃,原本黯淡的眸子不禁有了神采:“美琪姐姐,那我们一起联手怎么样?”

“你想多了。我只是恨苏依雪而已,并不打算对她做什么?不管是苏依雪和冯擎苍都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走吧!”江美琪冷冷地说完以后下逐客令。

“美琪姐姐——”东方玉伶再度失落,机械性地叫着这个名字,心里真是气极,原本以为你江美琪多牛呢,杀了苏依雪,爸爸坐牢也就坐了。结果苏依雪又回来了,你倒好,放着爸爸坐牢不去报仇,却只是一个恨字便了事,恨她,咒她,就能要了她的命么?真没出息!

气愤地走出江家,果然一切都得靠自己。冯天德靠不住,江美琪更靠不住。

开着似火的宝马车四处乱晃荡。拨通了车载电话,也不知道接听她电话的对象是谁?总之,不是一个善鸟。

“这三个月的时间,苏依雪会去赚钱,替我想尽一切办法让她如愿,如果她要合作做生意,全满足她。到三个月期限的最后三天,让她所有的希望全部泡汤,让她拿不到一分钱!”眸角,是一抹邪而阴毒的光芒。

回到家,竟然奇迹般地看到姐姐东方玉昕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回来了!”看到她回来,东方玉昕爽朗地跟她打招呼。

“嗯。”冷冷地答应一声,径直上楼,今天真是被气坏了。

卫生间里,一个帅气的男子缓缓地走出来,看到东方玉伶,冲她笑,笑起来脸上有两个迷人的酒窝。他便是董文博,长得很像林志颖的那个男人。

“玉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董文博!”东方玉昕看到董文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介绍道。

“你好!”两个人同时问好。然后董文博再灿烂地冲她笑。

她只是勉强地挤出一抹很难看的笑容,然后上楼去。这个世界上,除了冯擎苍,她再不想关心其他男人,看也是懒得看一眼的。

“玉伶,你今天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生那么大气?”东方玉昕皱皱秀眉,关心道。

“姐,你知道苏依雪吗?”东方玉伶站在楼梯上手扶栏杆转过头来,提到苏依雪的名字她的扭曲得十分难看。

“不是一年前中枪死了吗?怎么突然提她?”东方玉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知道妹妹喜欢冯擎苍,可是为了一个死人生那么大的气值得吗?

谁也没有注意到,董文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差点要疯掉,他的神经绷紧,全身的细胞都在颤抖。这个名字,他用了多久的时间才让自己从这个名字的魔咒里走出来,为什么还是摆脱不了这个名字的纠缠?

“她回来了!”东方玉伶气愤不已,从楼梯上走下来,气鼓鼓地坐到东方玉昕的旁边,“姐,她又回来了,她竟然在日本生活了一年又回来了!”

“她没死?”东方玉昕惊呼。

“我倒是希望她死了,可是她为什么不死?她不死,冯擎苍的心就永远都在她那里!”东方玉伶说着说着委屈得抹眼泪,整张脸哭得梨花带雨,哽哽咽咽地伏在沙发的枕头上,“她既然没死,她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她如果没死就立即回来,我就不会爱上冯擎苍,我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呜呜——”东方玉伶呜咽不止。

东方玉昕抚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玉昕,我回酒店了,晚安!”董文博突然急急地告辞。

“文博,不是说好了今晚在我家睡客房吗?”东方玉昕不解,以为是妹妹的样子吓着文博了,心里有一点难过。这个男人,她花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才能靠近他的身边,才能有那么一点进展的。即使现在只是朋友,她仍然相信只要她努力,就会有希望。

没听到董文博的回应,东方玉昕抬头看向门口,董文博正急不可待地在门口换鞋,然后不等她再开口,已经如一阵风一般冲出去了。

“文博——”她在后面大喊。

看到董文博离开了,她也只好在心里浅叹一口气,然后安抚着自己的妹妹。

听到哭声,东方卿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一副睡眼矇眬的样子:“这是怎么了?哭哭啼啼的!”

“爸,苏依雪回来了,冯擎苍要娶她!”东方玉伶可怜巴巴地抬起一张泪脸。

“苏依雪既然没死,她回来冯擎苍娶她就娶她了。天赐那么小,有亲妈妈当然是好了。我女儿是所有曼瑞市的梦中情人,难道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哭鼻子?”东方卿走到女儿面前的沙发边坐下,慈爱地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去睡吧。明天去辞职,不要再呆在他的公司了!不要去钻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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