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悲凉,也有心疼。
纪恒君想了想,和纪佳靖商量了些什么薛芸芷听不进去,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天边自由自在的云彩,那是她渴望的。想着想着,她侧过头偷偷的看着纪佳靖,那已经消瘦的身子,清白的脸色,双眸中仿佛隔着一层纱,模模糊糊看不清他眼底的是悲是痛或是宁静。
未等他们说完,薛芸芷便离开了,她告诉自己不能再看他,即使已经心动,即使已经种下了情根,但也许戒掉偷偷看他的习惯,这心动就会随着时间过去而逐渐消失,她相信,一定会的。
“三哥。”纪佳靖心里有话,稍稍犹豫的一会儿,迎上纪恒君的眼睛道:“放她走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帮你。”
言下之意,是可以豁出性命的那种。纪恒君愣了,看了纪佳靖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佳靖,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她是无辜的,无辜的做了薛芸芷,无辜的被卷入这场夺位大战中,无辜的成为了别人心中的痛,但是,我觉得她不是无辜的,而是上天注定的。”
纪佳靖不作声,端了茶水喝了一口,然后望着那杯茶出神。
“人间之事天注定,只因有因才有果。佳靖,就算我放她走,她一定会再回来的。”
“为何?”
“因为,她的眼睛里写着两个字——情义。”
情义?何情何义?
纪佳靖的心跳了一下,放下茶杯,默默的走到窗前,想起她刚才就在现在他站的位置上,她凝神的望着天边,原来那里写着自由两个字,他以为自由是她唯一的要求,可纪恒君说,她的心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然后,她侧过着,双目毫不掩饰的赤,裸注目于他,那份纯情,不重,却也不淡。
或许,从现在开始保持距离,会有一个不会让他们烦恼的结局。
“三哥,以后,我不想见到她了,王烟雨的事你处理,我先回去了。”
即使,他没有把自己这种避开的行为称为逃避,但也无可否认,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在逃避。害怕,她是他的害怕,每次见到她,他就会想起他的芸芷,然后一次次的心痛,那是一种无休止的折磨。虽然,她曾经说过她的出现能治好他的伤,不过现在看来,也许不相见就是最好的一剂药,不想起,就不会痛。
纪恒君把皇上让他查纪佳靖半夜被刺的事放到了白公子的身上,当天晚上,白公子就出现在雁王府。黑夜之下,他一身白衣,从背后倒像个刚下凡的仙子,纪恒君冷笑一声,白公子回过头,手里一把飞刀随时准备出手。
借着月光,看着眼前俊俏的男子,纪恒君点点头,“早听闻白公子相貌端美,潇洒俊秀,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比那形容的还要美上三分。”
很显然,纪恒君早就知道他会来,故在院子里等候。
白公子唇角一勾,带起一个冷笑,“雁王的胆识实在让在下佩服,你只闻白公子貌美如仙,难道未听闻白公子杀人不眨眼吗?”
发觉到白公子的手动了动,纪恒君立即开口阻止,“你本不属于这里,为何要管朝庭的事,再说啦,白公子的身份是江湖中人,江湖跟朝庭本就是两个世界,你这样帮玉王又是为了什么?”
且不说后面那些些话,单单听到第一句,白公子就傻眼了,表情一变,从先前的凶狠瞬间转为忧伤,看着自信安然的纪恒君。
纪恒君笑了笑,“她让我告诉你,如果想回去见你的爱人,就放下你手中的飞刀,脱离玉王,本王承诺对你绝对不追究,但你也必须做到,永不要跟本王作对。”
“她真的有办法回去?”
