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不错。”这一次纪佳靖直视薛芸芷,慢慢的嘴角露出一抹短暂的笑容,“我期待你把我治好。”
这么爽快?
薛芸芷有些吃惊,“你想留我在你身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三个条件,你若是答应了,我以后就听你的,你要是不答应,我还是会逃的。”
“说吧,我可以考虑。”
“好。”薛芸芷笑了笑,“第一,我不会嫁给纪恒君,你必须帮我,还必须保护好我;第二,我不做过去的那个薛芸芷,我只做我自己,按照我自己的思想生活;第三,当你有一天全身而退的时候,把我也带走,离开都城后我绝不缠你。如何?”
纪佳靖站起身,看着比过去那个薛芸芷还要精明的薛芸芷时,他有一种迎接新生命的感觉,而她的条件,确实也不过分。
“每个条件的理由的是什么?”
“第一,我不喜欢宫斗,这个理由以后你会明白的。第二,我不要活在别人的影子下,第三,跟第一个理由一样,我不喜欢宫斗,更不喜欢有宫斗的地方。”
第一次,纪佳靖从薛芸芷的眼里看不到任何东西,就像她把她内心里所有的秘密都与外界隔开了一样,让他无法触及。
“好,我答应你。”
这么爽快?
薛芸芷笑笑,总算是为自己求了一道护身符,纪佳靖是个守信用的人,答应她的事一定不会反悔,如此一来,他们不让她走,她便也能安心些。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已,薛芸芷总算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因为纪佳靖的身体不方便赶路,纪恒君决定留几天再走,打发了莫平回去告诉薛家,说芸芷跟他在一起游玩,纪佳靖但嚷着要出去走走,这个时候病人最大,纪恒君和薛芸芷只好跟着他出了客栈。
阳光淡淡的柳树镇,有一种沉静的美,美不言说。
作者有话要说:
☆、23 上船
穿过巷子,走过街道,吹着轻风,闻着柳树镇平静的气息,渐渐的平静了人心。
纪佳靖一个人走在前头,像个带路人一样,带着纪恒君和薛芸芷往前走,一路上他一句话不说,只是慢慢的走着,看着前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王爷。”薛芸芷若有所思,“其实没有我,你们两个或许会配合得更好,不是吗?”
纪恒君轻笑,“是,也不是。”
“为什么?”
“芸芷,你虽然只是个女子,但你却起到关键作用,因为你姓薛。”纪恒君叹了一口气,“本王钱财不多,势力尚可,多了你们薛家的支持当然如锦上添花,雪中送炭,对我大有益处。”
“可你这样利用我和他,你就不觉得自己太利欲熏心了吗?”
看了一眼薛芸芷,纪恒君柔柔一笑,“成大事者,不能太在意一时的得失。”说着又叹了一口气,面色有愧,“我欠你们的,我一定会还。”
薛芸芷没有惊讶,因为纪恒君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一心一意夺位,利用所有他能利用的人,包括他的亲弟弟。
“纪恒君。”薛芸芷停下脚步,叫住了纪恒君,纪恒君回头,只是露出像先前一样的笑容,看着她不动声色。
“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嫁给纪佳靖,我只希望等你成功之时,给我一个自由身,让我离开都城。”
纪恒君笑笑摇头,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皱着眉又转过头,“前者我会尽力,后者我无能为力。”
“等等。”薛芸芷又一次叫住纪恒君,待他回头她才说:“假如,我帮你达成梦想呢?”
纪恒君答非所问,“你对佳靖一点爱意也没有?”
