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没自信吗?”薛芸芷白了他一眼,“就算没有我,你也照样要去做这件事,而我只是一个弱女子,用你们的话那叫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们非逼着我上你们的船,这不是在毁我吗?”
“你跟这里的女子截然不同,所以,我们不是在毁你,而是在救你。”
靠,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扯远了啊。”薛芸芷纠正,“你今天来找我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你放心吧,我等会儿就去赵家看望我的好姐妹,至于玉王妃那边,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这得靠你自己去查。”
薛芸芷说完就要走,可只走了几步就被纪恒君叫住了,看着纪恒君脸色突然转为凝重,薛芸芷心中的火给压了下去。
“有时间多去去平乐王府,他比任何人都需要人。”
才怪!
薛芸芷在心里否定纪恒君的肯定,转身离开,她不想去平乐王府,不想见到那个人。因为看到他的那双眼睛,她就会看到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然后就觉得自己悲催的成了一个替身,她不要做替身,只做自己。
不过,其实她的内心也很矛盾,虽然嘴上说不想见他,可很多时候,她会莫名其妙的想起他,想他的身体好了没有,想他在做什么,想他有没有见过赵玉宁。
她还是会害怕,害怕自己因为那最初的喜欢而变成真正的喜欢。
所以,她尽量不要跟他见面,更不可能会听纪恒君的话主动去见他。
薛芸芷换了身衣服,带着心月出了门,还好薛老爷已经解了禁,也不再派人跟她,她以后可以自由出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也多亏了纪恒君的说情,否同她哪有那么快得到自由。
来到了赵府,赵玉宁却不见她,称身体实在不舒服,无法陪她说话,就连薛芸芷只说见她一眼,她也没有同意,直接让人把他们送出府。
回头望着赵府两个字,薛芸芷的心有些烦闷,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想着自己过着太抑的日子,吃不好睡不好就觉得老天爷亏了自己,她不是个想不开的人,所以她决定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好歹得让自己快乐。
争权夺利不是她该操心的,好吃好喝好玩才是她的主要目标,可要想把“三好”生活过有滋有味,首要任务是让心情好起来,心舒坦了,人也就舒坦了,日子自然跟着好过。
“啊——,啊——,啊——”
对着老天你,薛芸芷大喊三声,喊过之后,果然觉得身心渐亮,心情放松,目标明确,人生有意义。不过,身边的心月却不明白了。
“小姐,您在这大喊,可别让人说嫌话了。”
“哈哈,怕什么,我又不是坏人。”换了心情的薛芸芷脸上有了得意的笑容,看着心月反而不顺眼了,拍着她的肩膀说:“心月,别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我告诉你呀,我是想开啦,人生那么短,一年一年又一年就剩不了几年了,咱们应该好好的过,痛痛快快的过。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每天笑容满面,阳光灿烂,生活就美好了。”
心月脸上没什么变化,可眼里却流露出奇异的光芒,呆愣了半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姐,您是怎么啦?怎么突然有了这些想法,您以前不是这样的,不张扬,不粗暴,凡事都是有规有矩,从不出格,您可是我们都城小有名气的大小姐,脾气好,相长美,多少王公贵族想登门求亲,可全都是碍于雁王才不敢轻举妄动,您可知道,你要是万一做出什么张扬的事情来,那不仅给薛家丢脸,连王爷都会跟着丢脸,间接的就丢了他的脸。”
“哪个他呀?”
“还有谁,您心中的最爱呀。”
薛芸芷愣了愣,干咳两声,“你说什么呢,我才不会给自己丢脸,你真是杞人忧天,走吧,回家睡大觉去。”脚步刚要踏出,薛芸芷就看到前方来了一顶轿子,轿子看起来够大气够豪华,想秘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糟糕。”心月惊叫一声,拉住了主子。
“干什么?”
心月皱着眉头道:“小姐,走不了啦,您的死对头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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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心愿1
薛芸芷的死对头!!何许人也?
努力的去回忆,薛芸芷一拍大腿才想起来人是谁,她的死对头不就是宫里最受宠的公主纪如谨吗,这下子算是倒霉了,刚刚调整好的心情,等一下肯定又会被弄坏,唉,老天不开眼呀。
“我这命啊,它就没好过,心月,咱逃吧?”
