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到最终消息确信自己已经可以安全无误地被保送而无需再经历六月的高考后,夏圣轩吐了很长一口气。班里其他同学艳羡的目光和老师的喜悦都被稍稍阻在了身外。
随之而来的一周因为没有了学业的压力,夏圣轩被老师贴上全职助手的标签,领到一堆各式各样的杂乱事务。光是填写誊抄统计的表格就塞满了一个文件夹,甚至还有非本班的工作也逐渐落到肩膀上。
“高一的社会实践……我也要去吗?”
“跟队而已,光是老师的话还是担心人手不够有安全问题,所以这次好几个像你这样已经被保送的高三生都来帮忙了。”
“他们这次去哪里?”马上看到了下面写的目的地,“静水县……?”
“没错,就是外县,‘群山环抱’的那个。”老师说,“生活条件比较落后,是让这次高一生们去了解了解情况,吃吃苦的。”
“……嗯。”
“哦对了,我听说你有个弟弟也在高一?那就把你分去他那个班吧。”老师很体贴地说着,“兄弟俩在一起也好照顾。”
夏政颐在出发前回了次家准备行李。当天夏圣轩也在。政颐已经在之前听说了他将跟随自己班级出发的消息。
政颐妈妈还在担心着儿子的眼睛,可又不忍明说,只好反复说着“不参加不行吗”“退出的话没关系吧”“你要当心啊妈妈实在是”。政颐跪在地上将衣服塞进包里一边说“没什么”、“不要了”、“我知道”,又问“牙刷给我吧”。
这时就在卫生间门边的夏圣轩听见了,抽出政颐留在家用的牙刷走去给他。
政颐接过来。
“那牙膏你们就用一管吧。”政颐妈妈说,“没必要带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