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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雁飞 当前章节:147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1

为了结婚后可以带着雪儿出去度蜜月,冯擎苍主动找松井二郎洽谈合作下一步的事情。

松井二郎带着安敏赴约,冯擎苍自然带着苏依雪。

依然是豪华的酒店。

四个人在包间里坐下以后,立即感觉到尴尬。

明治北也早在他们签订合同以后便回了日本。

四个人,各自端着面前的饮品,安敏和苏依雪不时地咬着吸管。

“松井君,对于合同的细节,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冯擎苍终于憋不住地先声夺人。他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王者气息,翘着二郎腿,西装没扣扣子,散开来,衬衣紧贴着肌肤,安敏不敢抬起头来看他。

“低着头做什么?”松井二郎不搭冯擎苍的话,却是低吼安敏一声。冯擎苍与苏依雪同时皱了皱眉。

安敏立即抬起头来。

苏依雪看着安敏拘谨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酸。想起在日本初遇安敏时,她那大方的样子,挽着松井二郎的手,两个人,十分恩爱的样子。是不是有冯擎苍的地方,松井就会特别没有自信?

松井把合同放回冯擎苍的面前,面色依然冷凝:“冯总裁,之前在日本的时候你口头上有同意我松井家族的技术员进入冯氏集团中国区域的生态种植园,希望冯总裁把这一条写进合同里!”

冯擎苍皱眉,然后点头:“很,这一条写进合同里。后面的条款,希望松井君再仔细看看!”

“我已经看过了,没有问题。我松井家族在中国,绝对只与冯氏集团合作,不会有第三方合作方!”松井二郎说这句话的时候,冯擎苍的唇角勾起了冷笑。都说日本大和民族是有气节讲诚信的民族,原来也不过如此。

打电话高兆楠把合同修改以后送过来。

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

“敏姐姐,我结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苏依雪为了缓和气氛,说了这么一句。

安敏立即看向松井二郎。

“深田小姐的婚礼,我们一定会参加!”松井二郎难得露出了笑容。

“谢谢!”苏依雪谦和地微笑。

安敏听到这句,似乎安心了许多,又和苏依雪闲聊了几句。

“山木先生也会来么?”安敏又问了这么一句。

苏依雪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然后又露出了希望的光芒:“已经通知外公了,他应该会来!”其实她心里很没有底。对于亲情,她总是有太多的渴望。而亲情,也常常带给她太多的伤害。

昨晚与致远通电话,致远已经进入了西稻会三甲。然后外公禁止他再打下去,让他重返学校,三年内不得进入西稻会,等到他成年以后,再以正式的成年礼让他进入西稻会任职。或许,外公终于想明白了,不让致远涉险么?

想到这里,苏依雪不禁眸子泛红。人生,处处都是陷境,有时候,你想要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可是,别人未必领情,并且恨不得让你去死。

静怡说,人性本善。虽然有的人骨子里有一些反社会的人格,但是心灵最深处往往是善良的,只是缺少一个好的心理咨询师的引导,所以会做出一些偏激的事情来。好些天没有见到静怡了,不知道静怡对于东方玉伶派人杀她的这件事情怎么看?如果她知道,一定吓死了。

想到这里,苏依雪又勾起了唇角。

人就是这样,活在感情的世界里,便会发现自己好富裕,好富裕。

松井二郎看着苏依雪表情的变幻莫测,不禁说道:“深田小姐真是一个感情细腻而丰富的人!”

苏依雪冲着他笑:“松井先生又何尝不是呢?”

松井二郎的脸部抽搐了一下,然后干笑了两声。

高兆楠这个时候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式两份修改以后的合同,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坐到冯擎苍的旁边,不太愿意把合同拿给冯擎苍。

冯擎苍装作看不见,迅速地拿过合同签下自己的大名。有句话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八年前他凭借一腔热血与愤怒,将松井家族弄得气息奄奄,如果不是他在最后一刻变得仁慈,商界里早已经没有松井家族的立足之地。如今,他已然是冯氏的总裁,他不相信自己不如八年前。他松井二郎现在有东方集团相助,他有郝氏集团相帮,谁都不是吃素的。

看着冯擎苍签下合同,苏依雪的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松井二郎冷笑着看着这一幕。安敏紧张无措。

每个人,都怀惴着自己的心思,一语不发。

高兆楠拎起茶几上的红杯,每人倒了一杯,正要给苏依雪倒时,他的杯子顿了顿:“雪儿还是喝果汁吧。孕妇总是要被特殊照顾的。”然后,他偷瞄一眼安敏的脸色。安敏倒是一脸坦然,松井二郎却是面露喜色。似乎苏依雪怀孕对他来说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一般。

