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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戈 当前章节:149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8:48

冬天的夜里北风冷冷的吹在脸上,敲打着心上的伤,纪佳靖忍着痛和罗烨稳稳落地,因为纪恒君他们又一次不知去向。

“太子,他们应该已经停下了。”

纪佳靖依旧在仔细的听着风声,希望能从风流的涌动着知道他们的准备位置,可是确定以后他就后悔了,他不应该来这里,因为这里有薛芸芷的气息。

“他们的方向,好像是……”虽然看不清楚主子的脸色,可听着主了已经沉重的呼吸时,罗烨就知道主子在难过。

“他们的方向为何会是那个地方?”伤心归伤心,纪佳靖越来越好奇,非要弄个明白不可,带着罗烨借着月光小心的前行,在离着坟墓不远的地方隐藏好,看向坟墓的地方时,果然站着四个人。只见此时白露已经摆好了酒菜,纪恒君则安静的站在坟前,另外的一男一女正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纸元宝放进火里烧烬,很安静,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明明是给红梦娘做头七,为何跑到薛芸芷的坟前来?纪佳靖突然觉得一个天大的秘密取将揭晓。屏住呼吸看着远处的动作,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可他听到的只是他们四人分别在跟红梦娘告别,纪佳靖大胆的猜测,如果这座坟墓里埋的是红梦娘,那么薛芸芷一定活着。

可如果活着,她又去了哪里呢?

祭拜完毕,纪恒君让白露和陈嘉先走,二人想着他肯定有事和薛芸芷说,便先行离开。坟墓前就剩下纪恒君和薛芸芷,纪佳靖目不转睛的盯着,很想知道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薛芸芷轻叹一声,“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纪恒君转头看向淡定的薛芸芷,浅色的月光下,她穿着一身的白衣,像个与世隔绝的仙子一般,可他心里的话他一定要问出口。

“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薛芸芷也没有想到,纪恒君会在这个时候问她这样一个问题,惊讶过后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很肯定的回答:“有。”

“那就别走了,因为不管你去到哪里,你的心里都不可能放得下他。”

“不。”薛芸芷太度坚决,“我和他之间永远都隔着一道透明的墙,我看得到他,他看得到我,可我们从来都没有对对方说过一句心里话,哪怕一句我喜欢你也没有。纪恒君,我不愿做别人替代品,所以我也不会留下来,爱他又怎么样,得不到的,我宁愿永远藏在心里,他不知道,就可以当作我没有存在过,离开,也就是我唯一的选择。”

纪佳靖听到了替代品三个字震惊了,他清楚的记得以前薛芸芷也对他说过她不愿意做别人的替代品,听她的声音的确像,那么那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会是薛芸芷吗?他害怕,害怕心中燃起的一点光亮会在下一刻扑灭。

纪恒君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尊重你的选择,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你找人接手风月楼吧。”

“好。”纪恒君点头答应,又似乎仍有话说。

薛芸芷内心悲凉,看着墓啤上刻着自己的名字,她有一种要流泪的冲动,“纪恒君,你说他来过这里吗?”又一想,薛芸芷抛开思念,重新镇定下来,“算了,不提了。对了,你真不打算告诉太子,红梦娘是福王派人杀害的吗?”

薛芸芷一直没有回头,纪佳靖看不到她的脸,可从她和纪恒君谈话的内容中他隐约猜测,那个白色衣服的女人很可能就是薛芸芷,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死他不知道,还有,她说杀死红梦娘的人是福王,可纪恒君却说红梦娘的死因是疾病,如此说来,纪恒君在骗他。准确的说,他们瞒着他很多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62 逆转

假如薛芸芷没有死,那么她不肯见他的原因一定是不愿意看到她爱的人眼里有别人的影子。纪佳靖默默的在心里发笑,笑自己可悲,可悲到连爱一个人都那么痛苦,难道他们一起相处的那些点点滴滴里她看不到他的真诚吗?他们三番五次经历的生死,他护着她的那份心她都可以无视吗?她说他不想做别人的替代品,她可曾问过他,在他的心里她的位置是什么吗?她在猜测,一直都在猜测他的内心,以至于她永远对他敬而远之。

罗烨感觉到身边主子的不对劲,碰了碰他以示提醒,可纪佳靖却走了出去,暴露在月光下,痴痴的望着那座坟前的人。

“谁?”纪恒君惊慌回头,发现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人,他立即护住薛芸芷,薛芸芷先是吓了一跳,但看着身披月光的人时,她心头轻跳,感觉到了什么。

“是,是他?”

纪恒君也猜到站在那儿的人是谁,只是他没有想到,纪佳靖怎么会跟着来到这里的?

