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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楚雁飞 当前章节:149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01

苏依雪错愕地抬起眸子,难以致信地看着他。冯擎苍轻眨着双眼,挑着眉头:“怎么?不想睡?”语气是轻挑的,似乎在说不想睡也可以,等着我!

苏依雪生怕冯擎苍反悔一般离开他的怀抱,飞也似的逃到了房间里去,砰的一声轻轻地关上门。

冯擎苍冲着那道门安稳地轻笑,笑容里尽是温情。

苏依雪的心狂乱地跳着,不安、紧张、忐忑、尴尬席卷而来。她晃了晃着,揉了揉自己的发丝,从来没有这么不冷静过。或许,从自己做了情人的那一瞬起,神经就从来没有轻松过,以致于现在崩得太久了,精神出了问题。

压紧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贴在门背上,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占据着她的耳膜,她的脑海,她不自禁地想像,某男正在里面痛快地冲洗着强健的身体。双颊滚烫了起来,苏依雪努力地深呼吸,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依雪,加油,什么也不要想,好好地睡一觉,没事,不会有事!

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本来就很难入睡,苏依雪躺在床上,如同煎饼一般地翻动着纤瘦的身体,天蓝色的睡裙与天蓝色的床单连在一块,和谐的环境衬托着她那颗和谐不了的心。

开门声响声,苏依雪如同见到鬼一边地颤动了一下身体,将半个头埋在枕头里,双手捏紧被角,紧张地缩紧身体,全身僵硬。

“睡了?”温柔的男声传来。

苏依雪的眉头皱了皱,不答话,装睡,身体却出卖了她。冯擎苍在看到被褥动了动以后,勾唇坏笑。

走到床前,大手抚着她的前额,将她的发丝挠至脑后,发丝又再滑落下去,盖住她白晳的小脸,蓝色的灯光,映着她纤长的睫毛,睫毛正在紧张地轻轻颤动。

“依雪!”冯擎苍蹲下身子,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如同天使般的声音让她刚刚平静的心又再跳动了起来。她的思绪一片混乱,努力地对自己说着同一番话:依雪,加油,加油!你不可以爱上他,他是个妖孽,他是个恶魔,他是个禽兽!

可是为什么,那颗心依然砰砰地热烈地跳动着!

冯擎苍站起身来,穿着自带的白色浴袍,他的行李箱在客厅里,一整箱的用品,全是他的,他就差把自己装进箱子里打包了。

点燃一根烟,修长的手指夹住香烟,优雅地送至唇边,吸一口,吐着烟雾,剑眉拧在了一起,自己就那么可怕吗?是不是之前吓着她了?转头看一眼被子里那小小的倦在一起的身子,一抹怜爱之情由然而生。吸一口烟,再往床上深看。

蓝色的床单,蓝色的被褥,蓝色的灯光,整个房间,都被一抹蓝色笼罩,蓝色,是忧郁的,他忽然明白,她需要时间,自己在她心口上种下的那些伤,需要时间!

窗外,静了,很静很静,点点的霓虹缀着吉阳市,街灯如同亮在遥远的天边,呈现着清幽的美!如同床上正睡着的那个女人,透着一抹冷!这抹冷——

冯擎苍勾唇无奈地轻笑,苏依雪,你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这么冷的吧。

烟,眨眼之间便已经抽完,冯擎苍下意识地找着烟灰缸,没有,只要打开窗户将烟头从窗口扔了出去,淡淡的风吹乱了整个房间的幽蓝。

冯擎苍爬上了床,苏依雪的心再一次被揪紧,如同被人掐紧喉结,喘不上气。

腰身被一双大手环紧,苏依雪一动不动,死也要装睡!

“依雪,我知道你没睡!”冯擎苍性感而沙哑的低沉男声从苏依雪的后背传来,苏依雪感觉到后背发凉,透着寒气,是被吓到了。

“冯总!”苏依雪依然习惯叫他冯总。

“嗯哼?咳咳——”冯擎苍怪腔怪调起来,似乎在提醒她应该怎么称呼他。

“擎苍!”苏依雪如此亲昵地叫出这两个字时,全身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苏依雪,我们多久了?”冯擎苍开口,一脸的认真,幸好没有对着她的眸子,只是在她的背后说话。

“我,我不知道!”依雪紧张,这个男人绝对是个妖物,总会问一些莫名奇妙的问题。直到把她问傻,她永远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如同他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

“两个月了!”冯擎苍开口。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他很想说,我从来不会对一个情人上心,我从来不会在乎一个情人的感受,我与情人,只是钱与身体之间的交易,交易是不应该谈感情的。只是,依雪,我喜欢上你了,我决定续约,我突然想要一辈子,我突然寻回了从前的那些年少轻狂,从前的那些血气方刚,我想要再爱一次,彻彻底底地投入,轰轰烈烈地再爱一场,直到地老天荒!

才两个月,依雪在心里叹息,叹息时光太长,度日如年!

