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苏依雪为你的风流埋单!”高兆楠冷冷地说完大步离开。
冯擎苍望着高兆楠的背影勾起唇角。他的风流?他有多久没有风流了?自从遇上了雪儿以后,他已经从一个纨绔子弟变成天底下最大的良民了。长得帅又不是他的错,有钱就更不是他的错了。
想到雪儿,便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别的,都不重要。冯氏在日本的食品市场又算得了什么呢?
驱车赶往郝氏集团的楼下,正好瞧见几个个头矮小,西装笔挺的男人。他不动声色地下车,走过去。
“在等深田依雪?”冯擎苍笑着用日语询问。
“哈依!”几乎是条件反射,一个男子对着他便点头哈腰。
另外两个男人立即递的递眼色,扯的扯他的衣服。
“山木先生让你们来的?”冯擎苍又问。
这一次,三个男人只是上下打量他,并不说话。面前莫名奇妙地出现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还操着日本口音,让他们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站出来一个显得稍有主见的,抬起头来仰视冯擎苍:“我们是奉命来保护小小姐的!”
“谢谢!”冯擎苍道谢。
“你是小小姐什么人?”这个日本男人立即问道。
“她未婚夫!”冯擎苍勾唇笑。
“未婚夫?”三个男人同时吃惊出声。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近流行未婚夫么?
“你就是每天来接小小姐的那个男人?你是中国人?”一个日本人终于明白了什么一般。
“嗯哼!”冯擎苍挑挑眉头。近一九零的身高,与不足一米七的日本男人比起来,有无尽的优越感。
正聊着,苏依雪走了出来。
三个日本男人立即躲起来。冯擎苍看着他们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什么!
☆、308 见静怡
“与松井签好合同了?”苏依雪见到冯擎苍,第一句便这样问道。
冯擎苍耸耸肩,牵起她的手。
“为什么?”苏依雪忍不住好奇地问。心里也是各种猜测,是敏姐姐阻止了么?她终归是不忍看到冯擎苍的产业变成松井的么?
“东方玉伶出来阻止!”
“东方玉伶?”苏依雪更吃惊了。仰起头来看冯擎苍。
“松井二郎狼子野心。想在中国圈地,建日本的生态种植基地!”冯擎苍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前,他如果不是最后留一点理智,他已经在七年前就将松井家族的产业毁于一旦了。没想到,他现在释怀了,松井倒怀恨在心了。
苏依雪微微摇头,表情凝重:“你不要把冯氏食品在日本的市场交给松井二郎了!”
“君子一言,四马难追。怎么能失信于小日本呢?岂不是救国人的脸?”冯擎苍笑言。实则,他是很认真的。
“就为了不失信于小人,便引狼入室?”苏依雪抿了抿唇,又说,“如果敏姐姐是受制于松井,她一定是有什么把柄在松井的手上。如果能帮得上忙,就帮帮她吧!”
冯擎苍点头,不再说话,牵着她的手往车里走。每一次提到安敏,他都会觉得特别沉重。他不想碰触与安敏有关的话题。他只希望,早些把松井送走,从此以后,他们过他们的幸福生活去,不要影响他与雪儿。
因为之前说好的签好合同以后去苏家看看。冯擎苍沿途买了几件礼物放在车上。
“冯擎苍,还去我家么?”苏依雪咬下唇。因为合同没签,又听到冯擎苍说松井二郎狼子野心的事情,她不知道还要求他去她家,会不会要求过份了一点?
“当然要去了!”冯擎苍帮她系好安全带,驱车出发。她永远不会知道,她在他的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就算放下全世界,他都不愿意放下她!
苏依雪时不时地侧过头来看冯擎苍。然后又咬唇,一副十分为难的小女人样子。
冯擎苍侧过头来看她,看她那小样子,忍不住好笑,然后宠溺地开口:“你想要的,只管开口。说吧,要我掏我的肝,还是掏我的肺?不管是什么,你想要的,我一定双手奉上!”
“我想接静怡一起去我家!”苏依雪低下头去,不好意思。从日本回来以后,与静怡还没能见上一面。白天忙工作,晚上与冯擎苍粘在一起,连电话都没给她打一个。
“就这事?”冯擎苍挑挑眉。这个女人,让他又想气又好笑。
车子很快到“希望吧”!
