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她跟纪佳靖聊天可以这么肆无忌惮了。越来越熟悉的谈话方式,越来越放纵的语调,和越来越安心的呆在一起,薛芸芷只觉得心里很温暖,很快乐。他像一座山,给了她想要的依靠。
厨房的速度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做好几道可口的小菜端上桌,薛芸芷闻着香味就不行了,一开始还顾忌纪佳靖在场,渐渐的吃相什么的也顾不上了,纪佳靖对于她的表现只是笑容越来越深,有包容和欣赏,还有关怀。他将鱼块挟到小碗里,细心的把刺挑了才把肉放进她的碗里,薛芸芷有那么一刻的呆愣,心里暖得化开了一样,特别是看到纪佳靖似宠溺的笑容时,她真恨不得扑上去亲一口,尝尝他温柔的味道。
“对了,你上次出的谜题答案是什么,你可真够狠,我想几个晚上都没有想出来。”
说到这事薛芸芷就该得意了,咽下嘴里的食物后冲纪佳前鼻子哼哼两声,“哪那么容易让你猜出来,你就慢慢想吧,或许有一天你会猜到,这样你就不用满足我的愿望了。”
纪佳靖无奈摇头,“我估计我猜出来的机率不大,所以愿望你照样可以提。”
“好啊,我的愿望是今天晚上我不想进宫,你打算怎么满足我。”
呃——
这愿望真够让人无语的啊!纪佳靖想了想只好摇头,“这个愿望不算,因为这件事情我不能帮你,所以换一个吧。”
“不守信用。”
纪佳靖更回无奈,“吃了我的锦鱼,居然还敢骂我不守信用,有本事你把鱼给我吐出来,我晚上就帮你想办法。”
这么好吃的鱼再让她吐出来,怎么可能嘛。所以,薛芸芷只好瞪着他嘴里说软话,“我输了,愿望你暂且留着,说不定以后我会有更大的愿望等你帮我实现,先说好啊,不论我提出什么愿望你都不能说不。”
“没问题。”
今天之前,薛芸芷最害怕面对的人就是纪佳靖,可这一顿饭下来,她觉得自已之前的想法似乎有些杞人忧天了,纪佳靖其实很好相处,性子随和,人很温柔,爱笑,更重要的是,她心里的那种替代品的感觉越来越少,在他的眼里,她看到了阳光,和柔柔的暖风,渗透进她的心里。
爱,越陷越深,却依旧不能告诉他!
作者有话要说:
☆、45 真心
本来嘛,薛芸芷今天是要去见红梦娘的,可是没想到赶上了雁王生辰这档子事,作为准王妃的她被特邀进宫与众人一齐为雁王庆生,薛家自然是感恩戴德,烧高香感谢皇恩浩荡。
在平乐王府吃了午饭后,薛芸芷就回了家,心月见到她时终于松了一口气,回了房问她到底跑哪去了,薛芸芷笑着道出实情,说到给纪佳靖唱情歌的那一段时她笑得特别的幸福,并伴有满足的感觉,心月会心一笑,把主子按到梳妆台前坐下。
“小姐,奴婢越来越担心,眼看着婚期将近,您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呢?”拿起梳子,心月小心的给主子梳妆打扮,雁王地过了响午就来接人,她得把主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薛芸芷回给心月一个俏皮的笑容,嘴里说着不负责任的话,“大不了逃婚呗,反正喜欢雁王的女人一定很多。”说到这,薛芸芷脑袋里灵光一现,她想到了一个人,也想到了一个计划。
逃婚的前提是不连累任何人,所以最好方法就是婚礼照样进行,但新娘不一定非得是她薛芸芷。
“小姐,要不就按照奴婢上次说的方法,如何?”
心月小心翼翼,薛芸芷还是生气了,转过头握住心月的手,又难过又愤怒,“以后再说这事别怪我跟你翻脸,小心我赶你出府,再也不要你侍候。”
“奴婢错了。”心月慌忙跪下道歉,脸色已变。
对于心月的忠诚,薛芸芷是打心眼里高兴,扶起颤颤惊惊的心月,好勉强一笑,“心月,记住我说的话,我的事情我一定会有办法处理好,你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活着,陪着我一起面对,除了你我没什么姐妹,所以,别再说你那个计划,我不想失去你,好吗?”
