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拍在东方玉伶的脸上。东方玉伶惊讶地捂着脸看着苏依雪。
啪——
又一个响亮的耳朵打在东方玉伶的另一侧脸上。
苏依雪冷冷地盯着她:“东方玉伶。第一个耳光,是为郝氏总裁郝建邦而打的。第二个耳光是为市医院的那个冤死的男人而打的。
东方玉伶抽动着唇角,恶狠狠地盯着苏依雪。
啪——
又一个耳光打到东方玉伶的脸上,她的脸已经肿起来了。苏依雪下手并不轻。
“苏依雪,你个贱人!”东方玉伶跳起来,拽紧苏依雪的衣领。
冯擎苍与董文博同时紧张地想要向前,却看到苏依雪的手捏住东方玉伶的手腕,东方玉伶顿时没了力气。惊讶地看着苏依雪,显然被她的力气之大吓坏了。
苏依雪一甩手,把东方玉伶重重地甩在床上。
“苏依雪,你个贱人,我杀了你!”东方玉伶又大叫着从床上爬起来。
苏依雪冷冷地,高高在上地看着她:“在你的眼里,是不是杀一个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所有人的命都可以用钱来解决对不对?那么,东方玉伶,你的命值多少钱?你开价吧!”说完,她掏出她的黑色短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东方玉伶的头。
看到枪,东方玉伶全身颤抖起来:“苏,苏依雪,你,不,不要开枪,不要……”她的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往外渗。
董文博与冯擎苍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却并不阻止。他们同时想到的是,如果苏依雪打死了东方玉伶,他将如何为她善后?如何摆平东方一家?爱,难免夹杂着无尽的纵容。
“快点出价!”苏依雪声音提高了分贝,加快了速度。如地狱勾魂女鬼一般,让东方玉伶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她哀哀地看着她,眸子里尽是乞求。
“快点出价!”苏依雪的声音更大了。
“啊——”东方玉伶大叫起来。
“闭嘴!”苏依雪大吼一声。东方玉伶立即伸手捂紧自己的嘴巴。
“东方玉伶,把你与松井的计划说出来!”苏依雪的枪口顶到了东方玉伶的额上,东方玉伶痛苦地闭紧眼。然后发现枪没有响,又睁开来,看着苏依雪。
“快说!”
“松井二郎会在中国圈地,用我东方集团的名义。”东方玉伶哆嗦着身子。
“你能从中得到的好处呢?”苏依雪又问。
“松井说,让我嫁给冯擎苍。但是除掉你,需要我自己动手。”东方玉伶低下头去。说到冯擎苍,她仍然有着少女般固有的羞涩。
“何家又是怎么回事?”苏依雪有意提到何家。
东方玉伶猛地抬起头来,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着苏依雪:“你,你怎么知道?”
“这个世界上,不止是你东方玉伶可以拿钱来办事!”苏依雪说得意有所指,东方玉伶心里更加慌乱了。
“东方玉伶,我现在不杀你,你就等着看好戏吧。等戏演完了,我会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这个隐语,让东方玉伶浑身颤抖,感觉到无尽的恐慌,有种世界末日般的感觉。她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董文博。她的心已经凉了半截,苏依雪这是要把她送到阎王殿么?可是,她怎么办?她现在栽在她手里了,怎么办?
“苏依雪,你不能囚禁我!”东方玉伶鼓了好大的勇气,说出这句话来。
“呵呵,我没说过我要囚禁你。如果是送你去公安局呢?”苏依雪的枪仍然顶着东方玉伶的脑袋。
东方玉伶依然大气不敢出,却故作镇定:“哈哈哈,苏依雪,公安局是讲证据的好不好?”
“东方玉伶,车有车路,马有马路。自己走过的路,总会留下痕迹。除非你是女鬼,可以悄无声息。”苏依雪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来,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即传来东方玉伶的声音:杀了苏依雪,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如果任务失败,你们最好是自行了断,要不然,你们的儿子都会从贵族学校消失!
“你——”东方玉伶听到录音笔里传来自己的声音,再紧张地结巴起来。
“这些,如果还不够把你送进去的话,我苏依雪怎么对得起那三年学法律的时光?”苏依雪把录音笔收起来。再把枪收起来。
东方玉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枪不再顶在头顶的感觉,如同是捡回一条命一般。只是,更多的担心侵袭着她,她突然发现,苏依雪原来是这么恐怖的一个人!