“你爸怎么样了?”不得不承认,冯擎苍的思维是跳跃的,或许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适应他的这种方式。

“我爸很好,如果没什么特别的情况,一个星期后就可以出院了!”苏依雪转过身子,对上他的眸子,请求地开口,“我爸出院的时候,我可以请假回曼瑞吗?”

一抹疼闪过冯擎苍的心头,接自己的父亲出院还要请求别人,还要征求另一个人同意,这样的生命,卑微得多么让人心疼?

扯她入怀,紧拥着,吻着她的发丝,喉结滑动着,低沉地开口:“丫头,我给你自由,除了不能离开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059 爱与忘却

苏依雪以为自己幻听,下意识地仰脸,看着他的双眸,眸子里是深情,是真情实感的流露,还带着微微的怜惜。她与静怡相处这么些年,虽然没有静怡的识人慧眼,却也能读到一些东西。此刻,她的心被轻轻地撞击着,有了一抹微疼,人世间的情感,都是疼的吧,感激也是让会人悸恸,让人疼的!

苏依雪的眸光流转,掩饰着什么,冯擎苍捧起她的脸,唤着她的名字:“依雪!”他想说,做我女朋友吧,突然想起江美琪,此刻的自己,是有妇之夫,有什么资格要求她做自己的女朋友?这难道不是一种侮辱?对的,他必须先解决掉一切障碍才能说想说的话,他不愿再伤害她,他想看到他笑,想要她快乐,希望她像个天使一般简单幸福地活着!他想要好好地对他,照顾好她的心情!

“嗯!”依雪轻轻地应着,努力不让自己感激得流泪,心里酸酸的,暖暖的,羽睫上沾着水雾,晶莹剔透,是人间最美的珍珠。

“感动了?感动得哭了?哈哈——”冯擎苍笑得无比邪肆,眼眸里却透着深情,似乎决定重新开始以后,他学会了笑,开怀地笑。抱着她的双手笑得颤抖。

苏依雪仍然以为自己幻听,他也会笑?不过,他的笑容,似乎会让人心里踏实。她轻抿着唇,微点头。

“这么点小恩小惠你就感动了?哈哈,以后我会让你有更多的感动!”冯擎苍如同一个受到煲奖的孩子,心里有着兴奋,捧着苏依雪的脸,在她额前一吻,再抚着她的发丝,将她揉进怀里,低声地开口,“睡吧,明天好好上班!”

竟然不动她,苏依雪嘴唇抽动了一下,诧异,错愕,睡不着觉,却紧闭着双眸,窝在他的怀中,一动也不敢动。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依雪知道,他睡着了,他竟然就这样睡着了,没有过多亲密的举动,这太不像他了。

思索着,疑惑着,累极的苏依雪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夜是静寂的,房间是静寂的,黑色的天幕原本该是孤独的,却因为某个地方,有颗爱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黑色的天幕微闪了一下,如同俏皮眨眼的精灵,看着人间的纯净。

苏依雪很早醒来,她习惯了早起,睁开眼睛时,看到自己还窝在冯擎苍的怀里,一直睡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地起身,不想惊动冯擎苍,冯擎苍的睫毛动了动,继续装睡。

苏依雪蹑手蹑脚地起来,冯擎苍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他装睡,想知道这个女人早上起来都做些什么。其实他是知道的,就是想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如往常一样。

依雪很利索地从卫生间洗漱出来,走到床单的衣柜门前,取出自己天蓝色的衣服换上。脱下睡衣的那一瞬,冯擎苍微睨着他的眸子,从眼缝里偷窥着衣柜门前的春光,依雪白晳的后背吸引着他,让他晨间的感受越加强烈起来,身体微动了动。依雪如同被针扎到一般猛地回头,看到冯擎苍紧闭的眸子才舒了一口气。那紧张的表情,冯擎苍没有看到,否则,他一定会笑岔气。轻蹙的柳眉,粉嫩的唇,白晳的脸庞,鹅蛋脸在一头微卷的发丝之下显得是那样的和谐,两只灵动的眼紧张地四顾着。

利索地穿好衣服,再歪过头来放一眼正睡着的冯擎苍,才轻轻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冯擎苍听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勾唇邪肆一笑,笑得十分妖孽,掀开被子一骨碌地爬起来,迅速地换好衣服,才蹑手蹑脚地去了卫生间,担心被苏依雪听到,还特意关紧了门,水声也放得特别小。

依雪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却时不时地回头望,总是担心冯擎苍起来一样,似乎做了他的情人以后,便有了这样的强迫症。

抿着唇,想着他还在熟睡着,竟然有一种踏实与心安的感觉。无奈地摇了摇头,依雪,你想什么呐?自嘲地勾唇一笑,迅速地将葱花放进鸡蛋里,用筷子朝着一个方向搅动起来。

冯擎苍透过门缝的看向厨房,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厨房里闪动着,忙碌着,如同一只小蜜蜂一般。