心月两眼含泪,咬着下唇想了想,最终是被说服了,用力的点头,与主子抱在一起哭。
命运之轮即将转动到新的一页,薛芸芷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梳洗打扮一番,薛芸芷换上了宫里送来的新衣,嫩黄色的抹胸绣着一朵盛开的牡丹,红色的牡丹鲜艳亮丽,吐露芬芳,外头罩一件白纱外套,绣着浅紫色的碎花朵朵,飘逸而优雅,配着她新亮的妆容,即有少女的娇羞,又有成熟的气质,相兼相并,春秋一色,站在那儿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亲近。
看着镜中的自己,薛芸芷惊讶之后笑了,很满意这一身衣服,也很满意心月的巧手,能给她弄这么漂亮的头发,又能化这么好看的妆,有这样一个伴侍候着真是美事一件。
“真是人靠衣妆马靠鞍啊。”
“才不呢。”心月上前给主子将衣服拉好,笑得安慰,“我家主子本来就生得漂亮,娇美,温柔,还很聪明,要不然王爷会那么死心踏地的非娶我们家主子不可。”
咳咳——
“过了啦,开主子玩笑是要打屁股的。”轻轻一巴掌扇到心月的屁股上,心月轻叫一声躲开,主个两人玩起了打闹的游戏,直到雁王府的下人来接人,两人才走出闺房,薛芸芷在父母亲以及大哥一遍遍的嘱咐后离开薛宅,上了马车直奔雁王府。
今晚的宴席在宫里,薛芸芷对皇宫这种地方是又好奇又害怕,她不知道里面的女人是怎么度过一年四季,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生活得小心翼翼。不过对于她,是万万不会选择嫁入皇家,任何的‘有可能’都无法让她活得快乐。
趁着未进宫之前,薛芸芷跟纪恒君谈起了她的计划,听薛芸芷说完,纪恒君原本带笑的脸色变阴,叹了一口气想了一会儿,对薛芸芷道出实话,“你的计划看似是可行,不过我必须得告诉你,我不会娶红梦娘,她也不会嫁给我。”
“怎么可能?”薛芸芷怎能相信,“红梦娘那么爱你,为你可以付了一切,怎么会不愿意嫁给你?”
纪恒君先前的阴沉褪去,换上惊疑的笑意,“我差点忘了芸芷知道我们每个人的未来。”
一句话说得薛芸芷心虚的退了两步,“与原著偏差太大,我这的答应可忽略不计。”
“至少也可以做个参考吧。”纪恒君追问,不让薛芸芷有逃避的机会,他发现带着惊慌的薛芸芷其实也很可爱,会让人心疼。
薛芸芷避开纪恒君的目光,一把将他推开,瞪了他一眼,“别以为你是王爷我就怕你,好歹我也是个有知识有文化的现代人,心理学虽然没碰过,但察言观色还是懂一点的,我警告你,以后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不管不顾,直接逃到天涯海角,管你们是死是活。”
“说得好听,你要是真的不顾某个人的死活,你当初能那么爽快的跟我回来,凭你的聪明,恐怕早就躲到天涯海角去啦。”
又被戳到痛处了,薛芸芷冷哼一声,“别老拿这事来说事,是不是非得让我亲口承认我喜欢他你才肯放过这事呀?”
纪恒君却是认真的点头,“你真的喜欢他?我觉得倒像是爱,对吧?”
薛芸芷侧过头看纪恒君,那张脸上居然写着‘好人’两个字,心中一愣后微笑坐下,“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到哪一种程度了吗,那我就告诉你,我对他的感觉是比喜欢多一点,比爱……”会少吗?不会,不会比爱少,因为她对他的那种感觉就是爱,每天都想见到他,每晚都会思念,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然而然的就越来越希望能跟他在一起。
“比爱什么?”
“我干嘛要告诉你。”发学到自己差点就说出不该说的,薛芸芷白了一眼纪恒君,“我们现在谈的是计划,不是我和纪佳靖,接着说计划吧,如果红梦娘同意嫁给你呢,你要不要娶?”
纪恒君笑着,瞄了一眼门口被风吹起的一小片衣摆,他已经把问题替那个人问了,答案也有了,但愿门口的那个人能够好好珍惜。
“好吧,如果你能说服红梦娘代替你做新娘,我一定娶,并安全的送你离开。”
薛芸芷心中有了希望,喜上眉梢,“一言为定,今晚出宫后你带我去见她,如何?”
