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恒君大步离去,他不知道父皇要怎么对他,是大骂一顿或是处罚,或是说他做得好,因为救过来的那个人是他们的亲生儿子。纪恒君赌的就是这层关系。
罗烨没有再说什么,按照纪恒君的吩咐,让消息传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18 试探
薛家亲戚朋友开始来薛家祝贺,每个人都带着丰厚的礼品而来,无外乎就是让薛家飞黄腾达了别忘记他们,薛家人也忙着客套,从早到晚,忙得连门都出不了。
傍晚的时候,送走了最后一波亲戚,薛老爷子看着女儿仍旧笑得合不拢嘴。
“咱家芸芷这回终于为咱家迎来了天大的颜面,就以前还跟我们商铺做对的覃家,还不照样备了厚礼过来,覃老爷子虽然没有亲自来,不过估计他以见到咱们薛家的人都得恭敬三分。”
“恭喜爹,以后咱们薛家的商路一定会更加顺利,这次真得好好感谢芸芷,芸芷,你说,你想要什么,哥一定给你弄到手。”
薛芸芷却是另一番心境,看到他们那么高兴,她就在想,要是自己逃了,他们会怎么样?
“爹,娘,大哥,你们先聊,我有点累了先回房。”可在薛芸芷转身之际,便有下人来报,说雁王派人来接她过府用晚膳,薛老爷子自是哈哈大笑,难掩兴奋,立即吩咐薛芸芷回房换衣打扮。
薛芸芷则认为,雁王请她过府说不定真正要见她的人纪佳靖,想到这,她不禁叹了一口气,自己一直想逃,可就是不知如何才能逃得了。
心月精心为她打扮一番,又换了身新衣服,才随着主子上轿离开薛家,薛芸芷果然没有猜错,轿子一路到达平乐王府,她下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平乐王府四个金色大字。忽然间,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纪佳靖,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她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她决定了,待会见到纪佳靖以后,想办法让他带她去书房,她要先看看地图,好确定自己逃跑的路线。
进门的时候,下人说王爷要和薛芸芷单独用膳,就这么打发了心月,下人却是把薛芸芷带到了书房,说王爷呆会儿就过来。
书房——
薛芸芷才刚刚有思想准备,就已经身处书房,这让她又激动又兴奋,往门口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她决定不放过机会,于是开始寻找地图。墙上没有,他又翻了桌上的几卷书纸,还是没有找到,小心翼翼怕她又往门口看了看,再次确定没人,她才放心的继续寻找。
地上有个瓷瓶里倒是放了几卷类似于书画的东西,薛芸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一卷一卷的打开,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她想要的地图,高兴之余,她再次看向门口,确定附近都没有人时,才将地图全部打开,找到都城所在的位置,便马上观察周边的地方,都城的北面是大城市,再往北去是海域,而南面则一直都是纪国的领土,西边有片沙漠,只剩东面地域也比较宽广,如果要藏身应该不困难。
薛芸芷将北面和东面的地理位置一一记在心里后,赶紧将地图重新收好,刚放回原处一个丫环就来请好去膳厅,说王爷已经备好酒菜,只等她过去。
薛芸芷哦了一声,便跟着丫环离开书房,一路上暗自松了一口气,打算晚上回去再好好的研究一下路线,说不定这一两天就能走。
地到膳厅,纪佳靖和纪恒君已经安坐在那,见她到来都笑脸相迎。纪佳靖看向薛芸芷的眼神有些怪异,可他很快就缓了过来,将先前的神态隐藏。
薛芸芷一一给二人行了礼,才在他二人的注视下坐好,一看桌上的菜,有酸味的,辣味的,还有甜味的,只要闻一闻她就馋得流口水,不过,她没有忘记,真正的薛芸芷从不吃辣,也不太喜欢吃甜,所以在见到这些菜的时候,薛芸芷的心咯噔的用力跳了一下,她似乎猜到了什么。
“芸芷,你没事吧?”纪佳靖只是温和的笑着,那双眼里依旧是关切和疼爱,不过较比之前,倒是淡了很多。
见薛芸芷摇头,纪恒君又问,“是菜不合味口吗?”
