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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戈 当前章节:150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48

此一言让纪恒君又是一惊,想了想说:“看来有人比我们还急,离婚期不过二十日,如果芸芷不死,婚礼要是正常举行,那么玉王就等于给他自己铺了一条死路,哈哈哈,大哥啊大哥,你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可是三哥,芸芷是万万不会跟嫁给你,这一点她早就明确表示过。”

纪恒君摇头一笑,“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我只要想到大哥夫妻俩坐立不安的画面我就痛快。”

玉王坐立不安,纪佳靖同样坐立不安,他与薛芸芷一起经历过三次被刺,那画面一次比一次惊险,只要晚上一闭上眼睛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薛芸芷那害怕又无助的模样,他担心她,也深深的害怕要是哪一次他不在她身边,她再遇到刺客的时候她要怎么办?所以,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在婚期未定之前不去父皇母后那里把事情说清楚。

薛芸芷想要说服红梦娘以薛芸芷的身份嫁给纪恒君,她自己也是有私心,正如纪佳靖怀疑的那样,她想一个人离开,成全赵玉宁,不过很可惜,她依旧没能说服红梦娘,红梦娘的态度很坚决,绝不嫁给纪恒君。

失望的走出落凡居,薛芸芷一瘸一拐的离开,她没有想到红梦娘这么倔强,怎么都不肯同意,到最后薛芸芷只能无奈的叹息,告诉自己一定还会有办法。

离开落凡居后不久,她终于见到一直想找的人,一大早在窗子上挂了红丝帕,还想着白公子至少要到晚上才会出现,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

目前,她只有把主意打到白公子身上,也许会是一个好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49 变动1

  茶楼里,薛芸芷和白公子相对而坐,许是这几次的办法都行不通,薛芸芷已经着急了。

“白公子,我现在已经是没有办法了,我必须离开,否则的话我后半辈子一定是在宫围里度过,所以,我打算什么也不管啦,什么薛家什么王爷,我只要能离开就行。”

白公子很意外,但依旧保持着平静,“同样作为现代人,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想好了吗,只要你走,薛家必会被诛杀九族,你忍心吗?”

“我……”

这个问题薛芸芷不是没有想过,可这个世界对她不公平,她又为什么去顾忌那么多,她要是不走就得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到时候薛家又能给她什么呢?

“如果是这样话,我这倒是有一个办法替你救下薛家九族的命,不过你得考虑清楚,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要不要相信我。”

看了一眼白公子,薛芸芷又低下了头,虽说给她一分钟时间考虑,可她这一分钟脑袋里是空白的,根本就办法静下心来去考虑,也罢,反正都这个时候了,玉王想要自己的命,自己又巴不得早点离开都城,那就赌一次,怎么想就怎么做。

“我决定了,我听你的,只要你能带我离开。”

“好。”白公子兴奋的笑了,看向薛芸芷的目光里全是耆血的光芒,薛芸芷大惊,还来不及弄清事情时,冰冷的利器已经刺进了心脏。

血在拼命的流下,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但心脏却没有感觉到痛,至于为什么不痛薛芸芷不知道,或许是已经痛到麻木了。不过,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白公子,在白公子那双阴冷的目光中,她看到了奸逞和狂妾,是她大意了,她以为自己已经真正的说服了白公子,可是没有想到,她输了,输得赔上了自己的命。

闭上的眼的最后一刻,薛芸芷觉得自己活得好讽刺,她算是个下场最惨的穿越者吧,仅仅三个多月,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薛芸芷死了,死在了一家叫雅安的茶楼里。消息一经传出,都城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薛家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雅安茶楼,薛芸芷仍然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看到女儿惨死,薛老爷子差点没昏过去,薛母哭得死去活来,心月更不用说,跪在主面前哭得肝肠寸断。薛延颤抖的拔掉了妹妹心脏上的飞刀,愤怒的流下眼泪,咬着牙发誓要找出凶手为妹妹报仇。

忤作验尸,断定薛芸芷是被刺中要害而死,薛延悲痛的指挥着下人把妹妹抬回家,前脚刚进家门,后面纪佳靖和纪恒君飞奔而来,悬着一颗心冲进薛家。房间里,薛芸芷被放在床上,薛母抱着女儿的尸首哭得不成样子,一旁是哭得眼睛都已经肿了的心月,薛老爷子则是老泪纵横,拍着脑袋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薛延算是最冷静的一个,默默的站在一旁握紧拳头,眼里喷射出杀人的目光。

站在房间门口,纪佳靖已经全身冒汗,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在往下掉,他握紧拳头,心揪痛得喘息,始终不敢走进房间,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那里躺着的薛芸芷已经没有了呼吸。

脑袋里异常的平静,全是薛芸芷的样子,她的笑,她的怒,和她生气时的样子,他才突然发现,原来这段日子里,薛芸芷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他犹记得,他们说好一起离开,就算不在一起也要离开都城,过那种自由自在的日子,他还想着总有一天要带她去高山上欣赏最美的月色,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了。