薛芸芷悄悄移开了目光,坚定的回答:“没有。”
没有再说什么,纪恒君只是略为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加快步子追上纪佳靖,似乎是他迫切的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又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人猜不透,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注定是胜利者。
纪恒君的野心是任何东西能替代的,他一心一意要成为君王,坐拥天下,所以,要想得到自由,不是劝他放弃,而是助他完成梦想。
也罢,既然逃不了,那就只能走这一步,纪恒君早日得到他想要的,她薛芸芷才能早目脱离他们。
如此一想,薛芸芷心境豁然开朗,人也精神多了。
在柳树镇休息了三日,纪佳靖的病情稳定了不少,纪恒君才带着他和薛芸芷起身回都城,原本只是快马一日的路程,可担心马车颠簸怕纪佳靖难受,他们只是按平时的速度,一路看看风景,说说话。
只是,纪佳靖一直没有笑脸,甚至他很少主动去看薛芸芷的脸,话也很少。因马车只有一辆,纪恒君便让薛芸芷与纪佳靖同坐,用他的话说是方便薛芸芷照顾纪佳靖,他自己则是独自乖一匹马跟在他们后面。
薛芸芷闷得有些难受,又开始主动说话,可纪佳靖嗯嗯两声手就闭上眼睛假寐,她泄气的住了嘴,也知道他刚刚失去最爱的女人,心情一定糟糕透了,那她就不打拢他,老老实实呆着就是。
在先前经过的小镇住了下来,他们打算明天再接着赶路,大概在明天傍晚就能回到都城,这样行程上刚刚好。
晚上,薛芸芷还是被纪恒君安排与纪佳靖同一个房间,说了句委屈你了,就回了他的房间,让薛芸芷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偏偏纪佳靖一声不吭,表示默认,薛芸芷无奈,她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纪佳靖抛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就打算去找店家再拿一套被褥,薛芸芷叫住了他,可他坚持,薛芸芷就懒得再过问了。不过,店家告诉他所有房间已经住满了人,没有多余的被褥,他眼里的神情几乎还是没有晃动过。
难道人心已死?薛芸芷若有怀疑,但还是不打算管他这些,只是走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喂,天不早了你睡吧,我睡地上。”
纪佳靖回过身走到桌前,取了两个杯子倒满了茶水,才叫薛芸芷过来坐下。薛芸芷不知他想干什么,乖乖的在他旁边坐下,其实她刚才是想坐对面与他保持距离的,不过一想到他或许根本不想看到她,她就坐到他的旁边,省得看到他不爽的表情。
“三哥的结果是什么?”
纪佳靖突然这么一问,薛芸芷差点没反应过来,想起来时不免多看了他一眼,正好迎上他的目光,平淡中带着浅浅的哀伤,却似波澜不惊。
“我不是说过吗,我没有看到结局,所以,我也不知道结局。”
纪佳靖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那我呢,我会怎么样?”
“说了……”
“说实话。”这一次,纪佳靖的目光直直盯着薛芸芷不放,那双眼里没了哀伤,没了平淡,而是如狼一般的犀利,不让薛芸芷有说谎话的机会。因为他知道,她一定知道结局。
薛芸芷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的跳了一下,差点就要蹦出胸膛那般,让她在那一瞬间痛得全身抽搐了一下,整个人已经没有先前的镇定。
“你不想说,就说明我不会有好下场,不过,我想知道,你的下场。”
“你指的是,薛芸芷。”
纪佳靖抿了一口茶,轻轻一笑,“对。”
这个更不能说,而且,她坚信自己不会走上那条路,她要改变,即使改变不了所有人的结局,她也要改变自己和纪佳靖的结局。
“纪佳靖,有些事情急于知道结果并不是一件好事,有了结果你反而会乱了过程,何不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等待结果。”
他的结局,她无法说出口,也不能说出口。
纪佳靖却是轻叹一声,慢慢的饮着杯子里的茶水,样子不急不慢,像是在品尝一杯美酒,一点一点入喉,不太多也不会太少。
“你和芸芷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没有秘密,而你,你有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你胆大,心细,敢想,敢做,甚至是你不会被眼前的形势所拢乱你的判断,我不知道你的初衷是什么,但是我想告诉,既然决定踏上雁王那条船上,你就必须入乡随俗,你可以保留个性,但在人前你应该称他一声王爷。”
薛芸芷汗了一把,慢慢的低下头,才发现他经常直呼纪恒君的名字,还有,呃……
“好吧,以后我也会称你为王爷的。”
“我就不用啦,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你要是叫我王爷,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孤独的人,无依无靠。”
这什么意思?
没等薛芸芷反问,纪佳靖又说:“天不早了,睡吧,你睡床,我睡地上。”
“不是说好我睡地上吗?还是你睡床上吧,你的身体要……”
砰——
没等薛芸芷的话说完,一个持刀黑衣蒙面人已经破窗而入,在地上滚了一下迅速起身,提刀对准纪佳靖砍了过去。纪佳靖躲闪不及,手臂上挨了一刀,不过在黑衣人第二刀砍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做出了反应。
薛芸芷呆若木鸡,惊恐的看着眼前两个人过招,黑衣人提刀刀刀攻其要害,仿佛瞬间致命,纪佳靖左闪右躲,奈何手无寸铁还击越来越吃力,可他依旧顽命抵抗,黑衣人一时半会儿也伤不到他,便把刀指向了薛芸芷。
森寒发白的刀迎面而来,薛芸芷的瞳孔逐渐放大,一瞬之间如死灰涣散。
作者有话要说:
☆、24 生死
“芸芷——”
纪佳靖看着刀锋逼近薛芸芷,大叫一声,眼里全是惊恐和绝望,要不是本就大病在身,区区一个蒙面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可惜十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刀锋更近,薛芸芷惨白的脸刺痛了纪佳靖的心,他仿佛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砰——
大门忽然被踹开,一身是血的罗烨冲了进来,看见眼前的情形,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刀扔了过去,一瞬间,刀从后背穿破腹部,黑衣人的动作停止,发寒的刀就停在薛芸芷的头顶。
黑衣人倒在一旁,口吐鲜血气绝人亡,薛芸芷闭上眼软软的倒了下去。
“芸芷。”纪佳靖大步跑过去,接住了薛芸芷,眼前惨白的脸让他难受。
罗烨走了过去,把薛芸芷抱到床上,纪恒君焦急的跑进来,同样一身是血。
“佳靖,你们怎么样?”