“这么急?”纪恒君轻笑,“好吧,我同意。”
不论如何,至少有了希望,只要红梦娘答应嫁给纪恒君,那么逃婚的伤害就能免去,到时候当薛家发现没了薛芸芷,他们为了保命当然会承认红梦娘就是薛芸芷,而红梦娘身边有了心月,自然会把她打扮得跟薛芸芷一样,那些较少跟薛芸芷接触的人也不敢生疑,毕竟她已经成了皇家的人,雁王的王妃。
计划已拟好,只欠东风,尽管这样,薛芸芷也松了一口气,她有信心也有把握能说服红梦娘嫁给纪恒君,想到自已只要说服红梦娘后就能全身而退,她已经在向往那份无忧无虑的自由了。
进宫的时辰到了,纪恒君和薛芸芷同坐一辆马车,纪佳靖跟后,坐在马车里,喝着茶,他一直在想薛芸芷的话,她就那样承认了她爱上了他,不给他任何思想准备,在他就要踏进大厅时,听到了她的心里话,害得他只能慌忙躲开,在门口听着自己的心跳无法平息他的惊慌。
薛芸芷,她曾经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不见他,他以为她是真心的不希望她自己被他当成另一个薛芸芷,要不是听到这翻话,他还会一直这样误会下去,觉得他才是她的阻碍。可听到这些话了,他反而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了。
从来没想过,他的世界里会出现两个薛芸芷,一个相爱的,另一个……
进宫以后,雁王带着薛芸芷去见皇后,聚集在皇后那儿的兄弟姐妹并不少,见到如花一般的准三皇嫂时,都围了上去一个一句漂亮的夸着,皇后看着大方得体的薛芸芷自是满意至极,自顾着点头后把薛芸芷招到了身边说话。
只有纪佳靖默默的站在人群后面,透过人群看薛芸芷,那份纠结的心情无法理清楚,没站多久,他闷闷的离开,去了花园散散心,他告诉自己必须尽快调整好心态,像过去那样对态薛芸芷。
晚宴如期开始,薛芸芷跟在纪恒君的身边上座,同桌的全是皇后的亲生儿女,玉王和玉王妃,纪恒君、纪佳靖,纪如谨,还有未封王的老九和最小的公主老十三,薛芸芷一看就心凉了,在这后宫之中,地位大果真才是硬道理。
一张大圆桌围坐了八个人,薛芸发现还有一张空着的椅子和一副碗筷,好奇之下问了纪恒君,纪恒君告诉她今天晚上还有一个要来,却不说是谁,薛芸芷也懒得追问,刚好那边玉王妃与她说话,她只能把心思放上去,省得自己出差错。
皇家的的礼仪总是太多,皇上皇后来了得下跪,幸好今晚皇上高兴,免去了行李,与皇后高高在上,薛芸芷往上一看,人没瞧得清楚眼倒挺昏的,还有那十几桌的王公大臣,薛芸瞄了一眼倒是看到了赵正辉侃侃而谈,纪佳靖也跟兄弟姐妹们聊得火热,纪恒君是今晚的主角更是没空搭理她,她少少吃了一些后觉得那个鱼比中午在纪佳靖那里吃的味道差远了,没了味口,她突然有种逃开的感觉,不过说来也奇,进宫以后纪佳靖怎么都没正眼瞧过她一眼呢?
我就这么不得你们待见?
心中一叹,又是一凉,她只好谎称自己要尿尿暂离,出了院子,吵闹声小了很多,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晚上多数人都在宴会上忙碌,各个宫院倒是冷清了许多,不过薛芸芷是个不认路的人,走着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完了,我怎么这么糊涂呢?”一拍脑袋,薛芸芷怪自己不该乱走,本来透个气后就该回去的,要不然哪能这样。正焦虑时,突然脚下窜出一只软乎呼的东西,尖叫着从脚上爬上小腿,吓得她大声尖叫要命似的逃跑。
一直跑出院门,薛芸芷也没停下来,她怕黑,更害怕那些软软的小动物,所以她必须得离开这没人的地方,赶紧回位置上乖乖的坐好才行。
只是,她这一直跑着叫着,却没留意到对面行来的人,来人根本来不及躲开,就正面被薛芸芷撞了上去。
三声惨叫后,薛芸芷摔到地上捂住脚再也站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46 惊险
地上摔了三个人,行来的有两人,薛芸芷看了过去,怪自己冒失了,急忙道歉,本想起身去扶,可左脚已经无法站立起来,痛得她又是一声惨叫,只好红着眼圈看着站起来的两人。
“公主,您有事没事?快跟奴婢说说。”
“没事没事。”
听到叫公主,薛芸芷的目光就定在了那位穿白色衣服的女人身上,月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那张略为朦胧的脸上有痛苦的表情,看来她摔得不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哪个宫的丫环?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未等薛芸芷报上小名,公主已经喝止了丫环,揉揉屁股后走向薛芸芷,“这哪像个丫环,再说了丫环怎么可能穿得上我做的衣服。”
薛芸芷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向走来的人,她在笑,柔柔的,暖暖的,像极了某个她认识的人。
“原来是薛家小姐,奴婢有眼无珠,还请小姐不要怪罪。”
薛芸芷摇摇头说不怪,目光全放在这个公主身上,“你是?”
那丫环也走了过来,替公主答话,“我家主子正是纪国的二公主。”
纪国的二公主?原来是纪佳靖的姐姐,怪不得她的笑容好熟悉,她跟纪佳靖挺相似的,除了相貌,她的笑容和姿态都像,一看就能让人觉得贴心,给人温暖。
“你伤到哪了?”