“佳靖,你怎么样?”纪恒君扶着纪佳靖,除了担心也有悲伤,他和纪佳靖一样难过心痛,因为这个薛芸芷真的很可爱,她的身上有种令人愿意放下一切舍命追逐的东西,那种东西别人都没有。他喜欢这个薛芸芷,纯纯的,所以他希望这个让人喜欢的薛芸芷最终的归宿是他最信任最疼爱的弟弟纪佳靖。

尽管已经尽量的保持着冷静,但纪佳靖的内心真的被触及到了无法忍受的神经,若是以往,每日能看到活蹦乱跳的薛芸芷,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跟自己的兄弟拼命,可是现在,看着不会动弹的薛芸芷,他决定了,他要为她报仇。

“佳靖,你要坚持住,有三哥在。”

纪佳靖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慢慢的松开了拳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在努力的让自己冷静,最后,他没有勇气走进那个房间去看薛芸芷最后一眼,转过身抬起了脚步。

“芸芷的后事交给你了。”

因为信任,因为是真正的兄弟,纪佳靖把事情交待给了哥哥,他要去做一件大事,一件能为薛芸芷报仇的大事。

赵玉宁是一路哭着来到薛家,跟着她的小丫头也是一脸泪水,许是从未见过主子哭得如此痛心,她也被吓倒了。

赵玉宁跪在棺材旁,看着一脸苍白的薛芸芷,哽咽道:“芸芷,我的好妹妹,为什么会这样,你起来呀芸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给我起来。”

小丫头劝了老半天,可赵玉宁哭得连声音都快没了,依旧是跪在那儿不肯起来。心月早已哭得没了眼泪,只是神情极为低落的跪在灵堂前把一张张的元宝入进火盆里,念着主子的好。

回到王府的纪佳靖,一个人默默的走进书房,呆呆的站在窗前闭上眼,没有泪只有心痛,他的一生中能遇到两个薛芸芷是他的幸运,但两个薛芸芷都不明不白死了这是他的不幸,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不能自己在一起的女人都要面对这样的下场,想来想去,最终的结果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宫庭的争斗,两个薛芸芷,他们只不过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但这样的代价他无法承受,所以,他要反抗。

如果不是自己懦弱,如果不是自己没有强大起来保护好他们,那么他们不会是这样的下场,薛芸芷,薛芸芷,他们的死是他的错。

强大,这是唯一的道路,目前只有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能控制整个局面,到那个时候,只要跟薛芸芷的死有关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罗烨很快来到书房,看到主子落寂的背影,他心一颤,感觉到了异常冷漠的气息。

“王爷。”其实他想问主子有什么吩咐,但是他没有问出口,因为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白公子居然大白天的就把薛芸芷给杀死了。薛芸芷对主子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敢肯定,但他知道,薛芸芷和他的主子这辈子注定是一个共体,谁不开心另一个人就不会痛快,更何况这个伤害是生离死别。

纪佳靖睁开眼睛,没有回头沙哑着声音冷漠的开口,“带上所有你能带上的人,无论如何都要把白公子给本王抓回来,任何人敢拦你,格杀勿论。”

“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也没有安慰,罗烨知道他的主子从现在开始会变得心狠手辣,任何人敢挑战他的底线,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路一条。

罗烨走了,纪佳靖握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回房换了一套整洁的衣服,没有带任何人,一个人进了宫。

按照纪国的习俗,未婚子女离世是不能把尸体留在家里过夜的,所以薛家此时忙成一团,尽管有纪恒君的帮忙,订棺材,设灵堂等等,薛延还是忙得昏头转向。

纪恒君找人看风水,无论如何他要给薛芸芷找一块风水宝地,就算是在地下,他也希望她能过得好,以此感谢她的到来,因为她的出现帮纪佳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也帮助他了解了玉王很多的信息,更重要的是,她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曾有过这么一个女孩让他敢爱不敢求。

没有人愿意看到这一幕,一个在斗争中最关键的人物就这样死在飞刀之下,亲者痛,仇者快,纪国一下子陷入了势力躁动的最明显时期,那些还一直保持着中立的官员都争相走访,商量着要尽快站在玉王那一边。其实也已经很明显了,薛芸芷死了,纪恒君的婚事自然作罢,失去后方势力支援的雁王,已经没有资格再跟玉王斗,所以除了玉王没有人更适合做太子。

傍晚十分,薛家里传来的哭声更加大而多,因为薛芸芷要出殡了,四个壮汉抬起棺材,跟在薛延的身后一步一步走出薛家,薛母追出门不让他们抬走女儿,几度阻拦出殡,最后哭得昏了过去,出殡队伍才顺利走出薛家,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幕下,火把照亮了夜空,出殡的队伍已经来到了山脚下,那是紫金山的山脚,纪恒君请人看的风水,说女子若是葬在那里,借助山上寺院的香火之气,时机一到便可升天为仙,脱离众生疾苦,永生永世无怨无忧。

人死不能复生,那便入土为安,年仅十七岁的薛芸芷,从此长眠在紫金山脚下。

作者有话要说:  

☆、50 变动2

  如果说薛芸芷的死在都城掀起了权势斗争的序幕,那么清晨宫里大殿上那一道圣旨无非就是权势斗争的落幕,让殿中所有的官员震惊,并迅速的传遍全国。

那道圣旨究竟说了什么?