☆、334 欲擒故纵
“你是心甘情愿接受我安排的住处还是去公安局?”苏依雪问东方玉伶。
“我——”东方玉伶眼珠子迅速地转动。她还有别的选择吗?没有!她难过地开口,“我不要去公安局!”不去公安局,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去了公安局,只怕再也出不来了。现在苏依雪有权有势,还是法律专业的高材生,去了公安局,不论是砸钱,还是请律师,自己都处于下风。现在只希望松井二郎能早一点圈好地,弄垮冯氏,再弄垮郝氏,然后东方家就可以救她于水火了。对,还有何氏。三家联手,一定可以早日弄垮他们。
想到这里,东方玉伶再哀哀地看一眼冯擎苍,然后闭上眼:冯擎苍,对不起了,原来,我想保你冯氏。做你冯擎苍的太太。现在看来,保冯氏是不可能了。不过,只要你愿意娶我,我东方玉伶仍然愿意一辈子让你衣食无忧。
人,常常喜欢一厢情愿地去想一件事情。
“文博,人交给你了,拜托你帮我看好她!”苏依雪冲董文博柔和一笑。
董文博点点头。
冯擎苍与苏依雪走出去。
东方玉伶立即像泼妇一样地骂开了:“董文博,你个王八蛋。如果你不放了我,姐姐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
“你姐姐不是你!”董文博说完以后坐到了东方玉伶对面的床上,又开始了苦口婆心的劝说,“玉伶,放手吧。你姐姐每天都在替你担心难过。”
“知道姐姐担心难过,你就放了我啊!”东方玉伶又开始哇哇大叫。她看得出来,董文博是真心的喜欢姐姐。虽然他以前那么喜欢苏依雪,但是他现在对姐姐也并不是毫无感情。所以,她更加坚定地相信,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即使冯擎苍现在喜欢的是苏依雪,如果有一天,苏依雪死了,她又每天守在他的旁边,日日照顾他,他一定会爱上她。想到这里,她更加偏激起来。
董文博不再说话,按了铃。
不一会儿,服务员敲门,得到董文博的许可后,刷卡走进来,对着董文博微微鞠躬:“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弄些冰来!”
“是!”
很快弄来了冰块,董文博替东方玉伶敷脸,东方玉伶立即闪到一边去:“不要你假惺惺,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好,你就放了我。要不然的话,今天敷好了我的脸,明天呢?后天呢?苏依雪随时都会来打我。苏依雪就是个恶毒的女人。装出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
董文博知道多劝无益,冷声道:“跟我走吧!”
“去哪里?”东方玉伶立即抓紧被子,像是生怕被人拽走一样。
董文博看着东方玉伶的样子,不禁有些心软。很难想像,一个这样胆小的女人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来。可是,爱情往往是让人疯狂的。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疯狂过,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走吧,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我会照顾好你!”董文博的语气,缓和了许多。同样深爱过一个人,同样经受过不被自己所爱的那个人爱的痛苦,他似乎有些理解她,也有些同情她了。
东方玉伶站起身来,跟着董文博的身后。眼珠子仍然骨碌碌地转动着。
出了酒店,东方玉伶仍然跟在董文博的身后。
两个人横穿马路时,董文博让东方玉伶与他并排走。他不想这个时候被东方玉伶逃了。不光是担心苏依雪,他同样也担心东方玉伶。难道他真的爱上了东方玉昕?董文博想到这里皱了皱眉。
东方玉伶似乎很听话地跟在他的身侧。有序地走在人行道上。
东方玉伶看一眼红绿灯,发现只剩下三秒的时间,突然弯下腰去。
“怎么了?”董文博站在她的身旁。
“我脚痛!”东方玉伶仍然猫着腰。
车子的喇叭声已经尖锐地响起。
东方玉伶仍然揉着自己的腿,董文博只好去扶她。
司机们有的已经探出头来,破口大骂:“搞什么?想死死到一边去啊!”
东方玉伶见有人搭腔,立即骂回去:“你长不长眼啊,我腿疼你看不到啊?”
“妈的!”男人气呼呼地摔车门下车。
后面的人仍然不停地按着喇叭。
见东方玉伶和一个男人吵起来了,董文博只好劝架:“行了行了,这位老哥,后面还有一大串车呢?”
“你是她老公是吧。这样的女人,娶回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既然你是她老公,那你就看看该怎么办呢?”
“什么怎么办?你损失什么了,是你先骂我的。我应该骂回去,你他妈的!”东方玉伶撒起泼来。
董文博压低声音问她:“你腿怎么样?”