“逃不了,那可是公主,要是让她知道我们躲着她,那她还不更嚣张。”
心月说得也对,薛芸芷决定什么也不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她个毛。
纪如谨的轿子就在薛芸芷的身边落地,侍女掀开轿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纪如谨钻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站在一旁的薛芸芷主仆,脸上立即有了笑容,小步来到薛芸芷身边。
看着迎向自己的纪如谨,薛芸芷有些傻眼了,这明明就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笑容可爱,温暖人心,怎么可能会是个有心计有狠心的女人呢,她才十五岁而已呀。
“原来是皇嫂,妹妹见过嫂嫂。”
薛芸芷一听,吓了一跳,现在她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海水不可斗量,表面看到纪如谨的美好,却不一定跟她的内心一样,就凭她提前称她皇嫂就知道,她是个攻于心计的女人,看来以后得躲着她,越远越好。
“见过公主。”
薛芸芷主仆赶紧给纪如谨请安,心月更是小心翼翼,深怕得罪了公主会给主子惹麻烦似的。
“皇嫂太见外了。”
纪如谨的笑容很美,标准的只露八颗齿,连薛芸芷都有些着迷,更何是男人们,也真是难为了赵正辉,倒追他他都不愿意。
纪如谨热情的拉薛芸芷进赵家,薛芸芷可不想让赵玉宁见了她心烦,刚才不见她,她就已经猜测到了原因,一定是因为自己对纪佳靖冷却的态度让她无法接受,要不然她昨天也不会淋了一身雨,不过这样一想,薛芸芷又有些担心纪佳靖的身体了。
“公主,我就不进去了,玉宁身体不舒服,我还是不打扰她比较好。”
纪如谨却和着薛芸芷的话点头,“如此也好,玉宁很快就要嫁给四哥成为四王妃,你也很快就会成为三王妃,按理说你们妯娌之间应该相互多走动,可你毕竟曾经喜欢过四哥,再这么频繁的跟玉宁见面确实不太适合。”
听听,听听,这都什么话呀。
薛芸芷内心一滞,还是忍住了,“公主提醒得是,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公主了。”还是躲吧,这种人她薛芸芷自认惹不起,最好以后都不要见面,省得恶心到自己。
走了老远,薛芸芷才停住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才发觉到心月满头的汗,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我说心月,你干嘛吓成这个样子?”
心月秀眉又是一拧,“奴婢,奴婢怕公主又让小姐难堪。”
这话说得薛芸芷心中一暖,叹息一声握住心月的小手安慰,“心月,别怕啊,以后不会再有任何人可以让我难堪,我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小心翼翼活着的大小姐了,现在的我懂得怎么保护自己,从今以后你也不会跟着看别人脸色了。”
“小姐,奴婢本来就是个下人,看不看人脸色都无所谓,奴婢只是不希望小姐受气难过。”
感谢老天爷,在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能有这么一个可以信任的丫头。
“什么下人不下人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变成上人。”薛芸芷笑了,拉着心月的手去逛大街,又才想起一事,便把昨天碰到美女的事说了一遍,还问心月那美女会是谁,心月按照主子提供的特点想了很久,最后表示很无奈。
薛芸芷很失望,“不是吧心月,那么漂亮的美女你都没有听说过吗?”
“小姐。”心月有些为难,“如果真要说出一个人,奴婢觉得或许大概可能您说的美女就是王家小姐吧,听说大少爷很喜欢她,夫人这段时间正跟老爷商量什么时候去提亲呢。”
“王家小姐?这不便宜了我哥吗?”薛芸芷说完才觉得自己说过了,“没想到我哥那个人还真有眼光,王家小姐,多漂亮的一可人儿呀,居然被他看上了。”
“小姐,奴婢怎么觉得您的话针对大少爷呢?”
“没呢。”薛芸芷胡乱解释,“我之所以贬低我哥,那是为了衬托王家小姐的好,完全不是真正的要贬低我哥,明白了吗?”
看着心月笑着乖乖点头,薛芸芷松了一口气,“对了心月,那王家小姐叫什么名字?”
“叫王烟雨,他的父亲是年初才来都城上任的,府邸座落在北街的街头,她父亲是工部尚书,官大着呢,更重要的是,她家跟雁王走得近,大少爷想娶她非常容易。”
跟雁王走得近,那一定就是雁王的人,看来这王大人正是雁王小心翼翼安□朝庭的人,可见雁王夺位之决心有多大。
提到漂亮的妞,薛芸芷怎么会忘记红梦娘呢。
“心月,你见过红梦娘吗?”
“红梦娘?”心月突然小心的观察四周,确定没有人在意时才拉着小姐的手小声说:“小姐,您是正经儿人家的大小姐,名声可干净了,怎么能随意提起一个风尘女子呢,要是让外人听到了,人家怎么看您。”
汗——
薛芸芷怎么能把这茬给忘了,不过她可不是个在意什么观念的人,人人平等嘛,再说啦,哪家有钱有吃有喝的姑娘会甘愿落入风尘,还不是形势所迫嘛。
“那咱小声点说,心月你跟我说说,这红梦娘长得漂不漂亮,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对于小姐的好奇心,心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实话,很少人认得红梦娘是谁,因为她很少游大街,只听人说过她很漂亮,很能干,曾有人写了首诗来形容她,是这样说的,有女梦娘,娇柔似水笑春风。貌美如花,携云漫漫落红尘,美人兮。”
听到这样的古诗,薛芸芷就头大,不过她也能理解这样的形容,估计做诗的人肯定很喜欢红梦娘,在做诗的时候怕是都得了相思病,哈哈。
“我想,她一定是个大美人,不仅美,还很聪明,有一双温柔又能看破一切的眼睛,一双能解人千愁的巧手,还有一张能将花儿说开的嘴,一字一句都能点到对方的心坎里去。”
薛芸芷顾自的幻想,差点就忘了身边还有个心月,直到心月叫了她几次,她才啊了一声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继续想着红梦娘,然后想到纪恒君,最后竟然想到了纪佳靖,几天没见,也不知道他好了没有?