纪恒君摇摇头,“她没有跟我说那么多,只说不管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见她,当面问她,这是个机会,你自己想想要还是不要。”
“可如果回不去呢?”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相信她,因为她是个能预知未来的术士,她知道我们所有人的命运,或许她是真的想救你一命。”
想起薛芸芷交待自己这番话时的那个样子,沉着,内敛,他就觉得,其实她是个攻于算计的人,会手段,会下套。她与那个薛芸芷真的不同,所以纪恒君相信,这个薛芸芷的到来真的是天意,不是来帮他的,而是来陪伴纪佳靖的,因为只有她是陪着纪佳靖走完这一生的人,也只有会将自己保护好又能为他着想的人,才能做他一生的伴侣。
所以,这是天意,天要他们连在一起。
“人的一生,最难得的是遇到一个自己爱的女人,这一点我倒是羡慕你。”说着,纪恒君自嘲的笑笑,“我这一生,却不会有这样的一个女人,与我同生共死的同时,也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边。”此时,他想着的是红梦娘。他们之间,有信任,有爱,但却不能光明正大。
白公子收了刀,一句话不说,身形一动,眨眼之间人已消失不见。纪恒君悄悄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没想到,薛芸芷那几句话真的有用,把这样一个冷血的杀手给说动了。
夜依然宁静,但纪恒君已经闻到了腥风血雨的味道,于是,他对着老天爷道:“父皇,母后,自古皇家争斗都是以杀戮为核心,我不想取他性命,却被迫如此,你们别怪儿臣,儿臣给你们赔不是了。”闭上眼,纪恒君跪了下去,朝着老天狠狠的嗑了三个头。
从此,局势变得紧张。
皇上下令,让雁王动用兵力全力抓捕白公子,朝庭紧张,江湖掀起了大浪,因为白公子的名声一向不好,几乎所有的人都拍手叫好。
薛芸芷每天都去雁王府打探情报,以局势参考,也预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几天的接触下来她发现,纪恒君虽然有野心,但待人处事,还是以仁主治,不偏私,说话也有技巧,该狠的狠,该赞的赞,薛芸芷觉得,其实跟他在一起,她的内心更容易得到平静,或许他更像个真正的依靠吧。
“你想不想听听我们兄弟姐妹小时候的故事?”谈完正事,纪恒君让人拿了些点心端到亭子里,与薛芸芷对坐而谈,在他的心里,薛芸芷是个聪明的人,跟红梦娘相比,他们是两种性格的人,红梦娘善于以面观人,而薛芸芷却善于以眼观人,看穿对方,分析对方要的是什么,然后就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和不该说什么。
薛芸芷含笑落坐,优雅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若无其事的看了看纪恒君,“王爷说说也无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其实,薛芸芷知道纪恒君打的是什么主意,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可是她知道他的所想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所以,她不想点破,也不想拒绝,在心底,她倒希望自己能够冲破那个不可能,当然,这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37 巧遇
白公子藏得很好,纪恒君一连搜了四天都没有发现他的藏身之处,当然,他和薛芸芷的计划是能让白公子主动出现,只有他主动来找薛芸芷,薛芸芷说服他的把握才会更大。
几天下来,白公子没找到,他们却等来了另一个消息。
风月楼红娘馆内,纪恒君和纪佳靖正在饮酒,兄弟俩难得这么放松一次,好好喝酒,不谈那些让人烦恼的事。
“佳靖,你身体刚好,少喝些酒。”把热茶放到纪佳靖面前,纪恒君把酒杯拿到了一边,意思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纪佳靖则是微笑叹息,“多少年了,十六岁封王,搬出皇宫,身边就少了管束,所以你那一句话,让我想起了母后,在宫里,她时不时的监督着我们,这个不准,那个不行,那个时候我们总是想方设法的打破她的规矩,然后总是经常犯错,如今虽已过去多年,却犹在眼前。”端起茶杯,纪佳靖喝了一口,心满意足。
纪恒君突然闷闷的没开口说话,自顾自的挟菜吃饭,纪佳靖看了他一眼,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他与玉王夺位的事总有一天会暴露,他是害怕伤害父皇母后,所以,他害怕面对回忆里父皇母后的好。
正无言间,赵正辉推门而入。
“我就知道你俩在这。”赵正辉走到桌旁会下,拿过纪佳靖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看着惊诧的两人道:“别这么看着我,待会儿我要说的话会吓到你们的。”
“是不是宫里出事了?”
赵正辉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我爹刚从宫里回来,很高兴的告诉我,我和公主的婚事订在了下个月。”
“什么?”
“这么快?”
赵正辉无奈的挥挥手,示意他们二人别这么个表情,“我告诉你们两位,我也不怕得罪你们,想让我做你们妹夫,一个字:难。”
两人无奈对视一眼,“你不想娶如谨?”纪佳靖问。
赵正辉心中不痛快,“换作是你,你愿意娶一个嚣张,又攻心算计的女人做妻子?”
一句话说得纪佳靖无言以对,倒是纪恒君笑了笑,“正辉,如谨是真心的喜欢你,对于她真心喜欢的人,她不会那么不懂事的,她对你的要求无非是不许三妻四妾。”
“哟,你想得挺开的。”赵正辉瞪着纪恒君,“要不这样好了,等咱们新婚时,你把芸芷放我花轿上去,行不?”
“咱们?”纪恒君惊叫。纪佳靖也脸色一变,因为赵正辉说到了薛芸芷。
赵正辉装作很无辜,“哦,忘了跟二位报喜,咱仨的好日子在同一天,下个月初八,良辰吉日。”看到面前两人震惊的表情,赵正辉心中的不痛快终于平了些,安心的吃了几口菜。
“喂,回过神来,赶紧想办法,要不然咱仨的幸福就全毁了。”
纪佳靖和纪恒君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纪恒君闷了一口酒,道:“如果这事父皇和母后已经定了,那么立太子的时候也快到了。”
“不。”纪佳靖否定,“父皇母后不会这么快立太子。”
“何以见得?”
