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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戈 当前章节:1494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48

“我同意。”纪恒君兴致很好,“要是我答不上来,我请大家吃遍都城的美食,三天三夜。”

“好。”赵正辉接过话,“要是我输了,我给大家武一段剑法,让大家开开眼界。”

“还要带飞起来的那种。”薛芸芷充满想象,“要是我输了,我就给大家唱一首歌,一定让你们惊喜。”

赵玉宁也被几人感染了,知意盈盈道来,“你们都表态了,也不能落下我,要是我输了我就每人送你们一盆我最新培植的红玫瑰。”

薛芸芷也有些兴奋了,“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我就喜欢玫瑰。”

“佳靖,你呢?”纪恒君瞄了一眼纪佳靖,纪佳靖站起来看了另四人一眼,脸上带着笑容,轻吁一口气,“自我惩罚的方式都让你们说完了,那我就只好来点狠的,这样吧,要是我输了,我就完成出题人一个心愿,如何?”

没人反对,反而有些人期待。赵玉宁收回了放在纪佳靖身上的目光,心里闪过的是幻想过无数次和纪佳靖的婚礼,那天,她无意中听到父亲和哥哥说话的,说他们六个人的婚礼都订在了下个初八,皇上很快就会下旨召告天下,她觉得幸福离自己近在咫尺。

薛芸芷先出题,扫过众人一眼,眉眼带笑,“猴子捞月亮。正辉接。”

“空忙一场。”赵正辉只是稍稍一想就答了上来,喜笑颜开道:“小和尚念经。雁王接。”

纪恒君想了想,微微一笑,“有口无心。”得到大家的喝彩,纪恒君接着道:“过年娶媳妇,玉宁接。”

赵玉宁的出众点是对花的研究和培养,不过她对文字诗词倒也晓通,简单的歇后语哪难得了她,于是张口对上了后一句,“双喜临门。”

“想不到玉宁整天对着花,歇后语也能这么快就答上来,纪国有你这样的才女,真是纪国的福啊。”

“雁王过奖了。”赵玉宁微笑回礼,在薛芸芷的催促下出题“聋子见哑吧”,并指了纪佳靖回答,纪佳靖微一想答案就已经想到了,不急不慢的看向远方,“不闻不问。”

一轮下来,谁都不是输家,纪佳靖转头看向众人,“歇后语比较简单,不如我们换个玩法,玩成语尾字接龙,按照刚才的顺利,不过这次我先出,芸芷答,如何?”

众人同意了纪佳靖的提议,他看了一眼薛芸芷,“亭亭玉立。”

立字的成语让芸芷想到了立竿见影,很快答了上来。接下来是赵正辉,其实“影”字并无成语,不过他巧妙的用了同音字,接道:“引以为戒。”

纪恒君:“戒骄戒躁。”

“躁……”赵玉宁哑了口,想破脑壳最后只好认输,“好吧,我送花。”

接下来一轮每个人都顺利的过了,为了加大难度,成语接龙改成了猜字谜,顺利也打乱,出题的人可以随意指定答题人,两轮下来倒是薛芸芷输了一局,这回该轮到她唱歌了。

薛芸芷想了想,唱了首简短又带古风的现代歌曲,看到几人的赞赏的表情,她也输得无所谓,不过,她只想知道纪佳靖心里的想法,想着他会不会喜欢他唱的歌。其实有这样的心理要求,薛芸芷也觉得自己够无聊的,明明是自己表明立场并划清了两个人的界线,可在心里,她就是跨不过纪佳靖这个坎,他像个魔咒,日夜不离她的思想。

也许正是因为心里的在乎得不到现实的满足,薛芸芷把最难猜的一个谜题丢给了纪佳靖,谜题是“喜上眉梢”,纪佳靖想了好半会儿,在实在猜不出的情况下认输了。

“芸芷又让我长见识了,说吧,你有什么愿望?”

薛芸芷只是笑笑回礼,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懂得对他客气了,“王爷过奖了,芸芷惭愧。其实我并不敢奢求王爷满足,王爷答不出来亦无所谓,没必要当真。”

“怎么,你跟我也客气了?”纪佳靖转身大步向前,与薛芸芷只隔着一步距离,脸上带着深深笑意,目光中柔情蜜意,深情款款,直让薛芸芷吓得瞪大眼睛,心一跳,差点破膛而出,脑袋就像突然断路了一样,无法去继续下一秒该有的思考,就那样傻愣愣的看着离自己那么近的人,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触及,她没法控制的心跳加快,内心在瞬间的停滞后变得慌乱。

那双眼里的深情,直接印在薛芸芷的心上,所以从这一刻过后,她的心里又多一件事,那就是取与舍的选择,也注定了她必须纠结,注定在今后所有的选择与思考中都把纪佳靖考虑在内。

“我……”薛芸芷看不到纪佳靖身后的人,因为他的身体把她的视线都挡住了。

“芸芷是还没有想到愿望吧,也好,你的愿望一向都是最难的,我就不催你了。”说完话,他唇角一色又是一个迷人的笑容印在他帅气的脸上,男性的阳刚魅力让薛芸芷的小血管膨涨起来,特别是他转身的那一瞬间,笑意仍在,自信带着潇洒,似舍又似情渐渐深,让第一次因来不及逃避的为面对,变得不知所措,又念念不忘。

她是怎么了?

