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月!”
“小姐!”
来人却是心月,挂着泪水两人紧紧相拥。心月告诉薛芸芷很多事,说她的事情罗烨已经全都告诉她了,说纪国现在被临国攻打,二公主一家人都落在敌国手里,还跟她说皇上已经下旨,她和罗烨的婚事就定在下个月初六。薛芸芷为心月高兴,虽然所有的人都改变了命运,可心月的幸福没有变,她还是会嫁给罗烨,跟心爱的人在一起。
心月未嫁之前,就跟薛芸芷住在一起,有了心月的陪伴,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只是这样的相处的日子,只半个月。
初五那天,心月得封郡主,纪佳靖派人准备好些嫁妆,第二日,她以郡主的身份,按照宫庭礼仪风光出嫁,送走心月的时候,薛芸芷哭了。
回到恢复清冷的永清宫,薛芸芷下意识抱紧身体,蹲在地上第一次哭得昏天暗地。皇宫成了她的牢笼,禁锁她的自由,也击碎了她的心。她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她已经在想,她的结局一定会是抑郁而终。
过了冬天最寒冷的时节,薛芸芷脱下了厚厚的裘衣;看过了春天的花红柳绿,迎来了夏天知了声声,然后又是寒冷的冬天,如此反复,薛芸芷竟然不知不觉的在宫里住了一年多。
宫庭的生活残忍得可怕,在这个后宫中,薛芸芷是一个谜,宫女们猜测她的过去,也猜测她的未来。由于太后和其他的妃子在先皇下葬时已经去了寺阮为先皇祈福,后宫没有主事的人,一切都得听皇上,可皇上很少来后宫,所以薛芸芷的流言越来越多。
可薛芸芷,却只是一笑置之。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
都快完结了,那些从未冒泡的亲亲是不是该出来调戏一下某月了,呃——,某月除了可以任调戏还可以应各种要求反调戏,嗯,就这样!
还有,某月的现言新文《诱致婚姻》大家也去看看吧,收了我不会让你们后悔的,还有花花都砸过来吧,躺在花海中,写文才敢H~~(捂脸遁)
☆、66 破碎1
七夕节这一天,薛芸芷想出宫去风月楼看看白露和陈嘉,可是她又不想去求纪佳靖,想来想去只好作罢。
“也罢,都这么久了,我应该早就学会了过这种孤独的日子,就算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叹息一声,薛芸芷回到了房间。虽然今天仍然是一个人过,可她还是换了身自己喜欢的衣服,是一套粉红色的裙子,衣服做工精细,上面绣了一朵荷花,色泽鲜艳,花开正好,给人清新的感觉。她记得这件衣服是刚入夏的时候纪佳靖派人送来的,她当时并没有多看就放进了柜子里,后来翻出来看时,才觉得很适她的心意。
换上衣服,薛芸芷又让宫女给她重新梳了个头,正想着要不要去找罗烨让心月进宫来陪她时,罗烨就来了,许久未见罗烨,他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眼角好像多了一条皱眉,想必是日子过得舒坦了,笑出来的。
“姑娘安好,皇上派微臣来请姑娘出宫,还请姑娘随微臣走,马车已经备好,在宫门口候着。”
宫里的人都称薛芸芷为姑娘,薛芸芷已经习惯了。想着可以出宫,她心情激动,可想到是皇上见她,她的激动又被伤心取代,他们有多久未见,是进宫的那天?还是过年的那天?又或是第二年的春节?在薛芸芷的心里,那是个痛,不敢提。
皇上的旨意,薛芸芷不敢违抗,她甚至想,在宫外,如果求他让她离开,或许他一心软就同意了,那么自己今天这一走就会永远离开皇宫,多好。
一年多了,当马车一踏出宫门口的时候,薛芸芷迫不及待的掀开了车帘,他看到空旷的宫道,看到绿意浓浓的大树,也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这种空气带着自由的味道。
看到终于露出笑容的薛芸芷,罗烨笑了。
夏天的风很清凉,薛芸芷就这样一直掀着车帘,迎着风,她心里那些发霉了的东西终于有机会吹一吹风,这一路,她很开心。
经过一片荷塘,马车停了下来,罗烨告诉她皇上就在前面不远的亭子里等她,让她自己过去。下了马车,薛芸芷的脚在犹豫。
“薛小姐,不管皇上曾经做过什么,或是改变了什么,但请相信,他对你的心从未变过。”
薛芸芷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满塘的荷花在风中轻轻的摇晃,像极了温柔的少女在跳舞。罗烨说改变,薛芸芷有些模糊,她不知道外面有了什么改变,她只知道她没有变,她一直就住在那个皇宫里面,想走走不了。
顺着荷塘边的路,薛芸芷走了过去,路两边的小树上绑了很多五颜六色的丝带,在风中飘荡,那些小树像活了一样在对她招手,欢迎她的到来。一路的丝带,一路的色彩,薛芸芷心情有些激动,她的目光一直在搜索他,可是他在哪里?