冷风在几人之间穿行,那中间相隔的距离要怎么样才能拉近?此时此刻,纪佳靖的心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握紧的拳头和咬紧的牙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凄凉之意,原本,他该为薛芸芷活着而感到兴奋,可活着的背后却是隐藏巨大的欺骗和逃离,她千方百计的要离开他,连假死都做得出来,不在意他的感受,他该怪自己活该吗?

痛苦驱使着脚步前进,薛芸芷睁大眼睛看着走过来的人,他穿着灰色的衣服,在这样的夜里突显出他的孤单和落寂,但他的脸上和投射过来的目光却含着冷意,她能感觉到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相遇。

“佳靖,你听我解释。”

纪恒君话音刚落,就接到纪佳靖愤怒带着冷漠的目光,被惊得突然无话可说,只是看着身边发呆的薛芸芷,他已经知道纪佳靖不会就此罢休。

纪佳靖不说话,定定看着薛芸芷,薛芸芷提着一颗心揪紧着说不出话,两个相视无言,却各自有着不同的想法,内心里极为不安。

看着沉默的两人,纪恒君叹了一口气,悄悄的退后到罗烨的身边,两人退到稍远一些的地方站定,均是叹息无话。

薛芸芷回过神后轻轻的吁出一口气,提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下,“佳靖,你要是想听我解释,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瞒你。”

“我不想听。”纪佳靖低吼着拒绝,看着薛芸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我走到今天全是因为你,所以我决定了,我过什么样的日子你就得过什么样的日子,我生你生,我死你也死。”

薛芸芷懵了,她无法消化纪佳靖话里的意思,什么生生死死的?

“你……?”

“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你们所有的人对我的欺骗我也不会再去计较,我只想告诉你,从这一刻开始。”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你是我的女人,而且是永远都不能暴露身份的人,我会给你一个空间,给你一个可以过着衣食无忧生活的地方,直到有一天我不再恨你,再考虑要不要放你走。”

“不,纪佳靖你不能这样做,我不是你的女人,我不是。”

“你没有资格反抗。”纪佳靖大吼,手紧紧的抓住薛芸芷的手臂,也不顾及力道太重会不会弄痛她。

薛芸芷惊叫一声,手臂上传来的痛让她不由得抽了一口凉气,但却倔强的挣扎,用另一只手捶打着他如铁一般的手臂,“你快放手,我不是你的女人,我不是你听到没有?”

“我听不到,你不在乎我的痛,撒下弥天大谎我又何必在乎你是否会痛。”纪佳靖冷笑着,“要怪就怪你为什么会是薛芸芷。”

薛芸芷也怒力,流着泪瞪着纪佳靖,“我是薛芸芷我错了吗,我爸姓薛我名字叫芸芷我哪儿错了我,错的是你,是你把爱强加在我的身上,是你错了,是你分不清真假,是你不敢承认失去,不是我的错。”

“谁说我分不清?谁说我不敢承认失去?”纪佳靖稍稍松了手,看着泪水划过她脸庞的样子,像把一面光滑的镜子划开了一条口子一样,再次刺痛他伤痕累累的心。“既然你想知道我就把真心话告诉你,第一个薛芸芷走了,还有你,你就是个替代品,是她的替代品,我好不容易抓住的替代品,所以我不会再放过你,永远都不会。”

薛芸芷不知道纪佳靖的话是真话还是气话,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见到自己会这样失去理智,态度强硬到让她无法喘息,那一声声的替代品,否定了对她的思念,也在她的心上狠狠捅了一刀,让她痛得毫无还手之力。

在薛芸芷的眼里,纪佳靖像变了个人一样,从前的温柔和怜惜统统不见,只剩下恨和愤怒,她深深感觉到,纪佳靖对她真的不会罢手。

若是以前,薛芸芷很喜欢陈嘉带着她用轻功飞,轻飘飘的感觉让她觉得身体轻盈又有活力,可现在,在纪佳靖的怀里,她觉得这样的轻飘飘像是被抽掉灵魂一样,失去知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地的,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被扔进了一个房间里。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你不是我的谁,你凭什么?”薛芸芷从地上爬起来,气得全身发抖,指着纪佳靖不肯服输。

纪佳靖转过头不看她,双手背在身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语气变得淡了许多,“如果你能来找我给我一个解释,我一定不会怪你,而我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认了,也不会让你来陪我过这样的日子。”

看到纪佳靖收敛了气势,薛芸芷也跟着平静下来,“因为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我想你会娶赵玉宁,越玉宁那么好,她会让你把薛芸芷忘记。”

纪佳靖却是苦笑摇头,没有作出解释,只是仔细的看了好一会儿薛芸芷,目光中没有了先前的愤怒,倒是多了一丝柔和,“你瘦了。”没等薛芸芷回话,纪佳靖绕过她的身旁出门了,一句话不留,只是吩咐下人不准房间里的人出门一步,也不许任何来见她。

薛芸芷听到显然又怒了,冲向门口可大门居然落了锁,她拼命的拍打着大门,甚至用脚踢,可外面的人却像是没有听到,任凭薛芸芷喊叫,直到薛芸芷声音沙哑,四肢无力。

坐在门后,抱着双腿默默的哭泣,薛芸芷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这样,被软禁在房间里,想着纪佳靖在坟前时强硬的态度,和他刚才临走时的眼里淡淡的温柔,薛芸芷只想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用得着这样对自己吗?