而他,又是怎么了?

这突然的举动,突然的情深意浓,突然的近距离,和突然的带着甜蜜的笑容,真真切切扰乱了薛芸芷原本已经无所求欲的心。

☆、41 意乱

岁月可以侵蚀掉记忆,却无法侵蚀那个淡然的笑容,犹记当初,那有着一双清湛目光,温柔笑容的男人,站在深冬的雪地上,暖暖的阳光包围他,柔柔的轻风掀起他的衣角,那一份从他身上释放的朝气和对生活的向往神态,深深的打动了那颗少女心。纪佳靖,就在他少年时的某个冬天,赵玉宁入宫误入到他的寝宫时,她就被他牢牢的吸引,从那一天起,她的心里只有他一人。

望着眼前的花海,赵玉宁独自悲伤,想着刚才亭子里纪佳靖背对所有人时独对薛芸芷的温柔,那能听出爱慕与心疼的语调,和那无限制的包容之笑,刺痛她的心。这事要发生在以前,她虽然会难过但也知道他们都有选择爱谁的权力,可如今,连大婚的日子都订了,纪佳靖的心不是应该放在他未来王妃的身上吗?那么他的眼里甚至整个世界里都还是薛芸芷,这是怎么回事?这又代表着什么?

赵玉宁想不通,也不敢去想像他们成亲以后的日子,他们能不能像正常的夫妻那样朝夕相处,到那一天,纪佳靖和薛芸芷又都会怎么样?

“玉宁。”送走了纪恒君和纪佳靖,赵正辉来到妹妹专属的花园,闻着花香,吹着轻风,这是个多么美好的傍晚,只可惜,他们的心情并不好。

赵玉宁轻应了一声,正要取过水壶去浇花,被哥哥拦下,她勉强一笑,猜到哥哥有话要说。

“你的表现让我觉得你很爱纪佳靖,可同时也让我觉得你对他的感情爱到可以放手。”赵正辉幽幽吐出一口气,“这些年哥知道你的眼里就只有他一个男人,爹娘只要一提起你的婚事你就拒绝,可是你应该明白,他不爱你这是事实,他只爱芸芷一个,不管有没有那道圣旨。”

一直没有人提起这个问题,赵玉宁也没有想到,亲口说出事实的人会是自己的亲哥哥,说他不爱她的那句话伤得她的心好痛,痛到她都不想承认那就是事实,她一直在想,等顺利成了亲,等他们的日子变成朝夕相处,他的爱会一点一点的回到自己的身上,可听到哥哥的话以后,她怀疑了,他会忘记即将成为皇嫂的薛芸芷吗?

“哥,你想告诉我,他不会娶我吗?他想抗旨吗?”

转头,避开妹妹追询的目光,赵正辉叹了一口气,“圣旨难为,因为他不是天子,可是对于自己的心要做何选择,你觉得天子的圣旨有用吗?”

“那么,他真的要违抗圣旨?”

看到妹妹伤心落泪,赵正辉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玉宁,哥哥也希望你能嫁给自己爱的男人,过理想中的幸福生活,更希望你的幸福不要被皇位的争夺而牵连,可是,他不爱你,就像我不爱公主一样,要我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更何况他那么爱芸芷。”

“哥你别说啦。”紧紧揪着哥哥胸口的衣服,赵玉宁第一次因为感情忍不住心痛痛哭,她讨厌哥哥,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话,为什么不能让她活在憧憬里,期待着她等待多年的相守。

沉默着,听着哭泣的声音,抽痛他的心。

爱这个东西,真是很奇妙,你对这个人付出爱,却不一定就能得到这个人的爱,其实,赵正辉也是这样的人,他爱薛芸芷,可却得不到薛芸芷的半分重视,而薛芸芷,她和纪佳靖一样,眼里只有对方,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因为薛芸芷不会嫁给雁王,经佳靖也不会娶赵玉宁,所以,纪佳靖和薛芸芷会为了对方而相思相守,不论面对多少危险。

这是他们三人刚才在书房谈话的内容,他们要趁皇上没有下旨公布婚礼日期前,把这三桩婚事当成一个阴谋,扣到玉王的头上。

纪佳靖回到王府的时候,看着带回来的那盆红色的玫瑰花,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命人把花送去薛家,以雁王的名义送给薛芸芷。

收到花,薛芸芷纳闷了。

“你确定你这花是雁王让你送来的?”看着送花来的男子,薛芸芷的目光定格在他身上,那男子恭敬的回答,“的确是一个自称是雁王的人让小的给薛小姐送来的,就在街上,小的真的没有骗小姐。”

薛芸芷看着手中熟悉的花,让心月拿了些碎银打发男子,她心中已有了数,拿着花进了卧室。

“小姐,雁王怎么这前一盆花后一盆的送,到底什么意思?”