赵正辉不说话,大口吃菜,仿佛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管怎么样他还有两个同伴,一同面对。
纪佳靖站起身,想着事,良久才开口。“按道理来说,位传长子,顺应规矩,可父皇这两年一直没有这方面的考虑,这说明他还在考验阶段,三哥,正辉,你们有没有想过,玉王的风头盖过三哥,父皇为什么任其发展,而没有采取任何压制?”
两人摇头,看着纪佳靖。纪佳靖轻笑,好似心中有数,“几个儿子中,各方面最突出的要数玉王,三哥和我,我无心权位,这个父皇应该猜到,所以太子之位只能在三哥和玉王两个人之间产生,而三哥和玉王,你们两个人的威望及势力要数玉王略高,朝中大臣大多也偏向于他,可是,玉王在为人做事之上却不如三哥,所以我觉得,玉王不是父皇眼中最适合继位的人选,如果他是早就被父皇立为太子,何必看着朝中势力一分为二,各有各的拥护之主,由此可见,父皇在有生之年应该都不会立太子。”
纪恒君细细剖析纪佳靖这番话,让他有了新的彻悟,之前,父皇不立太子的原因他以为是父皇故意不立太子,就是不希望他们兄弟之间相互残杀,他倒没有想过更深一层的意思,此时听得纪佳靖的解说,他好像懂了。
“佳靖,所以你的意思是父皇故意放纵玉王,就是要看清他的底线?”
赵正辉思索着看两人,面前的美味佳肴已经索然无味,他脑子里想的全是他的猜测,估计离正确的解释也是八,九不离十。
有一句话纪佳靖就要脱口而出,可是他没有说,不过,他曾经一直想从薛芸芷嘴里得到的将来谁是帝王的答案,他已经想到了,如果自己没有猜测的话,那么薛芸芷的答案就跟自己猜测的一样。
三个人,同一个问题,脑海里想着各自的答案。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索碎的吵杂,三人回过神互看一眼,大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躲进来,立即把大门关上,然后靠在门上抚胸大口的喘气。
“小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凉伴。”
三人一愣,纪佳靖已不可置信的挑起珠帘看向门口,清秀的脸蛋,眉目清澄,不正是薛芸芷还能是谁,她穿着男装,身边是同样穿着男装的心月,他们两人居然来风月楼?
同样,听到声响的薛芸芷和心月亦看了过去,纪佳靖目光异样的定格在她们身上,微张着嘴,他的样子,有惊讶,也有慌乱,而薛芸芷,脸上已经爬上了红云,羞得她只想逃走。
“小小小……”
“别小了,逃。”薛芸芷动作迅速的转身开门,可她还没来及迈出脚步,纪佳靖已经来到了身边,扳过她的身子,把门关上了。
薛芸芷只想找个洞钻进去,也好过让他们逼问她来这种地方干嘛?
纪恒君和赵正辉也走了出来,脸上均是讶异,目光停在薛芸芷身上,好像在问她她来干嘛,还女扮男装。
谁也没有说话,薛芸芷和心月慢慢的抬头看,视线中的三个男人都同时保持着沉默,奇怪怎么也没有个人问一问,老这样盯着人看,也太不懂礼貌了吧。
“你们,你们想说什么?”问完问完,薛芸芷很不客气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懊恼道:“我怎么脑袋突然短路了呢,好吧我自己承认了吧,我跟心月只是一时好奇,所以就,就进来了。”
三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放在薛芸芷身上。这时,门外有敲门声,是风月楼的守卫,纪恒君一句话将人打发了,回头笑看薛芸芷。
“芸芷口味真是不同,对这种地方居然也有好奇心?”
