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夫斯上校显然并未起疑,他很快带着士兵,向前面的马车一一问询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一张杰克船长的图吧,打滚,永远都这么帅!
☆、加勒比海盗(四)
简妮托着下巴,一边静候,一边思忖着刚才格罗夫斯上校的示好。这人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当真会倾心于一个年轻姑娘的美貌,并且不惜在部下面前,当众示好?
还是说,这个康沃尔家族势力雄厚,让他心动,想要联姻呢?
简妮押开一条窗户缝,向外看去。士兵们大多跟着格罗夫斯上校去检查了,留在路口的士兵都站得很远,就算她在马车里说话,也不怕被听到。
“有事?”杰克船长听到动静,于是问她。
“你知不知道,这位玛利亚·康沃尔小姐在伦敦的交际面如何?”简妮问道。
“你想扮成她,潜入王宫?”杰克船长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意图,直截了当地问简妮。
“是的。”简妮知道在这种人精面前,没必要扯谎,遂大方承认。她轻笑一声,反问,“怎么?害怕我这可怖的海上食人者,吃掉你的国王吗?”
“不,我可不觉得,你会对国王那一身肥肉感兴趣。”杰克船长开着玩笑,语气戏谑。
“那么,你又在担心什么呢?”简妮又问。
“这么说吧。”杰克船长语气难得正经起来,“当我看不穿一个人的真实意图的时候,那这个人接下来的举动,往往会给我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也就是说,你会阻止我?”简妮托着下巴,开始思考对策。
“不,我不会阻止你。”杰克船长的答案很有些出人意料,他冷静地靠在车柱上,“你的预言对我很重要。若它是真的,那这次算还了人情;若是假的——”
“绝对是真的!”简妮斩钉截铁地说。黑珍珠号确实会被黑胡子抢走,这一点不会改变。
“好,我暂且信你。”杰克船长没再继续,简妮也没追问若是假的,杰克船长又当如何。两人心照不宣地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外面,格罗夫斯上校检查完这一队马车,一无所获。
但是格罗夫斯上校依旧一脸从容,与德利亚特道了别,带着士兵,打马离开了这条街道。
车队继续向前,杰克船长在车厢外轻声说:“玛利亚康沃尔来自爱丁堡,这一次王后卡罗琳夫人大选侍女,是她第一次来伦敦。”
简妮一手轻轻扣上车厢门,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经过层层筛选,简妮与十来位姑娘成功地留在了王后的宫中。她们每两人住一间房,与简妮同住的是一位叫亚美尔的姑娘,人很随和,相处起来倒也不难。
简妮这一批刚入选的近身侍女们,大多来自公爵大臣家中。在英国,能服侍王后是一种荣耀的象征,非公卿侯爵不能胜任。
王后近身侍女一般三年一换,简妮刚好赶上了轮换的一年。
她们这一批新人,都为两人一组。其中,有贴身侍奉的、有传令接送的、有掌管书信往来的、有专司内库的……林林总总,分工极细。
简妮是第二种,专管传令往来。
正巧简妮进入王宫,就是为了打探消息,这份工作倒是正合她心意。
简妮表现出一副勤快寡言的稳重性子,倒也没引起什么注意。她低调谨慎地行走于王宫中,慢慢探听来了一些消息。
乔治·奥古斯塔斯——布伦瑞克-吕内堡公爵,神圣罗马帝国的财务大臣,汉诺威选帝侯,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国王,称乔治二世。
乔治二世脾气暴躁、行事傲慢,惟有王后卡罗琳夫人在时,他才收敛几分。
他与王后卡罗琳夫人感情甚笃。虽然乔治二世情妇不少,但他一直说,从没遇到一个人配给卡罗琳夫人系鞋带的。
卡罗琳夫人有一头金发,身材修长,聪明美丽而又手腕灵活。
乔治二世十分爱她,卡罗琳夫人也很懂得体贴丈夫,并且施行自己的政治影响,谨言慎行地主宰着她的丈夫。
尽管卡罗琳夫人有足够的能力,促使那一项逮捕法令的颁布,但简妮并不怀疑王后。
因为在电影中王后卡罗琳夫人从未出现,由游戏规则——非剧情人物不会被穿越——可以推断,卡罗琳夫人不会是她的任务目标。