暂时不去想那么多,薛芸芷委屈的摸着脚,“脚崴啦。”
公主一看,皱眉,“静雪,来帮我扶一下。”薛芸芷还没来及得拒绝人已经被扶了起来,公主的个子比她还高,她整个人都像依靠在她身上一样,另一边是丫环静雪,所以就算单脚移步,薛芸芷也不觉得吃力,心里反而庆幸这个公主好说话,不摆身份和架子,对人好。
“二姐。”
迎面,纪佳靖欢快的叫了一声跑了过来,一看到薛芸芷的样子时,不禁吓了一跳,“芸芷,你怎么了?”又转头看二公主,眼神满是焦虑,“二姐,出了什么事?”纪佳靖又喜又悲,搞得他的表情变幻得有些僵硬,薛芸芷看得有些莫明其妙,好像自己脚崴啦比雁王过生辰还重要。
公主一时竟接不上话,许是看到纪佳靖的担忧有些懵了,薛芸芷抢过话,称自己没事,之后又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我不小心把公主给撞倒了,自己脚崴啦。”
公主看着纪佳靖,别有深意的笑笑,“二姐也是不知道怎么就和薛小姐撞上了,估计这就是缘份。”
一句缘份让薛芸芷脸红,她没有想到公主居然会这么说,一点儿也没有怪她鲁莽的意思,反而替她化解尴尬。薛芸芷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个二公主,在原著里仅仅只是提起过一次的人物,在现实里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得到纪佳靖的尊敬,想来她的善良和大方就是她的魅力之一吧。
“行啦佳靖,看来你跟薛小姐挺熟的,要不我就把人交给你了,父皇母后那儿我得赶紧去报道了,免得他们担心。”
纪佳靖看一眼薛芸芷,只是哦了一声木纳的点点头,二公主轻轻一笑,临走前又道:“明儿让人给我收拾间房,在你们大婚之前我就住你那儿,记得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纪佳靖的不对劲,最后强调他记得收拾房间听得出是刻意的,薛芸芷立即心中一惊,低下了头。
失去公主和静雪的支撑,薛芸芷站不住的要跌倒,纪佳靖赶紧伸出一只手将她扶好,薛芸芷才不至于摔倒在地,待公主和静雪消失,薛芸芷纪佳靖同时吁出一口气,尔后各自惊讶的看着对方。
“你叹什么气?”
又是异口同声,才发现两人竟然是这么亲蜜挨在一起,各自就又迅速的低下头,安安静静,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局足而慌乱。
薛芸芷不明白,一向沉稳的纪佳靖今天是怎么了,从未出现的惊慌居然破天荒的让她看到清清楚楚,不轻易间,薛芸芷想着纪佳靖会不会也喜欢她,要不然为何为这样?
“走吧,我先送你出宫看大夫。”
薛芸芷惊讶,“出宫?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跟雁王告个别?”
“不用了。”纪佳靖一口回绝,“二姐会传达到。”
“那宫里不是有御医吗?”
纪佳靖看了薛芸芷一眼,轻笑,“那是专给宫里人看病用的,不过有我在他们也会给你看,但是他们都在吃喜宴,还是不要去打扰,免得引起别有用心的人注意。”
纪佳靖的顾虑是对的,薛芸芷哦了一声,纪佳靖已经把她的一只手放到肩膀上,另一只手抱过她的腰,这一刻,薛芸芷的内心有轻微的颤动,悄悄的转头去看纪佳靖,他脸色很平静,就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样。有些失落,也有些懊恼,薛芸芷干脆不再看纪佳靖,另一只脚也懒得用力,所以整个人的重力都倾向纪佳靖,此举让纪佳靖很担心,以为她痛到无法行走,内心又是一阵揪痛。
上了马车,也顺利出了宫,纪佳靖和薛芸芷却相对无语,一直到了大夫那儿,大夫给薛芸芷治了腿,敷了药,听大夫交待不要让受伤的脚落地,需卧房休息三日,纪佳靖一把抱起薛芸芷离开医馆,门外,夜空里一轮明月高照,温润清心,倒是不错。
“要是脚能走路,我倒想好好的欣赏这么美的月色。”
纪佳靖看似无意却记在心上,抱着她走向马车,罗烨掀开车帘让纪佳靖把人抱进后放下,跳上马车驱车而去。马车里,纪佳靖和薛芸芷又是相对无言,薛芸芷内心一叹,干脆拉开小窗看外面的月亮,清辉铺洒,明月高挂,此时的月亮像人间的神圣,在这夜里为人间带来光明,照在大地,也照在她的心上,只不她自己光明的内心时,却有些孤寂,有些飘然,感觉无所依靠。
想着自己受伤到现纪佳靖的表现,除了刚开始的几句关心,到之后的只字片语,薛芸芷越来越确定他的心里没有她,她的爱全是一厢情愿而已。
不知不觉又是一声叹息,叹息过后,他看到前方有一点光亮在快速的靠近自己,越来越近,借着明亮的月光,她看到一个人的形状,有头,有手,还有剑,心脏一紧,薛芸芷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吓得她惨叫一声向后倒,几乎就在同时,一把长剑刺进车里,离她的心脏只有半寸距离,吓得她张大嘴脸色煞白。
纪佳靖首先反应过来,大叫罗烨,便听到外面传来打斗和罗烨的提醒,此时那把剑已经收了出去,纪佳靖当机立断,抱着薛芸芷快速下马车,一看才发现,罗烨和三个蒙面人缠斗在一起。
马儿受惊扬起前踢嘶叫几声,纪佳靖抱着薛芸芷离开马匹,那边其中一个蒙面人已经长剑刺了过来,纪佳靖怀里有薛芸芷不敢大意,全力避闪,不过蒙面人进攻猛烈,招招对着他怀里的薛芸芷,不难看出,他们的目的就是杀了薛芸芷。
“把我放开,要不然他会伤到你的。”虽然害怕死亡,但同样也害怕纪佳靖受伤,可薛芸芷依然劝他放开自己,这样他就可以专心对敌。不过纪佳靖根本不理会她,带着她旋转一个身,成功躲过蒙面人刺过来的剑,喘着气,纪佳靖依然死死护着薛芸芷,吃力的躲避和还击。
以一敌二,罗烨没有占到上风,反而明显还手吃力,可以看出这三人都不是泛泛之辈,足见对方有多想取薛芸芷的人头。
蒙面人对纪佳靖的进攻越来越密集,纪佳靖险险还手之时背上挨了一脚,正在危急关头,一个兰衣女子突然凌空飞来,手握利剑挡在了纪佳靖和薛芸芷的面前,一上来就还击蒙面人,蒙面人没法抵制猛烈的杀伤力,退后数步与另外两名蒙面人靠在一起,三人对视一眼后迅速飞离,一瞬间消失不见。
罗烨手腕上挨了一刀,倒不是很深,确定主子没有受伤他才放心,兰衣女子走了过来,先是看了一眼罗烨,那模样像是心疼,之后才看向纪佳靖,“王爷可有受伤?”