她想不通,想了一夜,就坐在地上,在这冬里的夜里与寒冷为伴,第二天,送饭的纪佳靖发现了因为寒冷而昏倒在地的薛芸芷。抱着冻僵的薛芸芷,纪佳靖小心翼翼,内心却乱了方寸,他甚至想她会不会又一次离开他。

“芸芷,你醒醒芸芷,你怎么样了芸芷?”纪佳靖摸着薛芸芷的额头,很冷,像她的身体一样冷,他毫不犹豫的脱掉外衣紧紧包着薛芸芷,然后紧紧的抱着她,把脸贴到她的脸上。

就这样,纪佳靖一遍遍的呼唤薛芸芷,没过一会儿,薛芸芷睁开眼睛,可眼皮很沉,她模模糊糊看到一脸担忧的脸,紧皱着眉头心疼的望着她,她想睁开眼看清楚,可头昏眼花,只是轻哼两声,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纪佳靖再次贴到她的脸上,这一次他觉得她的脸很烫,一探额头吓了一跳,知道她一定是受冻发烧了,赶紧让人去找大夫,他把薛芸芷抱到床上,握着她的手不停的喊她的名字,寸步不离。

大夫来的时候,他放下床帘让大夫把握,大夫告诉他薛芸芷只是受冻发烧,吃过药烧就会退,身体就会康复。纪佳靖焦虑不安的心终于放松下来,让大夫赶紧去开药,才掀起窗帘看着薛芸芷,此时她脸色发红,一动不动的躺着,他想,她明明那么柔弱,为何会做出欺骗他的事。

“太子,雁王来了,已经在大厅等候。”罗烨在一旁不忍心的催促,纪佳靖点点头,吩咐罗烨在房间里守着,他才捡起地上的外衣穿上,离开房间。

虽然,他说过不再追究薛芸芷先前对他撒的谎,不过他很想知道纪恒君对这些事是不是知情?如果知情为什么不肯告诉他。昨天晚上,在听他们的谈话后,他真的觉得自己被他们玩弄了一样,每个人都骗他,宁愿看着他为薛芸芷伤心,也不愿把她没死的事情告诉他,他们为何残忍,让他一个人承担着那个可怕的后果。

作者有话要说:  

☆、63 安然

大厅里,昔日感情甚好的兄弟俩四目相对,此时,在他们的眼里竟都多了一分陌生。

“五弟呈了些东西给父皇。”

“什么意思?”纪佳靖微愣。

纪恒君吸了一口气,“他抓走了王烟雨,逼王大人到皇上面前作证,告我到处收买朝中官员,收买人心,欲夺太子之位。”

纪佳靖一听,才想起昨晚听到他们说起红梦娘是福王杀的,这样一来,他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父皇很生气,正在亲自调查此事。”

纪佳靖一想,“五弟知不知道我暗中助你的事?”

纪恒君,“我不知道,我来是想告诉你,父皇不找你,你不要进宫,不管我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插手,五弟是你的人,就算他知道你曾经帮助过我,可现在你已经是太子,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怕就怕人心难测。”

“你的意思是?”纪恒君眼大眼睛不敢相信,随后一想居然苦笑了一下,“什么兄弟情谊,从来都敌不过权利的诱惑,我算是看透了。”

纪佳靖想说什么,可看到一脸漠然的纪恒君,他又没有说出口,想着纪恒君的心里一定还在怪自己。

“三哥,你这几日还是像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五弟的事我来解决。”

“佳靖,你想干嘛?”

纪佳靖拍了拍纪恒君的肩膀,“要不这样,你让人去救下王烟雨,保护王大人一家的安全,然后通知我一声。”

纪恒君好像猜到了纪佳靖要做什么,他立即阻止,“你现在身份不同过去,若是对兄弟做出什么别人看似不好的事情来,对你的地位有极大的影响。”

“三哥不用多虑。”纪佳靖很平静,“我自有办法。”

纪佳靖这样说,纪恒君也不好再说什么,再怎么说他现在是太子,权力大办事要方便得多,就算做出什么事来也无人敢指责。内心里的自卑让纪恒君打消了反驳的念头。

“对了,芸芷还好吗?你打算怎么办?”

纪佳靖叹了一口气,“她发烧了。”

“发烧?”纪恒君惊叫一声,担心的担醒道:“我听陈嘉说,她上次中的那一刀大伤元气,至少要休养半年至一年,你要多留点心,别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纪佳靖心一跳,想起薛芸芷那一刀他立刻后悔了,昨晚晚上真不该那样对她,害她病成那样。

“谁是陈嘉?”