其实,简妮一开始最怀疑的是乔治二世。
毕竟身为国王,颁布一项小小的逮捕法令,对乔治二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简妮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对自己的第一感觉产生了几分犹疑。
乔治二世身材痴肥,嗜酒如命。据说光是每年供往王宫的杜松子酒,财政部都要单独拨出近数千英镑的款项。
他从早上一睁开眼,就要来一瓶杜松子酒提神,从白天喝到晚上,直到睡觉前躺在床上,都要来一瓶酒来助眠。
这么一看,乔治二世实在是不折不扣的酒鬼。
因着简妮亲眼见过乔治二世喝得烂醉如泥的样子,简妮才觉得,国王的确是本人。
因为作为一个身怀秘密的外来者,不可能放心地天天喝个烂醉。而乔治二世身为一国君主,无论走到哪,身边都跟着一大群侍从官、侍女和大臣。
若乔治二世是游戏选手,那他酒醉后,梦呓或醉后真言,都有可能将自己的底泄露出去。
鉴于没听说乔治二世在酒醉后,发出什么奇怪的言论。简妮对他的怀疑减轻不少。
不过,为防万一,简妮还是决定确认一次。
这一天,乔治二世留宿于王后的宫中。简妮事先打听了国王一贯的酒量,在卡罗琳夫人吩咐为国王准备杜松子酒时,她主动讨要了差事,去酒窖取酒。
国王嗜酒的性子,再没有人比看官酒窖的守卫更清楚的了。
简妮一亮明王后侍女的身份,守卫立刻麻利地取来一箱子酒,让简妮签了单子后,就殷勤地派了专人,为简妮搬送箱酒。
简妮签单前,开了其中一瓶验货。
杜松子酒是世界八大烈酒之一,又称金酒。王室宫廷用酒一般是产自本地的英式干金酒,它是由酒槽和杜松子及一些香料共同蒸馏而来,色泽透明,气味清香,口感醇美。
简妮将几项指标一检查,就装箱签单。
毕竟酒都是直接供给乔治二世,就算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敢在国王陛下面前耍花样。
在王后宫门前,简妮意外地遇上了一个人。
理查德·格罗夫斯上校!
简妮打听的消息中,在政治上,除了卡罗琳夫人对国王掌有大权,另外还有两人对在国王面前颇有分量。
一位是乔治二世担任亲王时的朋友——德利亚特公爵,兼任财务总管和枢密院大臣。
另一位是乔治二世的担任亲王时的亲随——格罗夫斯上校,兼任海军上校和皇家近卫军执行官。
原电影中,发生在伦敦的场景可不算少。
从杰克船长假冒法官,上法庭救他的大副杰什米·吉布斯,到他被捕、押入王宫,国王陛下命令他带队去不老泉,及至后来杰克船长大闹一番,顺利脱逃……
整部剧中,其间出现的侍从官、卫兵和大臣们可谓数不胜数。
饶是简妮记性不错,也没记起来德利亚特公爵和格罗夫斯上校,究竟有没有出现在剧中。
保险起见,简妮将两人都加入观察名单。
“玛利亚小姐,好久不见。”格罗夫斯上校看到简妮后,有些微的讶色,他的右手按着前襟的绶带,微一鞠躬。
“理查德先生,很高兴见到您。”简妮提裙一礼。
“您这是……”格罗夫斯上校的目光在她身后扫过,一看到杜松子酒专用的酒箱,他脸色有些不悦,“这是为陛下准备的?”
“是的。”简妮觑着格罗夫斯上校的表情,试探着说:“您有事要面见陛下?”
“嗯,有一份新近抓捕的犯人名单,需要陛下亲自过目。”格罗夫斯上校倒是一点不隐瞒,清晰地解释道。
没待简妮回答,一个慵懒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可真是巧了,我也有事向陛下汇报。”
一听这声音有些耳熟,简妮回头一看,立刻认出来,来人正是德利亚特公爵。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天鹅绒服,戴着蝴蝶领结,皮肤白皙,轻佻的眼神中微微带了一点自负。
德利亚特公爵缓缓走来,露出优雅迷人的笑容,“烦请康沃尔小姐通传一声。”
就连简妮这种刚入宫廷的新人,也能察觉到格罗夫斯上校和德利亚特公爵之间隐隐的针锋相对。简妮谨慎地垂下视线,“好的,请两位大人稍等。”
简妮维持着从容的仪态,行走在雕刻精美的走廊里。
格罗夫斯上校一直负责执行乔治二世亲自颁布的各项法令,他刚才话中所指,多半被捕者就是海盗、传教士和海盗之一。
若被捕者是剧情人物,那此人有几分可能是游戏选手呢?