纪佳靖耗损体力过多,脸色已经开始泛白,坐在桌子前对纪恒君摇摇头表现自己没事,侧过头,才看到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水。
“手都受伤了,还说没事?”纪恒君走过去,罗烨一见主子受伤,便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将伤口简单包扎,以便止血。
“罗烨,芸芷怎么样?”
“回王爷,薛小姐只是昏过去而已,醒过来就没事了。”
纪佳靖点点头,问了两人有没有受伤,还好,他们身上的血都是那些个黑衣人的,自身没有受伤,之后,罗烨将蒙面人的黑布取下,却是不认得的人。
客栈已经乱了,所有的客人都跑下一楼涌出大门,店小二撒腿就去报官,整个客栈乱与一窝蜂。
“到底是谁要至我们于死地?”纪佳靖低吼着,发现身上开始冒虚汗,整个人觉得冷。
纪恒君想也没想,“还用问吗,除了玉王,还有谁会恨我们致死。”他已经不想再称那个人一声大哥,从今天开始,他们兄弟就不再是兄弟了。
纪佳靖觉得自己是受惊过度,刚才砍向薛芸芷的那一刀吓得魂不附体,幸好罗烨来得及时,要不然薛芸芷恐怕已经停止呼吸了。
“手足兄弟,骨肉相连。”纪佳靖冷冷一笑,抚摸着手上的伤,最终无言。
县官很快就到了,带着人直接冲上楼,包围了房间里的纪恒君等人。纪恒君看了一眼罗烨,罗烨心领神会,来到门口,掏出腰间令牌,对县官斥责,“看清楚了,我是平乐王的侍卫,今日随同王爷到此公办,却糟遇强盗突袭,你这县官是怎么当的,强盗横行,夜拢子民,我看你是活够啦。”
县官一看罗烨手中令牌上写着平乐王三个字,赶紧跪下求饶,罗烨怒哼一声,“赶紧去把最好的大夫请来,再把现场清理干净,听到了就赶紧去办。”
不等县官回答,罗烨返身进屋,把地上的尸体拖出了房间,县官被吓得不轻,一边让人去请大夫,一边让人清理几个房间,忙活了好一阵楼上才安静下来,客栈里的客人倒是不敢再睡,慌张的进房间拿了行李都聚到一楼,不敢闭眼,实在太困了就三三两两喝茶讲故事,都害怕一闭上眼睛又来几个杀人的强盗。
大夫很快被请到,给薛芸芷检查了一翻,确定她只是惊吓过度才昏迷不醒,纪佳靖才放心,让大夫将伤口处理干净,重新包扎上,他才觉得心中踏实了些,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薛芸芷,久久无法移开目光。
这个晚上,他们谁也睡不着,就坐在那守着薛芸芷,直到天亮她醒来。
“啊——”
薛芸芷大叫一声坐了起来,惊喜了正在打盹的纪佳靖和纪恒君。
“芸芷,你怎么样?”
见到纪佳靖,薛芸芷的眼前就是那撕杀的画面,还有那把直砍向自己头顶的刀。
“我没死?”