“我……”迎着纪恒君锐利的双眼,薛芸芷只觉得自己马上要被看穿了一样,赶紧灰溜溜的低下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倒是闻着饭菜的香味馋得要溜口,她晚饭没吃,蹲守了一个多时辰才敢进来,才刚来没多久就不懂规矩的走错地儿,被人发现把他们当成贼,她带着心月乱窜,竟然直接就闯了进来,这不是送上门来是什么。
微抬头目光透过珠帘,看到桌上有一只烧鸡,香香的,味道一定不错。
纪佳靖目光一凝,轻叹一口气,“饿了吧?到里面先吃点东西吧。”
薛芸芷当然很想冲进去,可总不能太粗鲁吧,都已经做了一件蠢事了,可不能再大意了。不过,在得到赵正辉和纪恒君微笑应允时,薛芸芷就不再顾忌什么了,拉着心月说了句谢谢就迈开腿往里冲,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管他们怎么看呢。
“哇,好多好吃的,心月快吃。”薛芸芷很不客气的坐下,撕下一条鸡腿啃了一口,果然是美味,她倒享受了,心月却乖乖的站在一旁不动,她怀疑的看了她一眼,含糊不清的问她为什么不吃,心月只是摇头道:“小姐,请您不要为难奴婢,奴婢是下人,况且王爷他们都在。”
心月的头很低,薛芸芷坐着侧看都看得不太清楚,只不过听到心月这么说,她心里很不爽。正要发话时,纪佳靖走了进来。
“主子让你吃你就吃吧。”纪佳靖含笑而坐,就在薛芸芷的身边,他还体贴的把剩得比较多的菜都一样一样的摆了薛芸芷面前,示意他们多吃。
心月犹豫的一下下,最终是没有动。薛芸芷又要发话,她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丫头,可纪佳靖抢先一步,“心月啊,你侍候芸芷这么多年,难道没有发现她已经变了很多吗?比如习惯,性格,说话方式。”
心月不明白的看了看纪佳靖,又看看主子,主子手里抓着鸡腿完全没有形象可言,这个变化实在巨大,就在她思考问题的时候,纪佳靖已经撕了另一个鸡腿递给她,“吃吧,芸芷早就把你当姐妹了。”
一句姐妹,对于一个丫环,一个永远活在比别人低一级的世界里的心月来说,是多么的温暖,那颗心激动的跳着,热血流窜,热泪盈眶。
“谢王爷,谢小姐。”心月这才接过鸡腿,薛芸芷满意的拉过椅子让她坐,起先她还不太愿意,被薛芸芷瞪了一眼才乖乖的坐下,同样饿极的她嘶咬着鸡腿,大口吞咽。
对于心月来说,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她遇到了一个真心待她的主子,也遇到了像纪佳靖这样的好人,他们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低一级的下人,而且给了她“人”的待遇,她感谢他们,在心底,也默默的发誓,以后一定要报答他们对她的好。
纪佳靖一直看着薛芸芷,不由得,他想起在柳树镇的时候她说的一句话,她说“老天爷不让我不痛快,也不让你痛快,既然都是无可奈何之人,就应该和平共处,也许我可以成为你的良药,看得多了,你就会把真正的薛芸芷忘掉,从而脱离苦海”,想想这些时间,一开始他是真的很害怕看到她,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今天见到她,并没有觉得她就是那个薛芸芷,自己的脑海里清楚的知道她的这个与众不同的薛芸芷。
这是不是代表他的心病在慢慢的愈合?
作者有话要说: 写男主对女主感情这方面的一些事有些觉悟,也不知道会不会太急,有想法的亲可以跟我说说,谢谢哦!
☆、38 夜伴
在薛芸芷吃饭的时候,纪恒君和赵正辉就提前离开,去了别的房间喝酒,薛芸芷跑来风月楼他们虽然奇怪,可这种事情还是留给纪佳靖处理比较妥当,他们不想趟这淌浑水。
这一顿吃得饱啊,薛芸芷和心月把一整只鸡都啃得精光,纪佳靖满意的笑笑,心月已经知趣的离开守在门口,房间里只剩下俩主子。
心月一走,薛芸芷感觉气氛也变得诡异,她瞄了瞄了纪佳靖,他悠闲的喝着茶,满面淡然,好似挺快乐的样子,不过薛芸芷预感他一定有事要说,可纪佳靖不提,她也懒得开口去问,人生就是难得糊涂才能过得潇洒。
果然,纪佳靖等了一会儿开口了。“你来这是为了见红梦娘吧?”
薛芸芷点头,不想隐瞒,也根本瞒不了他。
纪佳靖将倒好的茶放置薛芸芷面前,淡淡的开口,“红梦娘不轻易见客,除了有必要的时候,一般情况下她不会见任何人。”
“怎么我觉得越是神秘我就越是想见一见她呢。”
轻笑一声,纪佳靖抿了一口茶,这个时候薛芸芷眼里的渴望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感,想要为她达到愿望,不过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婚礼订在下个月初八,你预备怎么办?”
“谁的?”薛芸芷一想,惊讶的问:“你是说我们的婚礼?呃,是我和纪恒君?”
“确切的说是我们六个人的婚礼都在下月初八。”
听到这个消息,薛芸芷只觉得心凉了半截,离下个月初八只有二十余天,也就是说他们的婚礼势在必行?