纪佳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薛芸芷,松了一口气,“多谢白露姑娘相救,我们都没事。”
叫白露的兰衣女子浅笑看了一眼薛芸芷,“如此白露先走一步,我家姐姐还等着呢,王爷早些回吧。”
薛芸芷惊慌中看了一眼纪佳靖,想着他们居然认识,那白露身材丰腴,面娇如花,还有一身好武功,纪佳靖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白露临走前又看了一眼锣烨,眼里心疼没有消失,薛芸芷一愣立刻看向罗烨,罗烨很平静的对白露点了个头,便把目光移开了。如此看来,白露对罗烨有意思,不过罗烨对她无意,薛芸芷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心月的情敌。
“我们回去吧。”纪佳靖看看马车,爱惊的马儿不安的东张西望,很显然马车是坐不了了,正打算走回去时,那白露又出现了。
“王爷,姐姐知道薛家小姐受了伤,特请王爷和薛小姐到寒舍一坐,姐姐那儿有上好的跌打药,若是不嫌弃的话,王爷,薛小姐,请!”
白露做了个请的动作,大大方方,有江湖儿女的侠气豪爽,也有小家碧玉的温婉恬静,若是只看那张脸,绝对不会相信她是个高手。
纪佳靖询问薛芸芷的意见,薛芸芷也不知道人家口中的姐姐是谁,不过想来跟纪佳靖是认识的,想着既然人家特意跑来邀请,何不成全人家一番美意,还可以看看这神秘的‘姐姐’是谁,跟纪佳靖是什么关系,那就去吧。
“既然主人家特意邀请,不如去坐坐吧,说不定用了她的神药,我就可以下地走路了呢。”
白露立刻放大笑容看薛芸芷,“薛小姐妙赞了,但愿我家的姐姐的药能对你药到病除。”
纪佳靖也没有反对,再次抱住薛芸芷的的腰转身。薛芸芷的视线里出现一个人,远处的月光下,她穿着粉红色的衣服,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衣服被夜风轻轻的吹起,看不太清楚她的脸,不过凭着轮廓而定,那一定是个美艳的女人,会让一个人男人为之疯狂的女人,因为她的身上能散发出一种妖艳的气质,冷不丁的就把人吸引了过去。
薛芸芷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才发现冬実给我投了一颗雷,感谢妹子~~~
其实大家能看文我就心满意足了.
☆、47 红梦娘
洁白的月光,清清浅浅,温柔的夜风,暖暖温温,这一刻是那么美好。
是因为看到跟仙女一样的人吗?薛芸芷无法移动脚步,就站在离粉衣女人不过七步距离的地方,她披着月光,仍旧是一动不动,原本清秀的面容在见到薛芸芷时露出了微笑,她笑不露齿,脸的两侧各形成一个浅浅的月牙形,红唇美目,盈光流转在双目间,带着几分担心之色。
她是谁?竟有如此不凡的美貌和气质。不过倒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让薛芸芷觉得温暖。
“这位就是薛家小姐吧,难得能再见,真是幸会。”
听着对方柔柔的声音,薛芸芷心想着自己要是个男人的话一定会陷进她的温柔里无法自拔,咦,等等,她说‘再见’,为什么是再见?
“我们以前见过吗?”
那女子依旧浅笑呤呤,“有幸见过,不过可能薛小姐已经忘了,我只是一名风尘女子,整日在风尘中打滚的人,薛小姐身份尊贵,不记得也是自然的。”
说得薛芸芷更模糊了,看着对面的人,她的话明显透露出自卑,可她的表情却没有半分自卑,依旧平静,淡定。
“姐姐过谦了,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那女子又是轻轻一笑,目光无丝毫轻贱,“不敢当,小女子红梦娘。”
“哦,啊——!”