另外,德利亚特公爵一向懒散,不理政事,今天难得一进宫,就碰上格罗夫斯上校……
简妮低头一笑,是个人都不会相信这是巧合。
德利亚特公爵一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会让对手割肉放血。现在德利亚特公爵从容上场,手中必然握有筹码。
简妮微微眯起眼,德利亚特公爵的筹码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从人鱼皇后到侍女……
简妮又开始从事体力劳动了,真苦逼【点蜡】
☆、加勒比海盗(五)
简妮通传之后,得到乔治二世的允许,将德利亚特公爵和格罗夫斯上校引了进来,而后站在卡罗琳夫人身侧。
“午安,陛下。”德利亚特公爵和格罗夫斯上校齐齐鞠躬行礼。
“午安。”乔治二世随意地挥挥手,举起酒杯,陶醉地一闻酒香,“两位先生,你们二位联袂而来,这可有些稀奇。”
德利亚特公爵取出一个漆封的文书,双手捧上,“陛下,西班牙递交了国事访问的文书,这是自詹金斯割耳事件后,西班牙第一次正面回应该次事件。”
乔治二世有些惊讶,他放下酒杯,“呈上来。”
简妮觉得有点耳熟,仔细一想,才回忆起来这位詹金斯先生的事情。
根据1729年订立的《塞维尔条约》,英方曾同意不与西班牙的殖民地进行贸易。为了确保条约有效落实,西班牙被允许在其领海范围内登上英国船只进行巡检。
罗伯特·詹金斯是丽贝卡号商船的船长,在数月前,他的船行至加勒比海的西班牙海域,被西班牙当局人员商船劫掠,而且他的耳朵也被割下一只。
尽管这一事件当时并未引起舆论,但牵涉国体荣辱,终究在当权者心中留下一个疙瘩。
而且,英国国内已有声音希望能够在商业上和军事上主导大西洋海盆地带,詹金斯耳朵事件无疑成为英方宣战的最佳借口。
不过,尽管国王乔治二世是个战争狂,但内阁无意开战,这件事终究不了了之。
现在,时隔已久,西班牙竟然主动提起,这其中……
乔治二世放下文书,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沉吟着,“腓力五世来访英国……”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德利亚特公爵,“西班牙国内有什么变动吗?”
“议会和军队都没有大的动静,不过,皇室中有一个奇怪的传闻。”德利亚特公爵迟疑了一下,“据说,腓力五世得到了前往不老泉的地图,他似乎颇为意动。”
“不老泉?”乔治二世笑了,“这不是一个传说吗?他竟然也信!”
“陛下,这似乎并不是一个传说。”德利亚特公爵意味深长地说。
“难道还真有长生不老的办法?”乔治二世敛去笑容,看向德利亚特公爵,“看你的样子,是有办法找到不老泉了吗?”
“我并不能,但有一个人可以。”德利亚特公爵成功钓起了乔治二世的兴趣,却又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可惜,这人是一个海盗,该按律绞死。”
“你已经抓到他了?”乔治二世好奇地问道。
“他的确在我手中,但并非我抓到他,而是他自愿赶来投诚的。”德利亚特公爵回答。
“自愿投诚?”乔治二世考虑了几秒,“宣他上来。”
德利亚特公爵早有准备,宣召的侍从只去了几分钟,就带回来了一位手铐脚镣齐全的独腿海盗。
简妮悄悄瞟了一眼。
尽管与电影中相貌不尽相同,但简妮立刻认了出来,来人正是赫克托·巴博萨船长。
巴博萨船长镣铐加身,却依旧很从容。尽管他极力掩饰一身的海盗气息,但那种狡诈、老谋深算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午安,陛下。”巴博萨船长行了一礼。
“这位——”乔治二世停顿了一下,巴博萨船长适时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赫克托·巴博萨。”乔治二世点了一下头,“巴博萨先生,你能找到不老泉?”
“不,我不能。”看到乔治二世不悦的表情,巴博萨船长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可以为您找到这世上唯一的一个去过不老泉的人!”
“真的有人去过不老泉?”乔治二世有些惊讶,“他叫什么?”
“杰克·史派罗。”巴博萨船长敏锐地察觉到国王过河拆桥的意思,他一脸真诚,“容我提醒,陛下,这个人非常狡猾,就算再擅捕的猎鹰,都会在他面前失手。”
“陛下,确实如此。”德利亚特公爵小声地在乔治二世耳边补充,“杰克·史派罗是一艘海盗船的船长。他胆大嚣张、罪行累累,数次被专攻围剿,但都侥幸逃脱。”
德利亚特公爵撇撇嘴,做了总结,“尽管我很不愿意承认,但要这家伙落网,很难!”
乔治二世听完后,将目光投向巴博萨船长,“但是,你有办法?”