“我劝你别逃,轻举妄动只会让玉王抓到把柄,到时候往父皇那儿一说,三哥必会被你连累,受罚在所难免,而薛家,也会因你的欺君之罪而被诛杀九族。”
很奇怪,此时的纪佳靖很平静,从他的眼里看不出惊慌,薛芸芷猜不到他所想,她只是觉得病好以后的纪佳靖跟以前有所不同,不过却能证明他对真假薛芸芷已经看开了,所以对现在的薛芸芷保留了几分,以为防备。薛芸芷想着,也并不怪他,但凡是人,都要对外人保留几分,更何况他是个王爷。
“初七之前,我不会逃,但过了初七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逃。”
意思说得很明白,纪佳靖看着薛芸芷好一会儿,他笑着移开目光,“跟聪明的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儿,不过我也跟你说实话,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有想到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薛芸芷有些失望,知道现在就算白公子出现来求她带他回现代,她们的机会也不大了,一旦皇上订了婚期基本上就不可能更改,非但不会更改,还会昭告天下,那时候,再想有动作那就是找死。
“没有办法也要想出办法,别忘了在柳树镇的时候你们都答应过我,给我自由身,我不嫁任何人,只要能够离开。”
在皇命面前,任何人的承诺都会变成玩笑或者谎言,薛芸芷不是不知道,可她只有这样,才能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才有资格跟他们谈条件,后果她不想去考虑,因为那是纪恒君他们应该考虑的。
“芸芷。”纪佳靖看着薛芸芷,不避不嫌的问了一人他以前就问过的问题,“我父皇百年之后,继位的人是不是三哥?”
薛芸芷愣愣的看他,内心腾的一下激起了一层波浪,这个问题他已经是第三次在问了,她觉得,他问不代表他猜不到,也不代表他一定要一个答案,而是想知道她是选择回答还是不回答。如果回答,代表她对他信任,如果不回答,就代表对他仍然保持怀疑或者不愿拉近距离。
短短一瞬间,薛芸芷已经想明白了这个问题,想明白了,也害怕了,她一直以为纪佳靖重情重义,是个重心偏向于情感的人,可是没想到自己的以为是个错误,其实他是个足够冷静的人,情感和现实分得很清楚,这样的人用现代的词语来行为那就是腹黑,别看他温柔斯文,其实笑容的背后谁也猜到他在想什么,这样的人足以让人害怕。
都这个时候,薛芸芷也只好坦白,但他并没有说出除了纪恒君以外任何一个人的结局,因为不论是哪一个人的结局,都让她无法说出口。
纪佳靖听到答案后,一直沉默着,脸上是化不开的愁云,薛芸芷没有打扰他想心事,起身观赏着这个房间,很多精美的瓷玉器,一看就知道是珍贵无比,她倒也看出了红梦娘的品味,怪不得她很少见人,只有对这个世界感觉到满足的人才会做到这样,清心养性,自得其乐。
依旧是纪佳靖送薛芸芷回家,罗烨和心月走在前头,纪佳靖和薛芸芷都看得出他二人聊得来,不免有些欣慰。
“佳靖,你有没有觉得其实罗烨和心月真的很配,他们两个人在我们,不对,在你和她认识的时候就认识了,他们的爱情虽然比不上你们的轰烈,但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只要对方好就觉得自己开心,那份看似淡溥的感觉,在心里其实才是最浓烈的,纯而真。”
“是啊,真让人羡慕,每次看到他们能见面聊天,我就为他们高兴,虽然我没问过罗烨的打算,但不难看出,他们两个一个非君不嫁,一个非卿不娶。”
说到这,薛芸芷的眼前就好像出现了一幅美好的画面,心月和罗烨就在那画上跳着舞,唱着歌,自由自在。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纪佳靖,他的脸上印着什么情绪她已看不出来了,纪佳靖真的变了,变得会藏心事了。要是在以前,她还可以通过他的情绪,他的眼睛来判断他在想什么,想谁,可现在,他把一切藏好,教她无法猜透,只觉得自己的影子已经离开了他的心和他的双眼,很奇怪,这不是正是自己要的不做那个薛芸芷的答案吗,为什么现在看到了这样的他,却觉得心酸心痛?
佳靖,我永远都不可能以我自己的身份走进你的心里,对吗?
这句话,她多想问出口,可却没有,也不敢,因为她知道,纪佳靖的爱不是她能得到的,只有那个死去的薛芸芷,就算她不在了,她依旧霸占着他的整颗心,整个人。心口一紧,薛芸芷低叫一声,站住脚深深的吸气再吐气,她觉得呼吸都是痛的,扯着心,撕裂了肺。
“你怎么了?”