静怡正在关门。
静怡还是老样子。一年多的时间,静怡没有丝毫的变化。仍然那么青春。她仍然是干净利落的短发,弯腰关门,落锁,腋下夹一本心理学书籍,背上背一个黑色皮包,像个中学生。
听到车子停下的声音,静怡抬起头来,苏依雪呆呆地透着车窗看着唐静怡,泪如雨下。
唐静怡愣了几秒的时间,然后转身离开。她看到雪儿了。可是,她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是心理师,却仍然没法面对自己的友情。如同算命先生算不准自己的命一般。每个人都逃不出自己的宿命。雪儿一年多以前,中枪死了。她每个星期去她的坟前看她,陪她说话。她每每蹲在她的坟前,看着她青春貌美的照片,想着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陨落,她的心就揪痛。她痛得泪流满面。却仍然扬着嘴角,痛苦地笑,勉强地笑。她要笑给她的雪儿看。她要她的雪儿在地狱里坚强。
可是,人生是多么可笑。死去一年多的人,突然在新闻里出现,对着镜头,对着无数个麦克风说她回来了。说她回到郝氏了,将出任郝氏集团的总经理。
她每天在家里等,每天在铺子里等,电话二十四小时不关机。只要电话铃声响起,她就疯狂地抓过电话。然而,每一次,她都是失望的。她等不来雪儿的电话。反倒是致远,每个星期都会准时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他在日本生活得很好。她不问雪儿的事情,她以为她会等来她,她会亲口告诉她,告诉她她消失的这一年多有多少苦衷,所以不能与她联系。
冯擎苍下车,在她的身后叫她的名字:“静怡——”
她停下来,没有转头,背部僵直。她要在权贵面前挺起她的脊梁骨。没有下文,她继续捧着她的书往前走。她有她的人生,如果她们的人生从此不再相交集,她又何必自寻烦恼。雪儿,你自己快乐就好,幸福就好,完全不用再来见我!我们曾经的友谊,我早已经忘了,早已经忘了。可是雪儿,为什么我的心还是那么痛?我的泪水为什么会止不住地往外流?
唐静怡加速了脚步往前走。冯擎苍转头看一眼僵在副驾驶的雪儿,往前几步拽着唐静怡的手,唤她的名字:“静怡——”
“冯总裁,有事您就说事,大街上拉拉扯扯,有伤风化!”唐静怡用另一只手的袖子用力地拂一把脸,转过头来,倔强地看着他。
“雪儿回来了!”冯擎苍说。
“我知道!”唐静怡冷冷的没有表情。
“她想见你!”
“可是我没有时间见她!”唐静怡厌恶地甩开冯擎苍的手,再往前走。又被冯擎苍一把拽住。
“冯总裁,是不是有钱人都是这么霸道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希望我能早日飞黄腾达!”唐静怡少有地说着损语。平日的她,不是这样子的。或许,一个人在出言中伤另一个人的时候,终归是触动了心里的什么,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苏依雪已经跌跌撞撞地下车来,朝着唐静怡走过来,如同喝醉酒的人一般,每一步都迈得那么吃力。她的高跟鞋猛地一歪,整个身体跌下去。唐静怡的身体一怔,动了动,终归她过不了心里的坎,没法向前扶她。
冯擎苍把她扶起来,横抱起,往车的方向走,被她拒绝:“我要见静怡!”
唐静怡看着她,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不是说了再也不要见她了,再也不要理她了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舍得走?
☆、309 回家
冯擎苍把雪儿抱到静怡的面前,苏依雪哀哀地看着唐静怡:“静怡——”她唤她的名字。
两个人,泪如雨下。
“静怡,对不起!”苏依雪痛哭流涕。
“苏总经理言重了!”唐静怡用力地逼着自己说出这句话来。可是为什么心里那么痛?人世间,最最珍贵的莫过于感情,友情,亲情,爱情。一旦动了真情,便愿意为了对方而赴汤蹈火,伤害对方,比伤害自己还要疼痛百倍千倍。唐静怡,你是一个心理咨询师,又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静怡,对不起!”苏依雪又痛哭地道歉。她的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静怡就站在她的面前,她却感觉离静怡好远好远。
她挣扎着要下来,冯擎苍无奈地抱着她凑到静怡的面前。
她伸手抓住静怡的手,静怡想要抽出去,却只是动了动,便任由她抓着。她哪里舍得抽出去,只是放不下所谓的面子。只是不能原谅她这么久都不与她联系。只是不能原谅她的心狠,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年多的四百多个孤单的日子。雪儿的手,还是那般温暖。如一年多以前那样。她感觉到她的心好痛。想起了一年多以前的那些往事,她中枪,在床上痛苦地挣扎着,嘴里喃喃着天赐,喃喃着冯擎苍,喃喃着静怡……
“静怡,我中枪以后,去了日本。与外公约定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不能与中国的任何人联系!”苏依雪抽噎着总算把话说完整。
唐静怡被刺激了,抽出手来冷笑:“苏总经理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与苏总经理什么关系也没有,不是么?”她的心却是好痛好痛。如同拿着一把针扎向自己的心头,千苍百孔。
刚才,她听到她说对不起,她已经想要原谅她了。可是为什么,她要用在日本一年作为借口?这一年的时间,她每个星期去坟前看她。她不怨她,她一点也不怨。可是为什么她如此高调地回国了,却仍然避而不见?难道连一个电话都不能打么?她每天二十四小时看着机,到底为了什么?到底在等待着什么?