“这世上恐怕没有谁,会比我更了解他的弱点。”巴博萨船长一眨眼,狡猾一笑。
“那么,你需要什么?”乔治二世没觉得巴博萨船长是真心投诚,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巴博萨船长自然不会告诉国王,他是为了向黑胡子复仇,祭奠心爱的黑珍珠号。他准备了一个看起来蛮像样的借口,“一张私掠许可证的证明。”
乔治二世挑眉看他,“你也是一个海盗船的船长?”
“是的,陛下。”巴博萨船长点头,“如果您能允许,在抓到史派罗之后,我可以为您探索不老泉这一航线。”
“哦?”乔治二世敲着桌子,“想成为皇家海盗,仅给我提供一条线索,可远不够资格。”
“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当场证明我的实力。”巴博萨船长很有风度地一笑。
“当场证明?很有自信嘛。”乔治二世摸了摸下巴。
见状,简妮不由心中一动。
这屋里有能力对战的,除了皇家近卫,就是国王的两位亲信了。鉴于巴博萨船长是由德利亚特公爵推荐而来,为表公允,德利亚特公爵自然要主动避嫌,也就是说……
简妮的视线落在格罗夫斯上校身上,果然听到乔治二世的话,“理查德,你去试他一试。”
这个时代不管是军人,还是平民,都会几手击剑技术。骑士阶层更是以一手精湛的剑术,定夺胜负,博得美誉。
不过,在现代击剑可并不是一项普及的运动,若是游戏选手穿来,就算他天天在屋里苦练,也比不上本土者自幼苦学的剑术。
更何况,对手可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巴博萨船长!
就算是格罗夫斯上校本人,也未必能胜出。如果这一位是游戏选手,那他能支撑几剑?
简妮垂下头,掩去眼中的笑意。真是难得啊!简妮都没出手试探,就有人自动代劳,这一次倒真是便宜她了。
“抱歉,陛下。”格罗夫斯上校沉稳地看向乔治二世,“我拒绝。”
“你说什么?”乔治二世脸色沉了下来。
“这位赫克托·巴博萨先生,可是一位了不起的船长!”格罗夫斯上校语气不善。
“巴博萨纵火伤人、杀人劫掠、罪行累累!光是最近半年,他就抢劫了十几条来往于加勒比海的商船,这还不算他上岸劫掠数座临海小城……”格罗夫斯上校难掩怒气,“陛下,这样的恶徒绞死都不足惜,怎能招揽为皇家效力!”
乔治二世靠在椅背上,脸色晦暗不明。
卡罗琳夫人一向最会揣摩国王的心思,一看乔治二世的模样,就猜出他不想处决巴博萨船长。乔治二世一向爱打仗,可议会保守,拒不出战,让乔治二世很是郁郁。
这次有机会踩西班牙人一脚,乔治二世很有些跃跃欲试的意思。
在国王陛下的兴头上泼冷水,也只有这位一向正直端方的格罗夫斯上校了。卡罗琳夫人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侧过身子,小声地抚慰起乔治二世的怒火去了。
卡罗琳夫人对此自然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乔治二世的脸色就晴了过来。
乔治二世将格罗夫斯上校冷在一边,转而看向德利亚特公爵,“亨利,你来试试这位巴博萨船长的身手。”
“可是……”德利亚特公爵有些迟疑。
“无妨。”乔治二世一挥手,“你的身手我还不清楚吗?你放不放水,我一目了之。”
“好的,陛下。”德利亚特公爵微笑着应道。
巴博萨船长的手铐脚镣都被取下,侍从官给他递过一柄重剑,巴博萨船长接过来,顺手一掂,继而沉稳一笑,“请吧,德利亚特公爵。”
中间场地空开,两人呈丁字步,于对角线相对而立,右手持剑,点头行礼,随后开战!
场中巴博萨船长和德利亚特公爵你来我往,剑光霍霍,在简妮这个外行看来,倒也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由此推断,这位德利亚特公爵显然不是游戏选手。
而另外一位……
简妮瞟了一眼格罗夫斯上校,虽然他拒绝比剑的理由听起来义正言辞,一点都不像为逃脱比剑临时找来的借口,但是,他拒绝的时机太巧,由不得简妮不起疑。
就在简妮思考的当口,比试已经分出了胜负。
不出所料,巴博萨船长赢得了胜利,但他也没让德利亚特公爵输的太难看。
亨利二世鼓着掌,“很出色!”
“谢谢您的赞誉,陛下。”巴博萨船长自觉地将剑递给了一旁的侍从官,随后躬身行礼。
“既然你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这一次的航线由你负责也未为不可。不过,光你一人可不行。”亨利二世脸上带了点不怀好意的笑容,“理查德,你愿意监督这位十恶不赦的海盗,使皇家海军驶向传说中的不老泉吗?”