叹息一声,纪恒君走向门口,“以前的白公子。”

“这么说,芸芷假死的事情你知道?”

站住脚的纪恒君叹了一口气,“我连红梦娘都离开了五日才得到消息,又怎么会知道芸芷的事情呢?”

因为一场病,纪佳靖对薛芸芷的态度转变了,他没有办法再对她冷漠,也做不到对她愤怒,他只想就这样留她在身边一辈子,就算她不愿意,他也不会放她走。

让纪佳靖不安的事是福王不仅要害纪恒君,更想害他,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的地位不能动摇,纪恒君也一样,如果真让父皇查到了什么,于他和纪恒君都不利,不得已,他只好进宫面见父皇。

薛芸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睁开眼只看到罗烨守在房间里,她坐了起来,觉得头不重了人也清醒了很多,只是流了一身的汗让她觉得很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谢天谢地,薛小姐终于醒了。”罗烨站在床边松了一口气,给她倒了一杯水,薛芸芷喝了水舒服了很多。

“我这是什么情况?”

“不碍事,只是发烧而已,大夫说只要烧退了就没事。”

薛芸芷哦了一声,身体仍有些虚弱,问了罗烨心月现在的情况,知道她过得还可以她也就放心了,最后问起纪佳靖时,她低下了头。

纪佳靖回到府里天已经黑了,顾不上吃饭就去了薛芸芷的房里,去的路上听罗烨说薛芸芷已经退烧他才放心,一整天都提着一颗心他已经快受不了。让罗烨在门口候着,他自己推开了房门,此时,薛芸芷正倚在窗边凝望夜空,见有人开门便转过了头。

第一眼,薛芸芷看到的是皱着眉头的纪佳靖,她知道他在为她担心,心中一暖,她主动说话了,“你回来啦!”

此时此刻,纪佳靖被感动了。薛芸芷倚在窗边,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妻子在等待丈夫归来一样,静静的,带着浅浅的喜色。这是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他和薛芸芷住在乡下,她主内,他主外,每天她都会做好饭菜,然后站在家门口盼着他归来。这一刻,纪佳靖差点流泪了,可一看到桌上的饭菜动也没动过的样子,他又生气了。

“你为什么不吃饭?”

看到纪佳靖瞬间拉黑的脸,薛芸芷向他走了几步,“你别生气,我不是不吃饭,只是这些菜都太油腻我实在吃不下,就让罗烨去帮我做些清淡的菜。”

看到薛芸芷眼里的一丝紧张,纪佳靖怪自己太敏感了,随后来到薛芸芷身边,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能不能不要再相互折磨?能不能就这样陪在我身边?能不能不要再离开我?”

一连三个请求,让薛芸芷多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被在乎的温暖,她是想全都答应他,可他说过,她只是一个替代品。想到这里,薛芸芷冷漠的抽回手,退后两步,“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就算人在一起心也不会在一起。”

“为什么你可以分得这么清楚?难道你以前说过心里有我的话都是假的?”

“我?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

远的就不说了,纪佳靖只给薛芸芷四个字“昨天晚上”。可薛芸芷一听到这四个字就心冷了,转过头不看他,“昨天晚上你也说过我永远只能是替代品。”

纪佳靖急了,“当时说的都是气话,芸芷你不能这样。”

“真好笑。”薛芸芷昂着脸看他,“你在我心上捅了一刀,难道j□j后伤口就能复原吗?”

心一疼,纪佳靖已经知道了薛芸芷怪他的原因,原来又是因为替代品这三个字,他心中气愤,抓起桌上的杯子就要砸到地上,却突然想到纪恒君跟他说过话,说薛芸芷身体尚未恢复要多点关心她,他一声叹息后放下杯子,紧紧的握着拳头咬牙悔恨,片刻后吐出一口气,看着薛芸芷的背,她那么瘦弱,他居然差点又跟她吵,松开拳头心也软了。

过去的薛芸芷,现在的薛芸芷,纪佳靖早就分不清谁是谁,他只知道,他的生命中从来都没有失去过这个人,她的假死只是一个意外,现在回来了,他就不会再让她离开。

罗烨亲自把重新做好的饭菜端来,换掉了桌上那些薛芸芷不想的饭菜,细心的他做的是两个人的份量,两份碗筷,一一摆好后退出了房间。

“先吃饭吧,我饿了。”薛芸芷坐了下去。西红柿蛋汤,加一个蒜蓉炒青菜,还有一个蒸瘦肉,都是她特意交待罗烨让厨房做的,都是她想吃的。

看到薛芸芷已经端起了碗,纪佳靖才坐下,看着这些他没吃过的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她喜欢吃什么。