“静怡,我与北也解除婚约,外公十分生气。我怕她加害于我身边的人,所以我不敢回家,不敢见你!”苏依雪解释。
唐静怡仍然冷冷地看她。
“静怡,前几天,我见着外公的人了,他们是来保护我的!所以,我今天回家,接你一起回家!”
唐静怡仍然冷冷地看她。心里,却是替雪儿担心。雪儿,你怎么还是那么傻?你外公是个日本人,他的话能信么?他说派人来保护你就保护你么?可是,她怎么就说不出口?
“静怡,跟我回家!”苏依雪近乎乞求的语气让静怡的心又是一阵绞痛。
仍然不说话,静怡不知道说什么?
“静怡,危机仍然没有解除。我来见你,只是怕若是再有什么意外,我怕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苏依雪说完,崩溃地大哭。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危机四伏,虽然这些天风平浪静,虽然这些天她与冯擎苍在一起有说有笑。但是她知道,危机正在临近,是一个比以前更大的危机。她刚才听到冯擎苍提到东方玉伶与松井二郎。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东方玉伶表面文弱,却原来是比江美琪恐怖得多的毒蝎。
“闭嘴!”唐静怡大声咆哮,然后冲过来,抱住她的头,泪水滴在她的脸上。
两个人抱在一起。
――――
车上。
冯擎苍把苏依雪放到后排。静怡不停地揉着苏依雪扭到的那只脚踝。
“静怡,我没事的!”
“你说没事就没事,你是医生?”静怡又吼她。
苏依雪笑。
又被唐静怡吼:“又哭又笑,几十岁的人了,也不怕人笑话!”
“呵呵……”苏依雪仍然笑。笑得很开怀。
“你刚才说的危机,是什么意思?”唐静怡说完以后,又不客气地看向驾驶室的冯擎苍,“冯擎苍,如果你保护不了雪儿,就离她远一点。危机危机,一切都是女人引起的。你能不能不要再招蜂引蝶?”
苏依雪又笑。
“你个没出息的,笑什么?你很习惯了是不是?”
“没有啦,他现在都不引蝶了,是那些女人总扑过来!”苏依雪打趣地笑。
“……”
“静怡,有对象了没有?”苏依雪转移话题。也是真的关心静怡的终身大事。
“你以为我像你?没事给自己弄一对象,然后时不时地中枪,这不玩命么?”
苏依雪又咯咯地笑。一年多不见,静怡一点也没变。
“我跟你说的是很严肃的事情!”
“知道啦,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看!”苏依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枪来,在唐静怡的眼前晃动。
“天哪,你弄什么?”唐静怡吓得魂飞魄散。虽然一惯胆大,但是见到枪还是后怕。
苏依雪把枪收起来,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匕首来,在唐静怡的面前晃。
唐静怡立即哇哇大叫:“冯擎苍,你搞什么?你看你媳妇!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冯擎苍笑:“我的媳妇当然得懂得保护自己!呵呵——”
“静怡,好了,不要再揉了!”苏依雪想要抽回自己的脚,被静怡紧紧地抓着,仍然不停地揉。
车子开到苏家楼下,冯擎苍停下车子立即打开后排的门抱苏依雪。
苏依雪勉强下地,扭伤的那条腿完全不能用力。靠在静怡的身上,由静怡架着上楼。冯擎苍则擒着大包小包往楼上走,一路叮嘱:“小心一点!小心一点!哎呀,你小心一点!”
两个女人,咯咯咯地笑。
古仆而失修的楼道,苏依雪收起了笑容,心酸地看着黑暗的楼梯。
静怡吼了几声,声控灯仍然没有亮。
冯擎苍突然意识到什么,轻抿薄唇,转过头来:“雪儿,让你爸爸搬家吧!”
苏依雪摇头:“如果爸爸愿意搬,早搬了!”说完,她的眸子里布满哀伤。不搬就不搬吧,爸爸说,他要在这里陪着妈妈!