从前,安敏也是这样与他生活在一起的。心头一酸,挥之不去的记忆再度袭上心头,原来,爱一个人难,忘记一个人更难。爱一个或许只需要一瞬的时间,而忘记一个人,有时候需要一辈子。

☆、060 回忆

安敏的淡笑,在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晃动着,从前的一幕幕如同电影片段一般地闪过他的脑海——

日本东来百货商场服装卖场。

“擎苍,这条裙子怎么样?好看吗?”安敏闪动着大眼睛,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两只小酒窝让她的脸看上去是那样的甜,如同蜜糖一般甜进人的心里。

白色的裙子穿在她的身上,是那样的合适,如同降落凡尘的天使,飘逸出尘。

“真好看!”冯擎苍灿烂地笑着,双眸里满是赞许,他的敏敏穿什么都好看,穿白色的最好看,如同脱尘的仙子。

“那——我买下了?”安敏嘟了嘟嘴,眸子里是请求的眼光,她是那样的尊重他,那样地在乎他的意见。

“嗯!”冯擎苍帅气地点头,他的头发有些自然卷曲,额头微卷的发丝甚是好看。点头的样子,如同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笑起来更是迷倒众生。他从钱夹里取出卡来,迈着步子走到吧台,“小姐,请帮我包起来!”他是那样的彬彬有礼,风度翩翩。

安敏手里提着新买的裙子,挽着他手臂,靠在他的肩头,是那样的小鸟依人。

日本东京藤普大学图书馆内。

安敏坐在靠窗的阅览室一角,窗外淡淡的风轻轻地拂着她的乌黑发亮的直发。

披肩的直发闪着亮丽的光泽,看上去是那样的诱人。黑色的发丝下是一张更加诱人的白净脸庞,还有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书香气质。

冯擎苍坐在她的对面,手中捧着书,却无心看书,只想看她,看到她坐在自己的面前,那认真低头看书的样子,心里便觉得无限的满足,这个女人,他想用一生一世来呵护。

“擎苍,你做什么?”安敏眨着她闪亮的大眼睛轻问。

冯擎苍被抓包,嘿嘿地傻笑着,也不尴尬,只是傻笑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深情,温和地开口:“敏敏,我要你嫁给我!”

安敏温柔一笑,那抹笑容,倾国倾城,让冯擎苍全身的细胞都为她生为她跳动,轻轻地开口,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淡而温婉的女子,亦或许是她担心吵了其他读书的同学:“擎苍,咱们不是说好了嘛,好好努力读书,毕业以后咱们就回国举行婚礼!”笑里带着甜蜜,她也在渴望着嫁给这个男人。

“不要,我现在就想你嫁给我!”冯擎苍耍赖地牵起她的手,放在书桌之上,一脸深情的笑容,大手握着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反扣住他的大手,是那样的甜蜜与温馨。

日本某樱花林。

大片大片的樱花争相绽放着。

安敏捧着书坐在樱花树下的绿草丛中,穿着白色的裙子,恬静地读着手中的诗书,冯擎苍在偷拍,她也不在意,她知道他心里有他,她心里也有他,两个人的心,是紧紧地依靠在一起的,异国的樱花终不如国内的好看,约好了,回国后在国内蜜月,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再去看看武汉的樱花,那里的樱花,一定比日本的更美。

安敏的手中,捧着的是中国的文化瑰宝——《诗经》!

她腑着头,轻轻地吟着:“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纤长的睫毛闪动着,她轻轻地抬起头来,冲着冯擎苍俏皮一笑。

冯擎苍穿着休闲服,遮不住他骨子里透出来的英气,他是一个阳光的帅气大男孩子,看到安敏冲他笑,他笑得更灿烂了,满树的樱花伴着阳光伴着风,轻轻地飘落。冯擎苍坐到安敏的旁边,握住她的手,揽她入怀:“姑娘,想家了吧!”

回忆太美,现实才会剧痛,一个伤口,结了疤,不去碰它,只是难看了些,一层一层地揭下来,自然是要痛得鲜血淋漓的。

再美好的东西,都已经属于过去,属于历史,我们痛苦,是因为我们清楚地知道,过去只能回忆,再也回不去了!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自己珍惜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失去。

美好之所以美好,是因为它伴着丑陋。天使会飞,到底是因为它长着翅膀还是因为它把自己看得很轻?恶魔与天使,也不过一念之间!