“当然,是罗烨救了你。”
薛芸芷紧张的心终于松了,闭上眼再也控制不住抱着纪佳靖的大腿放声大哭。这是她人生中经历过最激烈的事情,真的刀,真正的血,真正的你死我活。
纪恒君收回目光,走到窗前看着又一天的美好,唇边带着笑意,他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放松了身心。
被薛芸芷紧紧抱着的纪佳靖,一颗心紧了又松,听着她伤心的哭泣声,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所以,他最终只是一句话不说,就站在那让薛芸芷抱着他的腿一直哭。
哭够了,纪佳靖安慰了几句薛芸芷,薛芸芷总算回神了,擦干泪跟着他们下楼吃早点,可一个刚铡经历过生死的人,哪里吃得下东西,所以这顿早点,她是看着三个男人吃,自己什么也吃不下。
临行前,纪佳靖让店小二包了几个馒头,四人才坐上马车,赶回都城。
一路上总算平安,赶回到都城时已经是傍晚,夕阳将马车的影子拉得老长,在晚风中尽显它的孤寂。
纪恒君把纪佳靖送到王府门口才放心,交待罗烨别忘记请大夫,他才上了马车,把薛芸芷送回去。
看着薛芸芷依旧是发白的脸,他有些于心不忍,但形势如此,他除了安慰也没有办法。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玉王容不得我们,所以接下来局势会从先前的风平浪静,逐渐恶化,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不过,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你放心吧。”
薛芸芷无可奈何,呼出一口气,想把先前的惊吓抛开,她知道自己上了他的船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平静,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迎来生死,让她无法承受的压力。
“你放心吧,我知道啦。”
“还有。你必须记住一点,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薛芸芷,不是穿越者,而是真正的薛芸芷。”纪恒君看到薛芸芷略为惊讶的表情,只是轻轻一笑,“当然啦,在佳靖的面前,你可以以本性一面生活,
薛芸芷愣了愣,她能听出纪恒君的话里有另一个意思,可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些人,都是玩深沉的人,任何事情都得去猜,猜对了还好,猜不对就是伤脑筋的事。
纪恒君把薛芸芷送回了家中,并说明了事情的缘由,临走前嘱咐薛家人不要责怪薛芸芷,他才一个人离开。
踏出薛家门,一眼就看到天边血红的残云,这一刻他决定不再忍耐,并采取主动出击的方式,他相信只要有纪佳靖在,他一定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无论如何,他不能失败,也不会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抽疯,实在无法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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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25 第一次
纪佳靖回到府里才一会儿,赵正辉兄妹就赶了过来,此时天刚刚黑,平乐王府里已经灯火通明,刚刚赶到的御医正在给纪佳靖诊断,脸色凝重的告诉他,接下来三日务必小心养着,大意不得,过了这三日的关键期,病就会慢慢好转。
赵正辉和赵玉宁看到御医离开了,罗烨才请他们进房间,纪佳靖靠在床头,脸色发白,精神欠佳,整个人也瘦了好一大圈,心疼了赵玉宁。
“你们放心吧,我死不了。”纪佳靖看了他们兄妹俩一眼,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却是那么苍白而无力。
“佳靖。”赵正辉坐在床边,看着已经伤了元气的纪佳靖皱紧了眉头,“才几天不见,你说你怎么就病成这样,也不派人跟我说一声。”
纪佳靖摇头说没事,一旁的赵玉宁心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十指捏在一起越发觉得难受。
“你们别替我难过啦,御医已经说了,我过几天就能下床,十天半个月的就都没事啦。”
“佳靖,你是怎么突然就病得这么重,是因为……”后面的话,赵玉宁没有勇气去问,她轻叹一口气,知道问了也是多余。
纪佳靖看了一眼赵玉宁,只一眼就收回目光,他不能给她希望,哪怕一丁儿。
“正辉,玉宁,你们先回去吧,等我病好了我登门致谢去。”不等赵正辉和赵玉宁说话,纪佳靖又叫来罗烨,让罗烨亲他他兄妹出府。
房间里恢复安静,纪佳靖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慢慢的闭上眼睛,他好想念薛芸芷,想念她的笑,和她的好。
可也正是因为薛芸芷,他才会病成这样,她的离去,带走了他的灵魂一样,他守着一副躯体过日子。曾经,他以为自己可以跟最爱的女人远走高飞,却不想,如今已是阴阳两隔永远不相见。命运真是一把无情的刀,砍断了他们信仰的真爱。
想得越多,痛得越深,纪佳靖深深的知道这一点,可他宁愿沉浸在痛苦里寻找薛芸芷的温暖,也不愿意清醒过来面对这个世界。没有薛芸芷,就没有温暖。
第二日一大早,纪如谨就匆匆忙忙的来到平乐王府,只不过被纪佳靖以休息为由,没让她多呆便打发她走了,并交待了罗烨,这三日他不想见任何人。
皇后倒是亲自来看过,纪佳靖是所有的皇子中最不好争斗的一个,深得皇后的心,皇后陪了他半整整一日,纪佳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巷芸芷,心情还真的好了一些。
“母后,儿子不孝,没能好好照顾您,倒劳累了您,儿子以后一定加倍的对母后好,以报答母后的养育之恩。”