一年多,屈指可以的见面次数,他们相互的折磨,无法跨越的界线,伤了心,痛了人。
路的尽头是一个延伸到湖中的长亭,亭子里站着一个人,他侧面对她,正静静的看着湖里的花出神。薛芸芷站了一会儿,这令她感慨的一年多,这个让她又气又恨的人,一时之间,她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他。
不过最后,薛芸芷还是抬起了脚步,走向他。
人生的惨惨凄凄,欢欢合合,就是这样来的,因为放不下身段,放不下尊严。所以,再相望时,那双眼间流露的情感,便是愧疚多过喜悦。
“芸芷。”他念着她的名字,看着眼前这个清瘦了很多的女人,他痛心了。
隔着几步的距离,薛芸芷想着自己的今天都是因为这个男人,她有恨,也想着自己有今天都是因为爱这个男人,她又有些不舍。不过,她该称他一声皇上,还是像过去那样直呼他的名字?
“你还在恨我?”他走向她几步,又停下,深怕让她因恨而害怕。
薛芸芷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提着裙子也走了几步,亦停下,望着他的眼睛,咬着唇轻轻松开,“悲恨交加,生不得欢,死不能求,如此而已。”
听得出她的恨,她的怨,也在责怪他将她囚为笼中鸟。
他苦笑一声,转头间眼泪滑落,“你如此度日,又可知我内心苦处?几百个日日夜夜,为朝政,为你。”他深叹一口气,昂着头,“我早就跟父皇说过我不适合当皇帝,可又有谁体谅过我?近两年,纪国发生那么多的大事,到现在三哥还在关山与敌人僵持,二姐一家仍然在敌人手里生死不知,你觉得我走得了吗?”
说到激动时,纪佳靖伸手抚着胸口喘息,薛芸芷没有看到,只是平静的站在原地。“以前你就问过我还信不信你,我当时就告诉你我不信,因为我知道,穿上这身龙袍,要想再脱下来岂是易事,于公于私,你都已经没有办法回到当皇帝之前的立场来考虑问题,所以,我们的今天,是命运。”
看着满塘的荷花,薛芸芷的忧伤已经变得陈旧,她不想再提起过去,因为过去和现在已经不在同一个层面上,身分变了,立场变了,至于心和感情有没有变,已经不重要了。
纪佳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手慢慢的放下,等风干眼泪后再次转身看薛芸芷,忍着内心的刺痛握住她的手,她没有反抗,不过她的手很冷。
“对不起,是我的错。”
薛芸芷想抽回手,可一抬头看到他双眼噙满了泪水,她心软了,以至于刚要说出口的狠话被她生吞下腹,再也没有勇气去说。
“我知道我不论再做什么事都不可能再得到你的原谅,芸芷,今天在宫外,没有皇上,我还想做回以前的纪佳靖,你陪着我,过这个可以相爱的七夕节,好吗?”