唉——
“小姐,你怎么突然叹气呀?”
薛芸芷愣了愣,没有回头看心月,因为这一声叹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她早已决定放下对他的那份悸动,不想他,不见他,想借着时间来忘记这个人,可竟不知不觉的为了他而叹息,这是为什么?
也许,她真的需要静一静。
“心月,都城有佛堂吗?”接近神明的地方,应该更能让人安静下来,薛芸芷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给精神洗礼一次,忘掉一些烦恼,才能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的将做计划。
心月略有怀疑的看着主子,“小姐,您在都城生活了十七年,怎么可能不知道都城有没有佛堂呢?”
一句话不仅提醒了薛芸芷,也让薛芸芷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就像心月正在告诉她,她不是原生态的大小姐,只是一个套着愿生态皮囊的人。
“我,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这段时间心不好,精神状态也不好,老是丢三落四,又忘这忘那的,还多亏了心月你在我身边,你就是我的福星。”
寻了个借口,薛芸芷觉得单纯的心月会相信。
“可是小姐,您不是才跟王爷出去游玩回来吗,心情应该很好才对呀?”
其实这个丫头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薛芸芷干脆不答话了,直接假装发咸,“再问这问那的,小心本小姐给你找个要饭的嫁出去。”
心月乖乖的闭嘴,拉住小姐的手,“小姐您千万别,奴婢只想一辈子侍候小姐,走吧,奴婢带您去紫金山上香,保佑我家小姐早日嫁给如意郎君。”
“好你个心月,你取笑我,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上人是谁,总有一天我要取笑回来。”
这么一闹,薛芸芷心情也好了些,主个二人手牵着手笑笑闹闹的往城外走。
出城往左走,不到半里路就有一座寺院,叫紫金山寺院,都城的人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大户人家或是小老百姓,平时都喜欢来这里上香许愿,紫金山寺院的香火自是很旺。
第一次见到这么庄严的寺院,薛芸芷心中有些激动,站在山脚的阶梯下抬头仰望,就像在膜拜心中的信仰一样,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小姐。”心月突然露出担忧的表情看着主子,默默哀伤之态,又似欲言又止。
“心月,怎么啦?”
“您知道奴婢的心愿是什么吗?”
薛芸芷摇摇头,已经开始猜测心月的心愿是什么,是希望家人平安,还是希望她自己能有个好归宿呢?
“小姐,奴婢九岁就跟您在一起,您和王爷的感情奴婢亲眼见证,你们太不容易了,努力了那么久那么多,以为可以盼到一个天明,特别是王爷,为了您他忍受了多少无奈,为了您甘愿放弃他应该得的太子之位,小姐,奴婢的心愿就是希望您一定要跟王爷在一起,不要辜负了王爷对您的一片痴心。”
薛芸芷愣在那,心月说纪佳靖为了自己放弃了太子的位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真的因为她放弃了过太子之位?
作者有话要说:
☆、29 心愿2
“心月,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薛芸芷告诉自己,她是来上香的,来寻找宁静,不是来听心月告诉她纪佳靖的过去而让自己又心烦意乱,过去的事,不听也罢。
心月咬着的下唇轻轻松开,低下头不敢再看主子,她不知道主子为什么变了这么多,那个为了爱情而疯狂的主子已经消失不见了,现在的小姐,是个理智又冷静的人,绝口不提关于纪佳靖的一切。
薛芸芷叹息一声,带着心月登上至紫金山寺院的阶梯,身边来往着上上下下的人,携子的,搀妻的,扶娘的,各种各样身份的人,他们来这里又是祈求佛祖赐于什么呢?
