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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夫君心力交瘁.4

作者:李煦之 当前章节:149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12

是啊,这么大动静,又吵又闹的,晏冰房间里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惊魂

“我进去看一看。”楚略正要推门进去,忽然听到从徐烦的房间里传出一声响,几人一怔,徐烦忙道,“不会是贼吧?我过去看看。”

青天白日的,小院里三个大男人都在,哪里会是什么贼?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以及打开的后窗,楚略就明白造成那声响动的十有j□j是晏冰了。

徐烦和刘饶已经过去,楚略慢他们一步,刚刚踏进徐烦的房间面色一变,急忙捂住口鼻,徐烦和刘饶一个在地上趴着,另外一个躺着,神情清明,眼珠子咕噜噜转,拼命给楚略使眼色,却不开口说话。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在背对着楚略的晏冰转过身来之前,楚略领会到了徐烦神情里的意思,往地上一躺,假装也被药倒。

晏冰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出来,她的视线一一扫过三人,落在楚略身上,皱皱眉:“多了一个,麻烦。”

想了想,她走出房间,脚步声远去。

楚略趁机询问徐烦:“解药放哪里了?”

徐烦一脸倒霉催的表情,摇了摇头。

刘饶瞪着眼,依然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到他的表情楚略知道他定然在想“嫂夫人竟然是个坏女人”之类的东西,低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再解释,你嫂子她……有癔症。”

刘饶:“……”

晏冰是去关门了,院门关死,还落了锁,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脚步声朝着另外一边走去,听声音像是厨房,来来回回过了有一会儿,晏冰才又往这边走来,楚略急忙闭嘴。

晏冰先抓住了楚略的手臂,拖着他的身体(……)把他拖到了院子里摆好,然后依照同样的方法,把徐烦和刘饶也给拖出来,和楚略并排摆着。

三人之间相互隔着一些距离,晏冰只管闷头干自己的,仿佛楚略他们三个对她来讲不是三个活生生的人,只是普通的……东西而已。

她用漏斗盛了面粉,分别在刘饶和徐烦周围画了一个圈,又把两个人摆成大字型,在周围插上香,点上。

徐烦得感谢晏冰的香不是从他房间里找来的。

然后,她拿了一把菜刀,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开始磨了起来。

众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略对着徐烦,轻声道:“只能把她打晕了。”

磨刀的声音盖过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徐烦眼睛瞪圆,死死盯着楚略,艰难的开口:“她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你再敢动她一下,保不准还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

“你能说话了?”

“废话!”

刘饶:“……”小爷还不能,谁能告诉小爷到底发生了神马?!

“那怎么办?”楚略烦躁的问,“等她把我们都宰了吗?”

刘饶:“!”

徐烦递过去一个白眼,脸上的表情各种羡慕嫉妒恨:“难道你没发现,她只打算宰了我和这个臭小子吗?”

楚略没话,他笑了。

这下子连刘饶的表情都变得哀怨起来,楚哥你大大的不厚道啊!

徐烦咬牙切齿:“总之,先别动她,等我恢复了力气再说。”

等你恢复了力气的时候我们早被宰掉啦!

看着拿着寒光闪闪的菜刀一步一步的接近他们的晏冰,刘饶在心里大吼。

楚略忽然跳起来,越过晏冰一弯腰,左右手各拎了一个,健步如飞的冲回了房间里,砰的一声从里面把门给踢上。

徐烦惊魂未定:“楚、楚爷,我们怎么不跑?”去外面等他力气恢复了再回来不迟,难道楚大爷拎着他们两个没力气翻墙?啊,没关系的,只带他一个就好了。

把恢复了一点力气的两人放在椅子里,楚略顺便把后窗关死,从门缝里往外看,晏冰拎着菜刀脸色阴沉的往这里走来,楚略拧着眉头:“她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你且放心好了,有我在,她进不来的,即使进来了,我也能护着你们。”

“怎么护?!”徐烦毛了,“你又不能和她动手。”

门“嘭”的一下被人在外面踹了一脚,楚略扶着晃荡的门板,回过头冷觑徐烦一眼,吐出一个字:“跑。”