薛芸芷放下碗,盛了一碗蛋汤给纪佳靖,“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如果吃不惯的话,就不要勉强,让厨房单独给你再做。”薛芸芷很平静,她不想再为任何事情跟他吵闹,她很累,不想再折腾了。

拿起碗喝了一口,纪佳靖细细品了一下,点头道:“很清香,淡而细腻。”随即抬头赞赏的看着薛芸芷。薛芸芷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吃着饭菜,此时她想起了一件事,那是在雁王生辰那天,纪佳靖带他到这里把皇宫里送来的鱼煮了给她吃,当时,他们还很开心的聊着很多事,她还觉得他像一座山一样,让她不知不觉的想要依靠。

想着想着,她流泪了。

“你怎么了?是菜不好吃吗?”纪佳靖皱着眉,放下筷子。

薛芸芷才发觉自己失态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她怎么可以这么伤感呢,便使劲眨了几下眼睛,用手揉了揉,告诉纪佳靖只是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痒,并不是饭菜的问题。纪佳靖若有怀疑,可他不想再追问,因为再追问就意味着会有争吵。

缓了过来,薛芸芷看了看认真吃饭的纪佳靖,只是简单的两菜一汤,他却吃破天荒添了三碗饭,薛芸芷心里莫名的温暖,她想,这样也好,他不吵,她不闹,他们相安无事。如果这注定是一辈子,那她也无话可说,即使,她仍然有些不甘心。

饭后,纪佳靖没有多留,让薛芸芷早点休息,他便离开,叫上罗烨,去了书房议事。刚到书房,纪佳靖就派了莫平过来传话,告诉纪佳前薛延已经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王烟雨,并救了出来,只不过现在福王不肯罢休,似乎对薛家恨之入骨。

纪佳靖立即让莫平转告纪恒君,派人暗中保护王家人的安全,他又让罗烨派人产盯着福王府,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然后他自己一人去了王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开始日更到完结~~某月需要花花鼓励,需要大家的鼓励啊,都出来吧~~

☆、64 怡情

纪佳靖带着王大人二进宫作证,证明纪恒君并没有收买朝中官员,更没有夺太子之位的心思,只是福王一人作戏,抓走王烟雨逼王大人那么编的。皇上听了立即派人传福王进宫,福王和王大人当庭对质,福王根本不承认自己逼王大人作假一事,却在情急之下抖出了另一件事,说当初便是纪恒君和纪佳靖两人合谋陷害大哥玉王,玉王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被判流放充军。

此事让皇上震怒,气得立刻说不出话,昏了过去。

纪佳靖一直守着,直到皇上醒过来,说不想见他,也不再听他的解释,便让他先回去,他现在不能再说什么来激怒皇上,只是让罗烨继续派人盯着福王府,他早早的回了太子府。

薛芸芷这会儿正坐在窗前吹风,她这两日能见的人只有罗烨和纪佳靖,实在有些烦闷,可她又不能冲出去见人,这张脸要是让人看见一定会以为见鬼了。这样的日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过几天,现在暂且能忍受,等时间久一点,她也不知道到时候自己会跟纪佳靖之间发生什么事,不过肯定会闹得很僵,她不是个甘心认命的女人,纪佳靖霸道的将她锁在身边,她会疯掉。

让守门的人叫来罗烨,薛芸芷只想找个人说说话,在太子府里,只有罗烨会对她说真话,也只有罗烨能够见她。

罗烨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纪佳靖,看到书房门紧闭他就不敢去打扰,直接去了后院找薛芸芷,薛芸芷泡了壶酒,与罗烨相坐而谈,问了些薛家的事,最后问起他和心月的事,罗烨吞吞吐吐话不成话。

“怎么回事?难道心月出事了?”

罗烨开始不言,但薛芸芷催促,他只好说了实话,“薛老爷的一个朋友,看上了心月,欲替她赎了契约娶作小妾,心月死不同意,早上方才能出府,把实情告诉我。”

“怎么会这样呢?”薛芸芷惊讶,想着心月机灵,性子好,人又漂亮,被人看上那是迟早的事,可她怎么可以去给人做小妾呢。“罗烨,你打算怎么办?”

罗烨摇头,“我还没有想好,如果实在不行,我打算求太子出面,可是这两日太子心情不好,我也不好打扰他。”

“太子怎么了?”

罗烨皱眉,“请薛小姐不要过问,太子交待过不要跟薛小姐说这些事,以免烦扰到你。”

“开什么玩笑。”薛芸芷不乐意了,“我是个人,不是只宠物,为什么不能知道这些事情,你照实说,漏一个字都不行。”

如果薛芸芷不是今天这样,罗烨一定会告诉她,可现在,罗烨哪能说呢,可是转念一想,兴许让薛芸芷知道了这些事,还能开导开导太子,似乎也是一件好事。主意打定,罗烨将实情说给了薛芸芷听,薛芸芷听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劝着罗烨不要太担心,纪佳靖那么聪明,又有纪恒君在,一定能过了这关。

薛芸芷倒是为了心月的事吃不好饭,她不希望心月变成交易品,任薛家想送谁就送谁,她和罗烨是相爱的,一定要嫁给罗烨才能让她放心。

傍晚,薛芸芷刚吃完饭,罗烨又来了。

“看你那样子,又怎么了?”