对着心月摇头一笑,薛芸芷把花放到了桌上,那里已经摆了两盆相同的玫瑰花,绽放的花朵吐露芬芳,格外让人欣喜。

“这一盆花是平乐王那个家伙送的,他只是打着雁王的旗号,不想给我引来什么误会罢了。”薛芸芷的心里是甜蜜的,比先前收到雁王亲自送花来的意外还要让他激动,雁王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刚好他要送东西可以光明正大,而纪佳靖不同,他比较含蓄,比较浪漫,是个做事考虑周全,不给人添麻烦的性格,相较之下,薛芸芷更喜欢成熟稳重,可以让人放心依靠的纪佳靖。

“王爷真是有心了,小姐,王爷越是这样奴婢就是难过,明明知道小姐和他已经没有机会在一起了,还一直这样爱着小姐,小姐,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您真的嫁给了雁王,那么王爷会怎么样?”

正在拔弄发瓣的花顿了顿,薛芸芷微微吐出一口气,看向心月,“心月,如果我逃婚你觉得会怎么样?”

心月惊叫一声,四下张望,确定没人才松了一口气,抓着薛芸芷的手追问,“小姐,您是不是真的打算逃婚?”

哪知心月这么一问,薛芸芷倒是很惊讶,“丫头,你不会是真的希望我逃婚吧?”其实她是玩笑的问一句,不想却追问出了心月的心事。

事到此时,心月似乎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双膝一弯,跪在主子面前。

“心月,你这是怎么回事?”

心月咬着下唇,双眼含泪,娓娓道来,“小姐,奴婢跟了您那么多年,您和王爷的爱情比海深比天高,奴婢看在眼里喜在心上,更何况您已早将身子给了王爷,您一定不能再嫁给雁王,一定不能,为了您自己,为了薛家,也为了王爷,所以,奴婢斗胆,私底下给小姐准备了一条逃跑的计划,就算是舍了奴婢的性命奴婢也要帮小姐离开。”

吓倒了薛芸芷,也惊动了她的敏感神经。松了紧在胸口的气,薛芸芷扶起心月,她庆幸自己遇到了一个善良的丫头,居然冒险帮助自己逃跑,心月,这个女孩看起来那么柔弱,那么循规蹈矩,却不曾想她也有热血反抗的一面,她的忠心让人感动,也让人心疼。

“心月,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不过,我是主子,我怎么会让自己的左右手去冒生命危险,就算出事,也应该是我保护我的左右,所以,你放心吧,我们会有办法的。”

没有让心月把她的计划说出口,因为害怕。事到如今,薛芸芷觉得自己必须为自己想一条计划,不连累任何人,包括纪佳靖。

如果不能做到让皇上收回城命,那么逃跑是必然的选择,离下月初八方才只有二十余日,时间不多,无论如何薛芸芷得为自己想到一条全身而退的计划,尽量减少伤害,也不会连累薛家。

只是五月天而已,可今日中午的太阳已经很热,花开最为旺盛的季节似乎就要过去了,薛芸芷记得,她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百花待开的时日,至今居然已经过了三个月。

出门时薛芸芷没有带心月,似乎这已经是一种习惯,喜欢自己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来到平乐王府,薛芸芷并没有进门,只是在门口让侍卫传话叫罗烨,让他来门口,不多时,罗烨果然来了,见到薛芸芷时,罗烨颇为惊讶。

“小姐找属下不知所为何事?”

薛芸芷看了一眼罗烨,心中倒也满意,是个有情有义的小伙子,心月跟着她一定会幸福。随后,她把罗烨带离门口十余步,这才回头问罗烨,“你的逃跑计划有没有跟你们家王爷说过?”

罗烨一惊,“不知小姐说的是什么逃跑计划?”

“明人不说暗话,我不光为了我自己,也要为了你主子,你和心月的计划虽然是出于忠诚,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和心月一旦这样做了,我和你主子如何能心安理得?再者,要是让人发现是你们俩易容成我们成亲,欺君之罪带给你和心月的灾难将会有多大?”薛芸芷叹息一声,又道:“罗烨,一个成熟的男人不应该做出如此不成熟的事,我是当事人,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着急,不过不论如何,我是不会让心月和你以性命相抱,绝不。”

听了这番话,罗烨低下头不知如何言语。

“罗烨,你记住我的话,我是不会同意你和心月付出生命,还有就是,不管以后我和你主子的命运会怎么样,你今天当着我的面,我想听到一句你对心月承诺,如何?”