如果晏冰破前门,他们就从后窗跑,如果晏冰破后窗,他们就从前门跑,反正门窗打开他们可以在几个房间里来回跑,总能等到晏冰跑累了或者徐烦的力气完全恢复的时候。

徐烦一脸绝望,可怜兮兮的说道:“那您一定要抓紧了,千万别半路把我给丢下了。”听了一下他又道,“不行,两个人太累赘了,你把刘饶藏床底下吧,逢年过节我会替他烧柱香的。”

刘饶:“……美人你就这么讨厌在下?”

徐烦森森的看他一眼:“闭嘴。”

大概是仗着徐烦动不了,刘饶有肆无恐,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美人”暴打痛扁各种咆哮,刘饶的小心肝也有那么一点点的受伤,或许是出于报复的心理,他表情贱贱的看着徐烦:“本来小爷打算保密的,但美人你真的太不给面子了,比起被小爷不小心……”他特意强调“不小心”三个字,“美人你其实更在意小爷摸了你的屁股吧?”

徐烦吼:“你TMD闭嘴!有种再说一次,老子砍了你!!”

刘饶:“被小爷摸了屁股,就是小爷的人了。”

徐烦:“你大爷的我说了我是男人!男人!”

刘饶:“除非你脱裤子给我看!”

徐烦:“……”

楚略:“……”俩二货。

嘭嘭嘭的撞门声停了下来,外面静悄悄的,晏冰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她去了哪里?是绕到了后面想撞开窗户进来吗?

“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晏冰一离开楚略的视线,他就没办法安心下来,楚略道:“你们呆着,我出去看看。”

“别别别,千万别。”没有行动能力的徐烦打心眼儿里不希望楚略离自己太远,忙着急的阻拦他,“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呢?”

楚略:“……你指望一个病人能想出这么高深的计谋?”

徐烦狂点头:“对啊楚爷!有多少本该可以避免的惨剧都是因为您这种侥幸心理才发生的!不能走啊,我们就好端端的呆在屋里头不行吗?”

刘饶点头:“没错没错,楚哥你别走,你走了我心里不踏实。”

楚略看着这俩人脑门上青筋直跳:“我说了要走吗?!我就在门口看看!我媳妇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们谁能赔给我一个一模一样的啊?不能就给老子闭嘴,还是不是爷们儿,我在外头把门给你们关上还不成吗?难道她还能从地底下钻出来啊!”

事实证明,楚大爷他也许真是个好的不灵坏的灵的乌鸦嘴。

关死门窗本来是用来阻挡晏冰,好给他争取掉头回来救援的时间,小院就那么大一点,这点时间也足够用了,晏冰没在院子里,可能在厨房里或者另外几间房间里,楚略刚找到厨房,便听到从徐烦的房间传来一声惊恐的:

“楚爷救命啊啊啊啊——”

楚略飞快的跑回去,一脚踹开门,徐烦趴在地上,一脸的崩溃,两只手死死抓着刘饶的双脚,而他的下半身已经被什么给拉到了床底下,刘饶大叫:“抓紧我了美人!”

虽说如此,可两个大男人还是被不断的往床底下拖着。

楚略看到这场面,莫名的觉得喜感,他抓住徐烦的手臂:“你松开刘饶,我拉你出来。”

“不不不!”徐烦崩溃的大叫,“我不相信你!”

刘饶感动:“小爷是值得相信的!美人,抓住别放!”

徐烦:“放你大爷的!老子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刘饶:“生死相许啊!”

楚略:“……闭嘴,别乱动,我拉你出来。”

晏冰力气大的惊人,床底下黑乎乎一团,但从徐烦身体的弯折程度来看,床下必然是有个能通往别处的地洞的,楚略本想把徐烦给提上来,然而徐烦的身体却纹丝不动,他疼的嗷嗷直叫:“卡住了卡住了!”

