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现在已经是太子,太子的责任是为纪国付出一切,那赵家在纪国有着绝高的地位,有了赵家对你的支持,对你以后继承帝位有百利而无一害,你不能只因为儿女私情毁掉父皇给你安排的这一切。”
纪佳靖急了,“可是父皇,儿臣可以不要儿女私情,也可以一心只为纪国。”
“荒唐。”皇上不乐意了,“身为太子,传宗接代哺育儿女照样是国家大事,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更何况,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不要儿女私情,你怎么越来越让父皇失望,哼——”
纪佳靖也没有想到父皇的反应会这么坚定的否决,看到父皇仍然显露的病态,他不敢把话说得太重,好在他把自己的态度告诉了父皇,父皇就算再不重视也会考虑一番,即使是为了纪国,但也要考虑到儿子的感受。
去后宫的路上,纪佳靖一直皱着眉头,心想着这事也许母后能帮上些忙,正要踏进宫门时,听到里面传来一片笑声,有母后,二姐,如谨,也有三哥。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么轻松开心的笑声了,经佳靖也不知道,想着如今的自己,心上的伤,身上的伤,他现在就是一个残缺的人,没有快乐也没有温暖。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心上一阵刺痛,纪佳靖慢慢的转身,他想,他还是不要出现的好,免得打断他们的快乐。
转角的背影被刚出门的二公主看到,她收住笑看着那份落寂和忧伤消失不见,心下叹息一声,最终无言。
傍晚的时候,二公主一个人来到太子府,这几日她一直住在母后那里,也没能跟纪佳靖好好的聊聊,她有很多事情想问他,也好解了她心中的疑问。
把药端给纪佳靖,亲自看到他喝完,二公主才微笑在他面前坐下,经佳靖喝了一口清水将嘴里的药味涮走,才呼出一口气看着二公主。
“二姐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怎么我觉得你自从当上了太子这架子也大了,说话的方式也跟过去不一样了?”
纪佳靖苦笑摇头,“二姐,我还是个病人好不好,你就不能不挖苦我吗?”
二公主噗嗤一笑,“二姐是逗你的,希望你能高兴起来而已。”
感觉到二公主话里有话,纪佳靖的笑容渐渐隐去,“二姐,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你是看在眼里,一定有很多疑问吧,不管你想问什么,我想我都会告诉你,因为你一直是我最亲最信任的人。”
二公主很平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看纪佳靖,“薛芸芷和皇位,哪个重要?”
面对二公主赤/裸裸的问题,纪佳靖没有逃避,“对我而言,当然芸芷重要。”
“所以你的太子之位,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你三哥?”
“一半,一半。”
二公主没有惊讶,拭目以待。
“是为了三哥,但同样也是为了替芸芷报仇,所以,一半一半。”
纪佳靖的坦白,出乎二公主的预料,不过她摇头了,“四弟,难道你就真的不想当皇帝,坐拥天下,呼风唤雨?”
“坐拥天下?呼风唤雨?”纪佳靖苦笑念道。“这些年大大小小看到了不少的争权夺利的斗争,可他们是什么下场?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大哥和大嫂若是能够安分些,何至于落得如今下场。我相信兄弟中像大哥这样的人不止一个,可我也相信大哥的结果就是他们的结果。”
二公主只觉得越听越心寒,她一向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们,在纪佳靖的眼中竟是这样的暗中不合,甚至各怀鬼胎。
纪佳靖拍了拍二公主的肩膀,又说:“如果不是因为芸芷,我恐怕早就一人远离都城,过游山玩水的日子去了,二姐说我胸无大志也好,说我不负责任也好,总之我盼望的只是一个娇妻,一份自由,或在田园间耕种,或去山水间玩乐,我在乎的只是平安,宁静,和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
“可是佳靖,芸芷已经死了,她不可能再回到你的身边,你现在没有她以后也不会有她,你不能总是在思念中度过,你要看清事实啊!”二公主显然激动了,皱着眉头,她实在不忍心看他的弟弟如此伤心度日。
“二姐,我知道芸芷走了,可你也应该知道爱一个人是不会忘得了这个人的,芸芷,她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二公主摇头落泪,退后两步靠在窗子上,默默落泪。
纪佳靖掏出手帕,替二姐擦掉眼睛,看着最亲的人哭红的眼睛,他却突然笑了,那模样像极了个孩子。
“二姐,我想起小时候的很多事情,你每次带着我和三哥捣蛋的时候,总是把责任推到我和三哥的身上,可是每一次都没能逃过母后的法眼。”
“因为你们俩总是很默契的装得很无辜,母后那么聪明猜也猜到我才是罪魁祸首。”
“可母后每次都只是念叨一顿后,再心疼的把甜甜的甘果端到我们三个人的面前,等我们吃撑了,才放我们离开。”
二公主不再落泪,随着纪佳靖提起的事想起了过去,那些孩堤时的玩闹和捣蛋,仿佛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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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玉殒1
落叶已深,寒风渐起,初冬的夜空那轮弯月的明亮光彩也黯淡了很多。
唉——
叹息一声,薛芸芷转身进屋,地上的陈嘉已经呼呼大睡,她绕过他走到床边,可躺下去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倒是越来越清醒一样,受不住了,她干脆跳起来,把正在梦中的陈嘉叫醒。
陈嘉揉着眼睛不爽,“你干嘛呢不让人睡觉?”