“不是。”薛芸芷已经猜到他们在怀疑自己,这些菜怕是故意让厨房做的,就是为了试探她,想着,她已心中有数。“佳靖知道,我从来不敢吃辣的,也不喜欢吃酸的,所以闻到这些味儿我就有些不舒服。”
“哦,是为了这些菜呀?”纪恒君一脸愧疚,把那盘辣的和酸的调换到自己面前,笑着说:“你别误会,佳靖当然知道你的口味,是我不知道而已,我最近爱上了辣菜,所以特意让佳靖吩咐厨房给我做的,你别介意呀。”
薛芸芷含笑摇头,纪佳靖一边给她挟菜,一边数落纪恒君,“嘴这么杂,下次别再到我这吃,打扰我们不说,还害得我们跟你闻这味儿。”
纪恒君赶紧说了一连串的是,并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一顿饭,薛芸芷心思几许,纪佳靖一如既往的关心和疼爱,让她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要说爱,对纪佳前她根本没有,可他的举动却会让她安心的接受,这实在不符保常理,仿佛在自己想要拒绝的时候,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要拒绝他,不要伤害他。
不过这一顿晚膳直到结束,纪佳靖的话都比较少,他只是一直在给薛芸芷挟菜,劝她多吃一点,话最多的是纪恒君,有一会儿不同会儿又聊到过去,薛芸芷更加确信纪佳靖是在试探她,不过还好,基本上她都能对答如流,一旁的纪佳靖则是保持着微笑看着她,自己却吃得很少。
直到送走薛芸芷,两人的笑脸终于消失。纪佳靖身子一软,靠到了纪恒君的身上。纪恒君赶紧把他扶到床上躺好,还好纪佳前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的养着,不出几日就能恢复。
“怎么样,你发现什么了吗?”
纪恒君摇摇头,“我对她身份的怀疑很坚定,可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以前我们发生过的事。”
“只有一个解释。”纪佳靖叹了一口气,“那就是她是个非常熟悉我们的人。”
“也不应该呀。”纪恒君想了想做出否定,“假如是我们熟悉的人,那她再怎么异容也不可能跟芸芷长得那么相似,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你不觉得吗?”
“你说得对。”纪佳靖靠在床头,脸色又开始发白,看起来还很虚弱,硬撑着一顿饭下来他有些吃不消。“我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怀疑过,甚至是她就算耳朵背后没有那颗痣我都不愿意去怀疑,因为她跟芸芷根本就是一个人一样,她知道我的喜好,也知道芸芷的喜好。”
“所以,也许正像你怀疑的那样,她是玉王的人,要不然,她没有理由扮成芸芷来接近我们。”
纪佳靖心口一痛,像是要震碎了一样,可怜的芸芷就那样死了,他不甘心,他一定要为她报仇。
“三哥,无论如何,一定要替芸芷报仇,说不定芸芷的死就是玉王故意那么做的,是他们杀了芸芷。”
“你别激动。”纪恒君安抚着纪佳靖,“你要好好养身体,你放心吧,你的事就是三哥的事,你的仇三哥一定替你报。”
纪恒君知道薛芸芷在纪佳靖心中的份量,如今薛芸芷已经香消玉殒,痴情的纪佳靖怕是要痛苦一生了。
他可以陪着他,可以为他进宫去取药,可他却是无法再给他找到另一个薛芸芷。
“三哥,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单说这次去宫里拿了父皇的药,我就应该好好的谢谢你。”
“说什么话呢,我是你哥,我不去谁去,放心吧,父皇也是疼你的,他没有责怪我,还让御医每天过来看看你,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的养身体,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纪恒君想了想,“四弟,芸芷不在了,你还有三哥,答应三哥,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三哥的身边少不了你。”
说到芸芷,纪佳靖却是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三哥,你先回吧,我累了,接下来的事交给你处理,不过,别杀她。”
“我知道了,你好好睡吧。”
就算他们不是一个人,他还是舍不得伤害她,也许,是因为那看不见的灵魂吧。纪佳靖闭上眼睛就没再睁开过,他想着现在的薛芸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昏昏沉沉的,那个晚上他们相拥而眠,直到第二天天亮,他们都醒来,她还问他是谁,可她却知道他身边的每一个人,然后她的神情很不安,有恨有愤怒,又有无可奈何。
如果不是芸芷的灵魂在她的身体里,她为什么会问起他身边的人,当时的她那种失望的表情无论如何是装不出来的。
或许,她是芸芷的延续,芸芷怕他一个人太孤单,才把灵魂留给了另一个女人,来代替她爱他,陪伴他。
他宁愿相信,这是芸芷离开人世的最后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19 逃离
清晨的薄雾中,薛芸芷怔怔的看着前方,那里,是薛家的后门。
昨天晚上,她已它安排好了自己逃走的路线,纪恒君已经怀疑了自己,那么纪佳靖肯定也会怀疑,她想,他们一定会来问她要薛芸芷,可她却无法解释这一切,就算解释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相信。