纪佳靖的请求,薛芸芷没有办法拒绝,僵持了两年,她累了,既然可以放松,为什么不要呢?她含笑,凝望着此时此刻可以爱的男人,眼里充满了幸福。投入他的怀中,双手抱着他的腰,犹记得未进宫前的那天,他们也曾经这样紧紧相拥,时隔一年多,她终于再等到这样的相处,深情的,温暖的。
他们湖中泛舟,花上戏蝶,累了靠在一起任那小船飘,然后一起看落,一起等月亮升起,一起数天上的星星,不管做什么,他们的双手都是紧握在一起,他们的目光都追随着对方。
原来,放下高贵的身份,真的可以握住爱情。
只是,这短暂的一天终究是要落幕。回去的马车上,薛芸芷和纪佳靖的手仍然握在一起,只是各自的心里,已经又回到了出宫前的样子。
马车停了,纪佳靖依依不舍的放开薛芸芷的手,他知道这一旦放开意味着什么,太后很快就要回来了,后宫绝对容不下她,为了她,他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到了,下去吧。”不敢看薛芸芷,纪佳靖垂下了眼帘,只是用刚才握薛芸芷的那只手握住自己的另一只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留住她的温度,记住它,保存它。
薛芸芷收回手后,跟纪佳靖做了同一个动作,就是用另一只手握住了纪佳靖握过的那只手,她要做的,是把这份温暖永远的放在心里。
两人无言,薛芸芷起身下车,被纪佳靖焦急的叫住,这一急,胸口又痛了。
“还有事吗?”
“换洗的衣服我已经让人送了过来,你平时喜欢的物件也跟衣服放在一起,还有你用丝带做成的各种小玩意儿我偷偷拿了一些,剩下的也跟衣服放在一起,以后,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恨我,也不要想我,忘了我,好吗?”
薛芸芷心一沉,下意识的掀开车帘,这哪里是什么皇宫,而是风月楼。
他放她走了,他真的放她走?她终于不用再住在皇宫,她终于可以自由了,可是,可是她为什么会心痛,为什么会突然就流了很多很多眼泪?为什么双脚像灌了铅似的怎么抬也抬不动?她不是自由了吗,应该高兴才对呀。
纪佳靖抚着胸口,声音沙哑的说:“罗烨,扶薛小姐下车。”罗烨应了一声,掀开车帘一眼看到纪佳靖发白的脸色和抚在胸口的手,他暗叫不好,马上扶住了薛芸芷,半抱着把她扶下车,安全的放在地上。没等薛芸芷反应过来,罗烨已经驾车而去。
这就是分离,没有一句再见和珍重,他们的故事就此划上了句号。薛芸芷抱着身子蹲在地上,泪水越流越多,她以为他给的今天会是个难忘而美好的生日礼物,可是难忘了,却那么残忍。她再次紧紧的握住被纪佳靖握过的那只手,那些温暖不知何时已经没有了。
原来美好是留不住的!这就是他给的生日礼物——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乐。”
马车里,纪佳靖泪流满面,胸口却早已血气翻腾,来不及吩咐罗烨加快速度,一口血水已经破喉而出,染红了车帘。
“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泪流满面的写这几章
☆、67 破碎2
纪恒君历时一年零八个月终于将敌人赶出关山,救下二公主一家人。之后重新部署御防,便仍然留在关山。
捷报传来,纪佳靖许久未开的容颜终于添上喜悦,在大殿上几乎失控,与大臣共欢庆。回到寝宫,他把这件天大的喜讯告诉了薛芸芷,哦,不对,那只是个娃娃,是薛芸芷以前闲来无事的时候用几种颜色的丝带做成的娃娃,自送走薛芸芷后,每晚与他相伴的只有这个丝带娃娃。
“芸芷,三哥没有让我失望,等他回来,我就可以解下重担,我就可以去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不可以一个人偷偷离开。”含着泪,带着笑,把那个小小的娃娃放在怀里,纪佳靖深吸一口气,这个夜晚,是他睡得最安心的一觉。
入冬时,天气又冷了很多,纪佳靖的胸痛病也越来越严重,躺在病床上,他下了一道圣旨,命人即刻去请雁王回都城,之后,他只让罗烨守在他身边,从枕头下取出那个丝带娃娃,他和罗烨谈了很多关于薛芸芷的事,罗烨知道,他的心里装着的事除了帮雁王守好江山,另外一个就只有薛芸芷。
三日后的黄昏,纪恒君独自一人骑着快马回到都城,驱马直奔皇宫,下马后一口气跑到皇上的寝宫,看到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的兄弟,纪恒君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人是他的弟弟纪佳靖吗?
“三哥,是不是你回来啦?”纪佳靖睁开眼睛,侧过看到一脸汗水的人,嘴角露出了笑容。
纪恒君站在床边喘息着,痛心疾首,“谁允许你这么不爱惜身体,谁允许的!”