“我睡不着。”一屁股坐到陈嘉身边,床单上仍有陈嘉睡时的温暖,她一时贪恋这样的温暖竟靠到陈嘉的肩上,陈嘉愣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发现陈嘉的不对劲,薛芸芷抬头看了,“你干嘛,一声不吭的?”
“呼——。”陈嘉放下抬着都已经发酸的手,指着他俩说:“咱俩孤男女共处一室对我来说就已经是一种考验了,你还挨到我身上来,你知不知道男人是有欲/望的,你……,唉哟,薛姐姐您下手轻点行不?”
“这还是轻的了,别想乘机吃我豆腐,小心我半夜杀了你。”
陈嘉干脆把被拉过来盖住薛芸芷的腿,见薛芸芷也没有踢开,他才叹了一口气,“你说咱俩够倒霉吧,好端端的生活落到这纪国就成了黑户,你说咱俩还有机会回去吗?”
薛芸芷摇摇头,“你以为我真的能掐会算是个大仙呀。”一想,薛芸芷又火了,“还不都是因为你,你个色狼登徒子,要不是你我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这样的埋怨已经不止一次,陈嘉也承认了责任在于自己,要不然他才不会主甘情愿听薛芸芷使唤,不管怎么说,薛芸芷有今天的确是他造成的,所以他必须得为自己的过错而负责任。
“你每次这么说我都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想了想陈嘉又说,“其实吧我这人一点都不色,我之所以那么对你完全是被……被被被那个人激怒了,你知道我那晚酒喝得太多了,所以……算了,事情都发生了,我再解释有个P用吧。”
“就是嘛,反正你只要听话就好。”
“喂,我又不是你的宠物!”
薛芸芷已经站了起来,摸摸他的头,“赶紧换衣服,咱们找月亮去,争取让月亮姐姐行行好,把咱俩再送回去。”
陈嘉无奈的抓抓头,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穿衣服,嘴里还一边不爽的嘟嚷着什么,薛芸芷也懒得理他,把另一边窗户打开,整理好衣服和头发,看向陈嘉时见他已经穿好衣服,她把手伸给他,陈嘉一看明白了,又想笑又无奈。
“还好你够轻,要不然我这轻功再厉害也带不了你。”
薛芸芷掐了掐他的手,“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丢不丢男人的脸啊。”
“不丢。”陈嘉伸手抱过薛芸芷,“目标?”
“落凡居。”
陈嘉喝了一声出发,双脚一踮,施展轻功,带着薛芸芷飞出了窗子,在地夜空中飞行。
感受着冷风吹来,薛芸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就听陈嘉笑道:“让你半夜三更的出门,冷到了可千万别怪我。”
薛芸芷哼了一声不理他,抱紧陈嘉的腰,虽然陈嘉带着她飞过好几次,可她仍然害怕自己会掉下去。陈嘉好笑,却没有点破薛芸芷的害怕,一路飞向落凡居。
陈嘉也不知道薛芸芷为什么要来落凡居,她跟红梦娘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又一想,她或许只是来看看吧,自从隐藏了身份,她能说话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人,女人本来就是敏感的动物,不能说说话,能看看也好。
站在落凡居的门前,薛芸芷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门上写着‘落凡居’三个大字,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在猜想,今晚落凡居的主人一定不孤单,因为有男主人。
“想什么呢?”陈嘉抱着身子,“我说你不冷啊?这都冬天啦还穿这么少。”
薛芸芷没说话,只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月亮。看到这个样子的薛芸芷,陈嘉没有打扰她,而是抱着身子乖乖的站在那儿,虽然跟薛芸芷相处不少目子,可他对她其实根本不了解,比如她常常做一些不在他预料之中的事,就像她不肯离开都城,却又不愿意去见她认识的每一个人。
陈嘉也不愿打扰她,望着四周茫茫,心下也是一片悲凉,正要走到一边坐一下,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流在窜动,他马上就知道有人在靠近落凡居,而且轻功不错,情急之下,他来不及跟跟薛芸芷解释,带着她动作迅速的飞到稍远一些的一棵大树上,薛芸芷心慌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立即捂住她的嘴巴,因为此时落凡居的门口已经稳稳的站着一个蒙面人。
薛芸芷瞪大眼睛盯着站在落凡居门口的人,内心慌乱,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一定是来杀红梦娘的。
蒙面人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落凡居门口,薛芸芷急忙拿开陈嘉的手,揪着心说:“你赶快去红梦娘,她不能死。”
陈嘉无奈的摇头,“我倒想救她,可是我救不了。”
“怎么可能,你是白公子,你的飞刀天下无敌……”
“我身上没有飞刀,况且他的毒天下无敌。”陈嘉压低声音。
“那红梦娘她,她会死?”薛芸芷一颗心凉了透,紧盯着落凡居为红梦娘担忧,不,她不能见死不救。“我不管,你马上去救人,必须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绝对不能。”
看到薛芸芷急得哭了,陈嘉心软了,狠下心折断一枝指头大的树枝当武器,让薛芸芷呆在树上一定不能动,他则飞进了落凡居。两个都是高手,根本不需要隐藏,因为也隐藏不了。
蒙面人站在院子中央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刚刚进入落凡居的人到来,很快,陈嘉站在屋顶,四目相对,陈嘉笑了笑,“楚老生先真是屈尊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牌能请得动您老人家出山?”