薛芸芷一声惊叫,张着嘴瞳孔放大,定定的看着对面的人,她娇小美丽,笑嫣如花,目光流莹婉转,神情淡而不凡,根本不像风尘中的女人,倒更像出尘不染的仙子,永远微笑慈悲的对待每一个人。
她居然就是红梦娘?居然就是她一直想见却一直见不到的红梦娘?
纪佳靖能感觉到薛芸芷的颤抖,那种震惊让他惊讶。“听三哥说你想见她,怎么见到了反而不敢相信?”
薛芸芷轻轻的喘息,侧头看向纪佳靖,“如果你是我,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震惊。”
红梦娘只是浅笑转身,白露跟在她的身旁,两人前头带路,纪佳靖抱着薛芸芷跟在身后,薛芸芷心中仍然很激动,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见到了红梦娘,在她受伤了,又丝毫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红梦娘就这样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对了芸芷,她跟三哥的以后会怎么样?”
说到以后,薛芸芷不免悲从心来,“只能说我希望有来生,能让红梦娘和纪恒君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样说了,纪佳靖也大概猜到了红梦娘和雁王不会有结果,倒是想知道他和薛芸芷会怎么样,不过他知道自己就算问了薛芸芷也不会告诉他。
很快来到红梦娘的住处,是间独立的院落,名为‘落凡居’,纪佳靖告诉薛芸芷,这间院落是纪恒君为她建的,名也是他提的,薛芸芷看着那三个字,落凡不就是落入凡间吗,原来纪恒君也把她当成落入凡间的仙女,如此看来,她在纪恒君心中的份量着实不轻。
一个女人,能得到一个男人的心,真的足够了。红梦娘,怪不得她已经能够放下一切尘世。比起红梦娘,薛芸芷觉得自己是那么悲惨的一个人。
进了屋子,真的是那份让人安心的温馨,大厅的布置和格调都是暖色系列,坐在其中就像置身于一个城堡,能让人放下紧张,回归一份平静和甜蜜。
很快,白露拿来了药,亲自替薛芸芷擦,红梦娘则跟纪佳靖在另一边谈话,他们谈话声音不大,薛芸芷听得不清,却又好奇他们会说什么,看得出纪佳靖神情轻松,脸上还带着笑意,时而跟红梦娘对视,仿佛一对情人。
白露早就发觉到薛芸芷的心不在焉,无奈一笑,“王爷刚才说,芸芷很调皮,不习惯宫里的宴会,一个人跑到别的宫院去玩,追萤火虫的时候摔到了腿。”白露很俏皮,学着纪佳靖的声音,居然有模有样,薛芸芷听得脸都红了。
白露细细一听,又学着红梦娘的声音温柔笑道:“薛小姐活泼可爱,天性善良,不喜争斗,这些都是一个女孩最珍贵的东西,王爷能与她相惜相爱,实属一段难得的缘份,真是让人羡慕不已。”
被白露看穿心思,薛芸芷红了脸,假装轻咳两声不去在意,不过内心里却满意了,纪佳靖对红梦娘说的那些话里满是对她的包容和疼惜,也许只是作作戏,不过对薛芸芷来说就算他只是作戏她也满心欢喜,因为在遇到刺客的时候,是他不顾危险的把她护在怀里。
红梦娘的药果然灵,冰冰凉凉的减轻了疼痛,薛芸芷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有那种揪心的痛居然可以挨着地面扶着桌椅走,不过她的举动却让纪佳靖皱了眉。
“你在干嘛?大夫说你得卧床三天才能下地。”三两步走到薛芸芷身边,纪佳靖扶住了薛芸芷,他可能是激动了,声音变得大而严厉,吓了薛芸芷一跳,薛芸芷愣愣的看着他,直到他的声音又重新变得温柔,“别大意,自己的身体要紧。”
薛芸芷回了神,心跳没了节奏,莫名的悸动,又偷偷看了一眼纪佳靖,他皱着眉头,目露担忧,就好像把她当成了情人一样,这种感情冲击着她的心口,无法平息。
待薛芸芷坐下,纪佳靖回到刚才的位置上,红梦娘把热茶递给了薛芸芷,薛芸芷一惊,抬头迎上的是红梦娘招牌似的微笑,暖暖的像春风入怀。
很难想像这样的红梦娘在原著中是个带着传奇色彩的人物,她的智慧,她的感情,在她短暂的一生中如烈火一般燃烧着,只是在烈火燃尽之后,却没有多少人会记住她,她的一生,虽短暂却辉煌。
“听雁王说薛小姐想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薛芸芷喝了一口茶让自己镇定下来,看了看两人一眼,下定决心说出自己的打算。
“那我就直说了,要是有冒犯的地方还希望姐姐不要怪罪。”怎么的这一声姐姐就脱口而出了?薛芸芷小小的呐闷后把心思放在了要说的事情上。“相信姐姐也早就知道雁王的婚事很可能就订在下月初八,那么姐姐也应该知道我无意嫁给雁王。”瞄了一眼纪佳靖,他倒是很平静摆弄着手中的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梦娘柔柔一笑,完全没有吃醋的样子,“知道,但是圣旨已下,婚期即将确定,薛小姐又准备如何?”