没有松井二郎的出现,冯擎苍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挚爱与自己说出分手时,他到底有多痛,有多痛,痛到不能呼吸,痛到生不如死。

“冯总,吃早点了!”苏依雪弄好了早点,从厨房里传来清清脆脆的声音。

冯擎苍的双眸含着泪花,还陷在深深的回忆里,陷在深深的痛苦时在。

苏依雪狐疑地望一眼卧室的门,明明打开了一点呀,难道自己关门时没关好。这段时间真是的,生活一片混乱,依雪勾了勾唇角,转身入厨房再拿出两个碗来。

将碗摆在桌子上,才又冲着卧室喊:“冯总,吃早点了——”

☆、061 情丝

苏依雪的声音将冯擎苍唤了回来。冯擎苍下意识地转头用衬衣袖子擦了擦眼睛,抿唇,轻轻地打开门,走了出去,看到桌上飘着香的鸡蛋饼还有粥,无限的温馨,好像安敏又回来了一般。

“快坐下来吃,一会儿该凉了!”苏依雪招呼着,如同这是自己的家一般,的确,她有种先入为主的感觉。似乎冯擎苍此刻是她的贵客。她替他舀好稀饭,温和地冲他淡笑,她永远是礼貌的,即使受再多的委屈,她觉得自己应该承受,所以,她对他只有感激,没有怨气,只是,她告诉自己不能爱上他!

“味道很好!”冯擎苍抬起头来,看着苏依雪的双眸,温和地赞美,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

“谢谢!”苏依雪此刻心里是甜的,被人夸,总是好的,付出的劳动得到回报,总是幸福的!

“你也吃!”冯擎苍看到苏依雪还没有坐下来吃的打算时,招呼着。

苏依雪感觉冯擎苍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他不是应该冰冷得如里腊月的冰块,冰冷得如现一座冰山,冰冷得如同地狱使者吗?他竟然会笑?一直以为,他只有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才会有些反常地说一些情话,或者是闪动着深情的眸子。依雪感觉自己的神经有些被搭错了线,心理上很难接受冯擎苍这种状态,她不知道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快吃!”冯擎见苏依雪坐了下来,立即夹了一块鸡蛋饼放进依雪的碗里,然后自己埋头苦干。如同一个大男孩一般,冯擎苍竟然有了微微的害羞,不好意思地埋下头去。

“谢谢!”苏依雪也不自在地埋头吃着,却得很细致,也吃得很少。

“依雪,多吃点,你太瘦了,风都能把你吹跑了,一会儿,我陪你去商场买一些东西,然后我就回曼瑞去了!”冯擎苍认真地说着,粥很好喝,他抬起碗来往嘴里倒,喝完扯过一张纸巾优雅地擦着嘴角。

苏依雪不安着。迅速地思考着。静怡说过,看一个人是怎样的一个人,不要听他怎么说,不要看他表情是怎样的,而是看他做出来一些什么事情,做完一件事情,你才能知道他背后的动机,才知道他当初为何对你那样的表情。

这太复杂了,依雪想不明白,不知道冯擎苍到底要干什么?静怡说得好简单,剥开现象看本质,如何剥?依雪在心里无奈地苦笑,吃好了迅速地站起身来收拾。

冯擎苍凑了过来,拥住她的后腰:“丫头,累吗?”他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忙碌着,便会泛起淡淡的怜惜,想要靠近她,想要靠近她的心。他叫她丫头。他想起自己从前叫安敏‘姑娘’,丫头与姑娘,孰轻孰重?姑娘属于曾经,再也不再是自己的姑娘,丫头属于现在,还没有成为自己的丫头,冯擎苍心头闪过一抹痛,感受着人生的无奈,无论在商场是多么的凶残,多么的霸气,多么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自己无力的手却依然握不住情丝,那些丝丝缕缕,缠缠绵绵的情丝。

☆、062 购物

“我不累!”苏依雪虽然长得柔弱,却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骨子里,她是坚强的。

“好,弄完了咱们就出发!”冯擎苍在她的发间深吸一口气,享受着属于她特有的女人香,放开自己的双臂。

苏依雪如同逃离一般地溜进厨房,迅速地洗碗,她一直想着刚才冯擎苍的反常之举,拿在手中的碗,在水笼头之下,不停地冲洗着,她的手则机械性地不停地转动着手里的碗,轻锁着眉头,表情呆滞。

“丫头——”冯擎苍百无聊耐地坐在沙发上,见苏依雪半天没有出来,朝着厨房喊着。

“啊——”苏依雪轻哼一声,似乎游魂归来被吓到了。手中的碗顺势落进了洗碗池里。还好还好,没有掉到地上,要不然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依雪舒了一口气,冲着客厅喊着,“马上就好了!”

“走吧!”看到依雪从厨房里出来,冯擎苍有着小小的兴奋,竟然牵着她的手。

苏依雪下意识地抽回手,局促不安。

冯擎苍也觉得自己有些心急了。放开她的手,爽朗地笑起来,原本想要嘻笑她几句,看到她那那样子,突然不忍心了。往门口走去。吹响了口哨,今日的他,是愉悦的。丫头,我已经放下了过去,决定展望未来了,我有足够的时间与耐心,来掳获你的芳心!

百货商场,冯擎苍领着苏依雪往服装区走,苏依雪只能怏怏地跟着他。他是她的主子,她不想忤逆他,因为那样没有好果子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反常,她权衡以后,告诉自己,他反常也好,变态也罢,只要不碰她,比什么都强!