“陛下!”格罗夫斯上校一脸不赞同。
“格罗夫斯上校……”亨利二世叫起了他的职位,显然意在警告,“你愿意吗?”
格罗夫斯上校圆睁着眼,几欲张嘴拒绝,但在亨利二世冷冷的逼视下,终究无力地垂了下头,语气颓然,“我愿意,陛下。”
亨利二世满意地点头,“很好。”
德利亚特公爵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一抹讽刺。格罗夫斯上校的公正坚持,也不过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最后一段,我脑补是如下的崩坏版——
亨利二世:爱卿,你要抗旨不尊吗?
格罗夫斯上校:微臣不敢!
我勒个去,瞬间出戏了有木有……
☆、加勒比海盗(六)
早上,简妮对着镜子,梳拢着一头金发。
室友亚美尔换好裙子,懒洋洋地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清晨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亚美尔陶醉地深呼吸了一下,“玛利亚,今天的天气可真好!”
“是啊,难得的好天气。”简妮附和着,将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亲爱的,怪不得连格罗夫斯上校那样严肃不苟的人,也会拜倒在你的裙下。”亚美尔看着简妮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美好的侧脸,不由感叹。
“是吗?”简妮不置可否地一笑。
“当然!”亚美尔靠在简妮的椅背上,手指轻轻触摸着梳妆台上娇艳欲滴的玫瑰,“瞧瞧,这鲜花每天早上6点必送,风雨无阻,连我这个旁人都要感动了。”
“花的确很美。”简妮状似娇羞地低下头,心中却不以为然。
玫瑰花既不是格罗夫斯上校亲手摘种,也不是他亲自送来,不过是吩咐一声,自有仆从来负责,哪里花费他一点心思?
深情与否,她可一点都没看出来。
更何况,在简妮亲眼目睹了乔治二世醉酒后无一点异样之后,格罗夫斯上校在她的观察名单上,就已经跃居为头号嫌疑人。
对这种人,简妮又怎敢等闲视之?
待简妮梳妆完毕,亚美尔和她一起出门,准备到卡罗琳夫人身边听差。
一路上,亚美尔兴致很好地跟简妮聊了不少八卦,“对了,玛利亚,你有没有听说,最近又有一批犯人要庭审了?”
“听说了。”简妮点头,“这批人大部分是海盗,据说很有可能会被判绞刑。”
“是啊,要判绞刑的!”亚美尔激动地握着拳头,“上帝啊,我还从来没看过犯人被处绞刑呢!玛利亚,你说,庭审那一天咱们能不能请假去看看?”
“这我可不清楚。”简妮失笑,“你可以打听一下,有没有这种先例。”
“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啊,我一定要去看看……”亚美尔喃喃地自语着,过了一会儿,她悄悄凑过来,“那你有没有听说,这批犯人里有一个很独特的人呢?”
“独特?”简妮装作不解地问道。
其实,简妮也隐约猜到这个人是谁。
那天格罗夫斯上校向乔治二世汇报的逮捕名单里,其中就有一个让乔治二世觉得奇怪的人——传道士菲利普。
这位电影中隐隐有男二趋势的传道士,却在故事还未开始时,就被捕入狱。
那天简妮因为卡罗琳夫人的吩咐,并未听完格罗夫斯上校汇报的这一批人犯的罪名。但是,在王宫中传播甚广的流言中,菲利普善良虔诚,却平白遭受牢狱之灾……
人们不敢将枪口对准深受国王信任的格罗夫斯上校,就说是兵士们欺上瞒下,乱抓好人。
亚美尔絮絮的声音在简妮耳边飘荡,她点头敷衍着,心中想着流言在这么短时间内流传甚广,显然不太对劲。
这位游戏选手能在短短几天内,让一位自视甚高的国王按照他的意思颁布法令,并且丝毫未引起政坛其他人的怀疑……这么看来,他的行动胆大而又谨慎。
这种人,又怎会让明显不利于他的流言,扩大到如此大的范围?
除非,他是故意为之。
简妮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重新捋了一遍,终于发现了一点蹊跷。
菲利普就算是游戏选手,在被驱逐出该世界后,其本人就再没有利用价值。但现在菲利普依旧被关在防守最严密的大牢里,其用意何在?
本来简妮还准备打听一下,菲利普被捕后,都有哪些大人物提审了他,好与她的观察名单进行交叉对比,来确认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但现在看来,这多半是一个陷阱。
菲利普由专人看守,也就意味着简妮在打听时,不可避免地要与该人接触。谁知道这位牢头是否被特别吩咐过什么呢?