罗烨惊讶抬头,眼前的薛芸芷平静得就像一个遇到老虎的猎人,眼里的冷静和内心的果敢不容人忽视,她挺着胸膛,站直着身体迎接面临而来的危险,而在她强大的外表下,面对身边最亲的人时,她的温柔和担当更让人感动。

如此,罗烨更放心了。有这样的一个薛芸芷在,他的主子的将来一定不会孤独。也罢,他亦能给她他对心月的承诺。

作者有话要说:  

☆、42 发泄

薛芸芷去平乐王府的事被哥哥薛延知道了,他当时在街上碰到没带心月的妹妹,一时好奇跟上去,没想到竟然被他发现他即将成为雁王妃的妹妹还去见昔日的恋人。这一发现,着实吓了薛延一跳。

晚上吃过饭后,薛延假意心情好带薛芸芷散步,他必须要知道白天的事情,这个妹妹为什么还要去见纪佳靖,这有背于他们当初的约定。

“哥,你找我应该是有事情要说吧,你还真能磨的呀,这大半天的净扯些一二三四的,你再不说我就该回房睡觉啦。”薛芸芷对薛延,并没有什么依赖的表现,在她的眼里,薛延是个重心都在事业上的人,平时大男子主义,重男轻女,这一点不受薛芸芷的待见,所以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她的亲情就假装得有些做作了。

“芸芷。”薛芸皱眉,“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管家说你每天都出门,有时候还不止一两趟。”

愣了愣,薛芸芷小心应付,“我出门可是早就得到爹爹的允许,怎么,现在圣旨下来了,我倒失去自由了?”

薛延早已发现妹妹的变化,可在之前他只是以为她是因为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后成长了,所以想法和做法以及表达的方式与之前有所不同,可现在,正面交谈,看到妹妹眼里的不惊不慌,甚至是表情笃定,目光然然,完全不是闺中娇女的羞怯和温训。薛延定定的看了没有逃避的妹妹好一会儿,转过头他脑子里浮现了一些难以抑制的画面。

“你也知道圣旨下来了,那么你每日出门去的地方是不是也应该避避闲,可别让有心人瞧见了,毁了你清白,那么薛家的清白也就跟着被你毁了。”

薛芸芷恼了,差点就忍不住要给他上政治课,也算她能忍,又觉得跟他生气根本就没必要,反正自己是要离开这个家的,以后永远都不会再相见,也没必要跟他说太多。

想了想,薛芸芷还是忍了下来,“不知道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芸芷哪些地方做得不够好,还请哥哥多指点。”

语气一软,薛延就笑了笑,昂着头不把人放在眼里一样,“我是你哥哥,你过得好是哥哥的愿望。不过,你自己也应该清楚,你和平乐王是不可能的事了,所以,以后别再去平乐王府,否则要是让外人或者爹爹知道,爹爹会怎么样对你我也不敢保证。”

原来是这事?薛芸芷心中一惊,看了看薛延,他的提醒倒也不错,幸好他没有跟爹爹先说这事,要不然她以后一定又会被禁足。

薛延本性不坏这倒是事实,所以薛芸芷也会尽量和他保持着平稳的关系,这样的话在薛家至少自己还能过得自由些。

“哥哥提醒得是,我以后一定注意。”

对于自己显露的卑微,薛芸芷确实有些心中爽,但她不想计较什么,叹口气看着薛延走远。在薛家,男人永远比女人贵,而女人,只能卑微小心的生活,还得把男人当成太阳。

所以,薛芸芷想念着纪佳靖,即使现在没有爱情的成份,他还是会对她微笑,在他的眼里,没有男尊女卑,虽然看不出他对自己是喜是忧,但好歹她在他面前可以无所顾及,甚至可以调皮,比如她出难题给他猜,明知道他猜不出来,可她就是想让他欠她一个愿望。

坏心情一扫而去,薛芸芷回了房,灯光明亮处,一身白衣的男人安然坐定,享受似的品着茶,耐性极好的等待薛芸芷回来。

薛芸芷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小心关上门,看了看白公子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

“我记得我并没有挂红丝帕,你急着找我有事吗?”

白公子嘴角带笑,“你不是赵玉宁,不是王烟雨,你和纪如谨倒有些相似,沉得住气,又小算盘太多,你考虑了这么些天都不见我,我就算再笨也该知道你在想什么。”

薛芸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

“你不想带我去见王烟雨,但你希望我帮你指控玉王,可是你还没有想到办法让我心甘情愿的帮你,所以你还在犹豫。”

“不错。”巷芸芷点头,“看来这几天你查了很多嘛,连王烟雨都查了,对了白公子,如果我真的要你帮我指控玉王,你帮还是不帮?”

白公子犹豫着,他在思考薛芸芷的真正意图,不过这些天他查到了一件更让他感兴趣的事。

“薛芸芷,你根本不是薛芸芷。”

一句话惊得薛芸芷不知所措,“你还查了什么?”

“查了真正的薛芸芷,不过她已经去了天堂。”

薛芸芷站了起来,也知道白公子不好打发,看来今天再不摊牌接下来的事情根本无法进展,白公子,他怎么偏偏是个这么精明的人呢?

“你说,是你主动说出你的真实身份,还是我继续查下去?”