“来,试试!”冯擎苍的声音传来,声音里透着轻快与愉悦。

苏依雪抬起头来,往冯擎苍的手看去,他手中正抓着一个衣架,衣架上挂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苏依雪脸色大变,感觉到头部晕眩,身子软了下去,紧张与痛苦袭上心头,她的眉头紧拧,小脸纠结在一起。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冯擎苍一把揽过苏依雪的身子。那条白色的裙子,被他顺势拿捏在手中,碰触着依雪的身体。

苏依雪痛苦地闭上眼,微微地摇着头,阴影挥之不去。妈妈是穿着白色的裙子过世的,像个天使,爸爸躺在白色的床单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经过消毒水泡过的东西,格外的白,白得刺眼,白得锥心。

猛地想起她第一次去自己的公寓时,对白色的敏感,冯擎苍皱了皱眉,将裙子递给导购小姐,然后扶着苏依雪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旁边,轻拥着她,关切而柔和:“依雪,怎么样?好些了吗?”

几个导购小姐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这是怎样一个帅气的男人,剑眉,挺立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琥珀般的眼睛里似含着墨玉,高挑而健硕的身材,线条清晰可见,穿着黑色的品牌西装,举止优雅大度,一看就是个金主。竟然对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女人如此关心。

“我没事!”苏依雪睁开眼,抬起眸子,回应着冯擎苍的关心,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她不想让他担心,她承受不起任何人的关心,何况他们这尴尬得让人窒息的关系。

“没事就好,能走吗?”冯擎苍再问。

“能!”苏依雪从椅子里站起身来,握住自己帆布包的手紧了紧,努力让自己站稳身子。其实,此刻的她,脑海里还晃动着白色的裙子,飘摇着。

“好!”冯擎苍看一眼苏依雪的身子,再冷咧地看向导购小姐,伸手指着一条蓝色的裙子和一条粉色的裙子开口,“把这两条裙子给我包起来!”

苏依雪没有拒绝,她知道拒绝不了!

对的,她喜欢蓝色,冯擎苍满意地看一眼导购小姐手中的蓝色裙子,然后等待着他们刷卡打包。

“有喜欢的吗?”冯擎苍接过导购递过来的卡与装好的衣服,柔和地问。

苏依雪淡淡地摇了摇头,很不适应他的温柔。

冯擎苍再拉着苏依雪去食品区买了很多的东西。知道她的厨艺很好,他买了可以塞买整个双开门冰箱的食材。

刷好卡后让人送到指定的地点。

“依雪,我要走了,有什么要和我说?”百货商场的门口,冯擎苍站在苏依雪的面前,柔和地微笑着问。

“祝你一路顺风!”苏依雪淡淡地开口,努力地勾了勾唇角,真心的,她笑不出来!

“就这些?”冯擎苍显然不满意,幽黑的眸子看紧她的双眸,挑了挑眉。

“你要保重!”苏依雪发现,每次与他说话,都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她总是不明白他的情绪为何那样多变,会因为一句话而暴躁如雷,也会因为一句话心满意足。她不知道他想听到什么,如果知道,她一定会说他想听的。

“好!”冯擎苍点头他的头,双手抱肩,一连点了几次,对这个答案他当然不满意。只是,他想放过她,他知道她需要时间。

“我走了,丫头,打我电话,不要总等我打给你!”冯擎苍说完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有那么一瞬的错觉,依雪心头是甜蜜的,如同她与他之间是恋人,而不是情人,他亲切地叫她丫头,柔和地对她微笑。苏依雪,想什么呐?她猛地将自己敲醒。

冯擎苍已经在她的面前消失。

苏依雪手中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条裙子,她不记得他什么时候递到她手里的,落寞地一笑,孤单地往前走,她要回去,回到那个不属于她的家,她要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工作,好好地面对每一天!等待着这一年的时间结束,不论一年以后怎样,她都勇敢地活着,为了妈妈的在天之灵,为了爸爸的含辛茹苦。

淡淡的风吹动着她的发丝,苏依雪感觉到手臂有了阵阵的凉意,秋天来了,她轻轻地勾了勾唇角,勾起了秋天的萧索!

☆、063 遗传

苏依雪迈着步子大步的往前走,今天正好有时间,可以看看会计专业的书,好好地补补,工作起来也会更得心应手一些。想到这里,苏依雪温暖地笑了起来。

冯擎苍开着车子,一路跟着她,他不舍得离开。他想要看着她安全地到家。他不开车送她,是希望她能独立自主。

男人的骨子里是很霸气的,喜欢上一个女人以后,会不知不觉地认为她是柔弱的,是需要呵护的,所以,他担心她没有他的呵护会出什么乱子,他没有想过,没有他之前,依雪是怎样的坚强!

车子一路向前滑着,依雪没有回头,一直走进自己的小区。

冯擎苍目送着依雪进了小区,才勾唇笑着驱车离开,这丫头,手中还拎着裙子,如果不是因为她看到白色受到了刺激,今天,一定要把商场搬空,让她拥有全世界最好的!