大殿里,善男信女们都在跪拜进香,嘴里念着自己的愿望,脸上是安然带笑的表情,在进了香之后退出大殿,神情已松,淡而敬畏的离去。
“小姐,给。”心月将点燃的香交给主子,薛芸芷见她手里没了香,好奇的问她为什么不许愿个心愿,她只是摇头说:“您是主子,是上等人,奴婢是下人,是没资格在主子身拜佛许愿的。”
心月一直低着头,看得她心里的那份自卑和低下感,薛芸芷却是愣住了,这个样子的心月太让她揪心。
薛芸芷恼了,硬把手里香塞到心月手里,不悦的说:“以后不仅在我面前不准你贬低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可以,你是我的姐妹,没有你哪来活得这么好的我。”说完,薛芸芷也不再理震惊的心月,上前取了香点燃才回到心月身边。
心月满含眼泪,激动的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薛芸芷又有些心疼了,“好啦好啦,别难过啦,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已不再是以前那个薛芸芷了,现在的我只你一个好姐妹,以后我到哪我都会带着你。”
“小姐……”
“还哭啦?”薛芸芷松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说:“记住了,你不是下人,你跟我一样,都是为自己活而的人,懂吗?好啦,别哭了,我们上香吧,许下愿望,佛祖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她不是因为古代分等级而难过,而是为心月,她的心里捏着主子和王爷的事,她太不容易,可见她对主子的忠心和爱,这样的人,应该得到敬重。
心月笑了,第一次,她真的觉得自己脱下了下等人的身份,跟主子并排站在一起,然后跪下在佛祖面前许愿。
“心月,你许了什么心愿?是不是将来嫁个好老公呀?”
说得心月脸一红,嘟着嘴不敢言语。
“喂,我猜对了吧,哈哈,我就知道你少女怀春了,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觅一个如意郎君,让你幸福的过完下半辈子。”
“小姐。”心月不依了,“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侍候小姐和王爷一辈子。”
“开什么玩笑。”薛芸芷白了心月一眼,“女人的青春很短暂,你得用在疼你的男人身上才行,侍候我算什么,我有手有脚,还怕我饿死呀,还有呀,王爷也不用你侍候,他一个大男人还要你一个小女人来照顾,除非……咦,对了心月,你是不是喜欢王爷?”
“不是不是不是。”心月急了,赶紧否定,慌乱的解释,“小姐不要再取笑奴婢了,奴婢的心里不曾装过任何一个男人,再说啦,心月只是个下人……”收到主子瞪过来的眼睛,心月又改口,“说起来奴婢还要感谢小姐和王爷的照顾,才让心月享受到了上等人的待遇,心月会一辈子记在心里……”
“得得得得得。”薛芸芷瞪了心月一眼,“我警告你,以后这种肉麻的话不许再说,听见没?”
看到心月点头,薛芸芷才露出笑容,之后又侧过头对心月神秘一笑,“心月,你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吗,就是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然后风风光光的嫁给他,哈哈哈——”
心月一愣,又气又好笑,看着主子跑开了,便对着主子的背娇笑道:“小姐太坏啦,成天都想着把奴婢嫁出去,奴婢还就不嫁了,看你能怎么着。”
寺院里有很多的院子相连着,薛芸芷本来就不认识路,原以为走的是下山的路,却不知怎么的,下山的路没找到,倒进了一个院子又一个院子,偏偏偶尔经过的小和尚也不拦她,还对她点头让路,她心中奇怪,看着这座落相连的院子,她越来越迷糊了。心月也不见跟上来,估计也像她一样迷路了。
就在薛芸芷找不着路乱走乱逛时,某一个院子里,纪佳靖正对着假山发呆,目光中有悲伤的思绪,有迷茫和不解,也有低落和无奈。
他抬头望天,那高大的身子就像一座山一样,可此时,却没有山的巍峨。
“王爷身体不适,为何不进禅房休息?”
听着身后传来的苍老的声音,纪佳靖默默的回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住持不必挂心,来到这里,感受着浓浓的佛性之善,本王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
有着花白胡子的住持会心一笑点头,“王爷心胸豁达,智慧一身,得此一忘年交,老衲知足矣。”
两人客气几句,纪佳靖又把目光移到了假山处,不知不觉叹息一声。
“住持,您阅历无数,看过人间疾苦,看过玄奇异怪,您真的相信这世上有借人附魂的事情吗?”