“来吧,庆祝一下!”高兆楠首先举起了杯子,朝松井二郎扬了扬手里的红洒。此刻,他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这个火,不是对松井二郎的,而是对冯擎苍。他看到他那自信的脸,就有种想扁的冲动。

冯擎苍扬了扬红酒瓶,一饮而尽。然后牵起雪儿的手,准备离开。

“不吃晚饭了么?”高兆楠在他的身后喊。

“回家吃。替我招待好松井君!”说完,扬长而去。他现在要做的是造势。让松井二郎觉得他签下这个合同是多么的憋屈与抓狂。

事实上,他冯擎苍绝对不是软杮子。

“冯擎苍,这个合同签了,就意味着我在你爸爸心里定型了,我就是那个把冯氏集团卖掉的女人!”苏依雪很不高兴。

冯擎苍牵着她的手,信心满满地勾起唇角:“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328 血浓于水

苏依雪妊娠反应过于明显,每日呕吐不止,冯天德面露喜色。悄悄地拉过丁凤:“都说吐得厉害的,是要生女孩的是不是?”

丁凤没好气地翻白眼:“雪儿现在都吐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庆幸。”

“我是想再要个孙女嘛。雪儿长这么漂亮,生出来的女儿一定好漂亮。你都不知道,前些日子,老张头在我面前提到他的孙女的时候,多得意。”冯天德越来越像个老小孩了。

“我去看看雪儿去!”丁凤手里端着汤,往楼上走。

敲开门,苏依雪卧在床上,看到丁凤走进来,她冲着她抱歉地笑:“阿姨,麻烦您了!”

“都要结婚了,还这么见外。天赐也那么大了。”丁凤爱怜地笑着走近床头,然后把汤放下,伸手摸苏依雪的前额,“感觉怎么样?”

“还好。”苏依雪淡淡地回应着,然后朝门口看了看,“郝总裁,他没有再来吧?”这几日,郝建邦每日来与冯擎苍谈如何如何应付松井家族的事情,每次知道他来,她的心里就如同打翻五味瓶一般难受。

“雪儿,不要想了。”丁凤更加怜爱地劝她。

苏依雪轻轻地摇头,无奈地挤出一抹笑容:“我不会原谅他的!”

“雪儿,可以不原谅他,你是对的。但是你不能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丁凤眸子泛红,她想说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得为你腹中的孩子着想。硬是把后面的这句话吞了进去。身为女人,她很清楚女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反感。她是真的关心雪儿的身体,至于腹中的孩子,当然也很重要。

看到桌上的汤稍冷了些,丁凤又用勺子搅动了一下,然后扶起苏依雪:“雪儿,把汤喝了。”

“阿姨,我不想喝!”苏依雪瞥一眼汤,又感觉一阵反胃,手用力地捂紧胸口:“唔——”又干呕了起来。

“多少喝一点吧。人家怀孕都长得很胖,你现在比以前还更瘦了!”丁凤只好再劝。

“唔——”苏依雪又是一阵干呕。

无奈,丁凤只好走出去,冲着楼下喊:“王婶,请陆医生过来一趟!”

“阿姨,我真的没事。只是心情调整不过来,过段时间就好了。”苏依雪又是无奈地苦笑。

三天前,有些见红了,她只能卧床休息。汤药也是陆医生开出来的补充营养及安胎的方子。

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人生很可笑。原来,自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挤在静怡的楼上,常年不见天日,每天都在担心被冯擎苍发现,每天都沉浸在失去冯擎苍的伤痛与对不起父亲与孩子的纠结里,却仍然可以平平安安地生下天赐。现在,自己实在是万分尊贵了,却尊贵得那么不堪一击,只是凭空多了一个不相干的人,便被打击成了这个样子。她不得不再一次苦笑了一下,在心里安慰自己:苏依雪,你一定不能因为他倒下,不值得!

陆医生来了,很仔细地给苏依雪量体温,测脉博与血压,看她的舌苔,然后满意地笑:“妊娠反应很快就会过去,到时候就能吃得下一头牛了。”

“呵呵……”苏依雪呵呵地笑。

丁凤放心地送陆医生出去。

听到楼下有声音传来,苏依雪知道,他又来了。眉心一皱,将身子侧向里面,闭眼睡去。

“亲家,这是些孕妇补品,是我很用心挑的!”郝建邦在二楼的走廊上与丁凤说道。

丁凤压低声音,苏依雪却仍然可以听得真切:“你怎么又来了?雪儿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能不能不要再在这个时候来看她?”