砰——

茶杯掉在地上,纪恒君一脸的惊恐死死盯着报信的属下莫平,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打死他都不敢相信,他最信任的亲弟弟纪佳靖,他居然……

同样的,在玉王府里,玉王震惊的从床上爬起来,甩开了粘在身上的小妾,瞬间就跳下床紧紧揪住报信人的衣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你他娘的说什么?给本王再说一次。”

那下人吓得半死,结结巴巴的道来,“回,回王爷,刚刚刚得到消息,皇上下下下了圣旨,封封平平乐王为太太太太子。”

被气得暴跳如雷的玉王直接把那下人扔了出去,撞到门上滚落在地,嘴角已经流血,最后是屁流尿流的爬出房间。看到这样的情形,床上的小妾吓得不敢出声,捂在背子里颤抖不断。

而玉王,他握紧的拳头狠狠的砸到地上,哼了一声冲出房间,玉王妃正梳头,看到瞪着双眼怒火中烧的玉王进房间,立即打发了下人,起身来到玉王身边,“别告诉我你这悲伤是为了那薛家丫头?”

在这个精明的玉王妃面前,玉王一向都不敢太过自视清高,因为他能走到今天这样的辉煌,大半的功劳是玉王妃在一旁为他出谋划策,功劳甚大。

“我就算再想得到薛家丫头,但也知道孰轻孰重。”玉王是忍着怒火,可没等玉王妃开口他就忍不住暴喝一声,抓起桌上的东西乱扔一通。

“老子辛苦经营那么多年,付出了所有心血,讨好别人,算计敌人,可他娘的老子到头来居然空忙一场,所有的一切都打了水漂,我他娘的不服,不服……”

短短片刻,地上一片狼籍,玉王妃早已被震住了,呆呆的看着发疯发狂的玉王,站在原地忘了出声。

“父皇他凭什么,凭什么把我这么多年的功劳都弃在一旁,一直对那个懦弱的四弟刮目相看,还这么容易,这么轻易的就把……就把太子的位置让他来坐。”说到这里,玉王突然冲向玉王妃,抓住她的肩膀拼拿的一边晃一边大声质问,“你来告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父皇的眼里就没有我,为什么?”

玉王妃终于知道玉王为何发狂,只是突然得到这个消息,她自己也扛不住了,整个人一下子就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慢慢的被流下了的眼泪划过破。

她苦心的经营了那么多年,从官场的人脉,到江湖与虎狼做交易,抛重金,砸面子,她甚至亲自出马,在江湖上打通了自己的一条小路,最后不惜一切代价收买白公子当刺客,最后的最后终于成功杀掉了薛芸芷,断了雁王的部分势力,让平乐王失去了最爱,她以为这样的打击足以制命,至少在五年之内雁王不敢乱动,多情的平乐王也会因失去最爱而一撅不振,那么玉王就会顺利封太子或者直接继位,到那个时候她母仪天下,达成愿望,俯堪众生,做天下第一人。

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只差一步他们就赢了。可是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仅仅在薛芸芷死后的第二日,宫庭局势大逆转,平乐王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为薛芸芷的死要死要活,而是一夜之间霸占了太子之位,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者。

“不,不可能是这个结局,我不信,我不服。”挫败变成泪水,玉王妃无声哭泣,尝尽失败的滋味。

纪佳靖当了太子,王府大门上的‘平乐王府’四个字立刻被换成了斗金大字‘太子府’,一切的转变真的只是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在薛芸芷死后看似一切已成定局的场面被那道不足一尺长的圣旨撕碎,仅仅一个晚上,纪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远处,纪恒君默默的站在那儿,身边是莫平,亦安静的随同主子的目光定格在太子府的门口,在心中,他为主子难过,也觉得不值,可心中虽然有恨,却不敢对主子说出,皇家的争斗往往就是死在一句话下,所以作为属下,他知道有些话题不能提起。

“莫平。”纪恒君的声音不大,异常的平静,不过他的目光却也同样异常的冷漠。“你告诉我,那里是不是平乐王府?”

莫平咽了咽口水,平静的回答是。纪恒君握紧了拳头,表情明显有了激动,又问,“那里住的是不是四弟,是不是?”