老持愣了愣了,目光中依旧是看破红尘的淡然,“有一种人,是不极度不甘的情况下离去,这种人的灵魂便不会跟着主人走,他会一直飘着,直到找到他认为可以帮他完心愿的人。”住持向前几步走到纪佳靖的身边,“你心中有结,郁结凝气,不发不泄,身心不悦,以至于你不能接受失去,不能坦然面对,殊不知,伤心亦伤身。”
纪佳靖闭上眼,沉默一会儿才睁开,站在那没有移开过脚步,又一次望着那假山上。
“本王不图富贵,不求荣华,更为她放弃最高的权利,却不曾想过,得到的却是如今天的局面,生死两茫茫,人鬼已殊途。”
“不。”老住持否定了纪佳靖的话,“王爷舍弃荣华富贵和最高权利,实令老衲感动,可缘分这个东西,它让人无法触及,无法预料,就像老衲无意中遇见了师傅,他教我如何打开第三只眼睛看清人类看不清的异象,这一切都是缘份,又好像老袖几年前遇见少年的王爷,在你身上老衲看到了让与舍的美德,这也是缘份,所以王爷,永远不要为眼前的事情而以为这就是结局,其实人生永远没有结局,甚至永远止境。”
一席话,让纪佳靖似乎想透了什么东西,又好像越来越模糊了视线,他不知道前面的路该怎么走,也不知道的脚下到底是什么路,可视线的末端,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那里对他一声一声的呼唤。
永远不要为眼前的事情而以为这就是结局,其实人生永远没有结局,甚至永远止境。
所以,是他自己认定了眼前的事情就是结局,才会让自己无法看清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老主持是想告诉自己,路在自己的脚下,只有勇敢的往前,才能看到下一个天亮。
忽然间,纪佳靖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住持一翻话,能让人心存希望,重燃信仰,今天这一趟本王是来对啦。”
老住持笑了,亦松了一口气,“老衲这一百多年来,遇到过太多太多的人,王爷就是其中一人,能与王爷成为朋友,老衲知足,能为王爷解忧,老衲心中欢喜,但……”老住持沉下脸,看着纪佳靖的眼睛,摇头叹气,“王爷此生,情便是结,老衲无能,无法替王爷再解情结,惭愧啊!”
“哪里。”纪佳靖拍了拍老住持的肩膀,浅浅一笑,“迷茫之时能得住持指点迷津,本王已经很开心,至于情之一事,本王不敢烦扰住持,以免拢了住持清修。”
“非也!”老住持的面上回复红光,意味深长的对纪佳靖道:“老衲虽不懂男女之情,但深之爱情至上一说,无欲便无求,无求便是安乐,可人生如戏,无情无爱又怎么能称为人生呢?”
纪佳靖点头,同意老住持的说法。与老住持聊了这许久,他心中的烦闷也消失了大半,有了丝丝光明。
“最后,老衲有几句话要送给王爷,还请王爷切记。”
“请说。”
老住持深吐一口气,看着假山某一处一会儿,才收回目光,移开脚步慢慢的走和另一个院子,没有回头边走边道:“人生自私莫过于情,情深不忘何必勉强,相信缘份天意如此,学会回头望于红尘,不怨不悲坦然相待,老衲此去万望珍重。”
纪佳靖刚想问老住持到底想说什么,可老住持已经踏院门,消失不见,空中飘来老住持的声音,“回过头吧,忘记过去,爱你所爱。”
回头?
老住持再也没有声音传来,纪佳靖默念着回头二字不知所以。
老主持是不是在指引什么呢?
回头?
纪佳靖心念一转,有些激动,似乎明白了老住持在叫他回头,回头会看到什么呢?是缘份吗?纪佳靖的心跳了一下,似乎能感觉到他的身后就是他的归宿。
慢慢地,纪佳靖转过了身,视线里除了院门处的花瓣轻轻飘下,什么也没有,他不怀疑老住持的话,可他真的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就在他要重新转过头时,他听到细碎的脚步声,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他有些激动,但依旧能够保持着淡然之态,迎接那个即将到来的人。直到……
花瓣之下,一个身影出现,碎花点点的衣裙,娇柔温婉的样子,纯净如玉一般的双眸,带着疑惑和略为惊慌的表情,就这样闯进了纪佳靖的视线。
老住持说:回过头吧,忘记过去,爱你所爱。
纪佳靖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记忆回到了某一年的冬天。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会不会觉得我把男主写崩了~~~我好像有这种感觉,又觉得他还没有走出芸芷死亡的阴影,唉,有点捉力了!