“可是她是我的亲生女儿!”

“你早干嘛去了?”

苏依雪能感觉到丁凤把郝建邦往楼下赶,因为她听到声音越来越远。

泪水,又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妈妈,我该怎么办?

她的脑海里,想像着走廊上的那一幕,一个年迈而清瘦的父亲,为了见自己的女儿,手里拎着补品,卑微地求着只看一眼,看一眼就走……满脸的倦意,满脸的歉意,满脸的无奈……

这个男人,十几年前找不到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然后娶了一个同床异梦的女人,浑浑噩噩近二十年,终于找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女儿却连见也不敢见他……

泪水,又顺着苏依雪的脸颊滚落。她紧咬下唇,将唇咬得死白,小身板在被子里不停地颤抖。谁能告诉她,她应该怎么办?她不是该恨他吗?可是为什么那么心酸?

☆、329 谁的电话?

郝氏集团大楼。

郝建邦坐在总裁室里,裴兴坐在沙发上,担忧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总裁,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兮琳小姐现在心情不好,每天卧床,郝氏只有靠你撑下去了,而你也这样下去,郝氏怎么办?现在松井二郎与东方集团合作在中国圈地,何氏对郝氏也是虎视眈眈,还有,唉——”裴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郝建邦拧眉抬起头来,“还有什么?”

“江业诚可能快要出来了!”裴兴说完,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郝建邦拧着眉看着裴兴。

裴兴继续往下说:“江美琪从日本回来以后,何泽来常往江家跑,一直对江美琪示好,表示夺江氏矿业他没有参与其中。为了表示他的诚心,他努力替江业诚活络。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三个月以后江业诚就可以出来了!”

“也好!”郝建邦站起身来,短短的两个字,包含了多少春秋!

裴兴听到这两个字,立即皱眉:“总裁!”他叫他,似乎感觉他正在沉睡,想要唤醒他一般。

郝建邦扯着唇角挤出一抹笑容,银丝在发间颤动:“江业诚在里面也关了一年多的时间了。原本以为他害死了豆豆,我恨不得他立即被枪决。现在想想,是我自己执念太深了。这个世界上,最对不起豆豆的人是我。如果我没有犹豫不决,若兮就不会带着豆豆离开,或许若兮至今还能活着,豆豆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豆豆所有的苦,所有的伤,所有的痛,所有的泪,都是我加在她身上的!”郝建邦的眸子泛红,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

“总裁,兮琳小姐总有一天会理解你的。”裴兴心里一酸。

郝建邦摇摇头:“这个不重要。我只希望她能够好好地像从前一样坚强地活着。不要因为我而不开心!”说完以后,他又看着裴兴问道,“夫人这些天怎么样?”他这辈子,何止对不起若兮和豆豆,何季美又何尝不是这场婚姻里的牺牲品?只是,叫他如何原谅她的不择手段?

“夫人每天与何东来在一起!”

“继续让人盯着。”郝建邦说完,又坐回大班椅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郝氏集团,他将留给豆豆,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动郝氏的念头。至于何季美,大好青春跟了他,却一直得不到他的爱。现在想来,多少有些愧意,只要她不动郝氏的念头,他会让她一辈子锦衣玉食。

――――

何家。

何季美、何远理、何东来、何泽来都在,四个人正在何远理的书房里讨论着一份合同。合同是东方玉伶送来的。

“我不同意!”何泽来第一个发表看法。

“闭嘴!”另外三个人齐声低吼。何泽来立即低下头去。他的泽琪投资公司仍然在不死不活地经营着。原本还想着有朝一日继承何氏,现在哥哥回来了,他只怕没什么希望了。江美琪回来了,他也就没什么心思去想何氏未来的事情了。

“东来,你说说看!”何季美满脸殷切地看着何东来。

“依我看,可以与松井二郎进一步洽谈合作的事情。曼瑞市的四大家族,现在只剩下三大家族。东方集团削尖脑袋想要挤入四强,可冯擎苍又看不上他的那一双女儿。”说到这里,何东来勾起了嘲笑了唇角,微微顿了顿,继续往下说,“东方玉伶却爱冯擎苍爱得死去活来。爱情里的女人呐,都是傻子。不过,可以好好利用!”

“怎么利用?”何远理的眸子变得犀利而阴冷。

“现在松井二郎不也在利用她吗?”何东来反问了一句。

何远理像个老哲学家一样,点了点头,然后问:“你打算怎么做?”