所以,离开是最好的选择,说不定自己离开以后,那个真正的薛芸芷会再回来,这样纪佳靖就不会伤心难以。
唉,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想着纪佳靖做什么了,他只能回到原位,做她YY的对象。
趁着天早,薛芸芷迅速出了后门,她的心有一种自由了的感觉,可同时,她也会觉得难过。对着薛家,她深深的鞠了一躬,不管薛家人做过什么,她都要感谢他们,让她在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有个落脚之地。
转过身,薛芸芷不再留恋,大步离去。
她已经提前打听好了,在城东那里有家驿管,十二个时辰都不关门,那里有马,有马车,她也早已打听好买一匹马的价格,她带足了买马和吃住的银子,准备一路向东,远远的离开都城。
在隐蔽的巷子里,薛芸把外衣脱下,居然露出一身男装,发头更简单,一块布条高高的把头发扎起,这样简单,更像一个男人,她吐出一口气,觉得这样的自己,应该不会让人认出来了。
买了几个馒头,薛芸芷才想起自己没备水,可这时她也没地方准备水,也罢,到下一个地方再解决这个问题吧,于是她顺利的买了一匹马,在城门打之时离开了都城。
一切,比她想像中的还要顺利。
只是,在她刚出城门之时,街角露出两个男人的身影,两人说了一会话,其中一人追出城门,另一人则进了城中,消失不见。
骑马,对薛芸芷来说并不难,这得归功于她喜欢骑马的爱好,以前每年的春天,她都会去一次马场骑马,策马奔驰的感觉简直就是一种享受,让她大爱。
后面的人跟得很吃力,不敢大意只能拼尽全力的尾随薛芸芷。
纪恒君得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用早膳,嘴角呈现一个笑容后继续安心用膳,似乎这件事情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阿南,你跟上去,一路留记号,本王倒要看看到底谁会去跟她接头。”
阿南走后,他的得力下属莫平匆匆回来,告诉她玉王妃悄悄出城了。纪恒君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他笑是因为自己没有猜错,薛芸芷果然是玉王妃的人,他们这一前一后的出城,想必是要约在某个地方见面,好谋划下一步计划。
“莫平,你带上几个人,跟本王出城,我们好好看戏去。”
纪恒君没有告诉纪佳靖,一来是因为他身体还没有好,二来他不想让纪佳靖难过。所以,他亲自带着一小队的人马跟了上去,这一走,直到傍晚才停在一个叫财来镇的地方,阿南已经打探清清楚了薛芸芷和玉王妃同住在一家叫燕来客栈的地方,纪恒君则住进了燕来客栈的对面楼上,居然刚好对着薛芸芷的房间,这下更方便他的观察。
薛芸芷洗了把脸,猜想着现在薛家应该到处到找自己,甚至更多的人都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人仰马翻,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是雁王未来的王妃。
她想到的了纪佳靖。
想着自己一天就啃了一个馒头,薛芸芷准备下楼吃点饭,刚出门时,迎面走来一位穿着朴素的女人,薛芸芷不认识她,不过她的气质非凡,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而这一身仆素的衣服,大概跟自己女扮男装是一个原因。
薛芸芷主动让道,让她先下楼,她刚是回头一笑,似乎看穿了薛芸芷女扮男装,吓得薛芸芷差点就躲回房,心想着明天一早一定要趁机早离开。
那个女人独自离开了客栈,薛芸芷则点了些饭菜,吃饱后回了房间,打开窗,望着即装消失的光亮,心情惆怅。
纪恒君派出去的人回到客栈,纪恒君忙问结果。
“回王爷,他们两人已经见面,但是很奇怪,从薛小姐看玉王妃的眼神里明显是陌生,而玉王妃也根本不理薛小姐,独自离开客栈。”
“怎么可能?”纪恒君不信,“你确定他们没有发现你?”
“回王爷,属下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暴露,玉王妃和薛小姐两个人碰面就像普通的陌生人碰面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
纪恒君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让人继续监室客栈的一举一动,晚上的时候,跟踪玉王妃的人回复,说玉王妃去了平安镖局,呆了大半个时辰才回客栈。
这一下,纪恒君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他实在不明白玉王妃去镖局能做什么?
“王爷,镖局是保镖的地方,难道玉王妃有镖?”
一句话提醒了纪恒君,他马上让人去查平安镖局最近都压了哪些地方到哪些地方的镖,或许这样可以猜到玉王妃来此的目的。
纪恒君宁愿相信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薛芸芷来与玉王妃会合,如果是这样,这些事情都还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可如果不是这样,那薛芸芷到底是谁的人,来到他们中间又是为了什么?真正的薛芸芷的死因会不会跟她有关系?
好多问题让纪恒君头大,这个晚上注定是睡不着的。
第二日天风亮,探子回报说玉王妃已经离开客栈,正往都城赶路,纪恒君细细一想,猜到玉王妃要办的事一定在平安镖局,难道与薛芸芷相遇纯属巧合。
“阿南,玉王妃在离开客栈前,这一个晚上都没有跟薛小姐照过面?”