楚略:“……”

“别拽了!老子要断了!”徐烦狂暴的吼,楚略在意识到他被卡主后就没动他,这句话是对谁吼的显而易见,晏冰一定在还在地洞里坚持不懈的使劲儿把他往下拽。

刘饶心疼道:“不能想法子把嫂夫人弄晕吗?”

楚略和徐烦异口同声:“不能!”

徐烦脸色一变:“她松开我了!”

“哦,这是好事啊!”刘饶躺在地上安慰他,“嫂夫人放弃了。”

好事个P!和病发的晏冰打交道最多的楚略最清楚,这事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完了的,徐烦道:“先先先别管我,楚爷您快去看看夫人她想干嘛,我力气恢复的差不多了,容我缓会儿……”

“好。”楚略看了眼还跟个软面条似的瘫在地上的刘饶,皱皱眉,“他怎么还这样?”

徐烦冷哼:“老子自己的药,怎么可能没一点防备!他还得再软上两三天。”

刘饶抖了抖,对上徐烦阴测测的目光,背后凉飕飕的。

还不等楚略出门,晏冰已经提着把斧子闯了进来,斧子高举,表情恐怖的像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狂。

浑身动弹不得的刘饶这才真正害怕起来,有种做噩梦时被人追杀但全身沉重一步都跑不动的恐惧感,慌慌张张的抱住了楚略的脚:“救命啊楚哥!”

正努力往外爬的徐烦调转了方向,扭动着身子想往床底下躲。

楚略一脸便秘的表情,只等晏冰斧子落下来的时候制住她,但晏冰砍下来的斧子半空转了个弯,“咚”的一下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哗啦一声响,桌子顿时散了架,晏冰顺势扔了斧子,弯下腰粗鲁的扯着刘饶两只胳膊把人往外面拖。

楚略正待阻止,徐烦忙道:“别别别!千万别和她对着干。”他吓了一身冷汗出来,“放心吧,夫人不会杀人的,就是看着……可怕了些。”

刘饶还在惨叫中:“楚哥救命……”嘤嘤嘤嘤好可怕!

楚略跟着晏冰出去,看着晏冰依然把刘饶摆在先前的一圈面粉的中间,然后像是没看到楚略一般,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表情冰冷凶狠,毫不“怜香惜玉”的抓着徐烦使劲儿往外拽。

伴随着徐烦“嗷”的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他竟然硬生生的被从卡着他的地洞里拽了出来,徐烦泪流满面:“小晏你轻点我半条命没了……”

看了眼忙忙碌碌准备“仪式”的晏冰,楚略摸摸脑袋,问地上被摆成大字型的徐烦:“现在怎么办?她的目标好像是你们两个,这是……祭祀?”

“别管祭祀不祭祀。”徐烦全身每一个地方不疼的,他的力气恢复的差不多,趁着晏冰进厨房找东西,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拐一瘸的跑到自个儿的房间里一通翻找,拿着菜刀从厨房出来的晏冰看到地上只剩下一个刘饶,脸上顿时露出愤怒的神色,正看到找到东西扶着腰从房间里出来的徐烦,说了她今天的第一句话:

“不听话的牲口,用来祭祀会惹怒神明!”

她举起菜刀,面上杀意一闪而过,这次明显是来真的了,徐烦慌忙把手里的东西扔给楚略:“快给她嗅一下!”

楚略接住,拔掉塞子讲瓶口对准了晏冰的鼻子,晏冰身子一软,扔了菜刀,正倒在楚略怀中,眼睛瞪的大大的。

刘饶哀嚎:“有这玩意儿怎么不早拿出来。”

徐烦腰酸背疼,一脸难受,闻言黑了脸:“你懂个P,不是老子亲手调制的药物哪里敢给她乱用!哎哟疼死我了……楚爷您把夫人抱床上躺着,等我给她扎几针稳住她的病情就没事了,早知道今早就给她扎了。”他懊悔的嘀咕。

楚略抱着晏冰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面容沉静:“徐烦。”他眼睛的神色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徐烦听到心里咯噔一下,想了下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脸一下子就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章