“没事了。”她同样压低声音回应。
那名男子又开始了骂骂咧咧,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董文博只好向前再劝。
东方玉伶看董文博正与男子交涉,悄悄地缩着身子,然后快速地跑到马路对面。
董文博想要立即追上去,却被男子一把拽住:“你老婆跑了,你也想跑?妈的,今天惹了老子,想跑,门都没有!”
董文博无奈之下,一拳出去,男子立即应声倒地。董文博追过去。东方玉伶已经打了出租车跑了。
董文博打到车的时候,的士车早已经远去。
无奈,只好让李林的人锁定车牌号。
半个时辰后,找到那辆出租车,只是,车上哪里还有东方玉伶的影子?
把东方玉伶逃走的消息告诉苏依雪,苏依雪只是在电话那头笑:“我知道了!我本来就不想把她怎么样!”
董文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雪儿,你在东方玉伶的身上放了窃听器?”冯擎苍突然想到。
“嗯哼!”苏依雪挑眉。
两个人正拎着大包小包赶往苏家。
静怡与擎宇也应邀而去,带着天赐。这段时间,天赐倒像是成了他们俩所生的儿子一样。
冯擎苍看着苏依雪笑。
苏依雪把窗子放下来,任深秋的风,吹拂着她的脸。接下来,她会主动出击,她不会让冯氏与郝氏落入任何人的手里,不管是东方玉伶、松井还是何氏?
☆、335 换位思考
苏家。
小小的空间里洋溢着欢乐。
天赐被静怡抱在怀里,天赐一个劲地亲静怡的脸:“静怡阿姨,你是不是要嫁给叔叔的?”
静怡红着脸,压低声音:“别瞎说!”
“我看行!”冯擎苍冲着擎宇挤眉弄眼地笑。
擎宇翻白眼。
苏梓耀如往日一样去厨房里倒茶。致远陪他一起去。
“致远,你姐姐婚礼结束了,你还是回日本去吧!”苏梓耀的语气十分平静。
致远皱了皱眉,觉得父亲有些奇怪,以前,父亲从来不敢打电话给他,每次他打电话回来,父亲都在电话里抑制不住地思念他,想他,说着希望他早日回国的话,现在怎么又突然让他走?
“爸,我一个星期以后再回去。外公那边已经替我在学校请好假了。我多在这边呆几天!”致远一手端着一杯茶往外走。
苏梓耀同样端了两杯跟在他的身后:“也好!一个星期后,我去送送你!”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多久?看到致远健实的背影,心里稍稍放心了些。月裳,雪儿以后会很幸福,致远也长大了。我很快就会去陪你!
“妈妈,外公说郝外公生病了,我想去看看他。可是静怡阿姨不让我去!”
“不用去了,他很快就会没事的。”苏依雪听到天赐提到郝建邦仍然会有些不舒服。那种感觉,很奇怪。
“可是我很想去看看郝外公!”天赐抗议。
“改天妈妈带你去!”苏依雪只好依他。
“哦耶!”天赐又抱着静怡一顿猛亲。
看一眼天赐,再看一眼自己的肚子,苏依雪淡淡地笑了。
看到致远坐到她的身边,她笑着问他:“什么时候再去日本?”
“一个星期以后!”致远的性格转变了许多,脸上挂着笑容。
“这么快?”苏依雪吃惊。事实上,她是希望致远能留下来多陪陪爸爸。
致远皱了皱眉:“姐姐,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没有!”苏依雪的慌乱让致远更加怀疑。经过了一年时间的专业训练,他很善于捕捉一个人的神情变化。
致远看看姐姐,再看看父亲,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把苏依雪揽在怀里,贴近她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姐姐,爸爸的病情控制不住了对不对?”
苏依雪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致远:“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我也是猜的!”苏依雪哀哀地说着。
两姐弟,说着悄悄话。倒没什么人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
苏梓耀看着他们在一起咬耳朵,倒是觉得十分欣慰。
“姐,你跟我来!”致远站起身来。苏依雪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进入致远从前的卧室。
致远把门关起来。
两个人,仍然压低声音。
“姐姐,爸爸还有多长时间?”致远问。
苏依雪摇头:“爸爸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医院检查。我想不会太久了。爸爸一直是爱惜生命的,他说过,他要看着我们长大,看着我们幸福,替妈妈好好地守护着我们。当年,他身患尿毒症,他仍然没有失去生活下去的意念,他没有拒绝就医。我想,爸爸现在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病情复发到不可控制的地步,一种则有可能是癌症!”