其实,菲利普本身的价值并不大,冒险去探,太不划算。
不过对方既然特意围绕菲利普设下陷阱,其重视度不言而喻,那她倒不妨好好利用这一点……
几天后,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来访。
简妮留守王后宫中,并没有看到两国国王会晤的情形。不过,当天晚上一场为腓力五世专门举办的欢迎宴会,简妮有幸旁观。
腓力五世是西班牙波旁王朝的第一位国王,他是法国路易王储之子,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之孙,因此他还有安茹公爵的头衔。
前一任西班牙国王卡洛斯二世死后无嗣,根据其遗嘱,王位传给了他的表亲安茹公爵。
而腓力五世的继位,引起了持续数年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欧洲很多国家被卷入这一场战争,尽管十几年后,腓力五世确保了王位,但被迫签订合约,法、西两国永不得借此合并。
现在,这一位身负传奇的国王出现在简妮面前,她只瞟了一眼,就将注意力锁定在格罗夫斯上校身上。今天,简妮可是为他准备了一场好戏。
简妮侍立在卡罗琳夫人的身后,静静地等待着。
宴会行至一半,一位身着红色制服的卫兵悄悄来到格罗夫斯上校身边,“报告长官,刚才我们在犯人菲利普的牢房边,的确抓到一个行迹鬼祟的人。”
格罗夫斯上校未有丝毫惊讶,他淡定地喝了同僚敬的酒,“怎么抓到的?”
“他买通了狱卒,宝贝似的揣着一根形状奇怪的手杖,进了菲利普的牢房。我们通过旁边的牢房监视,他在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套近乎后,就用那根手杖朝菲利普一戳……”
“然后呢?”
“他看到菲利普毫无反应,就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在原地打转。后来,他不甘心,还又戳了几次……”卫兵一想到那场景,不由好笑地摇头,“菲利普竟也由着他,真是个老好人。”
“审问了吗?”格罗夫斯上校显然对菲利普没有兴趣。
“是的,审问了。”卫兵敛去笑容,恭敬地取出一张纸,双手递上,“这是供词。”
格罗夫斯上校拿过供词,展开看了起来。
几秒钟后,写着供词的纸张边沿,已经被格罗夫斯上校攥出了一道道褶皱,他的语气难辨喜怒,“动刑了吗?”
“是的,那个人不是能熬的类型,从第一遍刑开始,他就招供了。”卫兵小心地回道。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身材高壮、声音模糊的蒙面女人,才是背后主谋?”格罗夫斯上校冷笑着将供词扔在卫兵脸上,“你是在告诉我,我抓错人了吗?”
“这……”卫兵手忙脚乱地接住供词,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格罗夫斯上校也知道自己只是在迁怒,他厌烦地闭上眼,“滚吧。”
卫兵慌不迭敬了一礼,随后像被鬼追一样,一溜烟儿地离开了这个让他畏惧万分的长官。
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片繁华的盛景中,没有人注意到国王的亲信格罗夫斯上校在短短十几分钟内,有怎样的失态。
当然,除了简妮。
其实,严格来说,格罗夫斯上校的举止并没有太失礼。
落在外人眼中,格罗夫斯上校仅仅是发作了一个办事不利的下属。他既未拳打脚踢,也未辱骂苛责,仅仅是一时难以抑制的一声发泄,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作为知道前因后果,只等着他作何反应的简妮来说,这一点失态可是意义非凡。
数日前,简妮易容后,收买了一个街头混混,让他去监狱探监。
她特别交代,在见到菲利普后,他要用一个显目的东西触碰菲利普。若菲利普毫无反应,还要做出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再试几次。
简妮的要求一点都不难,那个混混一看这么轻松,就能得这么一大笔钱,立刻同意。
为了观察格罗夫斯上校收到消息时的表现,简妮特意让那个混混选在今天行动。今天可是西班牙国王的欢迎宴会,除了乔治二世,又有谁敢提前退场?
简妮让那混混特意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让其以为算计得手,不免心中得意。然而在他的高兴劲还没过去的时候,再让他知道,他压根儿没抓对人,就是被人耍了!