☆、310 愿不离不弃
苏梓耀看到苏依雪回来,又如往日一样跑进厨房里去泡茶。静怡立即跟进厨房里。
“静怡啊,你也有很久没来看苏爸爸了!”苏梓耀又老了一些。思念儿子,担心女儿。
“苏爸爸。你憔悴了好多。以后不用再担心了,雪儿会保护好自己,致远更会保护好自己的!”静怡帮苏梓耀把茶端出来。
冯擎苍把雪儿放到沙发上,然后接过静怡手里的茶。
苏梓耀走出来,四处看。
“爸,天赐没带过来!”苏依雪冲着苏梓耀笑。
“擎苍,你答应给雪儿的婚礼,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催得太急了?”苏梓耀冯擎苍侧面的沙发前坐下。
“我与雪儿的婚礼会尽快举行!您放心,这是我欠雪儿的!”冯擎苍保证。
唐静怡翻白眼。
苏依雪含羞带笑。
“雪儿,郝总裁对你很好!”苏梓耀突然说道。
冯擎苍立即皱眉。
“嗯。他对我很好!”
“将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好好地报答他!”苏梓耀又道。说得意有所指。
冯擎苍的眉宇皱得更深邃了。
“嗯,我知道!”苏依雪点头。双手捧着茶,看着苏梓耀,心酸不已。爸爸又老了!
“雪儿,你要记得多陪陪天赐!”苏梓耀又道。
今天的他,说话有些怪怪的。
“嗯。我会的!”苏依雪只好这样说。然后忍不住地问,“爸,你怎么了?”
苏梓耀笑,原本瘦弱的脸上,皱纹更加深陷进去:“雪儿,与擎苍结婚以后,好好地过日子。不要去争去夺!”
“爸,我知道!”苏依雪猛地感觉到心酸,又问,“爸,你怎么了?”
“爸没事!爸去给你们弄吃的去!”苏梓耀站起身来往厨房方向走。
唐静怡立即跟了过去。
苏依雪想要跟过去,可是她的脚不允许,只好站起身来,想要跳过去,被冯擎苍阻止:“你脚不好,好好休息吧!我去帮忙!”
苏依雪被安排在客厅里看电视。冯擎苍、唐静怡与苏梓耀挤在厨房里。
“擎苍,你去陪着雪儿吧!”看到冯擎苍进入他家的小厨房,苏梓耀很不好意思,也特别不自在。这个男人,就要成为他的女婿了,他仍然感觉到身份有别。
冯擎苍不说话,在苏梓耀面前蹲下来,与他一起拣地上的蔬菜。
“爸,这段时间你的身体状况怎么样?”冯擎苍一边拣菜,一边抬起头来问苏梓耀。
正在洗菜的唐静怡手一僵。她刚刚也察觉出异样了。苏爸爸的脸色比之前难看了许多,绝不止是思念雪儿和致远这么简单,一定是身体又出什么状况了。
“我很好。手术以后,没有排异现象,身体很适应!”苏梓耀勉强地挤出笑容来。干巴巴的脸,明显比之前消瘦了许多,腊黄了许多。
冯擎苍微微点了点头,把拣好的菜端起来,放到唐静怡的面前,唐静怡忧虑地看他一眼。他微微点头。
然后,冯擎苍不知道自己还能帮上什么忙,厨房又实在是太小了,他出了厨房。
客厅里,他压低声音:“雪儿,带爸去做个身体检查!”
“怎么了?”苏依雪紧张地看着他。
“我只是感觉爸的身体状况可能不是太好。可能是我多虑了。你和致远太让他操心了!”冯擎苍又道。
苏依雪点头,伸长脖子往厨房方向看。
静怡与苏梓耀在厨房里忙活。半个时辰以后,做好了几样家常菜端出来。
“爸,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苏依雪一边吃饭一边有意说得很随意。
“不用了,爸身体挺好的。手术以后,没有出现排异,用起来也像自己的肾一样!”他一再强调他的身体没有出现排异现象。事实也是如此,他的肾没有任何问题,然而,问题在其他地方。致远去日本以后的一个月,他发现自己的体力越来越不支,食量也越来越少,时而伴有咳嗽与呼吸急促的现象。无奈之下去医院检查,已经是食道癌中晚期。并且食道是两处癌变,一处在咽喉处,另一处在胃端。医生说他如果心情好,不忧虑,保证睡眠质量的话,可以再活半年。如果情绪不稳定,睡眠质量不能保障的话,或许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可活了。
“爸,还是去复查一下吧,正好我明天有时间!”苏依雪仍然坚持。隐隐的,她感觉到一丝不好的感觉。
“你们工作忙,就不要麻烦了。现在爸的身体状况挺好的,等你忙过这阵子吧。才从日本回来,好好工作!”苏梓耀再拒绝。
苏依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劝?
“爸,明天我和雪儿陪你去复查一下吧,正好雪儿的脚被扭伤了,也顺便去看看!”冯擎苍仍然蹙眉。
“雪儿的脚扭伤了?给爸看看!”苏梓耀立即紧张地放下碗筷,走到雪儿身边,蹲下身子,“哪只脚?”