“是。”

一阵心碎裂的声音,纪恒君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两行泪水迅速流下,他伤心了,被他最信任,最疼爱的亲弟弟一刀捅到心口上,重重的,狠狠的,他伤心了。

所以,他也迷茫了。他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个弟弟曾经对他不止一次的说过,他不贪恋权贵,只想有一天离开都城过平凡人的日子,而他的表现也确实如他说的那样,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最爱的女人身上,是的,他真的没贪恋权贵。

纪恒君苦笑了一下,慢慢的松开拳头,转过身离开,他的眼前有两条路,一条是通往红梦娘的地方,另一条是回雁王府的路,他抬头仰望苍天,再次闭上眼把泪水锁住,再睁开时他选择了后者,回了王府,他不会去见红梦娘,至少现在不会,他不会让她看到他最失败最颓废的样子,回到家,他选择了苦酒为伴。

如果薛芸芷的死是对纪佳靖最大的打击,那么纪佳靖的背叛也会是对他最大最狠的打击,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这么一天,从小就护着的弟弟借机上位,一夜之间居高临下,把所有的兄弟都踩在脚下,当然,他踩谁都可以,但踩的是他这个亲哥哥,忽然间,他觉得亲情兄弟也不过如此而已,不就是死了一个人吗,居然就因为这样夺去了他一直想要的东西,还一句话也没有说。

一杯一杯的酒,是雁王此时最好的伙伴,也只有酒才最懂他的心,醉生梦死,又何偿不是一件痛快事。

相比之下,赵玉宁则比雁王平静多了,不过在得知纪佳靖当了太子之时,她的震惊不少于别人,可是天性沉稳的她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她觉得这是纪佳靖在失去薛芸芷后,老天爷对他的一种补偿,而她所能做的,就是好好的期待接下来应该仍然会发生的事,那就嫁入太子府,替妹妹薛芸芷照顾他。

善良的赵玉宁,她把这种失去与得到自然而然的联系到了一起。只是悲伤之时,她也会想如果薛芸芷没有死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其实不管那个结局是什么,她真不希望是今天这样,她死他伤。

“玉宁。”赵正辉走到妹妹身边,轻轻的叫了一声。赵玉宁没有回头也没有作声,依旧呆呆地望着远方,默默的流泪。

赵正辉静站了一会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妹的肩膀说:“你不要太难过,芸芷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难过,她一定也会不开心的。”

赵玉宁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在哥哥说话的时候她会觉得心痛,所以,她也体会到哥哥的心痛,因为哥哥的爱也在薛芸芷的身上。

“哥。”赵玉宁轻轻的喊了一声,目光未动,“芸芷曾经跟我说过,她说她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可也知道公主很爱你,只有公主能给你带幸福满足的生活,而她,她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带不走任何的一个人,她无意拔乱你的心弦,就当是你上辈子欠她的债吧,这辈子还了也就过了。”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就像是在重复薛芸芷的交待,对哥哥,薛芸芷真的处理得很好。

赵正辉知道,这也是他预料中的结果,其实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薛芸芷不爱他,他的爱只是一厢情愿,可他愿意,因为一个男人心里有个爱的人,就等于有了生活和奋斗的目标一样,而这样的目标一旦失去了,就会让这个男人迷茫。

此时,迷茫也好,奋斗也罢,赵正辉似有些认命了,因为他没有像纪恒君和纪佳靖那样的王子身份做掩护,遇到不愿意的事情还有机会跟皇上反抗,他不行,因为他有父亲,母亲,和妹妹,他不能自私的因为自己的儿女私情毁掉他的家,不能,所以,在他突然间失去方向的时候,纪如谨就是那盏唯一为他而亮的灯,他没有理由把它扑灭,把爱他的人伤一遍。

一切随缘,如果他的缘份是纪如谨,他认了。

赵玉宁默默的转身回房,这个时候她最想知道的是纪佳靖现在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51 二公主

  烈酒一杯杯,一口口都是愁。

纪佳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走到现在这一步,他只记得昨天,在薛芸芷死后,他全身的仇恨就决了堤,心里仿佛有薛芸芷的呐喊声和哀怨,牵引着他进宫面圣,愿意接受几年前父皇的恩泽,做太子,将来接替父皇忧国忧民,并为纪国奉献一生。

那样的信誓旦旦,那样的诚心与王者风范,让一直都希望他能做继承人的皇帝激动不已,在纪佳靖承诺将用一生为民谋福后,皇帝一口答应下来,而后,纪佳靖参的第一个人就是玉王,但他并没有让皇帝把调查玉王的事交给别人,而是一人揽下,要用头功来表达他对纪国的忠诚和用心。

昨晚整整一晚,他没有合过眼,独自站在书房里眺望夜空,直到天明进宫受封。

一直像个闲人的平乐王,在经过一夜的蜕变后,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也正如他要求的那样,皇帝把秘密调查玉王的事交给他处理,他知道自己报仇的机会来了。