罗烨这次没有犹豫,“薛小姐,太子心情不好,中午回来到现也未出书房一步,午饭未吃,晚饭也不叫,下人去了都让他给赶了,薛小姐,这可怎么办呢?”

薛芸芷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看着自己吃完的饭菜轻吐一口气,让罗烨找来一身下人的衣服,说太子交给她了。把太子交给薛小姐,罗烨再放心不过,马上按照吩咐去办。

薛芸芷换上下人的衣服,还特意让罗烨让厨房的人都早些回去,她和罗烨两个人在厨房里做饭,罗烨帮着生火,她负责做菜,不到半个时辰,蒸了一个排骨,炒了一个鸡肉,外加一碗蛋汤,亲自端去书房。

纪佳靖拒绝了,可薛芸芷却大胆推开房门,端着饭菜踏进书房。在太子发怒前微笑而语,“听说太子味口不好,奴婢做了些不同口味的菜,还特意拿了一碟辣酱,我想应该合太子的口味。”

看着微笑而立的薛芸芷,纪佳靖吃惊的说不出话,这种被在意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以后,这样的薛芸芷又回来了。

“芸芷!”纪佳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看着薛芸芷把饭菜放到书桌上,搬开那些书和奏折,又把还愣在那儿的他推了过去,把筷子递给他,他才回过神来。

“什么也别说,先吃饭吧,我会做菜的不多,口味也跟你过去吃的不太一样,你就给我个面子,把这一顿吃了吧。”

纪佳靖没有说话,轻轻点头,开始吃饭,薛芸芷起身,在书房里转了转,看着那么多那么多的书,她真是佩服他,肯把心思放在这上面,面不是像其他的一些皇子一样摆架子,玩物丧志。

薛芸芷想着一些事,再回头的时候看到纪佳靖埋头吃饭,不,是吃菜,他碗里的饭已经吃光了,薛芸芷才想起应该多给他盛一碗才对,不过,此时此刻,看到他一点一点清干净那盘排骨和鸡肉,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不光欣赏他的吃相,也感觉着他那份浓浓的依恋。

看着这一幕,薛芸芷觉得这几日受的苦都不算什么了,只要能陪着,看着他,她就觉得老天爷是公平的,因为得到就一定会有失去。

“你在想什么?”饭、菜、汤,一扫光,纪佳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满足的擦着嘴,站起身来到薛芸芷的身边,她的一顿饭,项个千万句安慰,他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幸福感,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薛芸芷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我上次偷看你的地图,企图逃跑的事。”她浅笑,不避不离的对上他带着期许的双眸,有多久,她没有这样平静的跟他站在一起,有多久,她只能靠着回忆度过,此时些刻,她竟然不争气的相掉泪。

谁说只有男人爱女人,才能爱得可以抛弃一切,她薛芸芷照样可以做到,为了这个男人,她放弃可以自由的机会,舍不得离去,而现在,她相信她不是别人的替代品,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心里,她占据着全部的位置,如此,抛弃一切又有何不可。

纪佳靖轻轻一笑,握住薛芸芷的手,认真的看着她,手指轻轻描着她的眉,指腹间流动的温热点烧了薛芸芷内心的灯,他拥她入怀,就像习以为常的动作,薛芸芷心一紧,激动的流下眼泪。这么些日子,她学会坚强的同时,眼泪竟然变得不争气了。

“芸芷,别再离开我,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有未来,未来的每一天,我都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薛芸芷一时还真回答不上来,朝夕相处的日子她也想要,可是她不敢保证,在没有身份,不能见光的情况下,她能忍受着的黑暗,活在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一个人活着,如果只因为感情而存在,那会失去一半活着的意义。

“以后的事情不要问,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你忙碌着,我守在家中,只要你需要,我就来陪你,像今天晚上这样,给你做顿饭,看着你吃完,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薛芸芷笑着,双手抱过他的腰,这是第一次,她以一个女人爱着一个男人的心情抱着他。

她的回答,虽然不够肯定,但纪佳靖已经满意了。“好。我知道你心里担心的是什么,你放心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对你的感情。”

“那么,假如出现意外,我是说假如,你会登基吗?”