“爸,我没事!”苏依雪咬唇。
“给我看看!”苏梓耀声音严厉。
苏依雪只好伸出受伤的脚来。
“痛么?”苏梓耀看到苏依雪的脚踝处有一处浮肿,微微一捏。
苏依雪已经痛得快要背过气去,却还是咬着牙摇头,挤出笑容来:“爸,不痛!”
“去医院看一下骨科!”苏梓耀又用命令的语气说着。
“好!”苏依雪乖乖地答应。
“苏爸爸,吃饭吧,她没事!”唐静怡不忍看到这样的场面。她想起了她的爸爸,或许,爸爸的心里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只是自己无福享受而已!
苏梓耀摆摆手:“你们多吃一点,人老了,食量大不如前!”
屋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压抑的空气让人透不过气来。
冯擎苍侧过头,看到两照熟悉的照片映入眼帘,一张是笑得灿烂的宁静,另一张照片,与雪儿极其相似,想来应该是雪儿的母亲了。深田山木的女儿深田乔子。雪儿的爸爸就是这样陪着她们在这里度过这段岁月的。
再想到郝建邦,冯擎苍的心里微微起了怒意。可是,能怨得了谁呢?曾经的往事,谁能说得清是非?如果自己与雪儿也就此分开,将来的天赐,又将去哪里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
思及此,他伸手握住雪儿的手。再看向苏梓耀时,突然觉得他很高大,至少,他可以如十年如一日地守候着自己心爱女儿的亡魂,不离不弃!
☆、311 醒的太是时候
怎么劝,苏梓耀都固执地不愿意去医院。苏依雪也便猜到什么了。
把静怡送回去以后,苏依雪打开了车窗,任夜风吹拂在脸上。
“冯擎苍,让天赐陪爸爸一段时间好不好?”苏依雪侧过头来,脸上冰凉一片,有泪水滴落。
“好!”冯擎苍心酸地点头。
“爸爸或许将不久于人世了!”苏依雪又哀哀地说道。
冯擎苍不说话,只是侧头看她一眼,然后认真地开车。
“爸爸是一个坚强的人,也是一个珍爱生命的人。他说,他要替妈妈好好活着,要看着我们健康,看着我们幸福,要替妈妈守护着我们,所以,他一直很爱惜自己的生命。他得尿毒症的时候,他积极地配合医生治疗,他那么努力地活着!他那么努力……”苏依雪越说越激动,到最后,泣不成声,靠在车窗上。
冯擎苍刹住车子,怔怔地看着她。此刻的她,如同三年多以前做他的情人时一样,那么无助,那么可怜。他抱住她,把她紧紧地搂紧在怀里,吻着她的发丝:“雪儿,你是坚强的。爸会没事的!”他想要安慰她,却发现,在生命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苏依雪摇头,在他的怀里抽泣:“爸或许没剩下多少日子了。如果我没有去日本,便可以多陪爸一些时间。冯擎苍,老天爷在惩罚我,它在惩罚我,你知道么?小的时候,妈妈还在,爸爸告诉我,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敬妈妈,爸爸告诉我,他很后悔他没有好好孝敬奶奶。那个时候,奶奶在老家,他在城里上班,不能常常回去陪她。奶奶过世时,爸爸赶回去已经晚了,连奶奶的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爸跟我说奶奶的事情时,我只有八岁,爸爸对我说:孩子,你要记住,人世间最不能等的事情是行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可是为什么我不记住爸爸的话?为什么等到爸爸快要不行的时候才后悔?冯擎苍,我是个混蛋,我就是个混蛋!”
原本,她是想留下来过夜的。可又担心自己情绪不稳,反而影响爸爸。
此刻,她终于发泄了出来,痛苦地捶打着冯擎苍的胸膛。
人生,便是这样。我们常常忽略生活中的小事,忽略对父母的关心,直到至亲的生命走到油尽灯枯的尽头。我们才发现,一切,都没有至亲的生命来得重要。什么工作,什么爱情,什么忙碌,一切,都只是狗屁!
我们,是那么不舍得放手,却又不得不无奈地放手!