徐烦给晏冰诊脉,发觉脉象不对的时候,并不知道晏冰的身上会有什么变化发生,但他知道晏冰的脾气不会太好,如果没有夜里的怪病,那么她的表现一定是暴躁、易怒忍不住破坏东西之类的,哪里知道晏冰竟然还没到晚上就发了病,来势汹汹,如此恐怖,险些把他自个儿也给搭了进去。

而他能做的,是在安抚下晏冰体内的暴躁情绪,可他没有那样做,而是听之任之,就为了看楚略倒霉。

徐烦一再强调:“真的只要发一通脾气就能好!不会对以后的病情造成影响!”所以他才没管,等着晏冰的火气自己消下去。

楚略怒火滔天,一拳揍在徐烦的脸上,刘饶大惊,扑上去拦住他,“楚哥冷静冷静冷静!”哎哟心疼死他了,美人千万别破相了。

徐烦心虚又惊恐,大叫:“楚爷爷爷爷爷!我可以马上叫我师父过来,真的!”他总共也没动过几次歪心思,次次都被楚略给发觉,但从没见楚略发过这么大的火,他自觉理亏,只想补救,一狠心,把自家师父给搬了出来,其实并不能肯定到底能不能请得动师父他老人家。

“徐烦,你可知清虚教的那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只等你离开后就讲你抓回教中。”楚略语气冰冷,“你对我不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一个背叛清虚教的人为何至今还能安然无恙?你若想走,我不拦,但你若再把歪主意动到她头上,我扭断你的脖子。”

徐烦一脸的羞愧,又有些委屈,其实在得知那些人还没走,对他虎视眈眈,而楚略一直都帮忙护着他的时候,徐烦就没再怨恨过限制他自由的楚略,也没对晏冰动过歪心思,他是真心想把晏冰给治好的,这次的确是他做的不对……但也没那么严重——至少对晏冰的病情不会有影响,谁知道这位楚大爷对自家媳妇儿护短护到这种程度,见不得别人对她有一丁点的不好,哪怕不是故意的也不成……咳,好吧,是他不知轻重了。

他有错。

总之经过这一次,徐烦不敢再动任何的小心思,抱着愧疚与补偿的心思,一心一意的为晏冰施针。

到了黄昏晏冰才逐渐清醒过来,她当然记得自己干了什么,情绪异常低落。

“我绑起来吧。”她认真道,她本来还想说下次直接打晕她就算病情因此加重也没关系,看了看楚略的脸色,默默地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徐烦听了她的话,脸色讪讪的,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诊断出来的都告诉了两人。

“过了今晚就好了。”攻击性的变化不会再有了,所以可以放心,没必要……用绳子绑着,呵呵。

但谁知道今天晚上又会发生什么事情?晏冰犯病的全过程,还是第一次给楚略之外的人看到,她心里愧疚之余,又觉难堪。

楚略总是能够从她表情的变化上读出她内心的想法,安排徐烦和刘饶到客栈暂住,偌大的小院只留他和晏冰,让徐烦第二天申时再过来给晏冰施针。

如此过了两日晏冰每晚一觉到天明,竟然没有犯病,徐烦把脉后告诉二人,晏冰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不用担心。

又过了十多天平静的生活,期间晏冰晚上偶尔会发病一次,但都没有那天提着菜刀砍人那样惊悚,这时候老神医终于到了。

他对自家徒弟所叙述的病例十分感兴趣才肯亲自来一趟,给晏冰诊了脉,又放了血独自鼓捣半天,一语道破晏冰怪病的根由:

“中毒!她身体里有十多种奇毒,现在还没死真是命大,我徒儿把她的毒压制到夜间发作也是歪打正着了……小丫头,想想你都吃了什么?是怎么中毒的?”

返魂丹!