皇后拍拍了纪佳靖的手背,温柔而慈爱,“只要儿子好好的,当母亲就是幸福的,佳靖,你好好养着,别操心,你父皇已经让你三哥去查刺客的事,相信以你三哥的能力很快就能找出凶手,到时候一切水落实出,定能替你报仇。”
“谢父皇母后。”
“好啦,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派人到宫里找母后。母后就先回去了。”
送走母后,纪佳靖感觉自己内心里平静了很多,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宽了些心,身体也觉得轻盈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不少。
只是每当他一个人的时候,就又被无穷无尽的孤独包围。
他放不下薛芸芷,即使已经阴阳两隔。
不对,她的灵魂还在另一个叫薛芸芷的身上。
纪佳靖突然眼胆一亮,薛芸芷猛的就站在了眼前一样,用手指着他说:纪佳靖,你是个孬种,你只不过是失去了一个爱人,就被打击成这样,你看看我,我失去了多少,没有亲人,没有家,没有朋友,连想要找个可以信任的人都难,你还有那么多的亲人朋友在身边,比起我,你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
闭上眼,薛芸芷消失不见。
自从决定要帮助雁王夺位后,薛芸芷一颗心像是落了地,好像有了一个要奋斗的目标一样,这两天她吃得好,也睡得香,偶尔会想想纪佳靖,为他悲伤一下,叹息一声。
寻了个要跟未来夫君搞好关系的借口,薛芸芷带着心月来到了雁王府,清早的空气清新干净,雁王正在院子里练武,侍卫来报后得知薛芸芷已经客厅等假,他收了剑呼出一口气,嘴角露出了笑容。
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纪恒君来到客厅,薛芸芷正趴在桌上摆弄着茶杯,有点小女人的模样,可爱天真,也有孩子般的心性,纯真又童心未泯。这一慕,拔动了纪恒君的心弦。
直听到门口传来见过王爷的声音,薛芸芷才看向门口,只可惜在她的目光迎向纪恒君时,纪恒君眼里的欣喜已经转为平静而深沉。
薛芸芷站了起来,恭敬的给雁王请安,纪恒君的脸上很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他是个善于隐藏自己心情人,薛芸芷知道。
“不知芸芷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纪恒君要人上了茶,就坐到主人家的位置上,本是请薛芸芷也上座,可薛芸芷不想靠他太的,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上,表情淡淡,神情安然。
“我只是听说雁王在查平乐王被刺一事,想过来问问查得如何了,雁王要是信得过,不妨说出来听听。”
纪恒君笑笑,“在柳树镇的时候,你直呼我的名字时我虽然真的有些不痛快,不过现在你叫我一雁王,我觉得更加不痛快。”
薛芸芷抬眉看向他,或许是他的冷静传染给了她吧,她只是摇头轻笑,“平乐王告诉我要学会入乡随俗,雁王何必为难芸芷呢。”
“什么话,这哪是为难,你别忘了在人前,你可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这称呼上的改变再正常不过,你说是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一个称呼也能扯出一大堆话来。
薛芸芷翻了个白眼,当然只能对自己翻,之后轻笑,“雁王如何说,芸芷便如何做吧,只要雁王不责任。”
“当然不怪。”纪恒君转头叫来管家,“让人多准备点早膳,本王要与王妃一起用膳。”
薛芸芷心中叹息一声,想着自己真的没办法掌握纪恒君,就算她知道他的未来,可他的自我隐藏和冷静深沉,不是她所能随时了解的,就像现在,他转过了话题,却仍然能够信心满满的跟人对话,或许他真的很自信,觉得能够完全撑控着她吧。
薛芸芷没有拒绝与他共进早膳的邀请,她也知道她不能拒绝,好歹她也要为自己保留一点隐忍,让他觉得她可以顺从他,同样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糕点,你尝尝。”纪恒君把一盘杏仁糕移至薛芸芷的面前,温柔的笑容留在脸上,就像是面对一个他喜欢的女人一样。
不知不觉,薛芸芷想到了红梦娘。
“谢谢!”
纪恒君回以微笑,“刚才你问我查刺客的事情怎么样了,我现在回答你。刺客一事本就是无中生有,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想在上面大做文章,至于对象你一定猜到是谁,只不我还没有找到切入口,将他一举拿下。”
“小心贪心不足蛇吞象。”
纪恒君没有生气,笑说:“还请芸芷提点。”
“糕点很好吃。”薛芸芷一口就塞了一个,就着茶水咽了下去,又拿起一块看了看,又看向纪恒君,“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任何事情如果操之过急都会适得其反,所以你应该像我吃这些糕点一样,一个一个来。”薛芸芷张大嘴,又是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像先前一样喝了一些茶水,之后咽了下去。
纪恒君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吃过完了四个。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纪恒君的自信和霸气总是让薛芸芷觉得寒冷,也罢,谁让她就是个棋子呢,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就得仰仗着这位爷。
“只是建议而已。”薛芸芷含笑谦虚,“我听说前两日你在追我的路上遇到了玉王妃,她去了趟镖局,我想你应该查过那家镖局了吧。”
“没错。”
薛芸芷点头,“那就她吧,从玉王妃下手,把行刺的事放到她的身上。”
纪恒君眼里闪过一线异样,追问:“如何下手?”