“我……”如果说出来,也不知道红梦娘会是什么反应,唉,这个时候不管了,“我想把新娘换了,让真正相爱的人拜堂成亲,至于我,我会从此消失,永远不出现在都城。”
一颗心紧张的狂跳,手心里出了汗,像在等待判刑一样。薛芸芷盯着红梦娘,期待她能答应。
纪佳靖愣愣的看着薛芸芷,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感觉整颗心悬空了,却不知道是惊慌还是害怕。也只有红梦娘,除了在听到薛芸芷的话后有一瞬的呆愣,尔后恢复了一惯的情绪,侧头看着薛芸芷,浅笑不语,起身走了几步,像是在思考问题。
纪恒君说,红梦娘不会答应,难道真的不会答应吗?
回过身,看向薛芸芷时,红梦娘摇了摇头,“出入风尘之人,能遇到雁王这样的雄才将帅,是我的大幸。”顿了顿,红梦娘吁出一口气,“虽然我与雁王相知相惜,但身为风尘女子,我自知自己是何等身份,万万不能嫁给雁王,让人抓住把柄毁了雁王的前途。”
红梦娘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会嫁给纪恒君,果然也像纪恒君说的那样,她不会。可薛芸芷不死心。
“姐姐,你既然跟雁王相知相识,也应该感觉得到雁王并不在乎你的身份,更何况风尘女子又怎么了,靠自己的劳力养活自己,这不是应该得到每个人的尊重吗?再说啦,谁愿入风尘飘摇一生,还要看人脸色生活,所以,你不应该这样看轻自己,不能跟爱的人在一起,你不觉得自己这一生都过得不痛快吗?”
薛芸芷激动的说了一堆,连纪佳靖都被惊到了,投向薛芸芷的目光有着佩服之色。而红梦娘,这一次她再也保持不了先前的淡定,目光定定的看着薛芸,一方面她难以相信一个大家闺秀,骨子里却是这么勇敢,完全没有那种‘任听父母话’的风格,这薛芸芷,她大胆、有血性,与过去纪佳靖他们口中的她完全不同,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薛芸芷?
发觉到红梦娘没了笑容,薛芸芷心中暗了一下,想着自己这般激动肯定是吓倒人家了,只好道歉,一连三声对不起过后低下了头,求救似的看向纪佳靖,这个时候只能靠他了。
得到薛芸芷这个眼神,纪佳靖心中一动,一股温暖流动在心中,那种悬空的感觉突然消失,又在一瞬间有了踏实的感觉,这个薛芸芷,从什么时候开始能激起他内心的波动了?这意味着什么?难道是偷听了她的真心话的代价?
不经意之时,纪佳靖的嘴角浮起一个难以查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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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放弃
又是这轮明月,柔美皎洁,可此时薛芸芷的心里却是又一次失去温暖。
红梦娘说,她不会嫁给纪恒君,为什么她不嫁,风尘女子难道就不能像正常人家的女孩子那样跟自己爱的人幸福的过一生吗?
拍拍背着自己的纪佳靖,薛芸芷纠结的询问,“纪佳靖,我问你个问题,你说你爱一个人却不会娶她,你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说完这个假设,芸芷就后悔了,不过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有去无回。
纪佳靖先是愣了愣,让背上的薛芸芷抱好别摔了,才叹了一口气回答,“这种情况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不适合做夫妻,只适合做知已。”
“屁话,按照你们古代人的思想,都上过床了肯定得做夫妻,要不然……呃,我,我我说了什么,那个,我的意思是这红梦娘跟纪恒君已经在一起了,那他们是不是应该做夫妻?”汗了一把,薛芸芷怪自己心直口快,居然连上床这种词也对纪佳靖说,好歹他是个古代人,听她这言词轻浮的话,会不会对她有不好的看法,还有还有,她一个女孩子用词这么大胆,还好没有别人听到,要不然她这个薛家小姐的名声算是丢尽了。
纪佳靖倒像没什么反应一样,吐出一口气,道:“别人的事做为局外人是没办法做决定的。”他本来还有很多问题想问薛芸芷,比如她的办法为什么不跟他说?比如她想脱身,为什么只考虑她自己,没把他考虑在内?看在她受伤又遇刺的份上,纪佳靖把这些问题都咽回肚子里,想着等她好了他必须找她好好的谈一谈。
今晚注定是不能安心的睡觉,薛芸芷才想起她本来约好了今晚跟白公子见面的,不过这个时候白公子都没有出现,估计是不会来了,想着想着,在凌晨的时候她才终于闭上眼睛睡过去,这一觉恶梦连连,妖魔鬼怪统统出现,到最后出现的居然是死去的薛芸芷,梦中,两个人面对面,就像是看着镜中自己的影子一样,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衣服,都是二公主亲手做的那套,穿在谁的身上都能突现玲珑有致的身段,同样的如花娇美。
什么话都没有说,最后死去的薛芸芷慢慢退后,带着微笑,像来时的平静那样,又平静的消失。