冯擎苍回到曼瑞市,已经是中午。

拎着礼物上了江家的门,江业诚与何芳枝都在家里,看到冯擎苍进来,堆满了笑容,何芳枝依然如往常见到冯擎苍一样,热烈地冲着楼上大喊:“美琪,擎苍来了!”

江美琪像一只欢快的鸟一般从楼上扑了下来,竟然还穿着睡衣,睡衣上,是卡通白雪公主。

冯擎苍难受地皱了皱眉,迅速地收起自己的表情,笑开来。不知何时起,看到江美琪,是越来越厌恶了,是因为依雪吗?冯擎苍想着丫头,心头一热,唇角留过一抹自然的笑意。

江业诚察觉到冯擎苍的这抹笑,他的心里也笑得肆掠起来。冯擎苍,小子,你还嫩点,英雄难过美人关,我江业诚的女儿绝不单单是一个女人,她应该是属于商场的神兵利器。

“擎苍,没吃吧?你们聊着,我陪张嫂一块弄午饭!”何芳枝依然笑得十分灿烂,一边说着一边往厨房走。

转过身来,看到江业诚还站在那里,气这老东西不解风情,爽声道:“业诚,你不是有合约要看吗?一会儿吃饭我再叫你!”

江业诚立即哦了一声,拍了拍冯擎苍的肩膀,意味深长。然后迈着步子往二楼的书房里走。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江美琪与冯擎苍两个,江美琪贴了过来,摇着冯擎苍的胳膊,将他拉进沙发里,倚在他的肩膀上,往他的怀里蹭,娇滴滴地说道:“擎苍哥哥,你这几天去哪了,都不来看人家!”

冯擎苍厌恶地看着这个装嫩的女人,轻挑地揽过她的肩头,一脸的坏笑,故意挑逗:“美琪,不是昨晚咱们才,才——”

“呀,你坏死啦!”江美琪在他的怀里乱窜,有意无意地往他的那个地方蹭着。

“哈哈哈——美琪,你说,昨晚,如果你爸妈没有在那个时候回来,我们,我们——哈哈——”冯擎苍还在挑逗着。他在暗示江美琪,不是自己不愿意,而是她的父母坏了好事。江业诚是只老狐狸,如果知道他们没有发生任何的关系,一定会更加提高警惕!

江美琪心里懊恼死了,嘴上却不说。伏在他的怀里,伸出玉指隔着他的衬衣,在他的胸膛上划着圈圈:“擎苍哥哥,咱们会结婚的对不对?”

“对!”冯擎苍看着她的眼睛,答得无比认真。

“这个月二十八号对不对?”江美琪再闪着大眼睛问着,声音娇滴滴的。

“对!”冯擎苍再答。

江美琪的心已经砰砰乱跳起来,兴奋之情遮掩不住,双手绕上他的脖子,往上凑了凑身子,在冯擎苍的脸上吻着。

冯擎苍经她一提醒,紧迫感袭上心头。二十八号,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必须解决掉江氏对冯氏的威胁!

侧过身子,猛地将江美琪压在自己的身下,狂乱地吻着,故意弄响自己口袋中的电话,气急败坏地爬起身来咒骂着:“妈的,谁在这个时候来电话?”拿起电话,冲着电话大吼:“你丫的打电话会不会挑时间,王八蛋!”骂完将电话往口袋里一塞,坐在沙发上,气闷着。

江美琪也气鼓鼓了,想要再凑过来,被冯擎苍轻轻地推开:“美琪,我要先走了,不吃饭了,你跟江爸爸江妈妈说一声!”他开口称呼为江爸江妈,似乎这关系更进了一步。

江美琪还想再说什么,冯擎苍已经大步离开。

何芳枝正亲手端着一碗海参粥出来,看到冯擎苍气愤地离开,不解地看向沙发上的女儿。

江美琪嘟着嘴,气愤地开口:“妈,这都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宝贝?”何芳枝的眉头轻皱着。

“妈,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昨晚上,我们,我们,就差一点,就那样了,结果你们回来了,你还朝着楼上喊,真是的。刚才,我们正好好的,一个骚扰电话把擎苍哥哥气走了!妈,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真是倒霉透顶了!”江美琪揪着沙发,气愤地揪着,似乎想要将沙发揪出洞来。

何芳枝原想着小两口闹别扭,现在看来,没什么事,她也放心了。昨晚上,没有那啥,不是挺好吗?姑娘家的,就应该清清白白的,新婚之夜,给新郎官一个惊喜,那样的婚姻才能更长久,更值得人珍惜!她冲着江美琪一笑,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捧着海参汤,递给她:“喏,擎苍走了,你喝吧!喝了养颜,放心吧宝贝,擎苍是个老练的孩子,你们就要结婚了。你看看你,还这么小孩子脾气,这个样子,怎么能做好冯家的儿媳妇?妈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咱们是大家闺秀,不能闹小孩子脾气,要在事业上帮助擎苍,这样,他才会更加爱你,依恋你!”