致远痛苦地听着苏依雪的分析,喃喃着:“不行,我要送爸爸去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去日本医治!对,去日本,日本医疗发达,一定可以医好爸爸!”
苏依雪仍旧摇头,表情哀伤而痛苦:“致远,留下来多陪陪爸爸吧!”
致远紧紧地抱紧苏依雪,伏在她的肩头痛哭:“姐姐,我好想宁静!”
苏依雪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羽睫抑制不住地颤抖,她又何尝不想宁静。宁静是因她而死的,除了想念,她还有好多好多的内疚。可是,人已远去,惟有自己珍重!
“致远,留下来吧。外公会理解你的。”苏依雪又哀哀地说道。
致远胡乱地点着头。
这个世界上,他们所剩下的亲人已经不多了。爸爸是他们最亲最亲的人了,除了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和她有着血源关系的爸爸以外。
天赐已经在外面拍门,奶声奶气地在外面大喊:“妈妈,叔叔说如果你再不出来,你肚子里的妹妹就要憋坏了!”
“好,就来!”苏依雪迅速地擦一把脸。再替致远把泪水拭去,握紧致远的手,“致远,我们要坚强。爸爸不让我们知道,我们就当作不知道。让爸爸余下的时间,尽量地快乐!”
致远又是重重地点头。
人生,原来是这么悲哀。当你好不容易有能力可以好好尽孝的时候,那个人,却已经没有多少时光了。
两个人,静静地走出去,努力地挤出笑容。然后,同时进入厨房替苏梓耀帮忙。
“雪儿,你出去坐着吧,怀着孕呢!”苏梓耀提醒她。
“爸,我没这么娇气。”苏依雪与致远蹲在地上拣菜。
“雪儿,多去看看你爸吧!”苏梓耀又说道。
苏依雪不再说话。
“雪儿——”苏梓耀在她面前蹲下来,三个人,蹲在一起。有多久没有这样温暖了?
“爸,不要再提他了。我和他没有关系。他救过我的命,我会替他保住郝氏!”苏依雪的语气十分坚定。
苏梓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雪儿,郝总裁也是过了天命之年的人了。能尽孝便多尽尽孝吧。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怪他,怨他,不是因为你自己。而是因为他对不起月裳。月裳已经去了很多年了,如果月裳还在,我想她听到他的苦衷,也会原谅他的!”
“爸,不要再说了!”苏依雪感觉到鼻子发酸,心里发堵。爸爸为什么永远想到的都是别人,自己现在的身体都这样了,还在考虑郝建邦,还在考虑她。是担心她以后没有爸爸,没有父爱么?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一阵一阵的抽痛。
苏梓耀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雪儿,如果当初你不是那么努力地把天赐要回来,如果冯擎苍不是那么爱你。倘若冯擎苍娶了别人,有一天,天赐发现他的亲生妈妈缺席了他的人生,他该怎样面对你呢?”
苏依雪拣菜的手怔了怔,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她缺席了天赐的成长之路,天赐该怎样面对她?
☆、336 慈爱与期待
晚餐,很丰盛。
小小的餐桌上挤满了人。
苏依雪和苏致远分别坐在苏梓耀的两侧。两个人,不停地给苏梓耀夹菜,不时地说着:“爸,多吃点!”
“呵呵,你们该多吃点才是。雪儿,你现在不止是一个人,一定要多吃。致远,你现在长身体,也得多吃。”
“爸,还是你多吃点!”苏依雪又一个劲地往苏梓耀的碗里夹菜。
“爸,你又瘦了,多吃一点!”冯擎苍又往苏梓耀的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被人关心,是无比幸福的一件事情。被冯擎苍关心,就更幸福了。苏梓耀感觉到眼眶泛红,鼻子发酸。冯擎苍连他都可以这么关心,将来一定会善待雪儿。身为父亲,常常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幸福,而是子女的幸福。
他连连说着好,然后埋头吃着碗里的菜。
“静怡,你也多吃点!”冯擎宇给静怡夹菜。
静怡有些受宠若惊,抬起头看他一眼,然后低声道谢:“谢谢!”俨然一副小女人的样子,让擎宇看了忍不住想笑。没想到素来大大咧咧的唐静怡原来也会有这样静好的一面。
天赐嘟着嘴,奶声奶气地说着:“没有一个关心我的,我自己来!”然后,他拼命往自己的碗里夹了很多菜。
笑声,响彻小小的苏家。苏家,再也不是从前那冷冰冰的样子。
――――
看望郝建邦。
郝建邦的气色比前几天好看了许多。
苏依雪坐在他床前,替他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语气却仍然生疏:“郝总裁,吃个苹果吧。天天躺在床上,吃个苹果有助于消化!”