抬头,薛芸芷看到的是纪佳靖担忧的目光,他扶着她的手臂,挨着她站好,就像时刻准备好托住她的身体一样,他像个保护神,让她觉得温暖,但这种温暖转瞬即逝,她也并不觉得自己留得住。
“没事,走吧。”挣脱手,薛芸芷挺直了背,加快速度向前走。
身后的纪佳靖,为薛芸芷突然的倔强而惊讶,这个女孩,她从一开始就用她独特的方式俯视这个世界,充分的体现了她的与众不同,认识这么久,也早已不难看出她的内心藏着很多她不会说出口的秘密和心事。
月色娇好,地上的两对人儿,肩并着肩,也各心思不同,却如影随行。
这样的夜晚,薛芸芷只想珍惜,也许这样的肩并肩真的不再有第二次,下个月初八之前的这二十多天,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大事,才能改变他们六个人的命运呢?这个问题,不止薛芸芷在想,纪佳靖、纪恒君、赵正辉,连心月和罗烨也在想。
未来的纪国到底又会变成什么样?薛芸芷睡不着就在考虑这个问题,很多的情节与原著已经不一样,那么他们每个人的结局会不会有所改变?纪佳靖又能不能全身而退,离开都城去过他想要的闲散生活?想到纪佳靖,薛芸芷心头的酸楚感又一次袭来,伸手捂住心脏,那里的疼痛越来越深。
“纪佳靖,你这辈子还会不会爱上第二个人?”一丝苦笑在唇边轻荡,薛芸芷揪紧胸口的衣服趴在腿上,任那月光包围,却增添无限孤独和凄凉。
承认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宁愿藏在心底。谁教她爱上的人爱的不是她,谁教她偏要爱上这个心里已经有了爱人的人,可这个人,他总是那么温柔的对她好,帮她挟菜,挑鱼刺,给她递茶,陪她聊天,送她回家,只要见面,他就一刻不离的在她身边,不让她受到半点的委屈,像个全职的护花使者,他也许并没有想太多,可薛芸芷却不能不想,她一直在想,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她的位置,哪怕一点丁儿。
再抬起头时,薛芸芷只觉得眼角有些湿润,但她不承认那是泪水,因为那些水雾仍然留在眼睛里。该睡了,也劝她自己想开些。
就在她准备吹蜡烛的时候,虚掩的窗子外飘来一阵香气,然后薛芸芷觉得头昏,眼皮很沉很重,在下一刻她已经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
虚掩的窗子打开了,一个飘渺的白影若隐若现,慢慢的从窗而入。
作者有话要说:
☆、39 合作
五月的山风,在这深夜里吹得树叶哗啦啦响,这是薛芸芷醒过来时的第一感觉,随即眼开眼睛,月光正穿透树叶照在地上,模糊中,她看到前方几步之外站着一个一身白衣的人,乍一见,薛芸芷吓了一跳,还是忍不住惊叫了一声,冷意袭来,那个白衣人也转过了身。
“薛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薛芸芷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站好,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缓了缓才道:“白公子,你想干什么?难道还想杀我?”
白公子轻笑,走近薛芸芷,“要想杀你,在你房间我就能解决,何必白费力气把你扛到这里。”
这么一听,薛芸芷放下心来,只要白公子不杀她,她就有把握说服他,让他退出玉王的队伍,最好是能跟她帮助雁王,就算他不愿意帮雁王,至少也要让他离开。
“那你找我到底是为什么事?”
“哈哈哈——,真是奇怪,你不是一直在等我主动来找你吗?”白公子说出了薛芸芷的心里话,“我现在来啦,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条件说服我?对了,别跟我说你是术士。”
白公子很聪明,薛芸芷马上就猜到他这几天一定把自己调查一遍,知道她先前说自己是术士是骗人的,这个时候,薛芸芷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瞒他,“我不是术士,之前那么跟你说是为了保命。”话音刚落,薛芸地已经感觉到了一股冷意袭来,她闻到了飞刀的味道,白公子已在她身前站定,飞刀正抵着她的心口。
冷静,一定要冷静。
薛芸芷警告自己,只有冷静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白公子有冷血的一面,必须把他的现代人的那一面挑起来,才有胜算的把握。
“我在等你解释。”
薛芸芷吁出一口气,“虽然我说自己是术士这是骗你的,不过我确实能知道这里很多人的命运。比如,玉王。”
白公子收了刀,冷目以对,“那你的意思是,玉王……”
“没错,正是你想的那样。”
“你骗人。”飞刀再次抵在心口上,这一次白公子用了力道,飞刀已经刺破衣服,抵在皮肤上。薛芸芷感觉到疼痛眉头一皱,但却没有反抗,她猜想白公子不会真的要杀她,这也许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一定是。
“我没有骗你。”薛芸芷坚强的面对白公子,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弱点,“你是个现代人,这个世界对你来说就像一个虚拟世界,因为你不会相信中国古代的人会飞会武功,我说得对不对?”
白公子取下飞刀,慢慢的收入怀中,退后一步,“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又一个人来到这里?”
薛芸芷揪紧的心终于放下,缓了一口气,“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吗?”