纪佳靖没有生气,而是笑着坐起来,似乎用尽了力气一样,最后虚弱的靠在床头喘息,侧过头看纪恒君伸出了一只手,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两年。
两年,兄弟的手再一次握在一起,兄弟俩竟都流下了眼泪。
“我答应过你,帮你夺下皇位,我也答应过芸芷,绝不登基,可到最后,是我食言于你们,我有今天,完全是罪有应得。”
纪佳靖倒像看开了一样,没有悲伤,纪恒君则不同,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在他的眼里,纪佳靖是打不倒的,任何事情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就像他爱薛芸芷一样。
“是三哥的错,三哥一直都知道你的理想和愿望,是三哥太坏,为了得到你的帮助一直抓住薛家不放,要不然你和芸芷早就双宿双飞,过快乐的日子去了。”可现在后悔,还有用吗?
“不。”纪佳靖否定,“是命运,三哥不必自责。说起来,我一直欠你一个解释,当初登基,我也是情非得已,父皇临终前逼我发誓,务必在办完丧事后登基称帝,不能让人有机可乘,也因为在大丧时关山沦陷,我无可奈何,只有你立了功,在朝廷树立威望,将来江山交于你,朝中官员才不敢有异议,只是没想到,你这一去竟是两年。”
两人聊了很久,最后纪佳靖困意浓浓,睡了过去,纪恒君寻到太医一问,才知道经佳靖的是劳累和痛苦造成的。
自纪恒君回宫,每日陪在纪佳靖身边,陪他聊聊过去,说说未来,后从罗烨口中得知,纪佳靖在两年之内为了替他巩固江山,重新编策了大小官员等级以及连惯性的管辖制度,把一百多年未更改过的国律也做了重新修整,还命人在每年夏天都会漶水灾的护城河下游修建了蓄水堤坝,解决了水灾的同时也解决了旱灾,这几件都是大事,另外还有很多小事件,纪佳靖也处理得非常好,短短两年间,朝中风气积极,官员与官员之间不再有私下的勾当,敢直言,敢说真话。
知道纪佳靖做了这么多事,纪恒君自叹不如,这个江山,由纪佳靖来坐再适合不过。只可惜,就在他与纪佳靖相见的第九日,纪佳靖再次吐血,陷入昏迷,御医一把脉,不敢多言,直接跪在地上瞌头哭泣。纪恒君一看,已经猜到了。
待纪佳靖再次醒来,已经虚弱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把几位朝中大臣叫到跟前,并把圣旨交到了赵臣相的手里,他嘱咐他们务必全心全意辅佐雁王。事后,他提出了最后一个愿望,就是想见薛芸芷最后一面。
罗烨即刻出宫,来到风月楼,可是白露和陈嘉告诉他,薛芸芷半个月前已经离开了风月楼,留下一封给纪佳靖的信,不知去向。罗烨拿过信,匆匆离开风月楼,又马不停蹄的赶回皇宫,把薛芸芷留下的信交给了纪佳靖,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青丝不见,三千发如雪,
红颜已逝,三年情不变。
君不见,不见君——
一场梦,一场空,一场穿越。
看完信,纪佳靖笑了,他相信,在另一个世界里,他一定会遇到薛芸芷,从此相依,再不分离。只是,让他最遗憾的是,这一生,在他可以和薛芸芷手牵着手的时候,他却不敢对她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遗憾的眼泪从眼角流下,纪佳靖痴痴的目光盯着某一个地方,仿佛那里有薛芸芷的存在。
当日黄昏,纪佳靖崩。
深冬的夕阳,如血鲜红,像刀锋划过肉体溅湿了云彩,尽数的悲伤和绝望。此时的紫金山上,那个有着三生石的地方,已青丝变白发的薛芸芷,静静的看着那花开依旧的三生石,她的身后,是天灵老住持,就在刚刚,他告诉薛芸芷,她爱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薛芸芷没有说话,只是任眼泪一行接一行的流下,老住持说,他走了,是的,他走了,他终于解脱了,他终于可以离开皇宫,终于可以自由了。他的理想,他的心愿,他都可以去完成。只不过,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犹记那年,他们一起在这里看三生石,挨在一起讨论三生石开花这一奇迹,却时光流逝,晃眼三载,剩下她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夕阳下,满带泪水的痛心。
老住持走上前两步,与薛芸芷并排站在一起,念了一声佛号道:“三生石缘,三载情,苍天见证,施主,你该下山啦。”
薛芸芷久久才回话,“心已死,如何下山?”