“谢谢!”郝建邦笑着接过苹果。
“不客气!”比之前更加客套。
“郝总裁,您夫人现在正伙同何远理、何东来等人谋划接替郝氏的事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苏依雪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说出来。
郝建邦点了点头,脸上十分平静,一边吃苹果一边说道:“我不会把郝氏留给他们。”
“总裁已经有对策了么?”
“如果我活着。谁也拿不走郝氏。如果我死了,仍然谁也拿不走郝氏!”郝建邦说完,又继续吃苹果。
苏依雪蹙了蹙眉,不能理解这句话里的深意。什么叫做如果他死了,谁也拿不走郝氏?学了三年的法律,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通常,大集团的总裁为避免自己的财产落入他人之手,都会事先写好遗书进行公证。如果不幸离开人世,会有律师把他的遗书拿出来。
“听说江业诚快要出来了?”苏依雪又问道。
郝建邦点了点头。看到他手里原苹果吃完了,苏依雪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苹果核,顺手扔进垃圾桶里。
“东方玉伶有没有再对你做什么?”郝建邦问道。
苏依雪摇头:“没有!”
“那就好,你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我知道,谢谢!”苏依雪又一句谢谢拉开了两个人稍稍缓和一点的关系。
“松井二郎在中国圈地的事情,我已经与吉阳市长通过电话了。他表示很无奈,圈地是用的东方玉伶的名义。就是卡诺依集团建生物种植园。松井二郎的生物工程师已经进入中国了!”郝建邦说着。
冯擎苍在一旁点了点头。之前与松井二郎的合同有约定,他们的人不得进入中国。松井二郎显然违约了。不过,现在他不会提出来,因为没有证据,谁能证明松井二郎的人就是日本人呢?说日语的未必是日本人,就好像穿着裙子的也未必就是女人一般。
“东方玉伶这几天没有什么动向!”苏依雪又补充了一句。
冯擎苍开始担忧:“会不会她已经发现了你在她身上放了窃听器的事情?”
苏依雪勾唇笑:“除了她身上,她的家里也有!”
“什么时候?哦,我知道了!”冯擎苍越来越佩服雪儿了。那天,那么冲动的冲进东方卿家,她竟然还不忘在她家里放窃听器。
“把东方玉伶送警察局吧!”郝建邦说道。他总担心东方玉伶会对雪儿做出什么事情来。
苏依雪摇头:“现在把她送进去,松井二郎就更猖狂了。没有东方家的牵制。松井二郎会更如鱼得水!”
“唉——”郝建邦看一眼冯擎苍。很不明白冯擎苍为什么要与松井二郎合作?深田山木是雪儿的外公,怎么的也不会对自己的外孙女怎么样?完全没有必要与松井二郎那样的人渣合作。现在不仅丢了冯氏集团在日本的食品市场,就是中国的食品食场,也堪忧。
“郝总裁不用担心。松井二郎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坏。昨晚上,敏姐姐给我打电话,说了一些事情!”苏依雪安慰郝建邦。
“安敏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冯擎苍惊讶无比,“昨晚上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苏依雪得瑟地挑眉:“你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时候!”
“呃——”冯擎苍无语望天。
“她说了些什么?”冯擎苍又问。
“她让她祝你和我幸福!”
“就这些?”冯擎苍显然有些失望,他还以为她会说一些与松井二郎的战略有关的东西。
“你希望她说什么?”苏依雪坏坏地笑。
“没有!”冯擎苍侧过身去。他不是没法面对安敏,他是怕面前的这个女人吃醋。他无时无刻都不在想着照顾好她,更要照顾好她的情绪。要让她每天开心、快乐、幸福!
“哈哈哈,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我没有!”冯擎苍感觉到发窘。
“还说没有。昨晚,敏姐姐说,她会努力劝松井二郎,她愿意跟他一起回国。松井二郎似乎并不同意!”
“松井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除了安敏,他想要的还有很多!”
“安敏是他最想要的!”苏依雪挑了挑眉,这一点,她十分笃定。
冯擎苍看着她,耸耸肩:“或许!”