“回王爷,确定没有,薛小姐和玉王妃住的房间中间还隔了两间,属下在对面的房间观察了一夜,确定他们没有见过面。”
“奇怪,真是奇怪,难道他们不是一路人,或者说薛芸芷的任务完成了,两人就假装再不认识?”纪恒君自有猜测,可却都是谜团,摸不清头绪。
用了早膳,莫平来报说薛芸芷离开了客栈,骑马离开了财来镇。纪恒君没有急着追上去,而是只派人一路跟着,看她下一站要去哪里?他心里开始怀疑,薛芸芷有可能不是玉王妃的人,假如是玉王妃的人,薛芸芷在办完事情后不可能全身而退,怕是连都城都出不了就已经做了刀下鬼。
薛芸芷这出戏,好像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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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碰面
薛家,因为薛芸芷的离家出走,早已乱成一团,但他们又不敢把事情说出去,只是派了府里的下人们到处去找人,而凡心月,被薛延骂了一遍又一遍。
罗烨远远看到凡心月从薛家出来,一路抹着一泪,一路寻人,他跟了一段距离,实在跟不下去便回了平乐王府。
纪佳靖的身体已经好了一些,这会正在喝药,他从小到大身体一向都很好,吃药的机会很少,所以他真想把手中这碗苦得没法形容的药给扔掉。
喝了一口,纪佳靖放下碗,罗烨敲门进了房间,行了礼后便安静的上在一旁,纪佳靖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好,问道:“薛家什么情况?”
罗烨握紧的拳头松开,低头回道:“回主子,薛家不敢将薛小姐失踪的事传出去,只是派了下人们去寻找,昨天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
纪佳靖冷哼一声,“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对了,雁王那边有没有消失传回来?”
“有,刚回府收到的飞鸽传书。”罗烨从袖子里取出字条,恭敬的递给主子。
纪佳靖伸手去接,薄怒,“刚才进门为什么不给我?”
罗烨看了一眼那碗药,鼓起勇气答,“属下想等王爷喝完了药再给。”
纪佳靖没有答话,打开了字条,“一夜无话,玉回芸走。”看完纸条,纪佳靖递给了罗烨,端起药一口闷了下去,罗烨看不出主子在想什么,也不敢多问,主子大病未痊愈,若是能少操心些事,那更好不过。
“罗烨,备马车。”
罗烨惊诧,可看到主子一脸的坚定,他只好应了声是,离开了房间。纪佳靖默默的闭止的眼,眼前是薛芸芷的笑脸,即使她人不在了,可她的灵魂还活着,他不允许任何人带走她心爱的女人的灵魂。
为避免和玉王妃碰面,纪佳靖没有用王府的马车,而是买了辆马车,雇了马夫,带上罗烨两人离开了都城。
不管她是不是薛芸芷,她都不能走。既然做了薛芸芷,她就必须走薛芸芷该走的路。
下午的时候,薛芸芷终于赶到了另一个小镇,这个小镇有很多的柳树,故得名柳树镇,看着每间高铺门前几乎都有一棵柳树,薛芸就觉得亲切,就像在现代一样,那些树都是马路上的绿化,看着这环境,竟莫名有些熟悉。
就因为这种熟悉感,薛芸芷决定在这住一晚,她想自己偷偷的溜走,估计薛家的人不会追得这么快,更何况,他们不知道她逃路的路线,要追上她估计也不容易。
找了家干净的客栈,薛芸芷让店家烧了热水,她要好好的泡个澡,昨晚没洗澡,她浑身都难,睡也睡不好,现在,应该可以放松些了。
伸手试了水温,薛芸芷满意的露出笑容,将房门上了锁便宽带解衣,把整个身体泡在水中,身体碰到温水,说不出的舒服畅快,她忍不住呼出一口气,靠在浴桶边闭上眼睛。
离开都城,她最想念的人是纪佳靖,最遗憾的事是没有亲眼见到红梦娘,心中叹了一口气,只能将这两件事暂时放开,她相信,时间久了这些人这些事会慢慢的忘记。
也许是因为身心疲劳,薛芸芷竟然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桶里的水已经凉了。
穿好衣服,肚子也咕咕咕叫了,她下楼点了菜让店家做好后送到房里,便回了房,此时正是太阳夕下时,天边的红霞光茫万丈,耀眼千里,雁鸟归巢,晚风轻动,柳枝轻摆像在跳舞,这一副画面多么美好,如果可以,她真想留在这里,从这里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纪佳靖,她会忘了这个人。
一个人吃着晚饭,薛芸芷头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孤独,这个陌生的世界,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对未来,她更是迷茫而不知所措,未来,要如何开始。
心情烦闷,薛芸芷一直站在窗前吹风,但愿能将她的忧愁带走。柳树下,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在玩闹,天真活泼,可爱调皮,看着看着,薛芸芷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一笑,她猛然发现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飞奔下楼跟那那三个孩子踢毽子,三个孩子见她一个“男人” 毽子踢得那么好,惊得在一旁连鼓掌都忘了。
街角的地方,纪恒君看着这一幕,笑了。
十分,纪恒君带着莫平和阿南进了薛芸芷住的客栈,找到她住的那一间,薛芸芷刚要睡下,突然听到敲门声,有些心惊的问了是谁,门外人称是店小二,来给她添灯油,薛芸芷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门。
门外,哪是什么添灯油的店小二,而是脸上挂着温婉笑容的纪恒君,他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可薛芸芷却觉得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可她怎么甘愿认输。