听出白公子的威胁之意,薛芸芷反而轻松的笑了,看了白公子好一会,突然脸色一变把半杯的茶水全泼到白公子的身上,脸上身上湿了一片。

白公子懵了,完全不知所措,只是傻愣愣的看着薛芸芷发怒的目光,她用手指着自己开骂,“你个臭流氓死酒鬼,你活该失恋活该穿越,我挖个坑诅咒你一辈子爬不出来,一辈子不见太阳,最后被蛇虫蚂蚁老鼠蜈蚣吸血啃骨头,最后全身腐烂气绝身亡,死后被阎王打下十八层地狱,再进阿鼻洞流沙河,上火焰山睡冰河世界,永不超生。”

骂几句算什么,薛芸芷还真想上前拳打脚踢,把自己的委屈全发泄出来,憋了太久她太难受。

对于薛芸芷的毒骂,白公子沉着脸,纳纳的问,“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当然有。”薛芸芷余怒未消,瞪着白公子,“要不是你喝醉酒,要不是你躲在巷子里乱认人,我至于那么倒霉的来到这个鬼地方吗?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二十一的人,我在二十一世纪活得好好的,有吃有喝有房子住,有自由还能为人民服务,我活得好好的我,可就是因为碰上了你,你个天杀的死货,你居然躲在巷子里扑我,害得我跟你一样莫名其妙的成了穿越者,更可恶的是我这个身份,我逃逃不了,死又不能死,眼看着就要嫁入帝王家,我可怎么办呀我?”

说到委屈,说到伤心,薛芸芷趴在桌上哭了,不过她倒也哭得痛快,虽然白公子是个冷血的人,还几次想要杀她,但至少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在心灵上还是有一些安慰的。

把这些怨气发泄了,薛芸芷心里痛快了很多。哭了好一会儿,再抬头看白公子时吓了她一跳,一惯以阴险冷漠示人的白公子,这一刻他完全变了,少了那份刚烈和狠辣,换上的是自责和后悔。

“看你的表现,我就没有理由怀疑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坐下,白公子懊悔着,似有些激动,“你说的那天晚上我喝醉酒,是因为我看到我的秋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还很亲密的样子,我又不敢去质问她因为我太爱她怕她难过,所以我才去喝酒了,然后跑到她晚上回去会经过的地方等她,再然后你懂的。”

就为了这移情别恋的小事,害得薛芸芷成了埋单者。

“你丫的太不公平啦,为什么你俩的事要我来受罪?”薛芸芷瞪着白公子,不难看出白公子对她的愧疚,更多的是伤心和后悔。

“我也不想呀。”白公子更加懊悔,“我哪知道会遇上这种神奇的事,你说你不喜欢这个身份,那我呢,我又喜欢这个杀人不眨眼的身份吗?好歹在现代我也蝉联了几界优秀员工奖,做本份的工作,善良的人,可就因为那狗屁的穿越,我就成了个魔鬼,还TMD成了双重性格。”

说起来大家都是可怜人,薛芸芷委屈的心因为有了同类人而得到安慰,可怜的人不止她一个。

“还好,你的主人格是穿越者,要不然我早就投胎去了。”

事情说开了,心情了好了些,薛芸芷庆幸白公子的主人格是善良的,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合作,才有把握各自得到解脱。

白公子也说出了他自己的经历,原来他穿越到纪国以后受了重伤,生命弥留之际灵魂出窍附到了被仇家追杀的白公子身上,当时白公子倒在地上绝望的目光里有对命运的不甘,就是因为这样,他的灵魂附了上去,从此他就成了白公子。

薛芸芷问起白公子以后的打算,白公子仍旧悲伤的无法回答,最后只说走一步看一步,薛芸芷记在心上,在他临走时她告诉他明天晚上再来找她,给他一天的时间缓一缓,等他冷静了再跟他说她的打算,目前也只能这样,只有让白公子指控玉王,这三桩婚事才有可能停止。

唉——

薛芸芷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再拖,多拖一天就多一份意外,这个时候的他们真的已经不能再被折腾了,想起纪佳靖前些日子的重伤,薛芸芷拧着眉又心疼了。

她的心疼有用吗?

作者有话要说:  

☆、43 看戏

背离原著,薛芸芷好想知道她和纪佳靖的命运会怎么样?是生离死别,还是黄泉为伴,又或者……

薛芸芷自嘲的笑笑,第三种可能是不会发生的,因为纪佳靖不会爱上自己,所以他们不可能在一起远走高飞。

人啊就是忍不住去猜测,猜来猜去,就会心慌意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早醒来,薛芸芷有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要去看一看红梦娘,三个多月,她一直想见的红梦娘到今天也没有见着。想起上次和心月乔装改扮混进风月楼,不料被当贼来抓,险险躲过又遇到了纪佳靖他们,原本只是想看一眼红梦娘,结果搞得自己都无法解释。

“心月,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再混进风月楼,我有种预感,我今天一定能见到红梦娘。”

心月头疼的低下头,“小姐,这事您就别打主意啦,上次闹腾得还不够吗?”