“江氏在吉阳的瑞安公司不正在吉阳与曼瑞市的交界处吗?松井想要扩大他的种植园,自然想要将瑞安公司的土地征用。瑞安公司现在虽然是个空壳公司,但是之前在冯擎苍的帮助下获得的政府划拨的那几十亩土地倒还摆在那里。如果一方面用那几十亩土地诱惑松井二郎,另一方面,用苏依雪儿子的命诱惑东方玉伶的话,哈哈哈,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真想看看,哈哈哈——”何东来越说越兴奋,唇角歪着,眸子里是嗜血的冷。

“哈哈哈哈——”

笑声满堂。

所有人都在哈哈大笑。

何泽来干笑了几声,走出何家大门。

江家。

江美琪正抱着安安坐在院子里晒着午后的太阳。看到何泽来手里捧着鲜花走进来,她只是微抬了一下眼皮。

“美琪——”何泽来在她面前蹲下来。

“来了。”江美琪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一声,算是问候。

“美琪,我昨天跟你说的,我们结婚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想在安安小的时候,参与他的成长!”何泽来说得很诚恳。娶江美琪,是他从小到大的心愿。

“我爸爸出来以后再说吧!”江美琪抱起安安往里面走。

“我担心姑父他不会同意!”何泽来着急地跟上去。

江美琪回过头来,冷冷地看他:“如果我爸真能出来,你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会不同意。何况,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说完,她抱着安安往里走去。

何泽来愣在门口,看着江美琪的背影。蓦地发现,她变了。她变得好坚强,好果断!

残酷的命运总是能让人变得睿智和坚强。

何泽来怏怏地跟进去。

午后的阳光,渐渐地在天际弥散开来,映亮了午后的天空。

太阳缓缓地落下去,秋风缓缓地吹起。

远远地,站着一个人,如石雕一般,从江美琪抱着安安坐在院子里的时候,他就一直远远地看着他们,如同一尊守护神一般看着这边的一切。看到何泽来跟进去的时候,决然离去!离去的背影里有愤怒,有醋意。

十五分钟后,江美琪的电话响起。

他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拨通这个电话。

“你好,哪位?”听筒里传来江美琪依然柔和的声音。然而,这柔和与一年多以前比起来,多少杂夹着沧桑。

“美琪,我回来了!”

一句我回来了。江美琪握着电话的手不停地颤抖,她握着电话,五味杂陈,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泪水和饱含的深情!

“谁的电话?”何泽来伸手一把夺过电话,那端再也没有声音。

☆、330 婚礼进行曲

国庆节。

金雅国际大酒店。

苏依雪与冯擎苍的婚礼如期举行。

穿着洁白的婚纱,苏依雪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般。

宾客云集,大多都是她不认识的面孔。走过红地毯的时候,也有不少闲言碎语传进她的耳朵。在大赞好一对郎才女貌的,也有愤愤不平大叹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她只是一笑置之。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她想要圆圆满满。然而,她总感觉到有一份危机感迫近。她一直相信,女人是有强烈的第六感觉的。

金雅国际大酒店是曼瑞市最豪华的酒店。富丽堂皇的大殿里,亮着的全是镶着水晶的灯具。所有的椅子全是真皮的。前来的宾客个个非富即贵。之前,很多人听到传言,传言说冯氏总裁娶的是一个做人情人的女子,后来成了郝氏集团的总经理,有的听到的传言是苏依雪长着一双狐狸眼,只要一个眼波,就可以将男人的魂勾了去。

今天,见到苏依雪穿着白色的镶着水钻的婚纱款款地与冯擎苍并肩走向主席台,不少人被这样的场景折服。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这是怎样的一个冰雪美人!淡而雅致的容颜,温而尔雅的气质。

台下,议论声不曾停止。冯擎苍与苏依雪成为了曼瑞市最热门的话题。

冯擎苍与苏依雪走向主席台以后,微笑着向各位宾客微微鞠了一躬。紧接着,又一对壁人款款而来。他们不是新人,而是今天的伴郎与伴娘。

董文博一身白色的西装,脸上挂着迷人的笑容,往前走。他的身侧,是世界名媛、也是曼瑞市男人的梦中情人——东方玉昕。

董文博与东方玉昕的出场,显然让某个角落里的人吃惊。

东方玉伶气急败坏地咒骂:“该死的,昨晚上说好了不去做伴娘了,竟然又来了。你们给我记住了,我现在撤,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准伤害那个女人!”

“是!”几个男人立即恭敬地应承。

“事成之后,要多少钱你们只管开口。你们应该知道,我东方集团将与日本松井家族进行合作。钱,不是问题!”