人不动,却杀气散发,这就是楚老先生的独辣之处,陈嘉不敢靠他太近,也是害怕他的毒,因为他的毒常常在不经意间就已经飘到了人的身上。
楚老先生看着陈嘉,额前露出来的白发如雪一般,可他的声音却不显苍老,“不知阁下是哪一位,看得出来绝不是等闲之人。”
“不敢当。”陈嘉的手动了动,做了个摸飞刀的假动作,轻笑一声,“在下小人物一个,不过也得江湖中人称一声绝世飞刀小霸王。”
楚老先一明显一惊,看站陈嘉承时准备了出手的动作,他也暗自把毒捏在手里,反正他今晚是来杀人的,不在乎多杀一个。
“原来是白公子,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场合见面,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不过今晚,看来你是要多管闲事了。”
陈嘉冷哼一声,“那当然,给你一和活路,赶紧离开,住在这里的人相信你应该知道是谁?”
楚老先生却猖狂的笑了,在这黑夜里听着让人毛骨耸然。“不好意思,今晚王爷不在,只有一个风尘女子,我的任务就是要她的性命,对不起了。”楚老先生先发制人,一股黑烟袭击陈嘉,然后迅速移动身子向后院,直奔红梦娘的房间。
房间里的红梦娘在听到楚老先生的笑声时已经醒了,还以为是白露回来了,下床点灯开门,却不想看到的是一个黑衣人冲自己而来,她惊叫一声,把躲过楚老先生毒气的陈嘉吓了一跳,纵身一跃冲她大喊走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团黑色的毒烟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扑向她的脸后散开,她突然什么也做不了,像僵硬了一样保持着她开门的姿势,片刻下软软的倒了下去。
“红梦娘!”陈嘉痛心的叫了一声,手里的树枝随着他的力道狠狠的射向楚老先生,楚老先生大惊,赶紧跳开,险险躲过,那截树枝却穿透了一棵小树,陷进了围墙里,冒了一头冷汗的楚老先生再不敢多留,纵身一跃,留下一句‘后会有期’后消失在夜色中。
陈嘉顾不上去追楚老先生,飞奔到房间门口,红梦娘已经脸色发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走过去扶起红梦娘,叫了她几次她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陌生人问他是谁。
“我是陈嘉,不对,我是白公子,可是你的毒我解不了,对不起,我真的不会解这种毒。”
看到陈嘉的无奈,红梦娘只是问了她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杀薛小姐?”
面对将死之人,陈嘉没有办法再撒谎,说了真话,“我没有杀她,她还活着,就在门外的树上,她今晚本来是想来看你的,只是不想却碰到有人要杀你。”
红梦娘越来越虚弱,毒气已经由呼吸进入她的身体里,她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对这个无比的渴望和留恋,可她知道自己活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此刻好想见到她爱的人,哪怕是最后一面。不过,她知道纪恒君就是没有她也会活得很好,在这个世界上,她放不下的人不是他而是跟她一起栖身于风月楼的那些姐妹们。
“我要见薛小姐。”
陈嘉知道红梦娘的时间不多了,这个时候他不能浪费时间,赶紧去树上将还在胆颤心惊的薛芸芷带到红梦娘面前,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红梦娘时,薛芸芷哭了。
“红梦娘,你怎么样了?你的脸……,陈嘉,你快救救她,你一定有办法的,你快救她。”
陈嘉抓住薛芸芷的不让她乱动,“你冷静一点,我不是不想救她我是没有办法救她,这种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听我的,她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是听她要跟你说什么吧。”
薛芸芷失望的转头看红梦娘,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抓住她的的,“红梦娘,……”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摇晃着红梦娘的手臂,陈嘉阻止她的动作,告诉她最好别动红梦娘,因为毒气会随着身体的晃动而加速流动,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薛芸芷再次惊恐,拿开手看着红梦娘,她觉得自己活这么大这一次是最没有用的一次,什么也帮不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这回芸苜真正的出现了!!