“妈妈,我很担心有变数!”江美琪的眸子一冷,把何芳枝吓了一跳。这是女儿不曾有过的一面。

她应该要知道,江业诚的女儿,继承了江业诚心狠手辣的血统,即使你每天教她要温柔,要善良,那也只是她的表面。她的骨子里,遗传了江业诚的狠。如同动物世界,你让一只老虎生活在猫咪的身边,似乎变成了温顺的猫咪,看上去是那样的乖巧可爱,一旦将他放回大自然,与动物们进行撕杀掠夺,它很快便能恢复虎性,甚至更凶残!

☆、064 解雇叶紫影

坐在车子里,冯擎苍双手放至脑后,靠进椅背里,皱着眉头思考着。

婚礼将在这个月的二十八号举行,用什么理由来毁婚?他发现他很无力,即使他是一个可以在曼瑞市呼风唤雨的人。取消婚约是他从前没有想过的问题。

江业诚自从从医院里出来,似乎比以前更狠了,在冯氏的股东里做了手脚,冯氏的矿产业务客户名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进了他的手里,他要的,就是自己娶江美琪。之前没有放在心上,现在却不得不提上日程。

表面上的风和日丽,掩不住暗藏的波涛汹涌,冯擎苍是一只锐利的豹子,江业诚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的一切手段与阴谋都被冯擎苍看得透透的,只是,冯擎苍短期内不能动手,不能拿冯氏的产业去冒这个险。

原本,他是决定娶了江美琪的,一来,可以解除江氏对冯氏的威胁,二来可以将江氏的部分产业变成冯氏的,又何乐而不为呢,妻子,只是一个女人而已,除了安敏,谁做冯氏的儿媳妇有什么不一样?他照样可以出去花天酒地,照样可以让他的所有秘书变成他的女人。

他的脑海里晃动着依雪闪亮的眼睛,依雪小小的身子,小小身子里透出来的倔强,勾唇无奈地一笑,冯擎苍,你是自作孽,如果没有与江氏联姻,一切会好办得多。

感觉到有些疲累,冯擎苍揉了揉眉心,驱动了车子,没有目的地,也没有心去看风景,只是胡乱地将车子往前开,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人,漫无目的,迷失在浅秋的风里。

车子在曼瑞市中心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引来了一群人的注目,黑色的劳斯劳斯太扎眼,即使曼瑞市是一座富裕的城市。

冯擎苍双眸深深地往医院大门内看去,渐渐变得迷离而深遂,这里,有着美好的记忆,依雪端着盆子,站在江美琪的对面,江美琪给过她屈辱,而那些屈辱,是因为自己而受的。

一切,似乎都想得明白了。他也不再怀疑依雪带着什么目的。因为她的眼睛是那样的纯净,阅人无数的他,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只是,敏敏,他的姑娘,从前也是那样的纯净,人是会变的,他不知道依雪值不值得他掀起一场商场的腥风血雨,他的心却容不得他多想,他太累了太累了,皱着眉头,深遂地望着医院的大门,走廊上,有家属扶着病人走着的,有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护士,似乎每个人都在忙,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

冯擎苍驱车离开,他素来不是一个摇摆不定的人,这一次,他有些纠结。想要勇敢地迈出去,脑海里却总是闪过安敏决然离开时的那一幕,站在咖啡厅门口等待着她的是日本皇室的松井二郎,一个日本小鬼子,一个满脸微笑着透着英俊帅气的日本男人!

车子滑了出去,冯擎苍去了公司,冷着一张脸,经过叶紫影的办公桌时,冷冷地开口:“叶秘书,把所有要签的文件拿进来,然后通知财务,让财务给我准备公司的矿产业务往来帐,还有客户资料!”说完进入总经理室。背影里透着孤单!

“哦,是!”叶紫影看到冯擎苍冷冷的脸,诧异着。昨晚晚会的时候不还有说有笑的吗?那么邪肆,今天就突然板着一张脸,不过,这样子,真帅气迷人!叶紫影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不自禁地咬着食指的手指甲,双眸紧紧地盯着总经理室的大门,满眼桃花,泛着花痴。

“紫影——”身边的同事看到叶紫影的样子蹙了蹙眉,见她没有反应,扯了扯她的衣服。

叶紫影回过神来:“啊?什么事?”

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叶紫影立即接电话:“您好!”

“叶秘书,你进来一下!”冯擎苍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此刻的他,正盯着一串数字发着呆,这段时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在状态。

叶紫影兴奋地没有敲门就推门面入,随后,关紧身后的门,似乎这些变成了她的习惯,或许,是因为出入何二少的办公室久了的原因吧。一脸的兴奋,娇滴滴地喊:“冯总!”

“过来!”冯擎苍头也没抬,眉头纠结在一起。

叶紫影越加兴奋,踩着高跟鞋扭臀摆胯地走了过去,双眸泛着桃花,低低地喊,“冯总!”