“明白。保证让今天的婚礼变成曼瑞市最大的悲剧与笑柄!”一个男人勾起了嗜血的唇角。

“再说一遍,不准伤害白衣男人身旁的那个女人,否则,我杀你们全家!”东方玉伶说完以后急急地离开酒店。

主席台上,主持人把麦克风递给冯氏家族最年长最有声望的长辈——冯擎苍的三爷爷冯鼎南。

冯鼎南脸上挂着微笑,看一眼站在他身旁的冯擎苍与苏依雪。然后,对着麦克风说道:“今天,是我的孙子冯擎苍与苏依雪小姐的大喜之日。我冯鼎南代表冯氏谢谢各位的莅临。”冯鼎南已经七十八岁的高龄,声音却十分健朗。身板更是不在话下。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对着台下鞠了一躬。

台下立即变得鸦雀无声,谁能默默承受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的如此大礼?这个鞠躬以后,台下不禁变得庄重起来。

冯鼎南仍然面带微笑,继续说道:“我想各位都认识我的孙子冯擎苍。却不一定认识我的这位孙媳妇苏依雪!”

台下又开始交头接耳。

“那么,我现在就重点介绍一下我的这位孙媳妇苏依雪小姐!”

台下又立即变得安静起来,好像听娱乐新闻一般,他们竖着各自的耳朵,以为能听到更多的关于苏依雪的八卦。

“大家先说说,我的这位孙媳妇苏依雪小姐,气质怎么样?”

“好,好——”台下是一片哗然之声,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当然声音都来自于男人。

“我想各位都曾听说过关于苏依雪小姐的负面消息。那么,现在我在此澄清一下,苏依雪小姐是一个清清白白并且有着高贵身份的人。她是日本最有名望的深田家族深田山木先生的外孙女。”

“哇,哗——”台下又是一片轰动的哗然之声。

曾经那些瞧不起苏依雪,觉得苏依雪地位低下麻雀变凤凰的人也顿时有了改观。

苏依雪只是静静地站在冯擎苍的旁边,微笑着。

突然,她拧了拧眉。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正厅走过来。然后,她的笑容在脸上荡开来。若不是现在她身穿婚纱,正要准备下面的仪式,她一定会跑过去。

冯擎苍也看到了走进来的人,他侧过身来,看着苏依雪笑:“致远来了!”

“嗯。”她感觉喉头发紧,是感动,是欣慰。致远越来越健实了。他冲她笑,眸子里是祝福。然后,致远走向苏梓耀。

苏依雪含泪仰面,冲冯擎苍笑。今天,她知道什么叫做幸福,什么叫做团聚!

外公也来了,只是冲她点了点头,便随致远一起走向苏梓耀了。她知道,之前一切的顾虑都可以放下了。外公永远是外公。纵使曾经希望通过她来巩固深田家族的地位,与日本皇室攀亲,导致他们之间有些隔阂,但是,时间会冲淡一切,然后剩下的便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外公的旁边,是舅舅。舅舅的旁边,是高斌。她一直很想问他,到底因为什么留在西稻会?到底因为什么隐好埋名?到底有什么样的难言之隐?

冯三爷爷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了。她沉浸在自己的幸福里,不能自拔。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静怡常常笑得没心没肺,然后告诉她,快乐需要在痛苦里寻找!

台下,响起了雷动的掌声。冯擎苍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她:“雪儿,到你了!”

“啊?”苏依雪抬起头来。

冯擎苍深情地对着她笑。

司仪又问了一句:“苏依雪,你是否愿意嫁给冯擎苍,成为他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贫穷还是富贵、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台下鸦雀无声。苏依雪知道刚才为什么掌声雷动了,一定是冯擎苍说了他愿意娶她,她竟然白痴到错过了冯擎苍最最真挚的表白。

她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他,他正殷切而紧张地看着她。

她冲他笑,声音坚定而有力:“我愿意!”

冯擎苍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揉着她的婚纱,心潮澎湃。他在她的耳畔低低地唤她的名字:“雪儿,我爱你,一生一世,我只爱你!”