“郝总裁,您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这一次,是苏依雪提出告辞。似乎自在了许多。
郝建邦点点头,在苏依雪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叫住她:“雪儿——”
苏依雪转过头来。
“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郝建邦语重心长,眸子里全是宠溺与担忧。
苏依雪点点头,然后走出去。眼角,有冰凉的泪水滑落,原来,她不敢看郝建邦的眼睛,她无法承受他眸子里的那份慈爱与期待。
☆、337 松井二郎被打
餐厅。
安敏与松井二郎吃午餐。他们选择的是一家日本料理。安敏已经发现,在日本呆了多年以后,已经习惯了日本料理。再回到中国,除了那绪乡愁以外,她已经不再习惯中国的生活方式了。
“二郎,我们回日本去吧!”
松井二郎抬起头来,冷冷地看她:“你怕了?”
安敏摇头:“二郎。我们已经在一起八年了。为什么你总是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原来你知道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以为安大小姐不会记得这件事情!”松井二郎冷唇相讥。
“二郎。我们回日本去吧。像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已经太晚了!”松井二郎的眸子变得幽深。
安敏看着他。
“安敏。八年了,我那么爱你。可是,你连给我生个孩子都不愿意!”松井二郎咆哮起来。
“不,不是的。”安敏泪如雨下。不是这样的,她是因为之前流产以后,再也不能生了。她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可是,她仍然不能怀孕。
“不是么?这是什么?”松井二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来,药瓶上面用日语写着避孕药。
“不,这不是我的!”安敏震惊地张大了嘴。这太不可思议了。
“田子发现这个药瓶里的药每天都少一颗。她把瓶子交给我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你知道吗?”松井二郎捂紧胸口咆哮。
安敏仍然泪如雨下。她心里的确有冯擎苍,对冯擎苍,她欠着一个道歉。尤其是高兆楠后来告诉他,冯擎苍破罐子破摔,每天烂醉于花丛中,不停地换秘书,不停地与女人做爱来麻痹自己的情感时,她的心就控制不住地揪痛。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发现,松井二郎对于她来说,同样很重要。只是,她一直怀不上孩子。或许,是上天对她的惩罚,惩罚她当年那么狠心地打掉了她与冯擎苍的孩子。
松井二郎起身离开,安敏追上去拽住他的手,拼命地解释:“二郎,事情不是那样子的。我,我……”难道她要告诉他实情?告诉他她拿掉了自己与冯擎苍的孩子,所以再也不能生育了?之前,一直心存希望,希望可以再怀上孩子。现在,她不再抱希望了,可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知道,她与冯擎苍曾经怀过孩子。她不想冯氏毁在她的手里。
“放手!”松井二郎冷冷地低吼。
“不放!”安敏仍然痛哭。
松井二郎甩手,安敏摔在地上。
松井二郎感觉到心头一疼,看着她,看着她哀哀的眼神,一咬牙,绝然地离开。
他不会原谅她。八年了,她跟了他八年了,竟然一直吃避孕药。她竟然为了不生他的孩子而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八年!
行尸走肉一般地走出餐厅。
迎而一位美女撞进他的怀里。
“滚——”他甩开她。
“啊——”
美女大叫一声,摔在地上。
松井二郎看也不看她一眼,离开。
几个中国男人走过来,把松井二郎围起来。
“滚——”松井二郎又是一声咆哮。
几个男人凑上去就打。
松井二郎很快打趴两个。可是他们围上来的有七八个人,个头都挺大。松井二郎又因为情绪不好,思维没有平日里灵活,以致于多处受伤。很快被人打翻在地。
“打死他——”几个男人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算了,算了——”美女大叫着。
“算了,开什么玩笑。竟然敢动你!”一个男子又对准松井二郎的大腿用力地踢了一脚。
砰——
一声枪响。
几个男人如鸟兽一般鼠窜而去。
安敏跑过来,心痛地检查松井二郎的伤势:“二郎,你怎么样?”她怕松井二郎再受到伤害,手里仍然警觉地握着枪。
警笛很快拉响。这段时间,因为频频发生枪击案,公安局长李林的位置岌岌可危,只好日夜派人守住各个点。
安敏与松井二郎被带到警局。
录了笔录后,因为她是日本人,李林不敢动她,加上她只是鸣枪示警,并没有伤人。只好将她放了,并派车帮她把松井二郎送到了曼瑞市中心医院。
裴兴看到安敏时,立即闪进病房。
“总裁,安敏送了个人进来,看上去像是松井二郎。”
“去调查一下,看他是怎么受的伤?”郝建邦拧了拧眉。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裴兴窝在病房的角落里,打了好几个电话。
一个时辰以后,接到回复。松井二郎因为调戏一个女人被一群男人打伤,安敏把他送来医院。
“事情真的是这样?”郝建邦显然不相信这个结果。
“千真万确。事发地点是在一家日本料理馆。”
郝建邦点了点头,闭上眼,准备睡觉,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钟了。雪儿每次来都让他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吃药,按时睡觉。想到这里,他勾起了唇角。比起雪儿来,郝氏又算得了什么?