老住持又道一声佛号,“非也,三生石缘,三生而不是三载,施主与我皇的缘份又岂会如此短暂,所谓今生不再,还有来生,来生的缘,自在来生里。”
薛芸芷摇头,“什么意思?”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泄露,施主尽管下山吧,去你来时的地方,回你来时的世界。相信缘份,相信天意。”
老住持的话像一句句咒语,把薛芸芷催下了山。一身白衣,一头白发,一颗破碎的心,薛芸芷的意识是空白的,像被牵着鼻子一样,朝一个方向走去。
去来时的地方,回来时的世界。薛芸芷一直走一直走,脚步像不听使唤,却又不失方向的走着,最后,在深夜里,她来到了一条巷子,这条巷子跟她遇见天狗食月穿越时的巷子一模一样,可是这里,会有什么奇迹发生呢?望着天空那轮满月,温柔的洒下一片银色的月光,好美,好美。
薛芸芷轻抚着发丝,一手的白色,与月光竟如此相溶。相溶便可相生,难道这就是奇迹?
突然,天空出现异象,那轮满月正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吃掉,薛芸芷惊呆了,她在想是不是天狗食月来了,她可以回家了?当最后一片月光照在巷子里,当自己整个人置身于月光中,她看到一张带笑的脸,是纪佳靖。
老住持说,他们会在来生相遇,那么他,是来带她去那个叫来生的地方吗?
月光一点一点的消逝,最后,巷子里一片漆黑,好一会儿,当月光再现的时候,巷子里已空无一人。
从来时的地方,回来时的世界,当纪国的一切划下句号,来生的某一处,他们是否会相遇?
年终,纪恒君登基称帝,迎娶赵臣相的女儿赵玉宁,赵玉宁入住后宫,封后,掌管后宫,尽心尽力,也成为了纪恒君的私用谋臣。她一生最感叹的事情是,她的好姐妹薛芸芷没能跟他心爱的人在一起,到死的那一天,她还在念着薛芸芷,只是纪恒君一直都没有告诉她薛芸芷和纪佳靖后来的那段故事。
薛延娶了王烟雨,这个跟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她一直不知道当初那个人为什么要把她抓走,她也不知道,曾经的某一天夜里,一个男人站在她院子的房顶上,看到她在月下跳舞,在那个男人离开之际说了一句话:她不是秋,秋不会跳舞。
陈嘉一直守在风月楼,帮助白露打理风月楼,他一直记着薛芸芷说过要带他一起回家,他一心想回家,所以拒绝了白露的感情,每晚都会去那条巷子守候,只是他这一等,竟等了一辈子。
一直都以为纪如谨是个霸道的公主,会算计又心狠,可嫁给赵正辉以后,她安安分分的相夫教子,最终得到了赵正辉的心。
一切证明,只要有一颗爱心,只要一心向善,人生就会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 喵啊喵,这一定不是结局,一定不是,真的,还有下一章,下一章才是大结局。吼吼——
☆、68 如愿
在生活了二十多年城市里,薛芸芷过回了以前的生活,她一直无法忘记纪佳靖,买了《红梦娘记事》的书,每天晚上都要翻来看,她拒绝父母及亲戚介绍的对象,当着快乐的剩女。
国外某一家医院的高级病房里,一个男人醒了过来,他干净的面孔清瘦偏白,样子极为虚弱,而看着眼前陌生的白色世界,更让他吃惊。
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所有能出现在视线中的事物,他只想知道这是哪里?很快,来了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两男一女,他们说着男人听不懂的话,又在男人的身体上做着各种检查,最后看着男人脸带笑容的说了一些话,之后便离开。
然而,在男人还没有弄清自己所处的环境时,又来了两个人,一个老者和一人年轻的女孩,床上的男人只是用陌生的目光看着他们,那老者则坐在床前摸了摸男人的脸,心疼的掉眼泪,一边说:“孩子,你受苦了,幸好发现得及时,癌细胞没有扩散,才把你救回来,纪氏后继有人。”
男人依然没敢说话,但他能感觉得到老者跟自己的关系非常亲密,从那双心疼的眼里就能看得出,可是他的脑袋里却是空白的,他觉得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老者带着年轻女孩离开后,男人想着老者说的话,他说纪氏后继有人,纪氏,这是什么?然而就在下一秒,他的脑袋突然像被洪水冲击一样,一瞬间就被塞得满满的,他想起过去,想起自己的生活和关于自己的一切,于是,他更加迫切的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三天过去了,老者每天都来看男人,给他讲很多关于男人的事,男人才渐渐的从老者和那名年轻女孩的口中知道,他是老者唯一的孙子,在这里的身份是纪氏国际集团的接班人,他的名字叫纪佳靖。
纪佳靖——
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他没有死吗?在纪国,他明明记得御医说了没有办法治好他,而且他也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着薛芸芷写给他的信,我爱你这三个字最终来不及说出口。
那么,这里是哪里?