晏冰看了眼徐烦,想了想,还是承认了,但她没有傻到把原主是因为贪心才服返魂丹的真相说出来,否则徐烦指不定怎么恨她:“若我猜的没错,应该是返魂丹。”

看到徐烦变化了的脸色,晏冰不急不缓的说道,“先前我为了徐烦能保护我的安全,便以返魂丹要挟他,怕他找到,我就把返魂丹从丸子里取了出来,只把返魂丹留着贴身携带,装返魂丹的丸子扔掉……后来返魂丹不知怎么的被茂儿发现,丢到了茶水里,我没防备,喝到了肚子里,睡了一觉醒来便失去了记忆,最近才全部想起来。”

她带着十分的歉意看了眼徐烦,“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坦白,希望你不要怨恨我。”

“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神医笑道,“若非你误食‘返魂丹’,也许变成你这般模样的就

是我那糊涂徒儿了,是不是啊,徒弟?”

徐烦想通了这个道理,也是一脸的庆幸,本来还对晏冰有三分怨愤,这会儿也消失了。

楚略瞄了眼说谎脸不红的某人,得到了一个十分淡定的眼神,默然无语。

虽然知道了中毒的根由,老神医却不能解,一则是毒性侵入骨血不易解,二来晏冰体内的十多种毒几乎达到了一个平衡点,解毒只能一种接着一种解,但解开一种,会引发剩下的毒发作,晏冰到时候就必死无疑了。

老神医的医治方法在晏冰看来足够奇葩不过又能理解,他又给晏冰下了一种毒,让她身体各类毒的毒性达到一个彻底的平衡。

“今后只要别再让她中毒,便与常人无异。”老神医笑眯眯的,“或许还会因祸得福,此后病邪不侵。”

虽然老神医已经这样保证了,但楚略还是不放心,想请老神医一起到边城居住,以免晏冰有意外发生的时候找不到人。

老神医果断的拒绝,不厚道的把自家徒弟给推了出来:“这等小事,我徒儿能解决的。”

楚略表示怀疑,但不能强迫老人家,只得勉强收下了徐烦这个半吊子神医,刘饶高兴的很,幸好美人没有跟着师父回南疆,否则他岂不是要和美人分离,现在美人要和他们一起到边城,有楚哥罩着自己,那个计划他就有胆子实行了。

送走了老神医,楚略一行人也离开榕城,出发前往边城。

晏冰夜间不再犯病,几人赶路的速度加快了很多,已经看到边城高大巍峨的城门时,晏冰情怯,对楚略道:“万一爹娘不认我怎么办?”她紧张道,“死人复活,还转了性别,爹娘能接受吗?”晏冰钻了牛角尖,“况且我已经换了身体,除了记忆还在,与从前再无半点关联,还有什么资格再称爹娘的孩子?”

楚略好笑,没到的时候紧赶都嫌速度慢,现在都要到家门口了,却停下想这些有的没的:“你自

己的爹娘难道还不了解吗?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们的宝贝七郎。”楚略劝不动她,只好道,“不然这样,你和徐烦刘饶在客栈住着,我先回家一趟 ,慢慢地把你的事情讲给爹娘听,等过两日二老都情绪稳定下来,愿意见你的时候我再通知你,好吗?”

“嗯。”晏冰皱脸,“我、我也要准备一下。”

这两天等的分外漫长,如果不是楚略告诉她爹娘也很希望见到她,只是情绪不稳定,所以要再等一等,她一定会觉得爹娘没办法接受自己。

两天后,楚略才带晏冰回家,老两口早就在家里等着了,见到晏冰,免不了又哭一场,才三年而已,晏老将军和永昭公主就苍老了很多,即使楚略尽心尽力的照顾二老,晏冰的去世还是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晏冰望着爹娘一阵心酸,跪下重重的给二老磕了几个头,什么为爹娘争光为爹娘长脸,都强不过自家孩子健康平安的在膝下尽孝,如果知道荣誉加身换来的是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晏冰宁愿一辈子做个没出息的米虫,做外人口中的“将门犬女”。

一家团聚,皆大欢喜,等到众人的情绪都平静下来,楚略趁机提出了希望和晏冰办一场婚礼的要求。

晏老将军的脸,瞬间就黑掉了。

他只知道晏冰的两世,虽然晏冰如今是女儿身,但在晏老将军眼中晏冰依然是他的宝贝“儿子”,现在却要以女儿身嫁给一个男人,想一想,真是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以前楚略叫他岳父他还不乐意,怎么的自家儿子也得是强势的那个吧?非得让楚略把自己和妻子当公公婆婆看,争了三年,晏冰一回来,晏老将军立刻就败了,不甘不愿的接受了楚略的这一声“岳父”。