“冯擎苍,我是个混蛋!我就是个混蛋!”苏依雪歇斯底里地叫着。泪水、鼻涕弄花了冯擎苍的西装。
他已经无法开车,他只是死死地抱着她。然后,他的手,一边揉着她的太阳穴。她沉受得已经太多太多了。
苏依雪抽抽噎噎地机械性地喃喃着:“我是个混蛋,爸爸,爸爸,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不要你有事……不会有事……”
然后,她睡着了。她沉沉地睡了过去,整个人近乎虚脱。
冯擎苍仍然把她搂在怀里。确定她睡熟了以后,才把她放在副驾驶位上,替她绑好安全带,然后从后排拿毛毯将她裹好,迅速地发动车子开往私人公寓。
苏依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她的脚也已经被处理过了。
昨夜,冯擎苍把冯家的私人医生叫了过来,没有伤着筋骨,只是扭了一下,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冯擎苍才放心地把雪儿放到床上让她睡好。
苏依雪睁开眼,冯擎苍正好从卫生间里出来,无尽温柔:“你醒了?”
苏依雪点点头,想要爬起来,立即被冯擎苍阻止:“今天我帮你请好假了。郝总裁还准备一会儿过来看你!”
“不用了,我没事的!今天与国安公司洽谈吉阳市土地一级开发的合作,我要去公司!”苏依雪固执地想要爬起来。
“你好好休息,郝总裁已经把日期定在后天了!”冯擎苍按住苏依雪的肩膀。事实上,日期是他早上与郝建邦商量以后,有意往后推两天的。他感觉,他们的行踪总是被人掌握。所以,借雪儿身体不太好之故,有意打乱行程。
苏依雪无奈地睡回去,然后问:“天赐还没醒么?”
“让他再睡一会儿,现在还早。一会儿吃过早点,我们送天赐去你家,郝总裁一会儿也过去!”冯擎苍在床沿坐下来。
“他去做什么?”苏依雪吃惊。
“他说他去看看你,顺便跟你说一下细节上的事情。卡诺依汪总裁那边因为打不通你的电话,昨晚上给郝总裁打电话了,说他母亲快要不行了,合同的事情得再等几天才能详谈!”
苏依雪如同触电一般翻开枕头找她的手机,没有发现,抬起头来怒目瞪着冯擎苍:“我的手机呢?”
“昨晚上我替你关机了!”
“你怎么能擅自作主?”苏依雪有些生气。
冯擎苍笑:“就是怕你太拼,这段时间都睡不好觉,才替你关机的。难得你睡个好觉!”
苏依雪翻白眼。安静下来:“卡诺依汪总裁的妈妈又病得不行了?”这一次,她也不敢相信汪总裁不是有意在整她了。可是为什么?她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冯擎苍。
冯擎苍冲她点点头:“你想的是对的!”
“……”
苏依雪对于这件事情,很是无语。然后道:“让我起来吧,弄早点,然后送天赐去爸爸家,郝总裁不是一会儿也要去么?”
冯擎苍已经堆着一脸讨好的笑容凑了过来,亲吻她的脸,在她的耳边卖乖:“老婆,已经弄好了!”
“你弄的?”苏依雪轻挑秀眉。
“嗯哼!”冯擎苍感觉到自己的荷尔蒙又开始泛滥。昨晚上雪儿情绪不好,又睡得很香,他一直忍着没忍心动她。
正准备把她压在身下,毛毛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去,外面传来了啪啪的拍门声。
紧接着,天赐在外头大喊:“爸爸妈妈,太阳晒到屁股了,我快要饿死了!”
冯擎苍咬牙切齿,冲着门口咆哮:“小祖宗,你醒的太是时候了!”
☆、312 我与她长得像吗?
苏家。
天赐看到苏梓耀便跳到他的怀里,搂紧他的脖子,小嘴如同抹了蜜一般:“外公,我好想你!”
“天赐乖,外公也好想你!”苏梓耀抱着天赐,无比激动。
“爸,这段时间米娜回去有事,天赐拜托你照顾一段时间!”冯擎苍请求道。
“好,好!”苏梓耀连声叫好。
“哦耶!”天赐在苏梓耀的怀里伸开双臂,大呼万岁。
冯擎苍为了给苏依雪和她爸爸一些空间,借故回了公司,让苏依雪今日留下来陪苏梓耀,因为郝建邦一会儿也要过来。他怕自己在场会显得有些尴尬。
冯擎苍离开苏家以后,苏依雪果然自在了许多。拉着苏梓耀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然后靠近他的怀里。
“妈妈,你挤到我啦!”天赐在苏梓耀另一侧怀里大叫。
苏依雪唇角含笑,无视他,然后撒娇地对着苏梓耀开口:“爸,今天陪我去医院检查好不好?”她仍然不放心,她不知道,爸爸还有多久的时间?
“擎苍刚才说你的脚不碍事了!”苏梓耀立即拒绝。
“不是我,是你!你的脸色很不好看!”
苏梓耀哈哈哈地笑:“怎么会呢?你看爸爸今天是不是比昨天好看多了。只要你们都过得好,爸爸就会好起来的!前些日子,是想你和致远想得太厉害了。现在你回来了,致远在日本也过得很好,爸爸很放心了。又有天赐来陪我,再好也没有了!”苏梓耀对苏依雪说完,又转头对天赐说道,“哈哈哈,天赐,你说是不是?”