☆、59 玉殒2
月光越来越暗,照在院子里依旧安安静静。
已经毒气攻心的红梦娘,脸色越来越黑,甚至是她的身上都已经开始泛黑,陈喜了解这种毒,也知道红梦娘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看着眼前一身男装打扮的薛芸芷,红梦娘颇为惊讶,主动伸手握住薛芸芷的手,看着她慢慢的张开嘴。“求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没有人能拒绝将死之人的拖付,薛芸芷也一样。
红梦娘满意的握了握薛芸芷的手,表示感激,“桌上有一块手帕,你拿着手帕去风月楼,帮我继续经营风月楼,白露会帮助你的,正好你也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
薛芸芷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红梦娘谢过之后眼角已经流下了眼泪,“还有一件事,请两位务必保密,我离开的消息不要告诉雁王,杀我的人一定是想借此机会作文章,别让他中了别人的圈套。”
前一件事情薛芸芷还可以答应,可是这一件事情薛芸芷不能答案,我他们那么相爱,难道连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吗?这太残忍了,她做不到。
“答应我,要不然我死了也无法安息。”查察到薛芸芷的犹豫,红梦娘着急了,而这一着急,也成了她的最后一口气。就在薛芸芷急忙的点下头后,红梦娘咽了气,走完了她短暂的一生。
薛芸芷无法相信,经梦娘真的走了,这么快,就说了这几句话而已。
“陈嘉,陈嘉,红梦娘她……?”
“芸芷,你别太难过。”
薛芸芷呆呆的看着红梦娘,她的脸色已经如同枯木之色,没有一丝人气。薛芸芷无法抑制内心的惊恐慌,承受不了这么多日来的压力,抱着陈嘉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整整半个时辰,才渐渐的平息,再看到一动不动的红梦时,她慢慢的接受了这个事实,红梦娘已经死了。
这场意外来得太突然,也太不公平,从事情上分析,陈嘉告诉薛芸芷红梦娘的死跟宫庭的斗争脱不了干系,红梦娘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她才要求不要向任何人公开她的死讯,更不能对纪恒君说,薛芸芷考虑再三,决定按照红梦娘的话做,拿起桌上的手帕时,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答应了红梦娘替她继续经营风月楼,而又不能公开她的死讯,那么她薛芸芷就得做红梦娘,否同这第二个条件就无法满足。
拿手帕的手一抖,薛芸芷的心脏咚咚咚的狠狠跳了几下,因为原著里薛芸芷也做了红梦娘,而且一辈子都必须呆在风月场所过昏天暗地的日子。
一直要改变薛芸芷的命运,可最终敌不过天意,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可老天爷还不打算放过她,宫庭斗争她依旧无法脱离。
她苦笑几声回头看红梦娘,傻傻的,流着泪水,为红梦娘难过,也同样为自己难过。
白露回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看到躺在床上已经没有气息的红梦娘时,她跪在地上哭了,把矛头指向站在一旁低着头的薛芸芷和陈嘉,一时间拔刀而出指向二人。
“住手。”陈嘉挡在薛芸芷面前,一手拿着剑尖,深怕白露一不小心就刺进他的身体,着急的解释,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把红梦娘的遗言也一并说了,白露也算是个江湖中人,楚老爷子这号人她当然听过,一看红梦娘中的毒,立刻相信了,因为这种残忍的毒当今江湖中只有楚老爷子一个人用,那么她没有理由再怀疑陈嘉和薛芸芷。
“你们是谁?”白露盯着薛芸芷看,她发现那张脸很熟悉。
薛芸芷吸吸鼻子,不再隐瞒,“我是薛芸芷,他是我的朋友,叫陈嘉。”
“你没死?”