薛芸芷真想给他一个白眼,知道他这是帮意在考验她,“走镖的都是江湖中人,玉王妃千金之躯,身份高贵,居然跟江湖中人走到一起,仅凭这一点,你就可以大赚一笔。”
纪恒君满意的笑了,拿起糕点整个塞到嘴里,又喝了些茶水,然后慢慢的咽下去,赞赏道:“芸芷真是会吃,其实虽然我喜欢吃糕点,但就是因为糕点比较容易咽着,所以我很少吃。”
“那恭喜你。”薛芸芷露出迷人的笑容,“你以后可以放开了吃,只要有茶水,一口一个,包你一帆风顺。”
说完话,薛芸芷起身告别,被纪恒君叫住。
“芸芷难得出来一趟,难道不想去看看他,以解相思。”
作者有话要说:
☆、26 淡忘
迎着清风,薛芸芷轻轻叹息,听着院子里传来欢快的鸟叫声,她的心却有些疼,有些不知其味。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一个人有一天能够完全的脱离你们,仅此而已。”
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想着那句话里最深一层的意思,他始终相信,薛芸芷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即使她有过逃跑的先例,但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了她无法脱离他们,至少现在,她所有对纪佳靖的逃避恐怕都是心里有个结,这个结他隐隐约约猜到是什么。
莫平来报,说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纪恒君点点头,让莫平把人带去书房,他把剩下的几块糕点全吃了以后才离开去了书房。
一个侍卫打扮的人早已等候在那,见他到来,和莫平一起行礼,纪恒君摆摆手直接切入主题。
“回禀王爷,属下打探到了平安镖局这几个月的出镖事宜,最值得怀疑的是其中的一趟镖,由镖局的主事亲自押镖,去了一趟关山,用时七日。”
关山?
纪恒君惊愣了几秒,似乎不敢相信。
“王爷,关山可是我国和邻国的边界啊!”
纪恒君只希望不是自己怀疑的那样,“镖主是谁?押的又是什么镖?”
“镖主是一个叫王玉的人,至于此人是谁和押的镖是什么,属下想尽办法也查不到,深怕再查下去打草惊蛇,便赶回来复命。”
纪恒君深叹一口气,让那个佳卫下去休息,他已经满腹心事,忧心忡忡。
“王爷,这王玉一定就是玉王妃,那日她可是乔装打扮过才去了镖局。”
“莫平,你猜得没错,所以我担心他们接下来要有大动作了。”
“怎么说?”
纪恒君叹了一口气,“皇上近几个月身体一直抱恙,这消息对外界封锁得很好,本王还是那日去请御医时得知的消息,我想这个消息玉王可能早就知道啦。”
莫平皱眉,“这以说来,御医院已经有了玉王的人。”
纪恒君点头,“说不定这皇宫里已经布满了他的眼线。”
“王爷,只要您点个头,莫平一定挑几个精英安□宫。”
“不。”纪恒君立即阻止,背着手想着心事,“父皇母后的养育之恩大于天,本王绝不做那不孝子。”
“可王玉根本不会顾忌这些,他为了王位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事做了那么多,王爷,您再不出手属下怕他会伤到您。”
莫平的担忧并非多余,纪佳靖深知这一点,他们的势力恐怕已经到了他无法预估的地步,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莫平,本王记得玉王妃喜欢出府逛街,你派人密切跟踪她,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事情,去吧,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美好的阳光,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纪恒君仰头露出自信的笑容。
薛芸芷并没有回家,而是在城里转了转,打听了一下终于找到了风月楼,此时白天,大门紧闭,估计里面的人都在休息。薛芸芷没有走近,而是远远的看着,豪华的装饰,看起来就显尊贵和不凡,不过,她不在意这些,她只想见一见那个为了纪恒君付一切的女人。
转身之际,薛芸芷差点撞上一个人,此人相貌不凡,娇美温柔,双眸含笑,对薛芸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带着身边的侍女离开,两步之后,那女子站定回头,看着薛芸芷又是一笑,这才挪动身姿,踩着莲花般的离开。
薛芸芷呆愣的望着,被这个女子的容貌吸引了,如果自己是个男人,不对她动心才对,哪怕舍弃一切也要追逐她。
待薛芸芷回过神来,才发现嘴角温滑的口水,左右看了一下幸好没人,这才红着脸离开。
也许问问心月,可以知道这位小姐到底是何许人也。
薛芸芷总觉得这几日活得特别累,心和身体都疲劳不堪,全身没劲儿,精神状态也很差,她回到家里后倒床就睡,美女的事也抛到了一边,一直睡到下午,母亲将她叫醒。
醒来之后,薛芸芷总算精神好了些,吃了饭力气也有了,才跟着母亲去逛街。
“芸芷,上次你给娘的胭脂王夫人特别喜欢,你带娘去买几盒吧。”
看着母亲眼里藏着的兴奋,薛芸芷看出了苗头。“娘,你给王夫人买胭脂干嘛呀,他们王家应该节假日给我们薛家送礼才对吧。”
“你个丫头,这段时间像变了个人似的,娘什么心思都让你瞧出来了。”
“我的娘,我是您的女儿,你的小棉袄,您想什么我当然要知道呀。是吧?”