纪佳靖顿了顿,很肯定的回答,“不会。有三哥在,只要我跟父皇解释清楚,父皇一定不会强求我的。”

听到这个答案,薛芸芷终于放下心来,他不会登基,说明离开都城仍然是他的目标,如此,她等他,如果不出意外,这件事情很快就会实现,等福王的事情处理好以后,他们离开都城的日子便指日可待。

薛芸芷抬起头,抹掉眼泪对纪佳靖点头,她选择相信,同样,她已经开始期待他们一同离开都城的那一日。

“还有一件事,我听罗烨说我爹要把心月送给别人当小妾,你知道的,心月一直照顾着我,即忠心又善良,再加上她和罗烨本就心心相惜,所以,我想请你出个面,把心月要过来,让她跟罗烨在一起。”

纪佳靖点头,“这个事情很容易处理,我会带着罗烨过去,该怎么做看罗烨的。”

“好。”薛芸芷突然想得寸进尺一次,“那我还有个事。”

纪佳靖假装皱眉,“你的事情还不少嘛。”

“很简单。我就想去看看白露和陈嘉。”

“这个可以有。”

“多谢!那还有一个事。”薛芸芷厚着脸皮看纪佳靖,纪佳靖扶着额头问何事。薛芸芷抓着他的手臂,“你让我当丫环吧,有个身份我就可以活动,不用闷在房里当宠物鸟。”

“你脑子里想的东西不少嘛,那让你当我的丫环吧,最贴身的那种,如何?”

薛芸芷红着脸,“成交。”

“那还有事吗?”

“有。”

纪佳靖再次扶额,心想薛芸芷还没完没了了。“说吧,今天你有求我必应。”

薛芸芷乐了,“我想去逛一次街,你陪我。”

“成。”

“我想……”

“成。”

“我还想……”

“成。你有完没完,下一个你就别想了,我不同意。”

薛芸芷小心的抬起眼皮看要发火的纪佳靖,失望的垂下眼皮,“唉,我本来想着这最后一个愿望,我就是想……想亲亲你,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先走啦。”

呃——

纪佳靖像咬了舌头一样说不出话,愣愣的想着薛芸芷的话,回过神来才发现薛芸芷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对他微微一笑,红透的脸蛋可爱诱人,一瞬间又转过了头,小跑离开。纪佳靖陷入无限瑕想中。

作者有话要说:  

☆、65 残忍

  谁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一病不起。

听完御医的话,纪佳靖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父皇的病如此严重。皇后在一旁默默抹泪,看了看床上虚弱的皇上,又转头看纪佳靖,让他不能把皇上病重的消息告诉任何,包括御医。

皇上把纪佳靖唤到身边,艰难的开口,“父皇时日不多了,你们都别太伤心,父皇最担心的是你当不好这个皇帝。”

“父皇,您会好起来的。”

“是啊皇上,您不要说这些丧气话,您一定会康复的。”

皇上摇头摇,“朕的身体朕知道,老四,父皇有两件事情,你务必要答应。”

“父皇,您说。”

“第一,老五的性格朕知道,他只是虚荣心太强了,你暂且留着他的性命,等你位置坐稳,他看不到希望会为你所用。第二,你三哥,你三哥为人太过霸道,锋芒太盛,心计多,我不担心你比不过他,我只担心他会算计于你,所以,他不能留,是让他离开都城,或是别的什么你自己决定,总之,不能留在身边,更不能给他权力。这两件事,你务必答应下来。”

纪佳靖没有理由不答应,这个时候,父皇病重,他的遗言就是他的心愿。

当天傍晚,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皇上驾崩,他最后的一句话是让纪佳靖办完他的后事马上登基,不能让人有机可乘。

皇上驾崩,举国同哀。

纪佳靖忙着处理皇上后事,一直都没有回太子府,罗烨只匆匆回来交待府里的一个丫环侍候好薛芸芷,便又匆匆消失。薛芸芷一直担心纪佳靖,可她又不能出府,怕更多的人看到她会认出来,闷在府里整整五日,晚上,纪佳靖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到了薛芸芷的房里,可惜当时薛芸芷睡着了,他待了有半个时辰,就静静的看着她,最后,他离开之际只对她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薛芸芷一直没有等到纪佳靖回来,就连罗烨也没有再回来过。

五日后,纪佳靖登基称帝,朝拜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纪恒君带兵去关山,因为玉王党最后的余孽连合临国,已经趁纪国大丧之日攻打关山,并抓了二公主一家人为人质,逼纪国交国士以换之。

纪佳靖已登基称帝,而大门不出的薛芸芷仍被蒙在骨里,傍晚的时候,罗烨亲自来接薛芸芷进宫,称纪佳靖正在等她,其他话并不敢多说,薛芸芷本想再细问,可看到罗烨他们个个都低着头,好似一副尊卑之别的样子,她只好什么都不再问,一颗心系着经佳靖,便一头扎进了轿子里。