然后,他手忙脚乱地放开她,从礼仪端着的托盘里拿出戒指,颤抖着手戴到苏依雪的无名指上。

苏依雪微笑着从托盘里拿出戒指戴到冯擎苍的无名指上。

两个人,眸光紧紧地看着对方的无名指,然后默契地相视一笑。

☆、331 爸爸的心

苏依雪久久地被冯擎苍揽在怀里。台下是激动人心的掌声。

突然,枪声响起。

苏依雪用力地把冯擎苍推翻在地。自己伏在冯擎苍的身上。

只是,再爬起来的时候,她竟然意外地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受伤。

台下是乱窜的尖叫声,女人们拖着裙子抹泪奔走。哭声,喊声,救命声,逃窜时碰到桌椅板凳的声音,杯子破碎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里,都透着危险……

冯擎宇把天赐死死地护在怀里,再惊恐地看着苏依雪把哥哥扑倒在地。

苏依雪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人。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她看到郝建邦的后背有血不断地往外涌。

“郝总裁——”她急切地叫他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她知道,是他救了她。

她跪在他面前,摇晃他的身体:“郝总裁——快,叫救护车!”其实静怡早已经叫了救护车了。

然后,她站起身来,一手把裙子托起来,一手握紧她手里黑色短枪,冷冷地扫视全场。场面极其混乱,男人女人们不停地挤来挤去,大殿的门被挤得摇摇晃晃。旋转门也被他们拨来拨去……

苏依雪的眸光危险地眯起来,她告诉自己要冷静,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最终,她没有发现危险的来源,没有发现那支枪来自哪里?大概是趁乱逃走了吧。苏依雪把枪收起来,再一次跪在郝建邦的面前,摇晃着他的身体:“郝总裁,你怎么样?”她恨他,怨他,但是看到他躺在血泊里的时候,她的心竟然是那般疼痛!

董文博过来劝她,董文博的身旁跟着东方玉昕。

苏依雪冷冷地看着东方玉昕:“帮我约东方玉伶!”

“她,她不在曼瑞!”东方玉昕看到苏依雪那仇视的眸子,吓得往董文博的怀里躲。

苏依雪仰起头来,冷冷地看着她:“东方玉昕,血债需要血偿。任何人,都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你放心,我不是神,我不会去主宰任何人的命运。我只是找她谈谈!”

东方玉昕表情痛苦地点了点头。

没多久,救护车把郝建邦送到了医院。

婚礼,到此便告一段落了,带着血腥与杀机。

冯擎苍让人封锁了消息。报纸上刊登出来的是冯氏总裁苏依雪与郝氏集团总经理的婚礼顺利举行。还刊登了冯擎苍与苏依雪的大幅甜蜜照片。

换上了一身便装,苏依雪捧着鲜花来医院看望郝建邦:“郝总裁,您好点没有?”语气里,是歉意。

“我好多了。没什么大碍。”郝建邦对苏依雪微笑。

苏依雪与冯擎苍在他的床头坐下来。

医院,对于苏依雪来说,是一个白色恐怖的地方。她讨厌医院,每一次进入医院,她就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慌。医院,总是将身边的生命,一条一条地夺走。她永远也忘不掉,妈妈被盖在白色的床单下,与她天人永隔。

想到妈妈,她的心猛地一疼。

然后再看着郝建邦,她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说什么。她甚至说不上来关心的话。她想说,总裁,你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听医生的,不要操劳,公司的事情有我。可是,她说不出口。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郝建邦的床前。然而,对于郝建邦来说,能够再一次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他躺在床上,静静地看她。

“郝总裁,医生怎么说?”冯擎苍微微凑前身子,雪儿没有认他之前,他会一直叫他郝总裁。

“呵呵,没什么大碍。”郝建邦又呵呵一笑,轻描淡写。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冯擎苍又问。

“医生说先观察几天!医院挺好的,住着挺舒心。只是郝氏要辛苦你和雪儿了!”郝建邦仍然称呼苏依雪为雪儿。苏依雪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又是一阵酸。让东方玉昕约东方玉伶,东方玉伶没有赴约。一会儿离开医院,她会去找她。不管她在哪里,哪怕在天涯海角,她也要亲口告诉她: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又坐了半个小时。

冯擎苍与郝建邦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两个男人,时不时地注意着雪儿的表情。

苏依雪只是淡而安静地坐在那里。

正准备离开时,苏梓耀走进来,身侧跟着致远,致远手里拎着果篮。

“姐,姐夫!”致远见冯擎苍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前,有那么多的敌意。而是坦然地称其姐夫。

冯擎苍冲致远点点头。然后把苏依雪扶起来:“雪儿,要不,我们先走?”他想,苏梓耀这次来看郝建邦,一定会有很多话要说。

苏依雪看着他,点点头。然后跟苏梓耀说道:“爸,晚上我们回去!”再转头看着郝建邦,鼓了好大的勇气,才说了一句,“郝总裁,我们先走了,您好好养伤!”