“儿啊……”晏老将军刚开口,就被永昭公主给拍了一巴掌,“改口吧。”

晏老将军一脸便秘,“闺女”二字愣是憋不出来:“罢了,办就办吧。”

楚略盼了许久,终于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

刘饶是认得晏老将军和永昭公主的,而晏冰的名字凡是在有外人的情况下楚略一般都十分小心的改口称“夫人”之类的,刘饶只当自家嫂夫人是二老所收的义女,对他们两人“补办”的婚礼也没发表不同的意见,他很喜欢凑热闹,尤其是他中意的美人也参与了进来,刘饶嘿嘿坏笑,趁着大家伙都高兴,徐烦不那么排斥他,居心不良的把人给灌醉。

刘饶这个二货,徐烦明明已经恢复了男装,声音也是男子的声音,他却坚信这只是美人的一种高超的伪装,从没放弃过他“验明正身”的念头。

趁着众人都喝高了,没人注意他们,把徐烦给拐骗到了客房里,罪恶之爪伸向了徐烦的……裤子。

第二天,不论是客房里的徐烦,还是洞房花烛夜的楚略,在清醒过来之后,俩人的脸都绿了。

(完,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请等番外,受不鸟太重口情节的就此打住,关键词:爆菊。)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求看——《(综穿)职责所在》[如无意外,11.4号开]

☆、【番外】爆菊

【此章有大雷一定要慎入】

本来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的,为了他美好的洞房花烛夜,为了不在他美好的洞房花烛夜喝成一滩烂泥,楚略威逼利诱,奶娘徐烦和兄弟刘饶同意为他挡酒。

——尽管这两个家伙才是真正想把楚略灌醉的人。

楚略没有阻止众人闹洞房,他只是不声不响,像当初在战场上面对敌人一样,虽然面沉似水无波无澜,但只要神经不是水桶那么粗的正常人都能感觉到他平静的表面下森森的杀气。

欢天喜地或不怀好意的闹洞房之旅气氛凝结,众人表情僵硬身体僵硬的告辞,连祝贺两位新人百年好合都给忘记了。

终于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掀开盖头,新娘子低头含羞……事后清醒的楚略回忆,他当时就应该警觉的,晏冰会害羞,但害羞的模样绝对不是小女儿家一样羞羞怯怯紧紧张张的那种。

以前的晏七郎是个二缺,后来就变成了闷骚,总是假装淡定从容。

他正想说娘子我们安歇吧,晏冰哼哼唧唧的提醒:“交杯酒。”

哦,把这个给忘了!

楚略转身端来两杯酒,与晏冰喝了交杯酒之后,正要把空杯子放回去的时候,脖子后面忽然一痛,眼前黑了一下。

这种程度其实没能打晕他,但对于偷袭他的那人显然已经足够了,楚略缓过神来的时候,发觉自个儿被四仰八叉的拴着,结结实实,胳膊和腿都没放过。

晏冰皱着眉正在打量他,楚略心里咯噔了一下,问:“你现在是谁?”

晏冰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以为我又犯病了?没有,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是谁。”

老实说,楚略一点都没放松下来,他觉得脊梁窜上一股凉意,晏冰的笑容让他心里毛毛的:“那你绑着我作甚?”

晏冰淡淡道:“楚略,我虽然现在是个女儿身,但前世却是货真价实的男儿郎,做姑娘家几月有余,做男子却整整二十年,你以为我会甘心被你压吗?”