这就是薛芸芷无形之中告诉他的话,只有当上太子,变得强大,才能为她报仇。

他此时此刻脑袋里想得最多的是薛芸芷,当然,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爱薛芸芷爱到非她不可的地步,但他知道薛芸芷不在了,不可能死而复生了,他会心痛,会心疼,在痛苦和酒之间,他甘愿惰落,借酒浇愁。

二公主轻轻推开了门,心疼的走近纪佳靖,她没有去夺他手中的酒,而是看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了好一会儿,担心化成一声叹息,在他对面坐下,夺过他手里的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饮尽。

“烈酒如火,烧在心里,也痛在心里。我倒想知道,你的痛苦是为了兄弟还是为了女人?”

纪佳靖停滞了一下,放下酒杯,他明明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可是这脑袋却越来越清醒,清醒到此时此刻他能清楚的想起雁王,和他愤怒的表情。

二公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没有急于喝下,而是轻轻晃着杯子里的酒,目光定定的看着纪佳靖,仿佛已经将他看穿。

“二姐自认为还是了解你的,你从小对名利的淡泊二姐都看在眼里,二姐也以为,你会是个最出色的王子,永远都能最明智的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和不该去做什么。”

二公主叹了一口气,放下酒杯,“一别六年,二姐已为妇道人家,整日操心丈夫儿女,许是早忘了兄弟姐妹间的种种,不过二姐想告诉你,我可以忘记其他兄弟姐妹的喜好厌恶,但不会忘记三弟和四弟,那两个跟二姐一起抢鸡腿、一起捣蛋、一起闯祸的纪恒君和纪佳靖。”

纪佳靖再次抬头看二公主,那份贵妇的庄重代替了她多年以前的任性和嚣张,曾经的霸王公主居然蜕变得如此贤淑端庄,那骨子里的傲气此时已成为她的魅力,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一别六年,二姐还要捉弄四弟不成?”纪佳靖强装笑颜,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二公主的酒杯,示意干杯。

“岂敢。”二公主没想到纪佳靖的第一句话居然如此轻松,“四弟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太了爷,还称我一声二姐,我是感激涕零,哪里还敢捉弄太子。”

“行了,你就别寒碜我了。”纪佳靖收回目光,眼眸中又染上了一层忧伤。

二公主轻笑,起身走到窗前,再回头看纪佳前时她突然问道:“佳靖,你老实告诉二姐,你大哥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纪佳靖没有抬头去看二公主的脸,但他能感觉到二公主射过来的目光利如钢箭,他滞了一口气,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要不我来猜猜,首先,大哥和三弟为王位龙争虎斗,谁也容不下谁,你则站在三弟这边,当然,我还是不明白一向不争不斗的你为什么要跟你三哥站在一起。其次,你们的婚事,这几天我初步了解了一下,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你们六个人的婚事均为父皇下旨赐婚,而且也都在同一天,更巧的事你们的婚事都是由玉王妃促成,那日三弟生辰宴上我已见识到玉王妃的厉害,所以她促成你们的婚事必定有所用意,根据这个疑问,我找人问了一下,这才发现,发现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不是赵玉宁,而是薛家小姐薛芸芷。”

纪佳靖没有震惊,似乎二公主的猜测也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也相信凭她的智商和能力绝对会查到事情的一些真相,果然是纪国最聪明的女人,也难怪当年几个邻国为了争夺她差点闹得血洗沙场,到最后她谁也不嫁,偏偏嫁给了纪国第一猛将上官朝的儿子上官显。

“我承认,二姐说的都很对。”

二公主笑笑,那笑容里更多的却是心疼,“对于感情这件事情,除了当事人能感受到其中人的滋味,任何外人都只是看到表面的一层,就像看一个人一样,当年我弃于三国王子不看一眼,偏偏嫁给了上官显,虽然他父亲名声在外,但却很少有人识得他的本事,起初与他相识我也不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上官朝的儿子,直到他与他父亲进宫面圣。”

“上官显能文能武,为人做事低调,却头脑灵活,是个将帅之才,这些年也多亏上官家在关山把守,才能震住那些觊觎我纪国良田肥土的国家,二姐亦劳苦功高。”纪佳靖站起身,身子有些晃,他挨着桌子站着,又说:“说到关山,我想起一事,二姐回去后还须提醒姐夫,关山已有大哥眼线,专与平安镖局联系,这其中的主导者就是玉王妃。”

二公主眉头一皱,记上心来。“此事包在我身上。不过佳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难不成真的要你大哥……”

“我一直以为,权势争斗只属于男人之间的事,是大哥破坏了规则,所以我不会让芸芷白白死去,等抓到对芸芷下手的人,就是大哥的末日。”

“可你现在把自己推上这么一个位置,你大哥更不会放过你,还有你三哥,这事你要如何跟他解释?”