“对不起,您大概是找错人了。”说着话就要关门,可纪恒君动作很快,抓过莫平腰间剑抵住了门,不让薛芸芷关上。
“本王的王妃,就算是烧成灰本王也会认得。”纪恒君哈哈一笑,大步进门,顺手把门关上了。
薛芸芷认了,跟聪明的人在一起,她再怎么装也是徒劳,倒不如跟他说开了,说不定他会放她走,毕竟她不是真正的薛芸芷。
“也好。”薛芸芷轻笑,倒了两杯茶请纪恒君坐下,纪恒君见她如此坦白,不由得心生佩服。
“王妃胆略过人,本王得此妻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份,在此以茶代酒,敬王妃一杯。”
“不敢。”薛芸芷挑眉,将茶喝下,却是不再说话,人家追上门来,指不定有好多好多的问题要问,所谓敌不动我不动,她倒要看看纪恒君的忍耐有多大。
纪恒君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良久之后,他才叫来莫平去点好酒好菜,说要与王妃好好的吃喝一次。薛芸芷心里苦笑,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过了,但却猜不透纪恒君到底会对她怎么样,还有,纪恒君来了,那么纪佳靖有没有来呢?
“王妃连赶了两天的路,怕是很辛苦吧,恒君倒想请教王妃,这是要赶去哪里?”
薛芸芷冷笑,“王爷,您就别一口一个王妃的了,其实你心口有数,大概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既是如此,王爷又为何要追我呢,还不如多花时间去寻找真正的薛芸芷,或许在你们成亲之前还能再找到她,成全你们的美事。”
纪恒君震惊,没想到薛芸芷这么快就承认了,他故做冷静,说:“我一直在找,不过我觉得跟着你更容易找到。”
“怎么,你怀疑是我抓了她。”
“难道不是?”
从纪恒君的眼里,薛芸芷看不出他到底是何意,“王爷,你太高估我了,跟着我只怕你会更失望,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薛芸芷,也不可能会抓她。”说到这,薛芸芷叹了一口气,略为悲伤,“其实,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渴望着薛芸芷早点出现,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远走高飞,寻找我回家的路。”
纪恒君被薛芸芷叹气后的话给震住了,他盯着薛芸芷想辩别真伪,可薛芸芷神情失落,目露忧伤,不像是在伪装。
店小二把酒菜一一摆上桌,薛芸芷主动为两人倒酒,然后不理纪恒君,自己将一小杯一饮而尽。她酒量一直都不错,喝个十杯八杯的绝不成问题,更何况,她心情不好,也想喝点酒解解闷。
纪恒君为她添满了酒,笑着举杯,“薛小姐,这一杯本王敬你,你不仅有胆识,更有智谋,本王实在佩服,我先干为敬。”
看着他喝完,薛芸芷苦笑摇头,“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这件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吧。”将酒喝下肚,薛芸芷去窗边吹了一会儿风,才转身对纪恒君说:“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薛家的薛芸芷,可我的名字也叫薛芸芷这是事实。”
纪恒君惊讶的看着她,发现她不像在说谎,为了不打断她的话,他决定先听她说完。
“来到这里,做了薛坤的女儿薛芸芷,这就像一天意,我无办反抗,就那样做了一个穿越者。”
“穿越者?”纪恒君终是由于太惊讶而问出了声,他实在不明白这穿越者到底是什么意思。听起来那么邪乎。
作者有话要说:
☆、21 真相1
窗外的风吹进屋里,让薛芸芷能够保持着清醒。
“二十天前那天晚上,我记得我很晚才下班,离开超市的时候,正是天狗食月,我跑得很快,穿过巷子时突然被一个醉酒的男人抱住,那醉鬼企图非礼我,我拼命挣扎之际,天空突然射来一道白光将我跟那醉鬼包围,那一刹那我眼前一片惨亮,仅仅那一瞬间我就失去了意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也根本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男人抱着我,我吓得半死将他推开,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眼前的环境跟我生活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之后,那个男人告诉我他叫纪佳靖,我……我脑海里突然有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出现,尔后我试着问出了几个句字,他都一一说出他们的身体,和他们的关系,我恍然大悟,才觉得自己似乎做了穿越者,我现代穿回到了古代,还做了薛芸芷。”
薛芸芷一口气将自己穿越的经过说了一遍,纪恒君一直打量着她,她的话找不出破绽,可又好像破绽百出,他不能理解穿越是什么意思,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天狗食月就会发生这种离谱的事。
不过,薛芸芷说的二十天前,恰好就是真正的薛芸芷灵魂出窍的那天,这事确实巧合。
“你说你也叫薛芸芷,却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薛芸芷,这一点我不怀疑,我怀疑的是,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喜好,和她跟我们每个人的关系?”