薛芸芷没有说出真相,而是说白公子杀了她以后,她并没有死,是陈嘉从棺材里把她救出来的,她不想让人知道陈嘉就是白公子。白露此时也没有心机去怀疑,在悲痛中和陈嘉薛芸芷一起安排红梦娘的后事,白露给薛芸芷拿来一身最漂亮的衣服穿上,薛芸芷又给红梦娘画个了漂亮的妆,才把红梦娘平时用的一些饰品和衣服包好,趁着晚上把红梦娘带到城外紫金山脚下,放进了原先葬薛芸芷的坟墓里,这样每年都会有人来祭拜她,她就不会孤独。
谁也没有想到,红梦娘就这样走了。回想起她死前的一幕,薛芸芷都在怀疑,她一定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早离开人世,还不能见最爱的人最后一面。
“白露,别太难过了,你姐姐一定不希望你这样伤心,我们回去吧。”
安抚了白露,三人回了落凡居,既然答应了红梦娘不让任何人知道她死去的消息,所以落凡居还要保持原样,薛芸芷决定住到风月楼去,如果纪恒君到风月楼找红梦娘,她便谎称不舒服暂不见他,总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陈嘉随着薛芸芷都住进了风月楼,当天晚上,在他们还来不及松口气的时候,纪恒君和赵正辉出现了。两人去了红娘馆喝酒,点了平时喜欢的菜,喝得挺欢的。
“仿佛一转眼间,你就得称我一声三哥,正辉,咱俩现在可是一家人了。”
赵正辉笑笑,“是啊,一家人啦。来,多干几杯,庆祝我们成为一家人。”
薛芸芷知道纪恒君和赵正辉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呆在房里不知如何应对,纪恒君喝完酒一定会见她,到时候该怎么办呢?急忙找来白露,三人商量对策,最后决定装病,蒙上面纱,称这几日身体上火受了热毒,脸上长了不少红疹子,喉咙也沙哑了,实在不方便见人,白露原话告诉了纪恒君,纪恒君说什么也要见一见红梦娘,还好白露拦着,说她姐姐最怕纪恒君看到她不漂亮时的样子,几次劝说,纪恒君才同意过几天再来见她,并让她好好休息,他回去后还亲自带了些药膏返回风月楼亲手交给白露,当薛芸芷接到那两瓶药膏时,为红梦娘忍不住又一次掉下眼泪。
夜里,她嚷着陈嘉带她去太子府,她好想见一见纪佳靖,心里装着红梦娘死的消息,她一直就憋得难受,看一看纪佳靖她心里也能舒服一些。
在陈嘉再三的警告她见了纪佳靖不许出声后,他们两人又一次趴在上次看纪佳靖的墙头上,只不过今天晚上的享子里却没有纪佳靖。薛芸芷很失望。
“他不在。”
顶着寒风,陈嘉拍了拍薛芸芷的肩膀,“先回去吧,不能让人发现我们。”
恋恋不舍的离开,薛芸芷情绪很低落,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现在过着的日子,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见不得人,生活得非常被动,这种生活比大逃亡还要难过,这让薛芸芷越来越觉得窝囊,她本就是一个独立自强的人,活得骄傲而有尊严,如今面临的种种,让她有了反击的念头,反抗生活,反抗一切的被动,要活也活得自己觉得精彩才行。
所以,要想活得精彩就必须离开都城,只有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才能过回自己想要的生活。打定主意,薛芸芷开始了离开都城的计划。
薛芸芷让陈嘉去查是谁派人杀红梦娘的事,陈嘉最终查到,背后的主使者是福王,也就是五皇子纪品章,如此一来,薛芸芷大概知道了福王的用途,杀了红梦娘,只要纪恒君有一点不对,他和红梦娘的事就会摆上台面,皇子上妓院,此消息一旦外传,纪恒君颜面尽失,更不再得民心,这种打击对纪恒君而言将难以再翻身。
分析了一遍,薛芸芷大胆的决定,她要把红梦娘已死的消息告诉纪恒君,虽然他会很伤心, 但能让他早做准备好过他现在一时的快乐。这个决定白露也支持,因为她也想替姐姐报仇。
商量已定,在隔天的晚上,薛芸芷和陈嘉先一步去了城外紫金山脚下,由白露去请纪恒君,直接把他带到薛芸芷的坟前去,薛芸芷要在红梦娘的面前告诉纪恒君,他爱的女人是为了他才死的。
白露来到雁王府,没敢惊动下人,巧妙的绕过看守护卫进了纪恒君的房间,纪恒君一听到动静就醒了,跳起来掀开床帘问是谁。
“是我,白露。”
纪恒君惊讶的点亮蜡烛,一看果然是面色凝重的白露,担心的问:“出了什么事?”
“姐姐想见你,就现在。”
“为何这么晚?”纪恒君略为怀疑,“还这么神秘,是不是她出事了?”