说起雁王,纪佳靖心里其实是有愧的,他一声不吭的就当上了太子,违背了他们当初的约定,是他有错在先,要是雁王恨他,他也无话可说。

二公主叹了一口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想等你抓到杀了薛家大小姐的人,你大哥也该得到报应,然后你就会澄清赐婚一事,到时候赵家必会牵联到其中,你可做好了准备?”

其实纪佳靖听得出来,这是二姐在提醒自己做这件事情之时必须三思再三思,必竟赵家在朝中的实力不可小觑,一旦得罪赵家,纪国的根基怕是跟着动摇。

“二姐提醒得是。”

“我不光是提醒你。”二公主走近纪佳靖,近距离的看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是想告诉你,既然薛芸芷已经走了,那么你就不应该再想着她,即使想也只能在心里,而不能用行动表示出来,纪家的天下绝对不能让你大意的去得罪任何一个朝中元老。我虽是一介女流,但宫廷之争朝野纷乱必祸国殃民的道理我懂,所以佳靖,我能理解你失去爱人的心痛,也能理解你为她报仇的心情,但二姐希望能得到你的保证,不要做出任何对纪国不利的事情,否则二姐不会原谅你。”

在二姐的眼里,纪佳靖能看到心疼,但透过那双眼,是他们欢快的童年,那时候他们可以任性可以放肆,是因为他们还小,有父皇母后的保护,可是现在,他们长大了,独立了,封王了,说话做事得小心翼翼,一个不对就会得罪人,给自己和身边的人,乃至这个国家带来不必要的伤害,不由得,他向往那份童年时光,不要长大多好。

“二姐,我现在不能跟你保证什么,我只能跟你说,纪国的一切都是我会在意的,这跟芸芷的死可以无关。”

言下之意则是不管有没有抓到杀了薛芸芷的人,不管有没有能指正背后的凶手是玉王和玉王妃,纪佳靖都会以纪国为重,绝不会因为为了薛芸芷报仇,而挑起朝中的争斗。

如此,二公主也算放心了,只是她仍然心疼他,这个一向重情重义的四弟,这一关他要如何跨过去?

二公主走后,消失两天的罗烨终于回府,连水也没顾上喝一口就直奔主子身边,看到罗烨,纪佳靖激动的嘴角抽动,一口气滞在胸口,不敢大意似的。

“快说,有没有抓到白公子?”

罗烨喘着气回答,“回王爷,属下无能,带人追查了两天一夜都没有半点消息,属下实在愧对王爷的信任,还请王爷责罚。”罗烨跪在主子面前领罪,把头低了下去。

纪佳靖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凭罗烨的能力也不该是这个结果,就算抓不到人,至少也会查到线索,可这一无所获代表着什么呢?难道说那白公子杀人之后便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

这一想,不由得让他心里发寒,因为他想到一件事,薛芸芷并非真正的薛家大小姐,而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薛芸芷,他记得雁王跟他说过,薛芸芷说白公子也是穿越者,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白公子还要杀薛芸芷,这似乎有些不符合常理,这到底是为什么?

让罗烨离开以后,纪佳靖洗了把脸醒了酒,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箱子,打开后拿出几本记录簿翻阅,这些都记录着玉王这两年与本地以及外地官员之间的互通互礼,基本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桩一桩看得让人心寒又愤怒。

他决定了,就算抓不到白公子,他也有办法让玉王和玉王妃现出原形,玩阴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输给玉王妃。

作者有话要说:  

☆、52 如斯

  一边是血缘亲情,一边是爱情,这对于纪佳靖来说的确是个考验,如何做,如何选择,他不是没有犹豫过,他倒很希望自己能像进宫要太子位置时那么坚决,而不像现在这般艰难决择。

如果爱情是朵美丽的花,那么亲情就是枝繁叶茂的大树,亲情是团结的力量,相比之下爱情则更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可这样的呵护已经换不回来了。

回不来了。

所以,亲情故然重要,但如果亲情的这棵大树发现了被虫蛀的树枝,就必须快刀斩去,否则会祸害其它的枝叶,与其说心狠手辣,不如说是永绝后患。

自从当了太子以后,纪佳靖就没有见过纪恒君,不过他心里已经猜到雁王不会原谅他,因为纪恒君本该是这个太子位置上的人,可如今,被他拿走了。

“罗烨,你说雁王这会儿雁王在做些什么?”慢慢的摆弄着棋盘上的棋子,纪佳靖的脸上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笑容了,对于府里的下人来说,当上太子主子应该高兴,可他们的主子却与高兴相反。