苏依雪不再劝。最后的时光,爸爸高兴就好!爸爸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她便装作不知道吧。这样,爸爸的心里是不是会好过一点?
天赐从苏梓耀的怀里窜下去,满地跑。三岁多了,正是孩子天性十足、求知欲十足的时候。
他四处看,然后皱着小眉头,瞪着苏依雪妈妈的照片问:“外公,妈妈的照片怎么会这么老?”
苏梓耀宽容地笑着解释:“那不是妈妈,那是外婆!”
天赐怀疑地拧了拧眉,然后往房间里窜。
苏梓耀笑呵呵地跟了进去。
苏梓耀跟在天赐身后进入房间,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苏依雪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人名不停地闪烁,她纠结地咬唇,然后一只手抚住胸口,再长长地深吸一口气,恭敬地接通电话:“喂,伯父,您好!”
“苏依雪,我冯氏食品在日本的市场,送人也就送了。如此看清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个人蠢便蠢了,别带着一干人一起蠢!你好自为之!”
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断,苏依雪用力地咀嚼着这番话。太多的不可思议让她理不清头绪。
电话是冯擎苍的爸爸打来的,可是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市场送人也就送人了,看清一个人?什么叫一人蠢了便蠢了,别带着一起蠢?到底什么意思?
她努力记下冯天德跟她说过的话。然后迅速拨通冯擎苍的电话。
“喂,这么快就想我了?”冯擎苍充满磁性与蛊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刚刚,冯伯父打电话给我了!”苏依雪声音纤细。
“他打电话给你做什么?又让你受委屈了?我马上过来!”冯擎苍气急败坏,声音明显提高了分贝。
“不,不是的。你不用回来,你听我说。冯伯父说……”苏依雪把刚才冯天德跟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尽量模仿他的语气。
“我爸他真的这么说?”冯擎苍的语气里显然透着不太相信。
“是!”苏依雪点头。
冯擎苍勾起唇角,将车子开得飞扬起来:“雪儿,晚上我来接你,今天晚上,我们回家!”
“好!”苏依雪点头。她也想解开这个惑。刚才,是冯天德第一次对她没有太多的恶意。
即使不上班,似乎也过得很忙碌。才挂断电话没多久,郝建邦敲开了苏家的门。
苏依雪的脚还有一点不利索,跛着脚去开门。
“雪儿——”郝建邦堆着笑容,手里拎着果篮。果篮是送给苏梓耀的。雪儿在日本的这一年时间,他来找过苏梓耀几次。
“总裁!”苏依雪冲着郝建邦甜甜地笑,然后往他身后看去,“裴兴没来吗?”
“嗯。在楼下等我!”郝建邦也在笑。看到苏依雪对他笑,他的心便感觉被幸福填满了一般。
“雪儿,你爸呢?”
“在房间里和天赐玩!”
“天赐也在吗?”郝建邦欣喜写在脸上,让苏依雪忍不住好笑。想想郝建邦五十几岁的人了,仍无子嗣,因为这样才对天赐那么感兴趣的吧?想到这里,又不免有些同情。她点点头,“嗯,天赐也在。米娜回乡下老家去了。过些日子才回来!”
苏梓耀听到说话声已经牵着天赐走出来了。
天赐看到郝建邦立即扑过去抱住郝建邦的腿:“外公!”
“天赐真乖!”郝建邦眸子泛泪,腑身把他抱起来,转着圈圈。
苏依雪皱眉,刚才天赐叫他外公的时候,她的心抽痛了一下。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托钵布道时,总裁看她的眼神。后来,总裁让她出任北京分公司的总经理。再后来,让她回总公司出任总经理。总是刻意地培养她。
如果说这些只是因为她的工作能力出色的话,那每一次吃饭时,他吃荷叶包饭时,为什么总是很奇怪地看她?他为什么打听妈妈?为什么看她时总像在看着某位故人?
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苏依雪在心里这样不停地对自己说着。一定不会的。郝总裁的前任妻子是秦氏集团的千金秦若兮。妈妈是深田乔子,妈妈是林月裳,妈妈不是秦若兮。
想到这里,苏依雪稍稍放下心来。脸色却仍然惨白。
“雪儿,怎么了?”郝建邦与苏梓耀同时出声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她勉强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为什么她刚才又在他眼里看到了慈爱?