进宫后,薛芸芷被安排在一处较偏的院落里居住,罗烨只说纪佳靖忙完手中的事会来看她便离开了,薛芸芷越来越怀疑,首先她猜测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后宫,对于后宫这个地方应该只有皇帝的女人才能进入,可纪佳靖为何把她接来?想找人问,可院落很大也没找着人,借着门口的灯笼,她看清了自己住的地方叫永清宫,慢慢地,一种被欺骗的感觉袭上心头,他大概猜到纪佳靖已登基称帝,要不然她怎么可以进得了这后宫。

回到宫里,薛芸芷后悔进宫时为什么不问罗烨清楚,害得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进了宫,这后宫无情,她却是这么大意的就进来了。

不行,趁着天黑,趁着还没有人认识的时候,她要离开,她不要住在皇宫。像来时没带任何东西一样,薛芸芷立刻离开,只是刚踏出永清宫门口,前面已经行来几人,最前一人穿着明黄色的锦衣,薛芸芷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就是纪佳靖,他身后有随从好几人,打着灯笼替他照路,薛芸芷看到他顿了顿脚步,想着肯定是发现了她,正好他来了,她可以问个清楚。

站在五步之处,纪佳靖停下脚步与薛芸芷四目相对,身边的随从见薛芸芷没有下跪,马上上前要她在皇上面前下跪,纪佳靖立刻阻止,并让随从和宫女全部离开。

在听到随从的话后,薛芸芷已经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纪佳靖果然当了皇帝。

“你果然当了皇帝。”薛芸芷哽咽着,她恨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容易就信了他,“你亲口跟我说过,你不会登基称帝,可是你还是骗了我。”

纪佳靖满眼的愧疚,上前想要握住薛芸芷的手却被拒绝,薛芸芷退后几步,目光里全是伤痕,两人就这么相望着,最后,薛芸芷自嘲一笑,“是我把自己看得太高,总以为我自己与众不同,其实,其实我就是个凡夫俗子,平民百姓,我早就该死心,不该相信你的话,是我太傻,我为什么不了解男人的心里装的东西跟女人不一样,女人要的是一个家,而男人要的是一个天。”

“芸芷,你听我解释。”

“走开。”薛芸芷再次拒绝,冷目以对,“你一定是在报复我,报复我以假死骗你,所以你要这么对我,你把我接入这皇宫,是不是打算囚禁我一辈子,不让我出去?”

“不是,我想你会听我解释,然后……。”

“可我没打算听你的解释。”薛芸芷忍着眼泪,痛心得全身颤抖。“纪佳靖,让我离开吧,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们没办法生活在一起。”

纪佳靖伤心的握紧拳头,看着高高昂头的薛芸芷,他知道她此时心里的感受,肯定也听不进他的解释,更何况他也不能解释,身在皇宫,到处都是人,现在又是他刚刚登基,纪国根基肯定有些动摇,为了纪国他不能。

“芸芷,总有一在你会明白的,或许这件事情是我有错,不过除了这件已经发生的事情,其它的话仍旧算数。”

“你觉得我还能信你吗?”

“为什么不能信我?”

薛芸芷失望的摇头,“只怕是你已经身不由已,这身龙袍,穿上去容易,脱下来谈何容易,权利,欲,望,当你高高在上做万人之上,你又怎肯舍弃?”

“我……”纪佳靖说不出话,看到薛芸芷伤心成这样他痛心得不得了,可她连碰都不让他碰,他就这么让她讨厌了。最后,他无话可说,一个人转身离开,没有来时的期待,走的时候心间又多了一条带血的伤口,刺痛让他整夜睡不着。

他知道自己的错,可薛芸芷连个认错的机会都不给,不肯见他,他每次来了,只能站在永清宫的门口,吹着冷风,默默的看着紧闭大门的永清宫。

他在想,薛芸芷还会原谅他吗?

纪佳靖称帝后,福王果然老实了很多,纪佳靖私下见他,跟他摊牌,并警告他若是再不安分,定会交给刑部,已经这个时候了,福王当然不敢再有它意,保证誓死效忠纪国。

总算处理了福王的事,纪佳靖却不能放松,因为关山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到目前为止,二公主一家人仍然在敌人的手中。为此,纪佳靖忧心到睡不好吃不好,白天,不是与大臣商量对策,就是批奏折,要么就是听大臣们进谏,哪个地方又有天灾,该怎么处理,纪佳靖才知道,原来当皇帝要处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想要当皇帝呢?

而薛芸芷,同样度日如年,侍候她的两个小丫见她总是阴沉着一张脸,根本不敢靠她太近,能避就避,她总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数着时间过日子,她想念白露,想念陈嘉,想念心月,也想念纪佳靖。

进宫已经一月余,她只是在进宫当晚与纪佳靖见过一面,时间过去这么久,虽然他经常来永清宫,但她却从未同意他跨进来。

所幸的是,这天刚起床,她的永清宫终于走进来了一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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