郝建邦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心里是感恩。感恩他还活着,还能再一次见到他寻找了十几年的女儿!更感恩他的女儿能够过来看他。他相信,总有一天,女儿会原谅他,会叫他一声爸爸。

“致远,你去送送你姐姐!”苏梓耀有意把致远支开。

致远立即出了病房。

“老哥,这些年,辛苦你了!”郝建邦伸手想要握住苏梓耀的手,苏梓耀立即凑前身子。

“雪儿一直很孝顺!再给她一些时间吧!晚上我再劝劝她。”

“你帮我劝劝她,不要再好强。让她不要去见东方玉伶。”受伤的时候,虽然不能说话,但是他仅剩的一点意识,让他清晰地听到雪儿让东方玉昕约东方玉伶。

“我会的,你放心。”

“谢谢你帮我照顾雪儿这么多年!”

“能听雪儿叫我一声爸爸,是我苏梓耀这辈子最容幸的事情。如果没有雪儿,我大概早就死了。我对不起雪儿,我也对不起月裳,我更对不起你!”

郝建邦拍了拍苏梓耀的手:“老哥。你我都是过了天命之年的人了。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了。我只想雪儿以后的路能够平坦一点,不再被伤害!”郝建邦顿了顿,又哀哀地细声补了一句,“如果有生之年能听雪儿叫我一声爸爸,该多好!”

☆、332 追踪东方玉伶

冯擎苍与苏依雪走出医院,冯擎苍让她在医院门口等他,他去地下停车场开车。

一个小孩子哭着跑过来抱住苏依雪的腿。

“孩子,你怎么了?”苏依雪蹲下身来,小女孩大概四五岁,泪花婆娑。

“我找不到妈妈了,我要妈妈,妈妈,你在哪里?”

“你怎么来的这里?”苏依雪替小女孩擦着眼泪。

“妈妈带我来医院看爷爷,爷爷快要死了。呜呜——可是,妈妈不见了!”小女孩又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抽泣着。

苏依雪牵着她的手:“你妈妈进医院了吗?”

“呜呜,妈妈说她去买束花,呜呜——”

“孩子,别哭了。我带你去找妈妈!”苏依雪牵着小女孩的手,往医院外走。医院附近倒是有几条巷子,花店也不多,最多就是四五个花店,挨着找过去,应该能找到。

“谢谢阿姨!”小女孩立即道谢,止住了哭,跟着苏依雪往前走。

离开医院,拐进了一条巷子,是一排比较乱的街市,两排商铺,有卖服装的,卖小吃的,卖鲜花的,卖廉价补品的,还有卖寿衣的……

“孩子,你要仔细看,看到妈妈就告诉阿姨好不好?”苏依雪提醒小朋友。

“好,我会认真看,仔细看。”小女孩很乖。让苏依雪想起第一次见到擎宇时的场景。在琴行,擎宇牵着一个小女孩,很帅很纯真的样子。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想笑。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她,心情格外好。或许是因为看到郝建邦没什么大碍,心里变得踏实了。

走近了花店,苏依雪又提醒小女孩:“孩子,你再仔细看看,里面有你妈妈吗?”

小女孩的眼睛清亮地扫过花店里每一个女孩的脸,然后,她往花店方向走。

苏依雪跟着她往前走,以为她看不太清楚,需要靠近一点。

街市很乱,人来人往,挤来挤去。秋雨连连,苏依雪的鞋子上已经溅满了泥水。

小女孩窜进花店里去,苏依雪站在门口等着她。

电话响起,苏依雪微微一笑,然后掏出电话:“喂——”声音很甜蜜。

“你去了哪里?”冯擎苍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她甚至能听到他清晰的脚步声。她能想像,此刻,冯擎苍一定焦急地在医院门口左顾右盼。

“我在医院侧旁的这条街上。”

砰——砰——

两声枪响。

冯擎苍飞一般地往街市跑。

苏依雪因为正好看到小女孩差点滑摔跤了往前跑了两步而躲过了子弹。

子弹打中她身后的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只是闷哼一声便没有气息了。

第二声枪响,苏依雪把电话扔出去了,直直地砸中子弹。这是高斌教她的。没想到,这一招救了她的命。

冯擎苍疯狂地跑过来,把她搂在怀里。她拼命地挣扎,因为她看到那两个人跑远了。

而花店里的小女孩,也已经被人抱走了。

一切,又是一场阴谋。

苏依雪冷冷地勾起了唇角:东方玉伶,自作孽,不可活!

她从冯擎苍的怀里挣脱开来,仰起头冲他笑:“我没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近乎咆哮。

“一个小女孩在医院门口哭,她找不到妈妈了!”