“总裁,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鬼使神差,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要问他。
“呵呵,你随便问,不要这么拘谨!”郝建邦仍然淡笑着。
“我与总裁的前妻秦若兮是不是长得很像?”苏依雪鼓了好大的勇气,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313 慈父
除了天赐以外,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苏依雪死死地看着郝建邦。他的表情,让她的心,好慌,好慌。
半晌,郝建邦点了点头:“是的,你与若兮长得很像!”
“郝总裁,这边坐吧!”苏梓耀看到雪儿那不对劲的表情,立即打圆场。
“好!”郝建邦又何尝没看到雪儿那哀伤的眼神。他想,聪明如雪儿,定是感觉到什么了。
“总裁,我不太舒服,先进去睡一觉了。”苏依雪躲着郝建邦,此刻,她的心里乱极了。
慌乱地回到房间里,把门关上。苏依雪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身体滑落下去,靠在门背上。
泪水,哗哗地往下流淌。不可能的,只是长得像而已。只是碰巧都喜欢吃荷叶包饭而已。她不是他的女儿。郝总裁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他不会抛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如果他不是,为什么自己会与他的前妻长得像?为什么他的前妻也与妈妈一样喜欢吃荷叶包饭?
哭得累了,苏依雪靠着门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直到苏梓耀来拍门:“雪儿,起来吃午饭了!”
她立即从地上爬起来,秋天了,地上已经有了凉意。她感觉到鼻塞,打喷嚏,并且伴有咳嗽。怕爸爸担心,她立即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然后轻轻地打开门。如同刚睡醒一般,她揉了揉眼睛。
“雪儿,你没事吧?”苏梓耀关切地问。
“没事。昨晚脚有些痛,没有睡好。”苏依雪立即找了一个很合适的借口。
天赐站在门口,歪着脑袋贼兮兮地看着她坏笑。那眼神,很得瑟,很灵动。好像在说,妈妈又说谎哦,要变成大胖子哦。
苏依雪忍不住冲着天赐扯了扯唇角,却笑得如同苦瓜一般,干巴巴的。
郝建邦还没有走。他让裴兴先回去了。他有些不安,不知道雪儿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他的心,又何尝不是乱的呢?
午餐。除了天赐以外的所有人,都食之无味。
“外公做的菜真好吃!”天赐哇哇地夸奖着。
“那外公天天做给天赐吃!”苏梓耀满意地笑。
“哦耶!”天赐又是一阵欢呼。然后,小小的人,竟然伸筷子替郝建邦夹菜,一边还像个小大人一样地说道,“外公,你要多吃一点哦,你看你多瘦!”夹完以后,歪着脑袋,想了想,许是想到不能厚此薄彼,又伸筷子往苏梓耀的碗里夹菜,同样如大人一般客套了一句,“外公,你也要多吃一点,你不仅瘦,还有那么多的白头发,一定要多吃一点,把头发吃得乌黑发亮才帅!”
“哈哈哈——”苏梓耀哈哈大笑不止。人一开怀,气色看起来也就好多了。
苏依雪温馨地微笑。然后低头吃饭。她的情绪仍然低落。
“雪儿,卡诺依那边的汪总裁,因为要照顾他母亲,短时间不能与公司签订合同了!”郝建邦有意缓和气氛。
“嗯。我知道了!”苏依雪淡淡地答。
“你气色看上去不太好,不舒服吗?”郝建邦又关切地问。
“我没事,谢谢总裁关心!”苏依雪的语气里,那么陌生,突然之间,用这种陌生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没事就好。国安公司那边,今天下午便可以签订合同,两千万的保证金会在今天下午合同签订后打入公司帐户!”郝建邦又说道。
“不是后天再与国安公司谈细节吗?”苏依雪抬起头来,轻蹙秀眉。
郝建邦笑:“雪儿,你难道看不出来有些人的用心么?卡诺依汪总裁的母亲,据我的人调查,三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冒出一个患心脏病的母亲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苏依雪苦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脑海里回忆着刚才冯天德给她打的那个电话。看清一个人?指的是谁?东方玉伶么?还是谁?
想到这里,便有些如坐针毡,坐卧难安了。
她也算是想明白为什么说好后天与国安公司签合同,又突然改到今天下午了。这是为了让某人措手不及。原来,女人疯狂起来是要比男人更疯狂的。如果说真是东方玉伶的话,那么,她这是要与松井联手,入侵冯氏集团?爱而不得,所以生恨?
与冯氏集团的生死存亡相比,似乎自己的身世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她抬起头来,看着郝建邦:“总裁,下午签约我陪你同去么?”
“不用了,你好好地呆在家里就行了。这份合约会秘密签约。你只要注意自身安全就好了!”
“好。”既然不让她去。她便不强求。只是,这两千万的保证金,算是她赚来的吗?不一直是郝总裁在主导与国安公司之间的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