☆、338 暧昧满室
东方玉伶知道松井二郎竟然被打得住了医院,十分窝火。她还等着松井二郎约她去看吉阳的地。
无奈地捧着花来到医院。
敲开门,安敏清丽的脸庞出现在门口:“东方小姐!”
“松井夫人,我来看看松井先生!”东方玉伶很不喜欢安敏。因为她知道,安敏心里喜欢的也是冯擎苍。她讨厌每一个喜欢冯擎苍的女人,包括米娜。虽然米娜在冯擎苍结婚前,透露了不少冯擎苍的信息给她,她仍然很讨厌她。
“谢谢!”安敏同样不喜欢东方玉伶。她讨厌东方玉伶的自私,她一直认为,爱一个人,是希望他能够幸福。如果他不能爱自己,那么,她应该可以放手去成全他的幸福。她知道东方玉伶伤害雪儿的事情,心里很替雪儿担心,也因此更加讨厌东方玉伶了。
“是怎么回事?”东方玉伶把花放到桌子上。
“等二郎醒来你问他吧!”安敏脸上挂着笑容,语气里却并没有什么热度。
“医生说他什么时候醒来?”她正好有很多事情要跟他商量。吉阳市长刚才给她打电话了,让她明天上午十点去吉阳市政府会议室谈地块的事情。
“他只是睡着了,并没有晕倒。睡够了自然就醒来了!”安敏仍然没什么好脸色。
“那我坐在这里等他吧。”
“东方小姐随意!”安敏说完,走出病房。她不喜欢与这个女人同处一室。
安敏离开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松井二郎睁开眼来。看到东方玉伶,他没有一点吃惊,只是问:“什么时候划拨土地?”
“杨市长那边就等着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去谈细节。我们相中的地块,有一部分是原来江氏矿业的旗下分公司。”东方玉伶提到瑞安公司。
松井二郎勾唇笑:“这个没有问题。瑞安公司我们可以随时接过来。”
东方玉伶看着他,有些不解。
“瑞安公司原来是江业诚的,现在是何东来的。”松井二郎补充。
“你与何氏合作?”东方玉伶吃惊地皱眉。
“与谁合作不是合作呢?”松井二郎阴险地笑。
“松井二郎,你这个小人!”东方玉伶气急败坏地从椅子里跳起来,指着松井二郎的脸。
松井二郎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捏:“怎么能这么说呢?合作本来就是为了利益。我与东方家合作,是为了获得土地,东方家与我合作是想要挤入曼瑞四强,当然,东方小姐想要的又不一样了。是想看到冯擎苍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然后哭着求着把你娶回家。与东方家比起来,我松井家要得就很少了。只是市场而已。”松井二郎一边说着,一边揉着东方玉伶的手。
东方玉伶用力地想要抽回手,被松井二郎往怀中一带,整个人扑了过去。
“东方小姐,改主意了么?”松井二郎看着怀中的东方玉伶,邪肆而暧昧地笑。
“什么?”东方玉伶窘得满脸通红。
松井二郎邪肆地笑着,勾起她的下巴:“东方小姐决定不要冯擎苍改投我松井二郎的怀抱了么?”说完,他的另一只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扣住东方玉伶的后脑勺,轻轻用力,东方玉伶整个人趴下去,唇贴在他的唇上,他伺机将舌伸进东方玉伶的嘴里偷得一口香。
“你——”东方玉伶气急败坏,双颊通红。
“不够么?”松井二郎再压她的后脑穴,重新获得一吻。
突然,感觉有种快感。心里伸起一种邪恶的念头,他想要占有这个女人。他想要占有所有爱上冯擎苍的女人。他要让冯擎苍知道,不管那些女人有多么爱他,最终,都会变成他松井二郎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紧紧扣住东方玉伶的头,与她热吻。
“放开我——”东方玉伶急了。
松井二郎更加不放手,他闭上眼,回忆着八年前,他抢夺安敏的时候,他吻她,她拼命地挣扎,对,就是这样,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心血澎湃,松井二郎的手伸进东方玉伶的衣领里,再往下游离。他记得,他全都记得,第一次,他强迫她的时候,她苦苦地挣扎,他吻遍她全身。她求他放过她。他怎么会放?怎么会?他那么爱她。他愿意放下全世界,只要可以拥有她。
无奈之下,他骗了她爸爸,让她爸爸赌输了钱,然后逼迫她。
她嫁给他了,他终于拥有她了。可是,他得到了她的人,却一直不能得到她的心。
冯擎苍,就是他,他恨他!一辈子!生命不息,恨意不止!他要让他身败名裂,他要让他永无翻身之日。哈哈哈哈——
放开东方玉伶,东方玉伶脸色惨白地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宝贝?”他看着她邪肆地笑。这种感觉很好。如果能这样对苏依雪呢?哈哈哈哈——
不行,苏依雪是深田山木的外孙女,现在不能动。
尚存的理智把松井二郎拉回到现实中来。他不可以,别人呢?哈哈哈哈——
“松井二郎,你疯了么?”东方玉伶冲着他咆哮。
“没错,我就是疯了。”松井二郎仍然笑。
“我走了,明天上午十点,吉阳市政府会议室见!”东方玉伶要走,被松井二郎一把拽住手,又把她拽回他的怀里,他再一次将手伸进她的衣领,邪肆地勾唇,“让我再摸摸!”