白露微微叹气,“现在不方便跟你解释,见了姐姐你自然就知道了,先跟我走。”见白露顾及很多,又神神秘秘,纪恒君心中虽疑惑多多,但还是拿来衣服穿上,跟着白露飞向城外。路上,他两次问起为何要去城外,白露都只说姐姐在等他,当来到薛芸芷的坟前时,纪佳靖彻底懵了。
“白露,你带我来这干什么?”一向多疑的纪恒君猜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可白露却没有理他,而是跪在坟前,头瞌了下去。
“姐姐,你生前没能见他最后一面,现在我把他带来了,你一定要好好看看他,记住你最爱的人。”
纪恒君惊讶的想要拉起白露,“你疯啦,这是埋的是薛家小姐,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没疯。”白露泪流满面,“王爷,姐姐已经死了,这里埋的就是姐姐,五天前是我亲自埋下去的。”
感觉到事情不简单,白露和红梦娘的感情非常好,不可能无怨无故咒她姐姐死,这里面一定发生了大事。纪恒君惊恐的看了一眼坟墓,抓住白露让她把话说清楚,白露抽泣着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擦掉眼泪。
“人已经到了,你们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60 秘探
夜里风很大,而且气温也在下降,薛芸芷穿了件白色的裘衣,扎着马尾围着白色的围巾,和陈嘉稳稳的在纪恒君背后落定,纪恒君听到声音立即转过头,出现在视线里的人让他吓了一跳。
看不清来人的样子,纪恒君拿过地上的灯笼凑近,当灯光照亮薛芸芷的脸时,他惊恐的叫了一声,“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薛芸芷默不作声,看了一眼陈嘉,陈嘉叹息一声,“她没死,是我救了她。”
“那你是?”
“他叫陈嘉,是我的朋友,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薛芸芷抢过话,定定的看着纪恒君的变化。听薛芸芷这一说,纪佳靖看着陈嘉的脸,他已经知道陈嘉是谁了。
“为什么你没死?为什么你不肯见我们?又为什么白露说这坟里埋的是红梦娘?到底是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且听芸芷给王爷道来。”薛芸芷知道他着急,索性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包括这红梦娘因何而死,又为何要她瞒着他,她看到纪恒君在听到这件事情时紧握住的拳头,也看到了他眼里的痛苦,和他流下的眼泪。
听完所有的事,纪恒君似乎已经麻木了。薛芸芷知道他此时一定很难受,爱的人死了五天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抚着胸口转身去看那座坟墓,不敢相信那墓啤上明明刻的是薛芸芷的名字,可现在,薛芸芷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还告诉他躺在坟墓里的人是红梦娘。这种痛让他几乎窒息。
让纪恒君一个人静了好一会儿,薛芸芷走过去安慰了他一番,纪恒君擦掉眼泪问薛芸芷知不知道是谁杀了红梦娘。薛芸芷松了一口气,知道接下来应该谈另一件事情了。
“陈嘉已经查到,凶手是楚老先生,至于幕后的主使者,说了怕王爷不信。”
“是谁?”纪恒君握紧拳头,发出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恨意。
薛芸芷叹息一声,“是福王。”
“五弟?”纪恒君又一次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五弟是太子的人,你的意思是?”
“不。”薛芸芷立刻否定,“我绝不相信这件事跟他有关,他不会这么对你的,很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而是福王一人操纵的。”
纪恒君也不相信,纪佳靖就算想当皇帝也不会拿一个人女人开刀,所以他同意薛芸芷的说法。
“王爷,也许福王不会善罢甘休,你要做好准备,接下来你想怎么做,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一定帮你。”
纪恒君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替红梦娘报仇,可一想到杀了自己心爱女人的人是自己的弟弟,要他怎么下得了手呢?他从来没有想过,红梦娘会这么早就离开他,也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残忍的方式离开,抽了他的灵魂一样,他觉得一瞬间,自己的心被抽空了一样,整个人轻轻的,只要一踮脚尖就会飞起来,飞到有红梦娘在的地方。
没有让薛芸芷作陪,纪恒君让他们都离开了,他一个人站在坟前,一遍遍地思念红梦娘,他一定要为她报仇,就算不能杀了对方,也会让他付出应付的代价,绝不让红梦娘死不眠目。
薛芸芷三人回了城,纪恒君尚在悲痛中,她决定等天亮以后再找纪恒君谈红梦娘的事,要不要把红梦娘死的消息放出去吸引福王,好看他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一夜不眠,薛芸芷起床后又无所事事,干脆找到陈嘉,跟他商量等红梦娘的事解决以后就离开都城的事,可当陈嘉再次问起她舍得离开他吗,她又一次沉默了下去。不过她很快就下了决定,告诉陈嘉,这一次她必须走。
陈嘉松了一口气,离开都城他们会过上另一种生活,在那种没有宫庭官场纠缠的生活里,他们才会得到自由,不过,内心里他仍然渴望有一天能回到现代,去看看他爱过的秋。
红梦娘的死,对纪恒君的打击很大,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红梦娘是因为他才死的,这更让他觉得夺位一事热在必行,他不能让红梦娘白白为他而死。
来到太子府的时候,天才刚亮,太子府里很安静,早起的下人正在打扫院子里的落叶,看到纪恒君进来,都急急忙忙的行礼,纪恒君让他们去请太子爷,自己则站在厅中等候,此时内心无比纠结,他干脆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周围的一切。
纪佳靖听到下人告诉他雁王来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人又重复一次他才不敢相信的穿上衣服离开房间,走到大厅的一路上他都在想,三哥突然这么早亲自来过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非同寻常的事。
听到急赶的脚步声传来,纪恒君睁开眼睛,他知道是纪佳靖到了,想想,他们居然有一个多月未见过一面了。
“三哥。”
依旧如往常一样,纪佳靖喊了一声,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三哥慢慢的转身,纪恒君却没看他一眼,而是低头行礼,道一句参见太子。
身份的改变让他们的兄弟情谊也跟着改变,纪佳靖无奈的轻呼一口气,没有说话就站在他面前,纪恒君面色如霜,静静的抬起头,兄弟俩终于见面,各自看着眼前的对方,心境也有些不同了。
“三哥脸色为何如此苍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已经瘦了一圈的纪佳靖,纪恒君微微垂下眼帘,“我来是要告诉太子,红梦娘死了。”
纪佳靖震惊的睁大眼,一动不动,小心的开口,“你说什么?红梦娘……死了?”