罗烨没有马上回答,打量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主子,一身黄色的卧龙精绣服,凭添了几分霸气和强势,特别是他沉着的一张脸,和一直没有抬头的样子,就算是跟了他多年的罗烨,此时此刻也不知道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等到罗烨的回话,纪佳靖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罗烨,仅一眼,他看到了罗烨眼里的自己,随后,他无所谓的又一次低下头。

“回太子,天色已晚,估计雁王已经睡下了。”

“睡下?”落下一颗黑子,将白子包围了个严严实实,纪佳靖才收手松了一口气似的起身来到罗烨身边,“如今这局势,除了雁王和玉王,也许任何人都能睡着。”

罗烨不敢乱说话,一方面是因为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主子的心态,怕万一说错话会惹到主子,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觉得他的主子已经变了,确切的说是因为薛芸芷改变了。

纪佳靖无奈的拍拍头,想要缓解心理上的疲劳,叹了一口气对罗烨说,“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共同的一个问题要问我,那就是为什么我突然间就当上了太子,罗烨,你很想知道原因对不对?”

罗烨低头微弯腰,平静的回答,“回太子话,这件事情属下不会多嘴,也不会出去与人胡乱说道。”

“我相信你对我的忠诚。”纪佳靖看着罗烨,“所以我真的想告诉你,做这个太子是芸芷为我做的选择,因为只有站得越高,得到的权力越大,才能做更多更多的事,比如为她报仇,又比如拔除朝中蛀虫。”

这一刻,罗烨抬头间看到了主子眼里的恨和怒,还有深深的悲伤。他不知道薛芸芷在主子心里的份量到底有多重,但一定不轻,因为她的死改变了主子的原则。

爱上薛芸芷,这是罗烨心里的期望,也是纪恒君心里的期望,他们都希望薛芸芷能够走进纪佳靖的心里,代替以前的那个薛芸芷爱着纪佳靖,哪怕他要脱离皇家的争斗纪恒君也会帮他,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薛芸芷居然会被白公主杀了,纪佳靖又突然间当上了太子,他们的命运竟是如此转斩,那么突然,又那么轰轰烈烈,翻天覆地,让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

其实主子这么做,罗烨应该可以松一口气,可不知道怎么的,他觉得主子的变化更加让他心慌,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管太子要做什么事情,罗烨都会誓死效忠太子,死而无憾。”

再看着罗烨好一会儿,纪佳靖却一句话说不出,望着门外皎洁的月光,他会想起以前很多次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夜晚,他会带着罗烨去雁王府,哪怕只是为了看雁王练武,他也觉得这是一件幸好,至少在众多的兄弟姐妹当中,他有一个可以信赖的哥哥。那么这个时候,他一定还在挥刀弄剑,再加上坏心情,说不定那些陪练又要遭殃了。

然而在雁王府,正如纪佳靖预料的那样,校练场的地上已经躺下了七八年没有穿上衣的男人,他们有的嘴角流血,有的手脚骨折,但却不敢叫苦叫痛,只是定定的看着场中同样□上身的主子纪恒君,此时,纪恒君冷漠的目光一一扫过地上的人,喝了几声便甩手离去,站在远处的莫平迎了上来,把衣服给他穿上。

没有再看身后躺在地上的人,纪恒君大步流星的离去,一进花厅便自顾自的喝闷酒,一句话不说,莫平安静的站在门口外,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他也没敢乱开口。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这是一件多么讽刺的事,一向心高气傲的纪恒君又如何受得了,薛芸芷的死他也感到婉惜,可纪佳靖的行为真的伤透了他的心。

“莫平,你说说他为什么要当太子?”

莫平抬头看主子,回话,“属下虽然不了解他的真正为人,但凭他跟王爷的真交情,属下以为这其中必有误会,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还王爷一个公道。”

“公道?你觉得这个世界有公道吗?”纪恒君却是挑眉,有点不以为然。

“此事在属下看来,必定有原因,只是还没有被揭开。”

纪恒君细细的想着纪佳靖的做法,“薛芸芷死了,一向不恋权贵的平乐王当了太子,他当了太子!”喝了一口酒,纪恒君还是没有想通,“就算他当太子是为了更容易除掉某人为薛芸芷报仇,可报仇有很多种方法,本王当了太子照样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为薛芸芷报仇,这一点他完全可以相信本王,本王也不相信他没有想到这一点,所以,他当太子,要么还有其他的打算,要么就是被爱情充昏了头,已经把兄弟情义抛之脑后,再踩在脚下。”

皇家的斗争一向以残酷的方式开始至收场,纪佳靖的做法正符合斗争的规则,所以纪恒君没有理由怀疑他最信任的人真真正正的背叛了他。

“纪佳靖,本王最疼最信任最最不愿意伤害的弟弟,他用这样的方式残忍的伤害本王,这足以证明了本王的愚蠢和无知,莫平啊莫平,你说在这个世界上本王还可以再相信谁?”