楚略脑子转的极快,灵光一闪,忽然就明白晏冰这样又是闹哪样了,忙道:“你前头还有一世,本为女子,你难道给忘了?良初,快放了我,别胡闹。”

晏冰微笑,模样看起来斯文极了:“别挣扎了,没用的。”她俯下身子,单手压着楚略的胸膛,“我没胡闹,我清醒的很。”她挑着楚略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语气里颇有些不甘心的意味,“我就是想上你,也没条件。”

如此……那啥的话,楚略被震到了,瞪圆眼睛,一脸傻样。

“所以……”晏冰眯眼,眼眸里划过一抹狡黠奸诈的笑容,“我会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初~夜。”

她站起来,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一只盒子:“想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吗?”

楚略苦笑:“良初。”

她打开盖子,将盒身微微倾斜,让楚略看到里面的东西,楚略先前表情是疑惑的,后来大概是回过味来,表情空白了一下,一脸“我真的被雷劈”的表情瞠目结舌的望着晏冰:“你你你你……你哪里弄来的?!”

晏冰但笑不语。

楚略头皮炸起来,开始考虑要不要叫救命。

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枚玉势。

爆菊用的。

“你若愿意给我压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不作怪。”晏冰趴在他身边,好言好语的劝说他,“我不想勉强你,但你也为我想想,变成这样本来就是一辈子翻身无望,日后还要给你……生孩子,你叫我情何以堪?你这次若不允我,我一辈子都不甘心。”

楚略:“……”

“不说话,就当你默许了。”晏冰褪了外衣,放下床帐,纤纤素手解开了楚略的腰带,随即看着被绑住的四肢,困扰道,“若要脱了衣服,还得放开你。”

楚略道:“你放开我,我不反抗。”

晏冰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你以为我会信?”

楚略嘴唇哆嗦着:“良初,你会后悔的,真的。”

晏冰继续研究他的衣服,喃喃自语道:“不脱也行……只能衣衫半褪了。”

楚略:“……”绝望中。

(未免引起诸位的不适,细节省略……奉上对话,若干。。。。)

夜深人静之时,龙凤花烛静静燃烧的新房却正是春|情无边。

不和谐的声音从被遮的严严实实的架子床里传出来。

女子柔声安慰道:“放松,太紧了,会伤到你的……”

男人的声音有些颤抖:“闭嘴!晏、晏冰,你给我出去……”

“噫,软了啊。”女子的声音略显苦恼,“才一根手指没那么疼吧?”

“你摸哪里?!”

“嗯。”女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害羞,咳嗽一声,“你放心,我说了会让你享受到,就一定会努力的。”

“闭嘴!”男人有些崩溃,“今晚的事情……你以后最好别后悔,晏冰……啊~”销魂的颤音后,是女子略带惊喜的声音,“就是这里了吧?喂,别忍着,舒服就喊出来,除了我没人会听到的。”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有女子在说话,男人似乎在忍耐着,隐约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忽然……

“啊!你……你怎么解开了?!”女子惊恐。

男人闷哼一声,女子声音带笑:“你你想做什么,至少先把那东西弄出来吧?”

男人恼羞成怒:“晏冰!”

架子床激烈的晃动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声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第二天一早,楚略最先醒来,他刚想起身,身后某处传来的一阵阵不适感让他动作僵住,昨夜的记忆慢慢回笼,他低头看了看痕迹满身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睡的正香的女子,最后目光落在被扔在床的一角安安静静躺着的玉势上,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化为一片狰狞。

睡梦中的晏冰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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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徐烦和刘饶那边。【有无节操渣男请慎入】

原本两人一起答应了为楚略挡酒,但刘饶居心不良,趁此机会把徐烦给灌醉,架着醉酒的徐烦到客房休息。

刘饶望着床上穿着正常的男装还有喉结从各方面来看都是男子的徐烦,自言自语道:“美人的易容术真是太高超了。”

他脸上露出一个坏笑,解开徐烦的裤腰带,一把将他的裤子给脱下来,看到徐烦腿间的物什语气惊讶道:“哎呀,原来真是个带把的啊。”他口头这样讲,脸上却一丁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只有彻头彻尾的奸诈和恶劣。

他拍了拍徐烦的脸:“美人?美人?”