薛芸芷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房间里没人,她准备下床时才想起自己脚上有伤,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要是不刻意的去感觉居然没觉得疼,看来红梦娘的药真的管用,比那大夫的好多了。
这一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统统都回到了脑子里,想起蒙面人的出现,薛芸芷后怕的往床里面缩了缩,缓了一阵才松开揪紧的心,记起红梦娘,那个外表温良却骨子里妖艳的女人,她披着神秘的光环吸引人的目光,像这样的女人应该很容易征服男人,纪佳靖怎么没有被勾去魂魄,这样一想,薛芸芷更加确定了纪佳靖和死去那个薛芸芷的爱坚不可摧。
心月端着水进来,发现在床头发呆的主子,走过去担心的询问,薛芸芷才回过神,舒出一口气让心月扶着她下床。
“小姐您这是怎么啦,好端端去宫里一趟,这腿也伤了,还遇刺,您知不知道老爷夫人有多担心,雁王一大早也赶了过来,好在确定了您没事,您呀,把奴婢也吓死啦。”
听着心月唠叨,薛芸芷没有插话,乖乖的洗了脸换好衣服,便要去见爹娘,前厅,薛家三口陪着雁王正在聊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薛芸芷进来时对他们微笑表示自己没事,来到母亲身边坐下,雁王拧着眉担心的走到她面前,叹了一口气说:“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本王的罪过就大了。”他的另一层意思自然是指对纪佳靖,他承诺过他们,会把欠他们的还给他们,如果她出了事,那就等于他没有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薛芸芷宽慰他笑笑,“还好有人出手相救,我除了被吓倒,其实一点事儿也没有。”
又聊了一会儿,雁王离开了薛家去了平乐王府,今天二公主要从宫里出来住到平乐王府,他也多年未见二姐,大概是有太多的话要说,临别时小声告诉薛芸芷,他和纪佳靖这几天可能没时间来看她,但纪佳靖已经派人保护薛家,让她沉住气,先把伤养好。如此,薛芸芷也算安了心,纪佳靖派人暗中保护薛家一事,她真心的感谢他,觉得自己对他的爱总算有了回应以及回报一样。
中午的时候,赵玉宁来了薛家,看到薛芸芷不能行走时秀眉拧成一股绳,薛芸芷当然是笑话她,弹了弹她的额头说:“玉宁还真是表情丰富啊。”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快跟我说说,你怎么会摔成这样?”
看得出来赵玉宁对她这个姐妹是真的上心,薛芸芷也不再嬉笑,叹了口气道:“一不小心把二公主给撞了,自己就成这样啦?”
赵玉宁一听,呆愣了一下似责怪,“走个路能撞上人,你这脑袋在想什么呢?”
“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我估计是被一只老鼠吓倒了,大晚上的我一着急就拼命的跑,就那样把人给撞啦。”
“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从来没出过差错。”赵玉宁叹口气后又说:“不过听我哥说二公主人很好,心地善良,对雁王和平乐王一直很照顾,估计是不会怪你的,你昨晚半道离席还是她跟皇上皇后做的解释,还说是她把你给撞啦伤了脚,怕你带着伤影响皇上皇后的兴致,便让平乐王把你送出宫治脚。”
如此一来,薛芸芷确实打心眼里感激二公主,要不是赵玉宁提起,她还真的没想到自己这事儿有可能会引起宫里的小小斗争,也是二公主想得周全,把责任全揽了,皇上皇后当然不会怪她,那么别人也就没办法拿这事儿当话题。
“玉宁,你真好。”如果纪佳靖娶了她,未偿不是一件好事,赵玉宁漂亮不说,性子也温和,会说话会做事,有她在他身边,一定会给他一个幸福和谐的家,给他生儿育女,过着相夫教子的生活,他不是一直都想着过平静的生活,那么赵玉宁一定能给。
下午的时候,都城又热闹了,就是婚期日子已定,果真就是下月初八,各处都贴了皇榜召告天下,六人成婚当日,大赦天下。
养了三天的伤,薛芸芷已经下床走路了,她想了很多,觉得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所以她溜出门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雁王府,不过雁王并不在,下人告诉他雁王这几天一直在平乐王府陪二公主,薛芸芷还想着自己要不要直接去平乐王府,不过一想她觉得自己不能去,那个公主,她总觉得她不是个简单的人,面对她,她会害怕。
坐在雁王府门口的附近,薛芸芷又想了一些事,她真的不甘心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她决定再去找红梦娘,无论如何她都要说服她。
此时平乐王府里,趁着二公主进宫的机会,纪佳靖和纪恒君去了书房谈话,看得出纪佳靖有些紧张。
“三哥,今天早上白公子来找我了。”
纪恒君微惊,“他找你说了什么?”
纪佳靖眉头皱得更深,“他说他接到了玉王妃的命令,务必杀掉芸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