纪恒君果然洞察一切,将问题问到了关键处。薛芸芷叹了一口气,在犹豫要不要说出他们只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可是不说,如何能证明自己呢?
“你在犹豫什么?”
薛芸芷回头纪恒恒君,笑说:“看来我要是不全都说出来,王爷很难洗脱我的嫌疑,也罢,我就一字不落的告诉你吧。”
纪恒君说了句感谢,便安然坐定吃着菜。
薛芸芷知道自己必须毫无保留的说出来,否则纪恒君是不会相信的,为了自己能够脱离他们,她决定赌一次。
“王爷,假如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放我离开?”
纪恒君想了想,“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你只能把事实说出,本王会根据你所说的真相做出判断,假如你真的与我们无关,我可以考虑要不要放你走。”
薛芸芷虽不乐意,可这个时候她斗不过他,只能默认。
“我虽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薛芸芷,可我知道薛芸芷的喜好和她跟你们每个人的关系,比如,她喜欢笑,但大多数只会纪佳靖一个人笑,好喜欢吃杏仁酥,纪佳靖也喜欢,她不吃辣也不喜欢吃酸,纪佳靖刚好也是这样,他们有不少共同点,也有很多话题,所以他们深深的爱着对方,薛芸芷更是为了害怕有一天爹跟大哥要她送给你,便早已把自己交给了纪佳靖,纪佳靖一直想去薛家提亲,可薛芸芷一直拦着,还有,你不喜欢薛芸芷,但你必须借助薛家的财力和在官场的人脉建立你的后方势力,这一点我就不多说了,再者就是赵正辉,他爱薛芸芷,可薛芸芷不爱他,赵玉宁爱纪佳靖,纪如谨又喜欢赵正辉,你们几个人的关系说起来不复杂,可是掺杂了夺位之争这事,就变得很复杂了。”
薛芸芷苦笑了一下,仰头看着夜空里的星星,略为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我真为薛芸芷感到可怜,为什么要顾忌那么多,为什么不能自私一次,和心爱的人远走高飞,过两人想过的生活,而是……到最后,依然没有落到好的结果,劳燕分飞。”
“你知道结果?”
薛芸芷如梦惊醒,立即摇头,“我指的是到目前为止,真正的薛芸芷不知去了哪里?”
“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薛芸芷已知蛮不了他,只能照实说:“说来更是不可思议,你们这里的每一个人,全都只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甚至是这个国家,都是写小说的人架空的,是不在现实中存在的历史。”
“什么?”纪恒君震惊的站起身盯着薛芸芷,薛芸芷不理他的震惊,继续说:“我之所以全都知道,是因为我看过这本小说,你们的过去,未来,全在我的脑子里。”
“过去?未来?你真的知道未来?”
薛芸芷一怔,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纪恒君一定比谁都想知道纪国未来的君主是谁?
“我的未来是什么?”
果然,纪恒君问出口了,薛芸芷不敢说,只得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把小说看完就已经穿越过来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们的未来是什么?”
纪恒君不相信,可是现在不是追问这件事情的时候。
“如此说来,你真的不是王玉的人?”
“玉王?”薛芸芷恍然大悟,终于知道他们追着她不放的原因,居然怀疑她是玉王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会怀疑自己呢?“王爷,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几天前。”
“为什么事而怀疑?”
“一,那日本王接你过府用膳,却是在佳靖那里,我故意让人把你带进书房,结果你真没让我失望,不过我不明白的事,你翻来翻去为何只看了地图?”
原来被下了套,薛芸芷才想那日为何书房外都没有人,想必这纪恒君早已躲在书房的某一处。自己真是大意了。
“王爷真是细心,我都逃了,这个问题应该不用我再说出来了吧。”
纪恒君已猜到了,薛芸芷看地图只是为了逃跑,可是她真的不是玉王的人吗?
“王爷,在我过府之前,你们怕是早就怀疑了,那么怀疑我的另一个愿因又是什么?”