“对。”纪佳靖抬起眼皮看着纪佳靖,他的震惊告诉他,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可以确定他跟这件事情没有关系。
纪佳靖知道他的难过,同样也替他感动难过,一个多月以来的第一天,他伸手拍着他的肩膀给他安慰,“她是怎么死的?”
纪恒君没有直接回答,他已经决定了不告诉纪佳靖红梦娘的死跟福王有关,这件事情他要自己去完成,就像他也没有告诉他,而是一个人承受着所有的事情替薛芸芷报仇一样。
“疾病。”
纪佳靖再次安慰,“别太难过。”
纪恒君没有再说话,而是绕过纪佳靖走向门口,他来见他的目的只是想告诉他确认他知不知道这件事,现在好了,他不知道红梦娘已死他就放心了,那么这样就能自己动为红梦娘做些事情,不会牵扯到他。
为纪恒君的不肯言语,纪佳靖感到非常失望,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听着纪恒君的脚步声敲打着心口,那种痛是他从未尝到过的滋味,酸酸的,麻麻的。
突然,脚步声停止,身后传来纪恒君的话,“你的伤好了没有?”
这句话,这样的关怀无疑是纪佳靖今天的第一道阳光,他的内心突然变得激动,激动的回过头看着那个背,说:“已经好了,谢谢三哥挂怀。”短短几个字,纪佳靖仿佛说了很久一样,目中的喜色暖暖的流遍全身。
纪恒君走了,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下脚步,纪佳靖欢喜过后,隐约觉得纪恒君不对劲,他的眼里好像有很多的话想要告诉他,却最后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他思索一番,找到罗烨,本想让罗烨悄悄的去查红梦娘的事,他要确定红梦娘是不是真的因疾病而离开,不过在罗烨还没有离开之前,他改变了主意,要去也是他亲自去。
傍晚时,两人特意换了公子哥的衣服,看起既富贵又气派,来到风月楼的时候还没多少客人,但很奇怪这月楼的老板娘不在了,可这楼里却一点哀伤之气也没有。带着怀疑和好奇,他两人上雅座找到了张桌子坐下,点了两个姑娘,要了些小酒小菜,那两个姑娘使劲往两人身上贴,两人一直在尴尬的回避,最后无奈,只好拿了两锭银子打赏他们,让他们老实的陪着喝酒就行。
几杯下肚,罗烨没忘记来这的目的,问道身边的姑娘,“听说你们老板娘貌美如花,不知能否请她见上一面?”
那两个姑娘都笑了,其中一个说,“我们家姐姐从不轻易见客,又恰巧这几日身受热毒。不方便见客。”
只是身受热毒?而不是疾病过逝?纪佳靖若有怀疑,想着他们大概是想瞒着这件事情,不过又一想,瞒着红梦娘的死有什么意义呢?
罗烨灵机一动,又拿出两锭银子分另给两个姑娘,道:“我也不求别的,就想见见你们姐姐,二位美女能否帮忙想个办法?”
看在银在的份上,那两个姑娘心动了。但仍在犹豫,罗烨不急不慢,干脆拿出了一锭金放在他们眼前晃了晃,“怎么样?谁能帮我想想办法?”
其中一个姑娘立即抢过金子,挨到罗烨的身上,“这事包在奴家身上,奴家马上带你去,不过得先说好,只准远观,不可近看,否则要是让姐姐知道,公子你就得替奴家赎身,如何?”