“放手——”东方玉伶哇哇大叫。
“怎么能随便放呢?来吧,宝贝!”松井二郎一掀被子,被子将东方玉伶裹起来。裹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开始疯狂地撕扯东方玉伶的衣服。
东方玉伶哭着喊着让他放过她,却让他再一次想起自己第一次占有安敏时的场景。回忆里,永远只有美好,即使当初的她,是那么不情愿,现在想起来,仍然美好。
“放开我,松井,放开我——”东方玉伶在被窝里苦苦地哀求。
松井二郎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听到东方玉伶的求饶声,他更加兴奋,用力地将她的衣服撕扯得七零八落。
然后,他疯狂地吻她的脖颈。
“不要——”东方玉伶大喊。
他用唇舌堵住她的嘴,让她不能发出声音。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离、摩挲。
☆、339 选择题
“唔——”东方玉伶拼命地挣扎着,扭动着她的身体。
被子下,未着寸缕。
松井二郎摩挲着她没有一丝肥肉的光洁身体,听着她因为挣扎而发出的美妙声音,感觉到下体升起热量,原始的欲望在瞬间被点燃。不去想报不报复冯擎苍的问题,此刻,他只想占有这个女人。让这个女人在他的身下承欢。
――――
“松井疯了!”苏依雪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紧拧双眉。赶紧打电话给裴兴,“裴兴,快点,救东方玉伶,在松井二郎的病房里,快!”
裴兴挂断电话,冲进松井二郎的房间。
白色的被子正在乱舞着,如魔鬼一般。里面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与女人的痛苦呻吟声。
砰——
一声枪响,灯被打落了,碎片掷地有声。
松井二郎掀开被子,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冷冷地盯着裴兴:“你什么人?”
东方玉伶从被子里伸出头来,双手紧紧用被子捂住胸口。她被强了,她已经被强了,现在来救人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哗哗地滚落,她最珍贵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此刻,松井二郎那个脏东西还在她的身体里,如擎天一柱般,顶得她生疼。
松井二郎冷冷看一眼裴兴,又用力地动了一下身子,立即引来东方玉伶吃痛地叫喊:“啊——”
裴兴皱眉别过头去,手里仍然握着枪。
“怎么,还要继续看下去么?”松井二郎挑眉。
“放开她!要不然,它会打爆你的头!”裴兴怪自己来晚了,可是,东方玉伶是自作孽。
“我马上就完了!”松井二郎将手伸进被子里,捏紧东方玉伶的腰,用力地把她的身体往自己的下身撞去。
“啊——痛——”东方玉伶哭喊。
“宝贝,下一次就不痛了,会很爽的。你看,要不然,怎么会有人那么感兴趣呢?要不,咱们让他好好看看!”松井二郎瞪一眼裴兴,一把掀开被子。
两具裸露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
东方玉伶吓得大叫:“啊——”她真想一头撞死。
“叫得好,宝贝,就是这样的,再叫!”松井二郎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
压抑得太久太久了。八年了,安敏,你知道吗?八年了,我松井二郎每天把你捧在手心。日本男人,哪一个不出去花天酒地?我松井二郎却为你守身如玉。你都做了什么?安敏,你都做了什么?你吃避孕药,你不要生我的孩子。好,我现在让别的女人生我的孩子。而你,永远也休想离开我,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