从进门到现在,薛芸芷都没有表现了慌乱和不安,纪恒君打心眼里佩服她的镇定,这么一说开了,才发现她跟真正的薛芸芷果然有太多的地方不相同,真正的薛芸芷是外表柔弱,内心刚烈的女人,而眼前这个薛芸芷,是足智多谋,遇事不乱,外刚内韧的人,她们,除了外貌,可以说不骨任何一个人地方相同。
“这个原因,总有一天你会知道。”
薛芸芷皱眉,“王爷的意思是,并不打算放了我?”不由得心中生气,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他还想怎么样?
“我只说过会考虑,并没有答应你一定会让你走。”纪恒君会到位置上将两人的酒倒满,薛芸芷心中直叫苦,纪恒君却柔柔一笑,“这些日子你做了薛芸芷,真是辛苦了,要不是你的出现,佳靖不会多了这十多天的快乐。”
说到纪佳靖,薛芸芷心中有些软了,“纪佳靖他现在怎么样了?”
“病了,郁气凝结,吐血不止,一病不起。”
“什么时候的事?”
薛芸芷的紧张纪恒君看在眼里,“两天前的事,在知道……你不是薛芸芷的时候。”
两天前,也就是那天晚上他们三人一起吃饭之前,他已经知道自己不是薛芸芷,这进假才想起那天吃饭见到他时,他的脸色发白,样子也有些憔悴,当时自己只想不要被纪恒君看出什么破绽,根本没去留意那么多,原来,那个时候他撑着病跟纪恒君在试探自己。
“你在难过?为佳靖难过?”
薛芸芷假意笑笑,掩饰眼里的悲伤,“我又不是真正爱他的那个薛芸芷,我为什么要难过?”
“可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薛芸芷,虽然你不是爱他的那个薛芸芷,可是你已经喜欢上他了,而现在找不到真正的薛芸芷,你作为一个也叫薛芸芷的薛芸芷就必须为真正的薛芸芷活下去。”
“不可能。”薛芸芷惊叫,瞪大眼睛看纪恒君,“纪恒君,我已经证明了我不是你们之前认识的薛芸芷,你凭什么来安排我该不该做谁?”
纪恒君则是哈哈大笑,“敢直呼本王的名字,薛芸芷,你是第一个。”
“那又如何?”薛芸芷怒火升腾,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口水,却还是换不来自由,倒不一开始什么都不说,反正纪恒君根本就没打算放她走。
纪恒君不怒反笑,“不如何,总之就算本王想放你走,你也走不了啦。”
“你什么意思?”
纪恒君又是柔柔一笑,看向门口,“进来吧,再不进来薛芸芷就该把咱们纪家的祖宗十代都骂遍啦。”
此言一出,吓得薛芸某赶紧看向门口,一瞬间,门被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人物出场~~啦啦啦~~
☆、22 真相2
望着打开的门,薛芸芷惊得张大嘴巴,傻愣愣的不知所措。
看着脸色发白的纪佳靖,纪恒君心疼的走过去将他拉进房里,“早知道你这么不放心,我就该早点让你来,省得你赶一天的路,伤自己的身体。”
这么一说,薛芸芷才发觉,纪佳靖的脸上居然没有血色,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想着纪恒君说他吐血了,还一病不起,那么他这么不要命的赶过来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不让她走?
从开门的那一刻,纪佳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薛芸芷的脸,虽然他早已知道她不是真正的薛芸芷,可在听到她亲口承认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又撕裂了一道口子。
薛芸芷想说什么,可又什么都不说出,她不欠他们的,她跟他们其实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去寻找真正的薛芸芷,而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纪佳靖小走几步来到薛芸芷的面前,看着她,他心痛如刀绞,可又无法恨她,在此之前,他确实怪她,怪她出现了,老天爷就夺走了芸芷的生命,可听她说了那么多,看到她无辜的样子,他的恨居然统统消失了,或者说他恨不起她。
“我再告诉你另一个真相。”纪佳靖眼里印着悲伤,“真正的薛芸芷在你出现的那天晚上,已经离奇死亡了。”
“啊——”
薛芸芷惊叫出声,定定的看着纪佳靖,他的眼里尽数都是痛苦,苍白的脸散发着一阵阵的凄凉,扑进了她的心里。
纪恒君只是小心的观察薛芸芷的反应,后将目光放到纪佳靖的脸上,他没法想像纪佳靖说出这个真相的时候心里有多痛,但看到他看着跟薛芸芷时的样子,他又有些庆幸,虽然她不是替代品,但却起到了替代的作用,很显然,纪佳靖不会让薛芸芷走,真正的用意只有他自己清楚。
“芸芷的死是天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既然你走上了芸芷的路,就没有回头可言。”他语气淡淡,神情冷漠,就像是在对她宣布命令一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纪佳靖,你要把我留在身边?”