这样的心理落差之下,就算再不动声色的人,都难免露出一点波动。
事实也确如简妮所料,格罗夫斯上校接到消息后,的确有那么一瞬间的失态。而且,格罗夫斯上校并未向别人汇报,显然这次诱饵行动的最高负责人就是他。
简妮做了个手势,示意奉酒的侍者给格罗夫斯上校换上高度的烈酒。
人鱼之吻……
简妮摸了摸嘴唇,平白无故地去亲人家,未免太可疑了一些。正好格罗夫斯上校计划失败,心情烦躁之下,不免多喝几杯。现在是宴会,就算醉了也再平常不过。
不过,灌醉后偷亲,听起来似乎很像痴汉啊……
简妮握了握拳,给自己鼓气。完成任务优先,下限什么的,完事后再偷偷捡回来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游戏也太掉节操了,再一次为简妮【点蜡】
☆、加勒比海盗(七)
在一间休息室里,格罗夫斯上校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双脸通红,衣领松口,与往常冷静严肃的样子俨然不同。
简妮轻轻地走了进来,合上门,将手上的托盘搁在沙发边的茶几上。
托盘上有醒酒汤、清水、湿毛巾……尽管简妮在来的路上,小心地避开了人,但若是有人误入这间休息室,简妮也有为格洛夫斯上校醒酒这一正当理由出现在这里。
屋里一片静寂,只有格罗夫斯上校轻浅的呼吸声在休息室里回荡。
简妮轻手轻脚地来到格罗夫斯上校的身边,稍稍做了一点心理建设,弯下腰,对准他的嘴唇,印了下去。
就在两唇相触之际,格洛夫斯上校的眼睛陡然睁开,双眸清亮,一点没有酒醉的迷蒙。
简妮呼吸一滞,对方在装醉?
不及细想,简妮直起腰,后撤身体,闭气憋红了脸颊,做出一副偷吻心上人却被当场抓包的羞涩样子。
格罗夫斯上校顺势坐了起来,“玛利亚小姐?”
“我看到你醉了,就想……”简妮朝茶几上的托盘瞥一眼,心道好险,幸好早有准备。
“来照顾我?”格罗夫斯上校脸色柔和下来,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
“是的。”简妮挺起胸膛,极力做出一副正儿八经的正派人的样子,可两颊的红晕让她的气势弱了不少。
格罗夫斯上校一手抬起简妮的下巴,手指轻柔地摩挲着指下细腻的皮肤,眼神玩味,“那么,刚才偷吻我的人,又是谁呢?”
“我……”简妮羞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欲走,被格罗夫斯上校轻巧一拽,搂在怀里。
“相较而言,我更期待你能光明正大地来吻我。”格罗夫斯上校凝视着简妮的双眼,留给她从容退开的时间,慢慢靠近她。
简妮眼睫一颤,随后一脸羞涩地闭上眼。
对方结实的双臂将她环在胸前,炙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一种压迫感迎面而来,简妮忽略掉浑身的不适,沉稳下来,准备驱动道具。
忽然,一阵门开的吱呀声传来。
简妮暗骂这人搅局,做出一副慌张的样子张开眼,正对上格罗夫斯上校冷静而不带一丝情|欲的眸子。
她心里咯噔一声,对方似乎……
格罗夫斯上校越过简妮的肩膀,看向来人,有些惊讶,“国王陛下……”
乔治二世一有宴会,不喝到烂醉如泥,就决不罢休,他怎会一反常态地离开宴会,出现在这里。
简妮转过身一看,却发现这位陛下并非指乔治二世,而是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
腓力五世只带着两个随从,看样子也是想找个空房间待一会儿,顺便醒醒酒。他倒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眼神在两人身上一转,露出一个意会的笑容,“抱歉,打扰了。”
“不,陛下,是我们失礼了。”格罗夫斯上校微一欠身,倒是一派淡定。
“你们继续,我另找个地方。”腓力五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陛下,请允许我为您带路,略尽地主之谊。”格罗夫斯上校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一旁的简妮。
简妮会意,她脸色微红,但礼仪完美地提裙一礼,随后端着托盘,无声地退了下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简妮悄悄吐出一口浊气,将托盘放回厨房。她在卡罗琳夫人跟前值了最后一个班次,才跟着亚美尔一起回了房间。
简妮躺在床上,看着清冷的月辉洒在窗台上。
今天的事情有得有失,能确认格罗夫斯上校是选手,对她来说是一桩胜事。但休息室里格罗夫斯上校的举动,也说明对方早有准备。
就是不知道,她的一番表演,是否让对方卸去疑心。
简妮轻一下重一下地揉捏着被角。
在这一局里,简妮唯一的优势是她这次的任务道具足够特别。相信一个男人在接吻的时候,就算再怀疑她动手脚,也不会疑心到一个吻上。
今晚两人差一点就接吻,关系挑明,简妮再稍稍努力,相信下一个吻不会太远。
当然,在等待下一次接吻的期间,简妮首要注意的,就是静静等待,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以免再引起对方的怀疑。
格罗夫斯上校的事情分析完,简妮又想到今晚另一个变数——腓力五世。
明明那么多休息室,腓力五世难道就当真那么巧,挑中了她和格罗夫斯在的那一间?