“又是个骗局对不对?”

“是。”苏依雪看他情绪不好,知道让他担心了。有些心虚地伸手牵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冯擎苍仍然惊魂未定,冷冷地看她一眼。

苏依雪转头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男子,冷冷地开口:“我要见东方玉伶!”

“我也要见她!”

“现在去!”

两个人,离开街市。苏依雪回头再看一眼那个死于无辜的中年男子。已经有多少人因为她而死了?

东方家。

东方卿客气地把冯擎苍与苏依雪迎了进去。

东方玉昕与董文博从二楼上下来。

苏依雪一句话也不说,她所有的好心情都已经在那个中年男子死后消失得荡然无存。

沙发前坐下,她静候东方玉伶。

东方玉昕解释:“玉伶她有两天没有回来了!”

“我婚礼以前她就没有回来了么?”苏依雪挑眉冷冷地看一眼东方玉昕。

“是的!”

“那我们就告辞了。最好联系上东方玉伶,告诉她,欠人性命,拿钱是还不起的。如果钱可以买别人的命,一样可以买她的命!尽快告诉她,不要等到她再也回不来的那一天!”

苏依雪说完以后,头也不回起身告辞。

董文博知道。又出事了。又有人死了。

果然,苏依雪前脚才离开,公安局局长李林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曼瑞市中心医院旁出了一起命案,问他要不要过去看看?这几天,连续发生枪击案,曼瑞市市民已经人心惶惶了?

事实上,曼瑞市的枪击案与北京市委书记的儿子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去,扯不上半毛钱的关系。可是李林就是想借此机会再接近董文博。如果有一天,真的因为他治理不力而把他下了,他也好有个人可以罩着。

董文博皱了皱眉,径直出去。

“文博,怎么了?”东方卿与东方玉昕同时担忧地问。

他回过头来扫他们一眼:“可能玉伶出事了!”

“玉昕,快,给玉伶打电话,看能不能打通?”东方卿急了。他一直防着董文博。因为大家都知道,董文博与苏依雪是研究生班的同学,并且两个人曾经共事过,用脚趾头也能想得到,董文博之所以在郝氏集团北京分公司就职,完全是冲着苏依雪去的。一听董文博这句话,他全乱了,也不顾防不防董文博的事情了。

东方玉昕立即掏出电话手忙脚乱地拨打着东方玉伶的电话。

“姐,什么事?”电话那端传来东方玉伶极其不满的声音。

东方玉昕抬起头来看东方卿。两个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董文博已经走出去了。

地下停车场,董文博拨通了李林的电话:“马上提取与东方玉昕通话的那个号码所在的位置!”

约摸过了三分钟,位置发送至他的手机。他转发到苏依雪的手机上,然后驱车赶过去。

☆、333 找到东方玉伶

半个时辰以后。

董文博在曼瑞市一个酒店里找到了东方玉伶。

东方玉伶打开门看到董文博的时候立即关门,被董文博挤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东方玉伶充满敌意地看着他。

“玉伶,回头吧!”董文博劝解。

“董文博,我知道你跟姐姐好,每天赖在我家都是为了苏依雪那个贱人。那个贱人真是只狐狸精,可以勾引全天下的男人。”东方玉伶气鼓鼓地咒骂着。

“闭嘴!”董文博讨厌每一个对苏依雪不敬的声音。

“董文博,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教训我。你是姐姐的男朋友,却一心想着那个贱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拍在东方玉伶的脸上。东方玉伶委屈地抬起头来看着董文博。

“东方玉伶,曼瑞市医院旁的枪击案又是你策划的么?如果你不想活,你大可以从楼上跳下去,不要让全家人为你提心吊胆,为你担惊受怕。你知道你姐姐么,她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在隔壁的房间,能听到她躺在床上偷偷地哭。有时候做噩梦,会一直叫你的名字,发疯一样地叫你的名字。刚才,我说你出事了,她慌慌张张地打你的电话,她怕你死了,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东方玉伶,你醒醒吧,这个世界上难道只有冯擎苍一个男人吗?”董文博一番苦口婆心,显然没法让东方玉伶回心转意。

一个女人,如果钻了死胡同,没有人可以劝得了她。除非,她猛地失去一件重要的东西,才会从沉醉的旧梦里惊醒。只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往往感叹,代价太大了。

苏依雪很快赶了过来,她的身侧,仍然跟着冯擎苍。

东方玉伶冷冷地看着苏依雪与冯擎苍,自己转头进去,坐在床沿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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