“贫嘴。”薛母疼宠的点着女儿的额头,“现在知道娘亲的用意了,还不赶紧带娘去。”
“得嘞。”
薛芸芷挽着母亲的手,笑笑说说的进了小店。此时店里客人不多,女店家迎上薛芸芷母女一会推荐这款,一会儿推荐那款,口上生莲一样,把胭脂效果夸得世界仅有。
“娘,这一款不错,粉红的,涂在脸上显年轻,张王李哪个夫人都得喜欢。”
“是吗?”
“当然。”薛芸很肯定,又挑了另一款浅桃色的,笑意吟吟的递给母亲,“这一款桃色赠有缘人,娘亲大人,王家大小姐皮肤白嫩,知书达礼,绝对是做媳妇的上品,这一款送出去,您婆婆的形象一定高大几百倍,不怕套不着媳妇。”
薛母听得心花怒放,左看右看欢喜不已,不过看着女儿眼里的得意,她瞪了女儿一眼,故作不在意,“就知道贫,好像看穿了你娘我一样,真是没规矩。”
薛芸芷撒娇的笑笑,抱紧娘亲的手。
回到家,恰巧碰上从家里走出来,神情失落的赵玉宁,薛芸芷有些惊讶,赵玉宁看到薛母时马上露出笑容,将忧伤隐藏。
赵玉宁借故说要找薛芸芷看她新培养出来的花,拉着薛芸芷就走。走了一条街,薛芸芷就觉得不对劲,又看了看赵玉宁的凝重的脸色,她已经猜到她的意图了。
“玉宁。”薛芸芷停下,“你要带我去哪?”
赵玉宁拧着眉,像是要哭了,看到薛芸芷的冷静和淡淡的态度,她有些惊讶,“芸芷,我想带你去看他。”
“看谁?”果然没有猜错,赵玉宁就是要她去平乐王府。
薛芸芷的态度依旧带着冷淡,赵玉宁的手紧了紧,“芸芷。”赵玉宁的眉头没有松开,双眼噙泪,似无法开口。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赵玉宁咬着下唇,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薛芸芷主动抱着她,安慰道:“别太难过,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别人挡着。”
“芸芷。”赵玉宁忍着不哭,拉着薛芸芷的手说:“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他。”可薛芸芷却没有动,赵玉宁心一凉,默默的回头。
四目相对,薛芸芷的眼里已经没有过往的担忧和心疼,她的痴恋亦不见,剩下的是坦然和接受,赵玉宁更加不知所措。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只要听到他的一丁点儿消息你就藏不住心事了,可现在,他对你来说似乎已经无关紧要,这是为什么呀芸芷?”
听着这些话,薛芸芷没忍住心痛了,那一瞬间的痛让她惊讶。
“玉宁,过了这条坎他一定会好起来,你应该估的是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的陪着他,等他忘了我,心里就有了你。”
“你……”
“圣旨就是天命,天命不可违,我也没有办法,我注定要做他的皇嫂。”薛芸芷本不想说这些话,可她真的不想给自己去见他的机会,“我现在要是不见他,不是给雁王戴绿子吗,要是传扬出去,我的名声和薛家的声誉还顾不顾呢?”
“不,芸芷,这不是你心里的想法。”
“可我心里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我不信。”赵玉宁默默的流着泪,情绪有些激动,“以前的薛芸芷不是这样的,我们是好朋友,就算我们同时喜欢一个男人她也不会说半句泄气的话,她一直用她的方式去爱他,难道,现在的你真的变了吗?”
薛芸芷轻叹一口气,“玉宁,难道你能改变圣旨吗?”