☆、30 三生石缘
四年前的冬天,也跟今天一样的情形,纪佳靖和薛芸芷第一见面。那时的雪已经下得很厚,年仅十三岁的薛芸芷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穿着红色的大衣穿行于每个院落之间,她迷路了,不小心闯进了他的院落,他站在假山旁看到不速之客,不曾想只是那一眼,他的感情便深陷于她,这个穿着红色大衣,身上落着朵朵雪花的少女,亦是呆呆的望着眼前,目光停留在拥有一双干净眼睛的男人身上,他安静的站在那,在雪中,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就那样靠在那儿不动。
薛芸芷再也移不开目光,十三岁的她,少女心已然为眼前的男子开启。
如今,又是那日的情形,纪佳靖站在假山旁,只是不同的是,他的眼里带着忧郁,他的身体比以前高大坚实,还有,没有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
“芸芷?!”纪佳靖不敢相信,似乎又在自己的期望中,她就那样出现,又一次闯进他的心里。
他告诉自己,薛芸芷没有死,也没有另一个穿越者叫薛芸芷,他们不是两个人,世界上只有一个薛芸芷。
“佳……”那个名字就要脱口而出,却被薛芸芷生吞下腹,她强迫自己转过身,不要再跟他有关系,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做他的替代品。
“芸芷。”纪佳靖声音加大,明显有些着急。
薛芸芷愣住了,可她没有回头,眼前有一片花瓣轻轻的飘下,停在她的脚背上,白白的,很纯洁。她就盯着脚背上的那片花瓣,不回头的问:“在你喊着这个名字的时候,你心中所想的到底是谁?”她想听他亲口说,如果他的话跟她猜想的一样,那么她也算得到了一个被否定的答案,以后她就不会再为了那份悸动而想念这个人,承认自己是个替代品,死心了就不会再有念想。
纪佳靖依旧站在那一动不动,看着薛芸芷的背,他已经分辩不出谁是谁,只觉得,这世界上只有一个薛芸芷。
“在我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只觉得你是薛芸芷,没有谁与谁之分。”
薛芸芷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其实就算不知道答案她也能活得很好,等帮肋雁王完成心愿以后,她离开之际,就不会有牵挂,不会有不舍。
“纪佳靖,我是个理智的人,我能分清楚这个世界上有两个薛芸芷,我也能理解你失去至爱的心情,你现在把我当成她我不会生气,也不会阻止你,只是我想告诉你,我是我,与另一个薛芸芷是不同的两个人,虽然我们长得一样,可我们的内心想法不一样,我不会委曲求全,也不会因为你而改变我的某些决定,所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在薛芸芷又要离开之时,纪佳靖快速的接话:“所以你其实是想告诉我,你不是个替代品,你需要的是被承认?”
薛芸芷站在原地,十指有些发凉,明明这是自己的结,却在听到后有些心慌意乱,自己这是怎么了,一直想被承认,却在听到替代品三个字后,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答话。
纪佳靖一步一步向院门走去,他的目光没有从薛芸芷的身上移开,似乎有些害怕她会消失不见。
“其实你也很矛盾,你做着别人,却不希望所有的人都把你当成她,可你又不得不借助她的身份,让自己活在可以为自己打算的优好条件中,你需要人脉,需要有个好的家庭背景,等到有一天你功成身退之时,你可以悄然离去,觉得这是所有人把你当成她需要付出的代价,你心安理得,你就能走得干干净净。而源头,就在我这里,只要我承认你的身份,那么雁王就没有办法利用我们之前的感情,你不受指使,便可随时可以再逃跑。可要是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深爱的那个人,那么雁王就能把你我都攥在手心里。”纪佳靖在薛芸芷的身后站定,再看到她干净的耳背,他已经能够接受了这个事实。
薛芸芷没有说话,心里已经翻腾起千层浪,不得不承认,他说中她的计划。
纪佳靖深叹一口气,语气柔和了些,“谢谢你在你的计划之中为我做的考虑,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薛芸芷回头笑笑,“纪佳靖,我当初考虑到你,完全是因为我不想自己的身份被你发现,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我想我一定是另一种想法。”
“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纪佳靖轻轻一笑,这是这么久以来,薛芸芷第一次看到他的笑,不做作,不假装。
“你就这么自信?”不愿承认内心里被他看清的事实,薛芸芷假装镇定,不敢回头,也不愿让他看清他不安的眼神。
心中唯一的小秘密被当面说出来,薛芸芷无可奈何,唯有否定,才能不给对方任何机会,除非他能忘记过去的薛芸芷,承认现在的薛芸芷,要不然他们还不如做陌生人,偶尔想起对方就好。
纪佳靖只是笑着,任凭脸上的笑容延续,他能猜到薛芸芷的慌乱,便不会刻意的再说下去,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过分的挑明反而让人误会那是在乎,其实又不是。
“好吧,一切随你,三哥那里我会跟他说清楚,不过,你最好把知道的都掂量着告诉他,我会想办法让他放你先离开。”
“你要帮我离开?”惊讶中,薛芸芷回过头,迎着他的是一分镇定自若,浅浅含笑的表情,他脸色未有以前红润,不过比生病卧床时好了很多,看上去并不觉得他大病未愈,那份刚中带柔的神情,别有一番男子汉的韵味。
薛芸芷发现自己失态,又将目光别开,不经意看到那不远处的假山,一簇白蓝相间的奇怪东西吸引了她,她迈出步子走了过去。