白公子木然的摇摇头,表示什么也不记得了。薛芸芷想到那件事心里还是窝火,这个臭男人,他居然敢企图非礼自己,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成为那个倒霉的穿越者。
“其实说起来还是要怪你,你那天晚上喝醉了,然后不小心遇上了天狗食月,你是经历最后一道月光,被那最后的月光带到这个世界,然后进入了白公子的身体里,做了白公子,也可解释为你穿越了。”
默默的听着薛芸芷道出自己穿越的过程,白公子一直盯着她的眼睛,也许他是想从她的眼睛里看清楚她是不是在撒谎吧,毕竟,那是件绝对神奇的事,又偏偏发生他一个人的身上,他觉得太不可思议。
“你没有骗我?”
薛芸芷点了点头,“白公子,我知道这种事情真的是你身不由已,在中国你有心爱的秋,你一定不想做这个神奇的穿越者,我很想帮你,送你回去,可是,我无能为力。”
“可你上次还说要帮我的,要送我回去。”
“我是说过。”薛芸芷没有否定,“我也不希望你继续呆在玉王身边替他们卖命,你要知道,以玉王的为人,他是容不下任何比他强的人,你现在得他看好,可皇家事诛多变异,谁也不敢保证下一秒发生什么事,所以,我才希望你离开,别掺和进来,不值得你这么做。”
之后,薛芸芷又说了一些话,故意拿秋来做话题,以打动白公子的心,白公子渐渐的放下了防备,一屁股坐到树下,靠在大树上难过伤心。
薛芸芷能够理解他的感受,,也能体会到那种不能见到心爱之人的痛苦想思,所以,她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坐到另一棵树下,看着清黄的月色思念她想念的人。
“你说,我能去哪儿?”
这是一个男人的迷茫,也是一个无奈之人的无可奈何。白公子站在薛芸芷的脚边,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希望。
“我可以帮你想办法。”薛芸芷没有站起来,她觉得只有靠着大树才能多一份安全感和一分信任。“不过你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不能再帮玉王党做事,也不能再见他们,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回去见你的秋。你本不该是这里的人,时间把你带过来根本就是一个错误,我相信老天爷一定会给出一种方法送你回去。”
其实,她也想离开,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做个会计,算算工资算算帐,简单又快乐。
“好,我答应你。”白公子爽快的妥协,“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去见那个跟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这个条件很简单,也很容易,薛芸芷也爽快的答应了,说给她两天时间安排。“对了,我怎么找你。”
白公子轻轻一笑,“想找我的时候,在你房间的窗子上放一条红色丝帕吧,我自然会在适当的时候找你。”
“好。啊——”薛芸芷只觉得脖子一麻,意识突然消失,她人也昏了过去。白公子轻笑,抱起她一瞬间就消失了。
一切都那么突然,在薛芸芷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一直以为自己昨晚做了个梦,梦到被白公子挟持了,她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来考虑,才确定自己昨晚没有做梦。于是,在吃过早点后,带着飞月飞奔出门了。照例,她去了雁王府。
纪恒君当时正准备进宫,被她拦了下来,二人去了书房,谴走下人,薛芸芷才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纪恒君听完,脸露喜色,怕耽误进宫的时间就没有多说什么,让手下人把薛芸芷送去平乐王府,并说让她在平乐王府等他,他回来以后再去找她。
去平乐王府?薛芸芷其实不愿意去,她害怕面对纪佳靖,已经从喜欢演变到爱的那份情感困拢着她的心,她不能见他,所以,他没有让雁王府的下人送,而是带着心月去了赵府。刚好,赵正辉在家,赵正辉是个性子活泼的人,薛芸芷跟他们兄妹也聊得来,三人在花园里聊着一些开心的事,心情便也好了很多。
以至于雁王来到平乐王府时,并没有见到薛芸芷。
“她没来吗?”
“谁呀?”纪佳前正在写字,头也没抬的问。
纪恒君摇头无奈,又恨铁不成钢,“你俩就作吧,到最后受伤的可不会是我。”
纪佳靖停笔,看着已经写好的‘清心’二字愣了愣,叹了一口气慢慢放下,似乎不满意一样,准备重写。
“佳靖,芸芷已经走了那么久,你还没走出来吗?”