“谁闹腾啦?”薛芸芷心虚的故意提高音量装腔作势,可心月怎么能不明白她的做作呢,只是没有当面再说下去,惹到主子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小姐,您怎么那么想见红梦娘呢,她不就是人长得美了一点儿吗,其实在奴婢的眼里,我们薛家的小姐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

“去。”

有这么夸人的吗,明显的违心了嘛,前一句还是红梦娘漂亮,后一句就讨好她,发现心月这段时间也变了,变得调皮了。

看来想再利用上次的方法混进去是有些难了,薛芸芷只好再想别的办法,所以她想到了一个蠢办法,就是守株待兔。于是拉上心月,两人去了风月楼附近,就在那干等着,想着红梦娘总要出门吧,胭脂水粉啊什么的,所以等上几天一定能等到。

“小姐,咱们这么等着真的是个办法吗?”

“你说呢?”薛芸芷瞪了一眼心月,心烦的坐立不安,等了一上午就是不见面风月楼里有特殊的姑娘走出来,像红梦娘那样的人,怎么也得带个丫环在身边,可一上午了进进出出的姑娘要么是带伴的,要么是独自一人的,就是不见“像”红梦娘的人出入。

心月捏着袖子给薛芸芷擦汗,薛芸芷抬头看太阳,哪知道阳光太刺眼,她直接睁不开眼,哎呀呀的哀叫着,缓了一阵儿后再也不敢抬头了,平视前方骂太阳。

好怀念过去的那个小姐,温柔淑雅,礼仪周全,才思敏捷,得体大方,人见人爱笑容如花开。

唉——

“喂,心月,你叹什么气呀?”

心月心虚摇头,呼出一口气警告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主子就是主子,再多再大的改变都不是下人可以随便猜测的。

最终是顶不过太阳的烈烤,薛芸芷投降了。拉着心月离开,找了家茶铺喝了两碗茶,身体才稍稍降温,两人正往回走,碰上了正来寻她的雁王府的下人,说明来意,薛芸芷倦怠的精神更加萎靡。

“大热天的看什么戏呀,本小姐不喜欢那玩意儿,又闷又无趣,回你们家王爷吧,我就不去了,有点困了回家睡一觉先。”

不止心月,连同雁王府的下人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她一个女子居然敢拒绝王爷的邀请,还这么理直气壮?

心月扯扯主子的衣角,示意她不能这么说,得赶紧改口。薛芸芷满心的不爽的,最后只好违心的假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这么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做出这种不敬之事呢,你前头带路,我这就跟过去。”

雁王府的下人恭敬的转身先走,薛芸芷无声的骂了几遍,最后瞪着心月,“纪国的女人难当,薛家的小姐最难当。”

心月又是摇头叹息,她发现小姐的性格少了一分庄重,不过多了一调皮和可爱,想不通这人的变化可以这么大这么快吗?

雁王府的院子里,大树下早已搭好的戏台上戏子已经开唱,树荫下分别座着各个王爷王子以及公主,热热闹闹的,喝彩声笑声连成一片。

今天是雁王纪恒君的生辰,这台戏是皇后亲自操办的,以情义为主题,特意让他们兄弟姐妹一起看,在权势已经暗涌的当下,用意已经很明显。

纪恒君坐在最前面,左右两边分别是玉王和平乐王,身后是其他的兄弟姐妹,都依次按顺利排坐,纪如谨亦在其中,几个妹妹正以她即将出嫁为话题调侃她,说了几句的,她假装薄怒,警告他们认真看戏,否则大哥和三哥该生气了。

纪佳靖则很平静的坐在那,该喝的喝,该喝彩的喝彩,台上的戏倒是唱得不错,以情义为重,和平为贵,宽容他人,收敛自己,可台下的人却不一定领会到母后的一片苦心,看看他们的举动就知道,渐渐的移动位置,分成了三个党派,最后还为了谁不小心踩了谁的脚而发生了口角,谁也不服谁。

这个时候,玉王不能出面,雁王不能出面,唯一能解决问题的只有纪佳靖。正在小声争吵的老九和老十一,看到他沉着脸走过来,躲闪的目光不知该看哪儿,这个四哥一向铁面无私,是非分明,他们平时就对他能躲则躲能避则避,不过现在没地方躲也没地方避。

纪佳靖走到两人身边,两人身后的人都已经安静的坐好不想惹事似的,纪佳靖各看了两人一眼,蹲下去拍了拍他们腿上的灰尘,疼爱的笑笑,“三年前,咱们兄弟同去蒙山打猎,我清楚的记得九弟跟十一弟合力围杀,猎到了最大的猎物角鹿,想想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年。”

老九跟老十一极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十四五岁的他们青春刚烈,易冲动,也正是因这样,才有了党派之分,权势争斗,害人不浅啊。

“四哥早该给他们好好上上课,省得九弟跟十一弟平时老是吵吵吵的没完没了。”纪如谨在一旁扬起教育的旗帜,不料纪佳靖瞪了她一眼,把她给瞪老实了。

“就说别人,你也没给四哥省过事儿。”