接下来,纪佳靖在身体恢复以后,便开始封闭式的培训,给他培训的都是国际顶尖的学者,凭借着纪佳靖的聪明灵敏,他花了三年时间终于完成了爷爷给他安排的所有课程,在他结束学习之后,他顺利的接任了纪氏国际集团的总裁位置。
三年,他觉得自己已经有能力去做另一件他一定要去做的事。他找到了国际上最有名的侦探,只给了他三个字,便让他去寻找那个人。
薛芸芷,如果她也曾经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那么他一定能找到她。哪怕他仍然留在古代,他也要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爱的刻骨铭心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事,他要为自己这一辈子的痛找一个可以寄托的地方,就算薛芸芷不在,他也要找到她生活过的地方,让他的感情寄托在她生活过的那片土地。
只是,三个月后,侦探反馈给他的消息又一次让他震惊了,在大陆的某一个城市,一家叫做万众的超市里,有一个叫薛芸芷的人,她负责财务工作。
看到手中薛芸芷详细的资料,纪佳靖的内心无比激动,他以为她仍然留在纪国,却没有想到她也回来了。至于为什么他能肯定这个薛芸芷就是穿越到纪国的那个薛芸芷,是因为资料上写着三年前她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三个月,他兴奋的好笑,他们认识三年,在这个世界却只是短短的三个月。
找到了薛芸芷以后,纪佳靖的计划也立即开始实施。
深夜的某一栋大楼里,纪氏国际集团总裁纪佳靖正在交待三个秘书公事上的事。
“VIVI,PM的案子你协助该区域的负责人钟经理完成,要是没有重大的事情让他自己做决定处理。JENNY,我不在公司的这几个月你负责帮我处理文件,随时与我联络。”纪佳靖最后看向三人中唯一的男人,“PATTY,你跟我去大陆考察,餐饮这一块我打算发展到大陆。”
纪佳靖松了一口气,三年了,他终于找到了薛芸芷。要不是因为薛芸芷,他不会把餐饮行业发展到大陆,做这一切,全是为了薛芸芷。
而薛芸芷并不知道从大洋彼岸飞到大陆的某一架飞机的头等舱里,竟然坐着她心里怎么也忘不掉的男人。
下午发完工资,薛芸芷终于提早下班,超市门口停了很多名贵的车,她感叹自家超市要大赚一笔,就在她走过那些名贵车子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整齐的喇叭声,吓得她回头一看,从其中一辆车里下来一个男人,更让薛芸芷吃惊的是那个男人跟心里装着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心里的秘密被触动,薛芸芷再也移不开视线,睁大眼睛看着走向自己的男人,眼泪刷刷刷的往下流,其它车上的人也全部下车,分成两排站好,恭敬的念道:恭喜总裁找到夫人。
三年多未见,纪佳靖无比激动,他等这一刻等得太不容易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到底是谁?”薛芸芷拼命的摇头否定,她不敢相信在现代会有纪佳靖的影子,一定是错觉,他在古代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一大片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披着一层金色的纪佳靖此时像个天使,微笑着落下凡间拯救受伤的她。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坚定有力,随着距离的拉近,各自心里的痛越来越明显,像撕裂了旧伤口,抽抽的痛。
看到薛芸芷痛苦伤心的样子,纪佳靖默默的流下眼泪,上前将慌乱颤抖的薛芸芷抱在怀里,喃喃的说:“你要相信你看到的,我就是纪佳靖,你可以穿越时空去到我的世界,我当然也可以穿越时空来到你的世界,寻找你,追随你。”
“我还是不信。”薛芸芷推开他,与他保持着一臂长的距离,“你怎么证明你就是他,怎么证明?”薛芸芷失声力竭的喊,充满了期待,同样又害怕他在骗她,让她空欢喜一场。
“我看过《红梦娘记事》这本书,里面的纪佳靖在没有当皇帝前就已经死在大牢里,而我是当了两年皇帝才死的。”看到薛芸芷眼里的惊恐,纪佳靖心疼的又说:“薛家败,薛芸芷做了第二个红梦娘在风月场上度日;三哥称帝,心狠手辣残害手足;赵家没落,正辉死,玉宁被三哥赏给了手下的大将,终日受欺凌。如谨想替正辉报仇,刺杀三哥不成,被送去了军营里为奴。”
