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社会实践持续四天,学生被安排进当地住民的家里留宿,然后会组织集体的活动好比看参观学校或是农业劳作。几天下来,一个个不是晒黑了脸显得脏了,就是频频抹着眼泪,其中不乏想家的,也有真正来“体验”后对当地产生同情的难过之心。几个老师连声说“现在的小孩子,看起来比前几年难管多了,其实还是不错的”,言下之意大有此行颇见成果的欣喜。
最后一天下午就要离开,巴士整整齐齐地等在了路口。
“让我们坐那辆车垫后,不用跟着一起班级出发了。”把车队里停在最后的那辆中型巴士指给圣轩看。
“知道了。”圣轩点点头,走去将自己的行李换丢到了新的车上。
夏政颐看到他的行动,心里也猜到大概圣轩是不会随自己班返回了,手里的大袋茶叶被他左右交替地抛来抛去。
随后他走向圣轩。
“这茶叶你拿走给我妈好了,我不回去,放着没用。”
圣轩接到手里。印在塑料袋上的红字已经磨掉了一些,但茶叶的味道还是好闻地渗出来。
“到了学校记得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下平安。”圣轩说。
政颐一边应着一边掏出手机,最后他问圣轩:“你的号码是多少。”
“诶?”
“号码。”男孩抬起眼睛。
领先圣轩所在巴士将近五十分钟路程的夏政颐所在的车厢,把“快点回家上网(吃肉、洗澡、睡觉)”写了一脸的四十几个学生被焦虑揉得脸色越来越煎熬。幸好这时第一只手机传来的短信铃声拯救了所有人。
“啊!有信号了!”谁先嚷嚷着。接着便引起了一股拨电话或发短信的浪潮。夏政颐也感到手机在裤子口袋里的震动,接过来一看果然消息来自不放心的母亲。把句子最后的“还好吧。”输入完,看小信笺的图标在屏幕上转了两圈后嗖一下消失,刚要合上手机,却停了下来。
片刻后他写起了第二封信息。这回小信笺的图标在屏幕上多转了好几圈后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