“我……”
“不能是吧?既然不能,何必再错下去,错下去对谁都不好,只会给大家带来痛苦和麻烦,何不接受呢,过自己的日子,嫁老天爷安排的男人,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这就够了。”
赵玉宁哑口无言,傻傻的看着薛芸芷转身,离开,她都没有流过一滴泪,她就像无力抗争一样,默默的接受这一切。
她仿佛看到了圣人,不留恋身后的事情,短短的时间内就放下了心中所爱,看破了红尘,掐断身后事。
薛芸芷给赵玉宁的感觉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27 生变
明明是夏天,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冷?
天空开始聚集乌云,看似正在酝酿一场大雨。果然,只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天空就下起了大雨,这场雨来得猛烈,来得毫无预兆。
赵玉宁只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再了解薛芸芷,从前的亲密伙伴,也在短短的时间内变成了另一个人,想法不同了,言行不同了,连做事的方式也不同了。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可以这么快吗?还是说因为那道圣旨,她死了心?
赵玉宁真的猜不透现在的薛芸芷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和他的相爱真的会死在圣旨下吗?
回到家里的时候,衣服已经湿了一身,赵玉宁却一点儿也没察觉似的,穿过院子时,看到亭子里纪如谨和哥哥正在聊着什么,纪如谨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似乎很快乐。
泡过了热水澡,赵玉宁还是没逃过着凉的下场,当天晚上就发起高烧,赵家人一整夜没合眼的照顾着她,深怕她出事。
纪恒君对薛芸芷的作法并不认同,他并不希望薛芸芷发生这样的改变,至于赐婚一事要如何解决,他还要等到纪佳靖身体恢复了才能跟他商量,还有玉王妃的事,他还有些疑问要问清楚薛芸芷。
有了赐婚一事,纪恒君要见薛芸芷更是光明正大,薛家人对他本就是毕恭毕敬,这会儿他一来,薛老爷子更是觉得祖坟冒青烟,福气来了。
“薛老爷,咱们之间不需要客气,您是小王未来的岳父,客气了就见外啦。”
薛坤父子俩哈哈笑着,谈了一些商场上的事,和一些各个大臣的动向,整整一个多时间辰,直到中午,薛坤邀请纪恒君用午饭,并特意让人去叫薛芸芷,想让她们多多接触。可哪知,薛芸芷能掐会算似的,称不舒服拒绝了。
用过饭后,纪恒君便借口去看薛芸芷,来到了薛芸芷的房间。薛芸芷猜到他会来,早早的就打发了下人离开,带着纪恒君逛花园。
“怎么,王爷今天不是来找我的?”薛芸芷呤呤一笑,看了一眼纪恒君,拐进了享子里。
纪恒君随她而去,“先前听说你不舒服,看来我也不用问了,省得你嫌弃我烦。”
“那可不敢,您是王爷,此时不知纪国有多少人嫉妒我,羡慕我,我又怎么会这么不知好歹呢,芸芷虽然愚笨,但还算是个识实务的人。”
这样的谈话方式真的很压抑,薛芸芷越来越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纪恒君哼笑一声,“假如你真的很识实务,那为何到现在也没有去赵家?”
“去赵家干嘛?”
纪是君微一愣,“赵玉宁昨天淋了一场雨,昨晚半夜发起高烧,不知现在退了没有,你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居然连这事都不知道?”
“我……”要说最好的朋友,那是以前的薛芸芷。
薛芸芷有些冤,但又不能发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叹息一声,趴在桌子上。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你要知道,不付出是没有收获的,除非你想嫁给我。”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薛芸芷,似笑非笑。
薛芸芷突然冒了一身汗,对这个从未见过的表情,她的心一热又突然一凉,让她差点就失态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不知道的时候,跳下了他设计好的一个坑里,被他套劳了。
“王爷,希望你能记往我帮你的条件,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嫁给平乐王,待你事成之后还我一个自由身,让我离开这里。”
纪恒君只是笑着,开怀而笑,然后深深吸气,闻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心满意足。
“玉王妃的事,你还知道些什么?”
薛芸芷无奈,“你都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她跟江湖中人有勾结,但很难再往下查,我怕打草惊蛇而不能一网打尽。”
回忆书中的内容,薛芸芷一直细细的想着,她真有些后悔当初看书的时候没有一句一字的看,习惯了一目十行,到最后很多细节都没有记住,而这个时候要用到,却只是回忆起大概的内容。
“我记得,有一个人是关键,可这个人的名字我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奇怪到底是谁呢?”
看到薛芸芷想得很吃力,纪恒君没有急着催她,可到最后薛芸芷还真的没有想起来。
“芸芷,你要知道我们没有多少时间,玉王的势力本来就比我的大,要想战胜他我必须要有足够的计谋和智慧,所以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一定要告诉我,否则咱们这条船翻了,死的可不是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