听着这一切,薛芸芷的眼泪流得更多更快,捂住嘴巴不敢哭出声,因为他不得不相信他真的是那个纪国的纪佳靖,因为红梦娘记事里所有人物的结局她在纪国的时候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可纪佳靖不仅知道他们的真实结局,又知道书上的事,所以,他没有说谎,他就是纪佳靖。
他就是纪佳靖,此时此刻,薛芸芷觉得这真的是一个荒唐的梦,老天爷居然这么仁慈,把他带到她的世界里。
“七夕河畔,你对我说过什么话?”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一次,我就带你离开都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要娶你,让你替我生孩子?”
“生几个?”
“五个,都要女孩儿。”经佳靖哽咽着,“老大做饭,老二洗衣,老三织布,老四刺绣,老五太小让她闲着。”
“那我们呢?”
“我带你看日升日落,看潮起潮落,看夜里轻风缠绵,披月色共度良宵。”
所有的答案一模一样,只字不差,薛芸芷再也没有理由怀疑他的身份,因为这件事情只有她和纪佳靖两个人知道,所以,他就是真正的纪佳靖。
“佳靖,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纪佳靖握住薛芸芷的手亲了一口,脸上两行泪水快速的流下,滴到手上。“就是我,也只有我知道一切,我还要告诉我当初临死前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芸芷,我爱你。”
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纪佳靖,薛芸芷的心又疼又兴奋,悲喜交加之际,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哭得一塌胡涂。
周围早已聚集的人欢呼声掌声响起,给他们送上祝福。
当着所有人的面,当着自家的超市和与刚从她手上领了工资的同事,还有站在人群中她的父母,薛芸芷紧紧握着纪佳靖的手,兴奋的向他们呼喊,“我不是剩女,我等到了我的真爱,就是他,纪佳靖,我爱他,我要一辈子赖着他,吃他的,用他的,穿他的,我要狠狠的剥削他的一切,我再也不要放他离开,哪怕将来我老了,我再也不漂亮了,我还是要缠着他,紧紧握着他的手,总之,我要用尽一切办法跟他在一起,一生一世。”
人群兴奋,欢呼声和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薛芸芷则轻声的抽泣着,她觉得老天爷给她的这份礼物实在是太突然太不可思议了,害得她一点准备也没有。
迎合着周围的呐喊声,纪佳靖激动的抱着薛芸芷的腰,与她激情相对,温柔的替她擦掉眼泪,“我们的缘份,绝不仅仅是一生一世,而是生生世世。”
薛芸芷只是拼命的点头,反正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了,你穿西装比穿龙袍要好看。”
“你说穿什么好看我以后就穿什么。”
薛芸芷微笑点头,“那你哪来那么多豪车,别告诉我你是混黑帮的?”
纪佳靖笑笑摇头,“当然不是,我绝对是一匹黑马,后面还会发生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事情。”
“好啊,那我要嫁给我,必须领证的那种,跟你绑在一起了以后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我都能接受。”
“哈哈,你还真不客气。”
“跟你客气就是跟我自己过不去。对了,你不会再回去了吧?”
“不回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
应所有人的要求,纪佳靖抱着薛芸芷深深的吻了下去。
一个月后,薛芸芷和纪佳靖举行了隆重的国际婚礼,共同携手迎接属于他们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一路的鼓励和陪伴,某月终于完结了这个小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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