看到薛芸芷走过去,纪佳靖没有急于回答问题,想着刚才老住持的话,他说“相信缘份天意如此,学会回头望于红尘,不怨不悲坦然相待”,他开始有了些思绪,似乎可以理解为老主持是想告诉他,他的缘份就在回头之际,这是天意,天意让薛芸芷从另一个世界回到这里,是为了延续死去那个薛芸芷的生命,并告诉他,不要怨,不要恨,看淡过去,珍惜老天爷恩赐的缘份。
或许老主持就是这个意思,可是纪佳靖不信命。
薛芸芷好奇的盯着那一簇花不像花,倒像石头形成的东西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像花一样。”
“那就是花。”纪佳靖站在她身边,回答得很干脆,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他们自己不知道,其实这一幅画面很和谐,很美好。
薛芸芷不以为然,“你别告诉我,你院子里的石头会开花。”
她不信,也难怪,当初他自己也是不敢相信。
“那不是普通的石头,那块石头叫三生石,在来到这个院子之前,他只有巴常那么大,自从我出现后,他就开始慢慢的长,直到今天,所以你现在看到它已经比一张圆桌地么大,而且……”纪佳靖侧头看着薛芸芷,平淡的接着说:“它开花了,石花。”
石头会开花?说出去谁会信,可这明明摆在眼前,又让薛芸芷不得不信,纪佳靖没有必要骗她,而且自己的眼睛明明看到了石花,那一簇蓝白相间的花瓣,逼真不说,仿佛还会轻轻的摆动,太神奇了,薛芸芷已经忍不住要爬过假山去看。
薛芸芷脚步刚跨出,就被纪佳靖抓住手腕,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放心啦,我不是破坏者,我就想去看看,亲眼见证那个奇迹。”薛芸芷掰开他的手,有些兴奋的踩上石头,小心翼翼的跨过去。
纪佳靖只觉得不可思议,但又一想,现在的薛芸芷就是个谁也看不透猜不透的人,她要做的事出乎意料那是必然的,刚好也像她的思想一样,不仅大胆,相比于其它的闺中女还是出格的了。不过尽管如此,他也并不觉得她过分,反而让人看到了她不同于别人的一面,敢于追求。就像在柳树镇一样,在雁王面前,她坦然镇定的为自由而谈条件,包括她在他的面前明确的告诉他,她绝不做替代品,她是那么勇敢,那么坚持又倔强。
此时夕阳之下,她在石块上行走,不需要搀扶,独立自主的形象更让人敬佩又欣赏。
薛芸芷来到三生石前,慢慢的蹲下,身体,那一簇石花就近在眼前,蓝白相间,花瓣如海浪一样起伏弯延,一片连着一片,约孩童的半臂之长,巴掌宽,花瓣纹路清晰,栩栩如生。
“我的天啊,石头真的能开花,奇迹啊,这回可把魔术都给比下去啦。”真正的石花摆在眼前,薛芸芷忍住了尖叫声,却忍不住惊叹声。
“确实是奇迹,不过老住持说三生石开花绝不是奇迹。”
纪佳靖跟着来到薛芸芷的身边,看着这一人一花,看着她惊讶兴奋的笑容,他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欣赏这一幕。
“三生石!”薛芸芷终于正视这个名字,伸手摸着凹凸不平的石面,惊叹,“真是神啦,这石头冰冰凉凉的,居然能开出花儿来,简单不可思议。”
纪佳靖不说话,因为说话比不上此时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从来没有失去薛芸芷一样,她就在他身边,温柔的笑着,说着话。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让他和薛芸芷就这样挨在一起,看这一世的奇迹。
作者有话要说: 可不可以不沉默,好想看到有评论,鼓励鼓励写文寂寞的某月~~
☆、31 相处
三生石,回头之缘,那开不败的四季花,让人有了追求幸福的欲,望。
纪佳靖静默的一直站在薛芸芷的身边,听她说话,看她惊奇的表情,虽然他知道这个人不是那个薛芸芷,但确实他再想起那个死去的薛芸芷时已经不会再那以心疼,甚至,他开始相信身边的人正是她生活的延续,她对他的爱没有随着她的离去而消失,而是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只是他们都还没有发现。
“原来世界真是无奇不有,比如我的事,比如三生石。”
这是薛芸芷心中的感叹,有着对自己的心疼,也有着对改变现状的渴望,她站起身,望着天边的夕阳红,不由得悲从心来。
“纪佳靖,你为了薛芸芷真的能放下一切,甚至是最高权力。”看着纪佳靖的眼睛,她能看到有一丝奇异的光芒闪了闪,然后消失。
为了薛芸芷,他早就放下了一切。
纪佳靖只是笑而不答,与她一齐看向天边,享受着此刻的美好光阴。
两个人,就站在那一动不动,脚下的石花,天边的夕阳,是奇迹,也是自然。
如果没有穿越,薛芸芷还是那个早不见太阳升起,晚不见太阳落下的忙碌工作狂,为衣食住行愁一辈子的女人,而不像现在,清闲着,让她看到了天边的炫丽,那种离自己那么远,但又感觉那么近的小满足,已经让她开心。难得的,她也放下了平时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她侧过头,看着纪靖放松的神情,那双眺望远方的目光,包含着什么她虽然看不出,可她能感觉到此刻的他,心情是平静的,没有因为失去什么而痛苦,也不会因为将来的争斗而忧心,她想,她不能因为自己而成为他心中的最重,却能让他拥有一时的平静,如此,她满足了。
夕阳最后一抹余光消失,纪佳靖收回目光,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走吧,我带你去尝一尝紫金山的斋菜,说不定你会喜欢的。”不等薛芸反应过来,纪佳靖已经抱紧她的腰,纵身一跃,两人飞了起来,纪佳靖尖在假山顶稍一用力,两人又是一个飞跃,安全的在空地上落地,而薛芸芷,似乎还没有从刚才惊吓中回过神来。
纪佳靖松开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略带戏虐的口稳道:“慢慢来,下次你就不会害怕了。”说着便率先离开,留下惊魂未定的薛芸芷。
吐出惊吓之气,薛芸牙不悦道:“有轻功了不起呀,我以后,我以后给你玩魔术,让你头上长花,脚下踩云,我吓死你。”
想着纪佳靖临走前戏虐之笑,那弯弯的唇角,好看的弧度,又柔又美,怪不得能让薛芸芷和赵玉宁死都不放手。
咦,人呢?