还可以再相信谁?还有他能相信的人吗?兄弟亲情亦如此,大哥的心狠手辣,弟弟的无情背判,难道男人都不可信,而只有女人才能让他觉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与他共同呼吸。那么些天了,他没有出过府,趁着月圆,是不是该去看看她。

“莫平,让人备热水,本王要沐浴。”

去见红梦娘,纪恒君从来不会让自己邋遢或者心情失落,泡个澡,洗干净也能去去坏心情,所以每一次晚上要去见红梦娘,他都会先泡个澡,这似乎已经成了规律。

莫平心里总算顺了一口气,主子肯去见红梦娘,说明他会把憋在心里的不痛快都说出来,而红梦娘定会有办法让主子心里通亮,于是领了命赶紧退下去备水。

月光下的落凡居,披着一层柔柔的银光,轻轻的风在这夏夜里带来阵阵清凉,落凡居门前的树轻轻的摇晃着枝枝,似欢迎走来的人。

二十五岁的纪恒君,至今仍截然一身,过着没有妻妾的日了,而是故意将花名留在妓院里,皇上皇后没少数落他,但他总有办法为自己开脱,一方面是他没有遇到适合的人,其实说来如果薛芸芷爱的人不是纪佳靖他兴许早两年就已经娶了她,另一方面是因为红梦娘,这个给他所有温柔和爱的女人,用她奇特的方式让他眷恋,亦欲罢不能,如果将来他真的能够登上王位,他一定会给她一个身份,让她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边。

只是,所有的如果都被打碎,变得七零八落。

走进落凡居,关上门,迎接他的是另一个世界,纯净而简单。

“不想已深夜,王爷还会过来,奴家真是受宠若惊。”听以开门的声音,红梦娘就迎了出来,看到一脸笑意的纪恒君,她亦笑意呤呤行礼迎接。

“夜深却月圆,本王怎么会浪费如此良辰美景。”纪恒君大步走上去,一把抱起红梦娘,把她柔软的身体贴到自己身上,轻轻一吻落在她的额头,笑得迷离而兴奋。

“王爷雅兴已致,还是让奴家好好的侍候你吧。”

在红梦娘面前,纪恒君从来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欲望,因为两人早已心意相通,任何时候都会了解对方的需求。

“嗯,不错,小妖精越来越惹人疼了。”轻笑几声,纪恒君把红梦娘抱进了房间。

走在铺满鲜花的走廊上,倾斜的月光将两个拥在一起的人影印在地上,越过一朵朵鲜花,越来越亲密无间。伴着晚风,和着低低的调情之声,落凡居的今晚春风吹满,花落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53 度夜

  布置温馨的房间燃了熏香,更能让人放松心情,提高兴致。

“王爷许久不来,这次可够急的。”被脱了一半衣服的红梦娘媚笑声柔,手指抚摸着纪恒君的背井离被他压在身下,她却不急着侍候他,而是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纪恒君低下头在红梦娘的预窝处深深吻了一口,才抬头看着她挑逗似的浅笑,“正是因为多日不见才更加想念,难道你不想本王?本王可是一见屋子就闻到了催情香,怎么,你想否定?”

说得红梦娘脸色通红,闪着目光却没处藏,最后只好强壮着胆儿瞪了一眼纪恒君妖嗔道:“才不是什么催情香呢,只是普通的催眠香,王爷你真坏。”伸手到腰间处,红梦娘慢怕解开他的腰带,把他的衣服往下脱,露出精健的胸膛,诱惑无比。

“还害羞了呢。”纪恒君一口吻上红梦娘的眼睛,两手撕开她的衣服,手顺势落到她丰满的双峰上,只听闻红梦娘一声娇呤,刺激了他的心。

“王爷那么些天没来,奴家可是每晚亮着灯点着熏香等待,就怕王爷突然来了奴家来不及准备,还好,今晚终于盼到了王爷。”随着一声声的低喘,红梦娘一边说一边顿着音,感受着身体里已经泛滥的欢愉。

“你放心吧,本王不会让你白等的。”低头,纪恒君吻上那朵翘挺的蓓蕾,含着逗弄,红梦娘在一阵颤粟后发出越来越大的□,双手抚摸着他的背,迎合着他的每一个步骤。

不管是催情香还是催眠香,两人的兴奋已经越升越高,慢慢的化为热情,侵占对方的身子。

一床的春潮,起起伏伏,潮声灌入心肺,柔柔的,缠绵的,在这样宁静的夜里呻声不断,欲欲不息,无休止的掠夺和迎合,娇声盈盈,溢于清夜,满满的,都是爱的声音。

发泄了身体的需求,抚慰了心灵的空虚,纪恒君抱着红梦娘两人紧紧挨一起,红梦娘轻轻呼吸,听着纪恒君没有恢复的心跳,在胆的问,“王爷心有烦恼,就不跟奴家说道说道吗?兴许奴家还能帮上点忙,解解王爷的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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