对于弟弟妹妹们,纪佳靖真心希望他们能够和平共处,可他也知道,身在皇家这个特殊的地方,是没有安生日子可言的,争斗再所难免。

等薛芸芷到的时候,台上的戏恰巧是高,潮部分,一直陷害弟弟的哥哥和另一个堂弟得到了弟弟的原谅,弟弟宽厚待人,以德报怨的事迹在乡邻间传开,并得到乡亲们的赞赏。

薛芸芷站在远处,让下人不要过去传话,一方面是对看戏不感兴趣,其次是她看到坐在那的有一个是纪佳靖,她不想见到他,更不想在纪恒君和这么多的王子公主面前,她不是个臣服命运的人,所以她不会去为了某种关系而演戏给别人看。

甚至,薛芸芷在想,她干脆装病回家吧,省得自己还得装个笑脸陪他们,无趣不说,还饿着肚子呢,呃……还是找个地方先尿尿吧,人有三急,这一急等不起。让心月找个地方等着,薛芸芷溜了一小会儿,这边就散了戏,纪恒君让兄弟姐妹们去另一个院子的花厅,点心水果美酒已经摆上,让大家玩得尽兴,更重要的是能拉近大家的感情。

薛芸芷尿完后人也舒服了些,不过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巧的是不知哪儿飘来的香味,这对于一个饿极的人来说可谓是雪中遇炭的事,顺着香味就摸了过去。花厅里,香酒菜肴水果点心摆了三大桌,薛芸芷睁得眼睛都大了,流着口水走了过去,下人们都忙去了,薛芸芷进了花厅,刚好趁着下人离开的空档抓了两块肉吃,雁王府的肉真是好吃,忍不住又多抓了两块,正吃得有味儿时,嬉笑声和吵闹混着脚步声传来。

“来得这么快,丫的就不能让我多吃两块肉吗?”暗叫不好,薛芸芷赶紧将扯下的鸡腿塞回去,把缺了个角的肉块摆平,最后只好摸了两块糕点揣怀里,可是往哪躲呢?没办法再犹豫了,薛芸芷只好躲到花厅里唯一的一个屏风后面,屏风旁有两个花瓶打掩护,应该可以顺利躲过。

纪恒君带着众人到来,高兴的请大家落坐,还特意交待了晚上父皇在宫里赐宴,要大伙一定捧场。躲在屏风后刚刚能平静一些的薛芸芷则纳闷了,不明白今天是什么日子,升官还是发财了,他这么高兴。

众兄弟笑说一定到场,便坐下倒酒,纪佳靖正要伸手去拿酒,面前已经被撕开的鸡腿吸引了他,按理说这鸡应该是一整只的才对,可这鸡腿怎么被拔了呢?好奇之下他伸手拿起,果然是撒下来了,一旁的兄弟见了,还笑着开他玩笑,说他那么大了还是喜欢啃鸡腿。纪佳靖只是笑笑,并未做出解释,则小心环顾四周,屏风上印着一个圆圆的东西又吸引了他,心中微惊,似乎有些明白了。

正在倒酒的玉王突然惊问,“三弟,你不是派人去请薛家小姐了吗,怎么这戏也看完了,这酒也开喝了,这薛小姐还没到呢?”

啊啾——

薛芸芷赶紧捂住鼻子,不过头脑的晃动还是透过屏风被纪佳靖看到了,不提起薛芸芷还好,一提起她纪佳靖就知道这鸡腿是怎么回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44 欲动

  人群的喧哗盖过了薛芸芷那一声小小的喷嚏,松开手,薛芸芷深深吐出一口气,轻轻抚着胸口,心中暗骂玉王提起自己,害得自己差点暴露身份。

外面吃吃喝喝欢腾一片,躲在屏风后的薛芸芷可就遭罪了,不停的骂这些败家仔就知道喝酒扯蛋,害得她无法脱身,饿着肚子坐等,一想到吃的,才从怀里摸出仅有的两块糕点,由于衣服磨擦加上动作有点在,糕点已经散了些在怀里,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啃了一口在嘴里怎么咽都咽不下去,现在要是有一口茶该多好啊。

纪佳靖时不时的瞟向屏风,那个晃动的脑袋一直就没停过,看来躲在那里的人还是挺苦恼的嘛,唉,这就是不按规矩出牌的下场。想着,纪佳靖心底发笑,倒觉得这样的薛芸芷很有意思。

去接薛芸芷的下人被传到花厅,那下人说薛小姐早已入府,还去看了戏的,不过纪恒君他们谁也没有看到。

“估计三嫂害羞,看到我们这么多人早就躲起来了。”

“我想也是,三嫂一个大家闺秀,名媛乖淑,怕是一入府就又离开了。”

“五弟八弟。”玉王轻喝,“薛家小姐得体大方,知书达礼,要是真走了,那也是看到你们个个跟猴儿似的,被吓走了。”

此话又是引起轰笑,只有纪佳靖浅浅一笑,饮了一杯酒,又瞄向展风,他看到挥拳头的影子,估计某人已经抓狂到要打人了。怎么他就觉得,这出戏越唱越有意思呢。

纪恒君让下人再去找找,只是找到了也在急着找主子的心月,这下好了,薛芸芷真的失踪了。纪恒君无奈,原来也是兄弟们左一言右一句的逼他去请薛芸芷过府,说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能少了未来的嫂子,他也是迫于压力,现在找不到也好,找到了他反而会对纪佳前有愧,这样也好。