刚要下笔的手顿住了,纪佳靖的心一疼,手在颤抖,这一笔就这么停在那无法落下去。也许不提起,他不会觉得自己很伤心很难过,可这一提起,他竟然除了伤心,还有愧疚,因为她想到了两个薛芸芷。
纪恒君知道他心理不好受,拿走了他手中的笔,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哥希望你能好好的开始新的生活。现在的芸芷是真心的喜欢你,这个我们都看在眼里,不管你有没有把她当成另一个人,你都应该知道,在柳树镇她答应跟我们回来,其实也是因为你。”说到这,纪恒君叹了一口气,“芸芷也不容易,她喜欢你,却不希望自己是个替代品,这个你肯定也知道,我只想告诉你,做我们纪家的男人,就不应该让自己身边的女人伤心难过,而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更不应该让身边的女人的受到伤害。”
“芸芷怎么了?”直觉告诉纪佳靖,纪恒君有话没说,是关于巷芸芷的。
“昨天晚上被白公子掳走了。”
“现在呢?”纪佳靖有些激动,目光转身窗外,不愿意让纪恒君看到他眼里的不安。
纪恒君则是笑笑,“看看,看看,急了吧,还逞能,承认你对她有不同的情愫有那么难吗?还堂堂的平乐王,你的果断和睿智到哪里去了,净剩些婆婆妈妈了。”
纪佳靖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的反应真的有些与往不同,不禁为自己的行为而无奈,为什么对芸芷的事他就忍不住去在意,明明知道她不是他心里的最爱。
作者有话要说:
☆、40 心慌
作者有话要说:
薛芸芷并没有告诉纪恒君白公子要见那个跟秋长得一模一样的王烟雨,因为她并不想带白公子去见她,她不能打扰王烟雨的生活,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分。
其实,每次见到白公子,她都想捡块砖头狠狠的砸他的脑袋,因为就是因为那个穿进白公子身上男人,她才被迫来到这个书中的世界,来到这里,她真的不愿意。
而面对纪佳靖,薛芸芷已经本能的选择了逃离。
躲在街边的小铺子里,薛芸芷看着纪佳靖走过去以后才走出来,看着他的身影,她默默的站在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最后,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奈的叹息一声,转身去了赵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纪佳靖停下了脚,他没有回头,只是闻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味道静静的站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嘴角出现一个浅浅的笑容,继续向前走,在心里,他突然在想,等一下在赵家见面的时候薛芸芷会怎么躲他。
和纪恒君谈了一个时辰的话,总算谈出了些计划,接下来他们还要去赵府,和赵正辉再一起合计合计,能不能让皇上收回赐婚的命令,全看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但愿会有成效。
来的路上,纪恒君发觉纪佳靖不对劲,他闷头往前走,似乎一直在想心事,脸上的表情像开心,是什么事情能让纪佳靖变成这样,他实在是好奇。
“佳靖,你这是怎么了?遇到什么好事了?”
纪佳靖站住了脚,刚好在上午薛芸芷躲他的地方,不经意的他转头看向那家小商铺,在那个地方仿佛站着一个脸红的薛芸芷。
“没事。”纪佳靖轻轻笑了,这是这么久以来,纪恒君看他笑得最自然的一次,轻轻的,有点甜意。
纪恒君摸摸头,实在不太理解,不过他也懒得追问,自然而然的他会想到这事一定跟薛芸芷有关。
来到赵家时,赵玉宁兄妹和薛芸芷正在花园的亭子里玩猜谜的游戏,纪佳靖和纪恒君远远看到三人的快乐,听着那一串串欢快的声音,都不由得被感染了。
“你说,玉宁和正辉有没有发现她的不同?”
纪佳靖目不转睛的看着正思考问题的薛芸芷,“有。不过,他们只会觉得她是真的改变了而已。”
纪恒君点点头,看了一眼眼光柔柔的纪佳靖,内心一笑,两人走了过去。
这次是正面来临,又无处可躲,薛芸芷硬着头皮摆着笑脸,内心却早已不安的要逃跑,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敢面对纪佳靖,因为每次看到那双眼里平静得如一汪死水,她就又心疼又伤心,更重要的是,她在他的眼里看不到自己的影子,所以她觉得,相见还不如一个人偷偷的想念。
她把爱情当成了一个人的事。
纪佳靖的目光并没有在薛芸芷的身上停留太久,甚至可以说只是一瞬间而已,捕捉不到他的目光的薛芸芷,不由得内心失落,可是脸上她又是坚强的带着笑脸跟他们问好。
时间是什么?是良药吗?但愿吧,等离开以后,一切都会慢慢的随着时间的过去而变好。
“看到你们三人玩得这么开心,我二人也加入吧,这一下该谁出谜题啦?”纪恒君和颜悦色,扫过在人的脸,坐到了石桌旁,纪佳靖的脸上亦是轻松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回应赵玉宁看向他的目光。
气氛有些许诡异,薛芸芷莫名的心慌,却依旧满面春风一般,坐到纪恒君旁边道:“既然两位五爷兴致这么好,不如我来出一个,让大家娱乐娱乐。”
几人拍手叫好,只有纪佳靖比较平静,他只是看了一眼薛芸芷,唇角的笑容轻轻的荡开,像是吃了一种很适合自己口味的美食。
薛芸芷站起身想了想道:“咱不猜谜,来玩玩歇后语,一个人说前面,然后这个人就指定我们当中的其中一人猜后面一句,猜对了的人再出一个,再指定一个人猜。”
四人表示同意,赵正辉突发其想,“不如咱们加点奖罚如何,这样才更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