原先因为简妮不熟悉这一段历史,也不知道腓力五世来访英国在历史上是否确有其事,因此未多加关注。但今晚这事一出,由不得简妮不起疑心。
简妮烦躁地揉揉眉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更何况,腓力五世身为一国国王,进出有人随侍,就算确定了他是游戏选手,简妮也无法从容将对方驱逐。
简妮衡量了一下得失,决定不管腓力五世是不是同行,都对他敬而远之。
毕竟人家是一国君主,若真出什么事,简妮可以一走了之,但玛利亚却无法全身而退。
虽然简妮与玛利亚小姐仅有那么一面之缘,但鉴于她借用了人家那么长时间的身份,她也不好给奥沃尔家族平白招来灾祸。
在离开这个世界前,简妮会以重病为由,辞去王后贴身侍女一职,与此同时,真正的玛利亚小姐也会被送回爱丁堡。
简妮再次盘算了一下之后的退路,慢慢地沉入了梦乡。
随后的日子里,简妮一直安分守己地扮演着王后贴身侍女的形象,格罗夫斯上校最近似乎很忙,简妮每次见他,都只是匆匆打个招呼。
很快,亚美尔期待的海盗庭审的日子到来了。
卡罗琳夫人体贴地给新来的侍女们放了假,惹来了大家一片感激。简妮对绞刑没有旁观的欲望,遂与亚美尔告了别,去图书馆消磨了一下午。
等光线暗到影响阅读的时候,简妮才恍有所觉。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色将沉,图书馆也快要关门了,简妮给书夹上书签,去柜台办了外借手续,抱着书,离开了图书馆。
走到半道儿,天色更暗,乌云翻滚,一个惊雷在半空响起,大雨瓢泼而下。
简妮见势不妙,赶紧找了个屋檐避雨。
美人鱼遇水可是会变为原型,若在陆地变为人鱼,那可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简妮看着檐外的雨幕,有些后怕地拍拍胸脯。
幸好这一段有避雨的地方,如果她真在这种小细节上疏忽,导致被人认出,任务失败,那她可真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就在简妮惊魂未定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原来是奥沃尔小姐。”
简妮一惊回头,看到腓力五世从廊柱后绕了过来。简妮刚才忙着避雨,倒是没看到廊柱下另有人在。她拂去心中杂念,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腓力五世随意地挥挥手,“一起避个雨罢了,别那么拘束。”
简妮顺从地低头,“是,陛下。”
雨不停歇,檐下两人倒也言谈甚欢。腓力五世十分健谈,举止间很有风度。简妮虽是心中戒备,但也为这人学识赞服。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侍从官夹着伞冒雨前来。
两人停下交谈,腓力五世接过侍从官递来的伞,转手递给了简妮,“这雨一时还停不下来,你先撑着这把伞回去吧。”
简妮不敢接,微微睁大了眼,“这怎么行……”
腓力五世微微一笑,“独留一位淑女冒夜等雨,可不是绅士所为。或许,你更愿意我该亲自送你回去?”
“不用了。”简妮连忙接过伞,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您,陛下。”
“不客气。”腓力五世不在意地一笑,抬手一示意,侍从官麻利地撑开他这一路来挡雨的伞,腓力五世回头看了她一眼,“再见,玛利亚小姐。”
“再见,陛下。”简妮提裙行礼,待腓力五世的身影消失在雨中,才缓缓站直身子。
简妮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雨势已小,雨不会浇在身上,才撑起伞,往宿舍跑了回去。
一路狂奔,简妮回到屋里时,身上倒也没沾多少雨水。
简妮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到亚美尔回来,倒也并不意外。毕竟这一批人犯众多,庭审时间自然不短,等犯人全部判完,绞刑需要在外露天进行,今天这天气……
可绞刑一旦判下,就没有改期的可能,不管是法官、犯人、围观民众自然只能等下去。
以亚美尔的热情,简妮相信她不会中途退回来。
简妮给门上了锁,转身进了浴室,准备趁这个难得的机会,下水好好泡上一澡。
鉴于美人鱼的体质,简妮只放了凉水。以往冰得沁人的水,换了现在的身体,只觉得凉爽怡人,简直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舒服地呼吸。
简妮惬意地拍着水,一时好奇,研究起两臂上的半透明的柔软鱼鳍来。
突然,房顶上传来一阵轻浅的脚步声。
简妮不由一顿,飞快地扯来浴巾,一扬一抖,浴巾舒展开来,附在水面上,将她的人鱼特征都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