“对。”纪佳靖绕过薛芸芷走到窗外,冷风吹来,他本就虚弱的身体立即承受不住的咳起来,薛芸芷转过身静静地看着纪恒君扶着他,罗烨也冲了进来,之后被纪恒君吩咐去请大夫,他又飞奔而去,纪恒君把他扶到床上让他躺下,亲自倒了一杯热水给他喝下,纪佳靖的脸色更加白,白得隐隐发亮。
缓和了些,纪佳靖的目光移到薛芸芷的身上,那个眼神里有渴求,也有淡淡的心疼。
薛芸芷隐隐有些心痛,她没想到纪佳前病成这样还追过来,足见她对薛芸芷的用情至深,连她这个长得像的人都觉得沾了光一样,被他在乎。
她走了过去,摇摇头叹息,“纪佳靖,对于你爱的那个薛芸芷,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我真的没有见过她,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
“不。”纪佳靖打断薛芸芷的话,“你们虽然是两个人,但你们有着莫大的关系,芸芷的死是因为灵魂出窍无法回归造成的,而无法回归的原因,正是因为她的灵魂进了你的身体里,所以,你就是她,她就是你。”
说完这些,纪佳前看起来好像没了力气一样,软软的躺在那,但脸上却看不出痛苦之色,依旧是先前的淡漠。
这一刻,薛芸芷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可他说的什么灵魂出窍,她很难相信。看他病成这样,就算已经把自己当成局外人的薛芸芷也不勉动容了,可她想不通,他追过来干什么?
大夫很快被请来,纪恒君对他说了些情况,大夫把了脉检查了一番,担心的告诉他们别让病人再有大的情绪波动,病人身体虚弱必须静养。
罗烨跟着大夫去抓药了,房里只留下了纪恒君和薛芸芷,纪佳靖此时睁开了眼睛,看着静站在床前的二人,他突然笑了。
“老天要这么对我,我也无可奈何,但是三哥,我不会认输的。”
“三哥相信你。”纪恒君动容了,看得出他是真心的关心他的弟弟,薛芸芷看着他们,不免想到他们的以后。
也罢,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纪佳靖和纪恒君也不会放自己走,看来,她这辈子都无法脱离那个薛芸芷的阴影。
罗烨端着药进了房间,纪恒君接过了药让罗烨到房门口候着,他坐到床边却不知如何下手,让他一个堂堂的王爷侍候人还真是困难,关键是他没侍候过人呀。
薛芸芷看着他笨拙的端着药,心中一软走了过去,“王爷,让我来吧。”这个时候,不管他们把她当成谁,她就是想他能喝了药快点好起来,好起来以后她还有很多话要说呢。
对于薛芸芷,纪恒君还是能够信任的,让薛芸芷坐到床边,薛芸芷叫醒了纪佳靖,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才接过纪恒君手中的药,轻轻的吹着药。
“芸芷。”纪佳靖也许是太虚弱了,似乎无法分辩出现在的薛芸芷到底是哪一个,不过他倒很听话,一口一口喝着薛芸芷喂到嘴里的药,双眼半闭半睁,直到将一碗药全喝下去,薛芸芷才让他重新躺好,给他盖好被子,也不理纪恒君,独自搬了张凳子到窗前坐下。
她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不要跟纪佳靖他们回去继续替那个死去的薛芸芷活着,她不想做个替身,也不想嫁进皇家,她只想远离都城,远离他们,过她自己的日子去。
她本来就不是那个薛芸芷,老天爷凭什么要让她去替她活着?
趴在窗台上,薛芸芷想了很多的心事,最后实在太困,终于熬不住闭上了眼睛。这一觉睡得比昨晚踏实,至少不会再梦到那个死去的薛芸芷。
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衣服,薛芸芷奇怪的回头,纪佳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坐在那喝水。
就剩两个人的空间,薛芸芷却不知要说什么,手里捏着衣服,她能感觉到温暖,可纪佳靖的脸色,依旧是冷漠的。
“你好些了吗?”
纪佳靖没有抬头看薛芸芷,语气淡淡,“好多了,昨晚是你在照顾我吗?”
“我只是做我能做的。”
“如果我死了,你就能走了,不是很好吗?”
莫名的,薛芸芷为这话窝了火,把衣服扔给了纪佳靖,“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希望你死,你要是死了,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伤心人,你不死,至少还有个伤心人陪我伤心。”
纪佳靖没有生气,依然保持先前的冷漠,“你是想让我时常的看到你,然后永远活在痛苦里?”
“对。”薛芸芷坐到纪佳靖面前,“老天爷不让我痛快,也不让你痛快,既然都是无可奈何之人,就应该和平共处,也许我可以成为你的良药,看得多了,你就会把真正的薛芸芷忘掉,从而脱离苦海。而我呢,也可以因为你的某种不舍而继续活下去,我不用死,又可以救你一命,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