罗烨看了一眼对面的太子,见太子点头后他便笑着答应了。“替你赎身当然没问题。那你就带我的兄弟去看看吧,见到了红梦娘,一定重重的赏你。”
那姑娘眉开眼笑,立即带着纪佳靖离开雅间,去看红梦娘。
作者有话要说:
☆、61 葬情
红佳靖虽然时常来风月楼喝酒,但从前他去的地方只有红娘馆,这一次才算有机会逛一逛风月楼,也才知道这风月楼楼楼相接,风格不一,还温馨典雅,可想而知红梦娘一定是个品味独特,极其讲究的人,可一想到三哥说她已经离开人世了,纪佳靖不免又心下难过。
那姑娘带着纪佳靖穿过一间小厅,这里没人,那姑娘回头让纪佳靖小声些,可不能让姐姐听到有人随意进入她的地方,纪佳靖听话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
越过一道屏风,里面的装饰淡雅朴素,倒是那几盆珍贵的植物格外吸引人,那姑娘停下脚步,小声对纪佳靖说:“姐姐正在吃晚饭,你小心点进去,别让人发现,要不然姐姐会特别生气的,我先走了。”仍下纪佳靖一个人,那姑娘说走就走,纪佳靖愣在那儿也有后悔了。可人都已经到了,他决定看一看,她要确定现在的红梦娘不是以前的那个红梦娘。
小心的往前走了几步,往左边看去,是间雅致的大厅,大厅的陈列一看就让人觉得安心的那种,有淡淡的熏香味,让人闻起来会不由自主的放松身体。而靠右边的地方,纪佳靖看到了三个人,正面坐着的是白露没错,侧面对他的是个短发男人,背面对他的是个女人,穿着一套蓝色碎花的衣服,头上没有过多的金银珠宝装饰,简单的盘起来,背后垂下散发。风格倒跟红构娘相似,可头发没有红梦娘的头发长。
只是看过去,纪佳前不能确定什么。正想着能再有别的什么发现时,那蓝衣女子说话了,她把菜挟到白露的碗里说:“白露,姐姐走了,你一定不能再倒下,风月楼需要你,这里所有的姐妹都需要你。”
白露默默垂泪,“我知道,可我就是吃不下,姐姐就这样丢下我了,我真的受不了。”
陈嘉一看白露哭了,有些不知所措,“你你你怎么说哭就哭呀,可你哭也没用呀,这人死不能复生,我们也没办法再给你变一个呀。”
薛芸芷让陈嘉住嘴,安慰了白露几句后说:“明天是姐姐的头七,你要想让姐姐走得安息,那就听我的别太难过,好好的经营风月楼,这是姐姐的家,你要守住才行。”
白露点点头,努力的忍住哭声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吃。”
薛芸芷也没拦着,随她去,这边纪佳靖一看白露离席,赶紧离开。
这一趟风月楼之行,纪佳靖证实了纪恒君的话,红梦娘真的走了。可是为什么红梦娘走了风月楼里的姑娘都不知道?唯独白露一人知道,还有,那对男女又是谁呢?纪佳靖想,纪恒君一定知道,可他却什么都不愿意多说,所以他大胆的猜测,红梦娘的死一定不简单。
让罗烨派人盯着风月楼和雁王府,纪佳靖一定知道纪恒君到底想做些什么,现在这个时候,他要看好三哥,不能让他做什么有损名声利益威严的事情,否则他为他做再多都是徒劳。
一切安排妥当,纪佳靖拿了壶酒又去了亭子里,夜里风大,纪佳靖却站在那吹风,一口酒满心忧愁,直到天明。
二公主离开都城时,纪佳靖去送行,临走时二公主看着他心疼的嘱咐他务必爱惜身体,因人多在场,她也没再多说,拍着纪佳靖的手互道珍重。
北风呼啸,纪佳靖目送着远去的马车,感受着凛冽的寒风,默默的转身。在宫里和皇上一同处理公务,忙到傍晚才回太子府,马上询问风月楼和雁王府有没有消息传回来,罗烨马上把纪恒君已经到了风月楼的消息告诉主子,纪佳靖好生奇怪。
“今天是红梦娘的头七,他没有去祭拜过?”
罗烨摇头,“雁王一整天都没有出府,近傍晚时才去的风月楼。”
“红梦娘的头七,他没理由不去上坟啊!”纪佳靖开始怀疑纪恒君一定有事情瞒着他,按照纪佳靖的猜测,他觉得很可能跟红梦娘的死有关。既然如此,他决定将事情弄个清楚。
让罗烨取了些香烛带上,两人换了身素衣,隐藏在风月楼不远的地方,没等多久就看到从风月楼的侧们走出来两男两女,其中就有昨日饭桌上看到和白露一起吃饭的那两人,另外一人就是纪恒君。
看到四人神神秘秘,纪佳靖和罗烨也颇为惊讶,小心的尾随在后,看到他们并没走城门,面是从翻墙而出,这更引起了纪佳靖和罗烨的好奇,继续小心的跟在后面。
可刚出到城墙外,就失去了四人的踪迹。
“太子,怎么办?”
纪佳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仔细的聆听风声,辩别他们的去的方向,然后指着紫金山的方向告诉罗烨他们的去向,随即,两人飞身而起,继续保持一定的距离跟在身后。
离紫金山越近,纪佳靖就越是怀疑和不安,因为山脚下就埋着薛芸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