“站到我的办公桌对面!”闻到刺鼻的香水味,冯擎苍开口,抬起眼皮,睨了叶紫影一眼,晃了晃手中的总经理日程安排,挑眉:“这是你做的?”

“是的,冯总!”叶紫影挂着笑,自信地答着。

“你可以不用做我的秘书了!财务会给你结算工资,之前我承诺过的那笔钱,也会划到你的帐上!”冯擎苍冷冷地开口。他刚才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时,就决定,他不再需要花瓶式的女秘书,他决定打破那个冯氏秘书都会变成冯擎苍女人的神话。其实,早在自己对依雪有了不一样的感情的时候,这个神话就打破了,他只是需要再确认一下。他的身边不再需要莺莺燕燕,他需要的是得力的工作能手。

“冯总,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叶紫影假势哭了起来,凑了过来,贴向他。是不是自己一直没有主动与他那样,所以才会?冯总不是向来都喜欢女秘书的身体的吗?

“你不具备做一个好秘书的潜质,放心,何二少还会收留你的!我会告诉他,我没有碰过你!”冯擎苍眸子里是嘲弄,是轻蔑。

“冯总——”叶紫影靠近了他,双手抚上了他的手臂,顺着手臂一只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衣领处,解着他的衬衣扣子。

冯擎他一动不动,抬着眼皮,睨着她,眼神里透着清冷,透着嘲弄,透着不屑一顾。

叶紫影胆怯地抖了一下,继续手中的动作。

“叶秘书,你不仅不具备做一个好秘书的潜质,你还不具备做一个好情人的潜质,现在立即给我滚出去,别让我改变主意,否则,何二少也不会再收留你!”冯擎苍厉声道,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感情因子,只有冷,如冰块般的阴冷。

叶紫影用力一咬下唇,气愤地离开,已经撕破脸了,便没有什么好做作,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走到门口,手扶在门把上,转过身来,双眸冷咧,带着仇视:“冯总,别忘了你的承诺,也别忘了那些该划到我帐上的钱!”说完,叶紫影一咬牙,一跺脚,用力一拉门,头也不回地离开冯氏大厦。

冯擎苍冷哼一声,头也没抬。现实的女人,他见得多了,自然心里不会再有波浪。

☆、065 父子对话

冯氏大厦因为叶紫影被解雇而变得热闹了起来,员工们时不时地聚在一起讨论着这个神话般的故事。

叶紫影是冯擎苍担任总经理一职以来被最快解雇的秘书,从来没有一个秘书,只上了两天班便被解雇的,各种各样的猜测与议论在冯氏大厦里流传着,弥散着。

三个女职员正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眼睛贼兮兮地看来看去,生怕被人听了去一般。人真的很奇怪,既然怕被人听了去,为什么要去说呢?

“你说叶秘书是怎么被解雇的,看她长得妖里妖气的,也不像是那种干净的姑娘,一定是因为不干净才被冯总解雇的。”

“也说不定呀,说不定是冯总看不上她那妖里妖气的样子,只是,既然看不上,怎么让她当秘书呢?”

“你们都不懂,冯总喜欢新鲜,喜欢不停地换秘书,他最长的秘书也不过呆了三个月,这两天换一个,有什么新鲜的。”某女员工一脸的不屑,不知道她的那种不屑是瞧不上冯总的秘书还是冯总。

“说得有理,对了,冯总二十八号就要结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解雇秘书呢?”某女职员似乎很聪明,这个都能想得到。

“对啊对啊,露露,还是你一针见血呀!”

“嘘——”某女职员长长的一声,大家立即闭嘴,假装干活的样子。

冯擎苍的身影已经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凛冽的眼神扫视一楼一周,手里破天荒地拿了一叠文件,头也不回地离开冯氏大厦。

回到冯家大宅,冯擎苍看一眼父亲冯天德,然后径直往书房里去,冯天德微皱眉,放下手中捧着的风云杂志往书房里走。

丁凤正坐在沙发上磨着修剪得很漂亮的手指甲,看一眼这对父子,抿嘴一笑,然后摇头,继续磨自己的指甲。

“爸,我有事与你谈谈!”冯擎苍在书房里坐了下来,将自己手上的文件一一摊开来。

“什么事?”冯天德疑惑地皱着眉头。今天的儿子有些反常,五年来,他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与自己谈论事情。

“爸,我想即刻担任冯氏总裁一职!”冯擎苍开口。

冯天德如同遭到雷劈一般地怔了一下,即而抬头对上冯擎苍的眸子,不解地问:“你不是一直不愿意做冯氏的总裁,出了什么事?”

“爸,江氏集团在我公司注入了大量的资金,并且在吉阳市成立了江氏矿业瑞安分公司,目的同样是套取我公司的巨额资金。将江美琪嫁给我也只是他的手段之一,所以,我需要冯氏总裁的职务!”冯擎苍认真地开口,然后将摊开来的报告往冯天德面前一推。

冯天德低头看报告,抿着唇,一边看报告一边开口:“你要冯氏总裁一职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处理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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