心月担心主子不肯回去,跟雁王府的下人一起找人,前院后院,前厅花园,连厨房也找了,就是找不到,到最后,心月干脆去了大门口,守株待兔,早上刚从主子那学来的一招。

借着找不到薛芸芷的事,纪佳靖提义酒席提前结束,反正晚上还有超大的晚宴,够大家伙开心痛快,都吃得饱饱的了五子公主们也顺着纪恒君要找人的话,决定先散去,临走前都说晚上不会放过他,一定要把他灌醉,还一定要带皇嫂一起。纪恒君陪笑应了,一边陪罪一边把大伙送出门,花厅里只剩下纪佳靖一人,他看向屏风处,那个脑袋依旧在移动。

一步一步,他小心的走过去。

众人走远,薛芸芷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小心的探出头,不料一黑影突然靠近,吓了她惊叫一声,但很快她的嘴被捂住了。纪佳靖似笑非笑的看着惊慌的薛芸芷。

看清是纪佳靖,薛芸芷不客气的一拳头砸向他的胸口,不过这点力道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算什么。之后,薛芸芷拍掉那只手,不爽的坐到地上。

“没人性,没把我饿死得被你吓死。”

薛芸芷的孩子气让纪佳靖的心口发暖,跟薛芸芷在一起,他能放下紧张和焦虎,同样像个孩子一样,一起聊天,一起做想做的事。

“我要是没人性,早把你的藏身此处给供出来了,这会儿我那些弟弟们指不定在给你灌酒。”

薛芸芷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躲在这?”

纪佳靖笑笑,在薛芸芷的面前蹲下答非所问,“你说你堂堂的大小姐,居然干这些偷吃的勾当,要是此事传扬出去三哥的脸都得给你丢光。”

说得薛芸芷脸色变红,闪避着目光却做出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冲纪佳靖笑笑,“谢平乐王仁慈,让芸芷度过劫难,好吧,下次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纪佳前很满意薛芸芷的态度,脸上得意的笑着,“经常给我唱唱歌就行了。”

这什么要求嘛!

薛芸芷翻翻白眼,“就我这五音不全的,你要是不怕被吓死我倒乐意唱,练练嗓嗓也是不错的嘛。”脑袋一转,薛芸芷奸笑一声,“要不你现在请我吃饭,吃饱了我给你唱一首最甜最好听的情歌。”

“情歌?”纪佳靖假装考虑,薛芸芷不悦的嘟囔着,不料纪佳靖哈哈一笑,“那就成交吧,我那儿有宫里上好的锦鱼,回去我就让下人剁了,鱼头炖汤,鱼身红烧,如何?”

薛芸芷两眼放光的摇头,“不要红烧,我要香辣味的。”

纪佳靖好笑,拉着她的手离开花厅,不走正门,绕过后院从后门溜了。

两人并肩而行,薛芸芷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才觉得自己似乎太过直率了,她对纪佳靖,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来保护自己已经出轨的想法,可能是刚才情急之下吧,竟然忘了他们的关系。

可当时的纪佳靖,他就那样站在她面前,他知道那里躲着的人是她,她也知道雁王他们都在等她出现,他却没有透露,而是替他打掩护一样,让大家早早散去,给她脱身的机会。他懂她,懂她的焦虑,懂她的需要,也懂她的想法。

这么好这么好的纪佳靖,她对他的爱越来越深,可他却不可能爱她。

爱情,依然是她一个人的事。

在薛芸芷的要求下,纪佳靖带着她从后门进府,进府后纪佳吩咐管家把前日皇后送来的锦鱼做了,鱼头烧汤,鱼身做香辣味,薛芸芷满意的回以微笑,两人去了餐厅等候。

“我觉得我这叫因祸得福,你说对吧?”

纪佳前倒了两杯茶,坐在薛芸芷对面,笑意浓浓,“你这祸只是躲过了初一,晚上入宫你可就真的躲不掉了。”

“真得去?”

“当然。”纪佳靖肯定,“三哥生辰,父皇母后在宫里安排酒宴,宴请王公大臣一齐出席,到时候所有妃嫔都在场,场面……”纪佳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薛芸芷露出了哭相。

“佳靖,我不想去,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打死我我也不想进宫。”宫斗小说看多了,阴影拔之不去,这个妃子横眉、那个妃子瞪眼,还有几个机关算尽,那种地方实在太可怕。

纪佳靖拍拍她的头笑着一边安抚,“宫里没那么可怕,我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这不是一直好好的活着吗,你放心吧,三哥会保护你的,凡事也都会替你挡着。”

“我信你才怪。”薛芸芷抛过去一个白眼,“那些要讨好他的人还不知道会把他灌成什么样,他哪儿还有本事保护我,你想骗我,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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