“喂,等等我,我怕迷路。”
所谓斋菜,就是一碗白米饭,一碟白菜,一碟青菜,一碗豆腐汤。起先,薛芸芷还幻想着这斋菜虽然叫斋菜,但谁都知道酒肉和尚大有人在,这所谓的斋菜肯定有肉,可是,当她看到桌上摆着的白菜青菜加豆腐汤时,她傻眼了。
他们真的不吃肉?
纪佳靖看着她的表情不说话,走向老住持,薛芸芷只能悻悻然的跟在身后,她不认识这个和尚,因为原著里没有这号人,不过看到老和尚站起来跟纪佳靖打招呼她就猜想他们关系一定很好,所以她紧张的心也稍稍能放松,只是这菜,能不能不吃呀。
“小寺微寒,粗茶淡饭,薛小姐身份尊贵,不知能否用得习惯,老衲在此先给薛小姐赔礼了。”
“岂敢岂敢。”薛芸芷受惊似的站起来,“大师这么说不是折刹了小女子吗,小女子早就仰幕贵寺,今日有缘到此,一切自当随寺里的规矩,劳驾大师亲自接见,小女子已经愧不敢当了。”
纪佳靖握着手里的茶杯不动声色,倒是老住持哈哈大笑,随后,请她二人用餐,薛芸芷咽了咽口水,挟了一根青菜,一入口就感觉到有些苦涩,细细一辩才知道这青菜正是那种带苦味的青菜,殊不知,她最不喜欢吃蔬菜就是这个品种。可菜已入口,吐出来当然不行,只能咬牙吞下去,然后就再也不敢去挟青菜,转移目标白菜。
一顿饭下来,薛芸芷吃得很好,纪佳靖倒吃津津有味,一个王爷,居然没一点肉的追求,真是奇怪。
离开紫金山的时候,月光已经照亮了大地,把通往都城的路照得明亮。薛芸芷问起心月,纪佳靖告诉她心月早就回去了,因为已经知道她这个主子跟谁在一起。
上了纪佳靖的马车,薛芸芷松了一口气,马车里够宽够大,还备有热茶和小点心,真是体贴周到。
“吃点点心吧,别饿着肚子回去,否则三哥可以被你娘说坏话了。”
“跟雁王有什么关系?”薛芸芷没有伸手去拿点心,因为她不喜欢吃这些点心。
纪佳靖淡淡一笑,“因为你只能跟三哥在一起,才能不被你家人怀疑和责骂。”
这么一说,薛芸芷已经清楚了,她现在的身份是雁王未过门的媳妇,如果和其他的男人出双入对,传出去的话整个皇家和薛家都会成为笑柄。
“对了,你很喜欢吃素?”
“还好。”纪佳靖的表情总是淡淡的,让人感觉他会有些冷血,除了跟老住持在一起时觉得他有热情,这会儿又冷冷淡淡的了。
正觉得他不再有后话时,纪佳靖出乎意料的又开口了,“你可知道在都城以北的某个地方,那里的百姓每到冬天连野菜都挖不到。”
“整个冬天?那他们吃什么?”
“咸菜。”纪佳靖看了一眼薛芸芷,“在冬天到来之前,他们就把地里所有的白菜收了,撒上盐制成咸菜,维持他们冬天的一日三餐,你想想,要是那个时候能让他们吃上一顿新鲜的菜,他们该有多幸福。”他又摇头惋惜,“可他们只能看着没完没了下着的雪,然后躲回家里哪里也不能去,更别说挑剔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