美人呼呼大睡,没空搭理他。

刘饶拳头捏的嘎巴嘎巴响:“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古人诚不欺小爷!两年前害的小爷落水好不容易找来的媳妇儿泡汤的时候你小子没想过会有今天吧?!你害小爷娶不成媳妇儿,小爷也叫你没媳妇儿娶!”

他三两下把徐烦给扒光,衣服胡乱扔在地上,看着赤条|条的男人,他犯了难:“吻痕要怎么弄?难道要小爷上嘴吗?啊呸!想得美!”他原本是想用掐的来伪造吻痕,但想到徐烦本来就是个大夫,一定瞒不过他,刘饶自个儿也不是多么纯洁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该尝试的都尝试过,自然清楚伪造的痕迹骗不过别人。

刘饶的脸有些绿,自我安慰道:“小爷都坚持到这一步了……不能功亏一篑啊!”

这辈子,他都没在一个男人身上种过草莓,徐烦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

刘饶弄完吻痕,正要去找玉势,忽然发现装着玉势的盒子不见了:“放哪里了?不该啊,明明就在屋里头,难道有谁来过?”

刘饶苦恼,只能先把玉势放到了一边,抓着徐烦的手,在自己胸前来了一下,留下四道抓痕。

以前在军队里,兄弟们互相绑着纾解欲|望是常有的事情,刘饶帮徐烦弄那是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最后只剩下爆菊了,却因找不到玉势而没办法进行。

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怎么能少?

刘饶抓抓头,恨恨道:“便宜你小子了!”

他割下来的新鲜鸡冠,把血抹在床上,然后把鸡冠埋在花根下,这才溜溜达达的回到了房间,脱了自个儿的衣服,在徐烦身边躺下。

第二天早上,徐烦醒来,看到赤身裸体的自己以及身边的刘饶,还有空气里浓浓的麝香味和淡的几乎闻不到的血腥味,脸瞬间绿了。

在刘饶还没醒来之前,徐烦推测出了一个真相:刘饶本想趁自己喝醉卑鄙的强上自己,结果反被自己给强了……

卧槽尼玛!老子的处男身竟然被破了!

刘饶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美人,你要对我负责。”

徐烦直接给了他一拳,一点也没有因为对方是被“强上”的那个而有一丁点怜香惜玉的心理。

被打的刘饶不敢置信,“强了”小爷居然还能狠下心来揍小爷,美人你到底有多渣呀!

徐烦骂:“负责你大爷的!老子就当不小心咬了狗一口!”不对,“老子就当被狗咬了!你TMD

还是不是男人!别以为老子没记忆就不知道是你先动的邪念!自作自受!”他利落的穿上衣服,没看刘饶被打击的白了又红红了又黑的脸,走到门口又骂咧咧的拐回来,丢给刘饶一个瓶子,“自己擦药!卧槽!”

看着胸前还有四道抓痕一身狼狈的刘饶,徐烦暴怒的神情有些僵硬,他想了一下,倒是安静了很多,拧着眉头,语气还是不怎么好:“我说了,我不喜欢男人,都是大老爷们儿,你还是当过兵的,干脆点吧兄弟,昨晚你算计我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当做春|梦一场,能忘就忘了,忘不了也别再提他。”

说完,果断的转身走掉。

刘饶哆嗦着拿起瓶子,忽然有种自取其辱的犯贱感,他深吸一口气,咒骂了一句:“小爷不会放弃的!”有小爷在,你甭想娶媳妇儿!除非赔小爷一个娇滴滴的美貌姑娘!

在外面偷听的徐烦一脸的扭曲,暴躁之中还有些得意,原来还真有能不顾世俗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啊,哎,可惜老子真不喜欢男人,不然就跟你处了。

他撇撇嘴,直接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脑抽之作拒绝拍砖

马车在崎岖山路上缓慢地前行,而雪越下越大,很快路面被积雪完全覆盖,什么也看不到了,巨大的车轮子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陷入了深坑里,虽然最后费了些力气弄出来了,可车轮被损坏,无法再使用了。

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翻过这座山,局势越来越紧张,城池一个接着一个沦陷,辽人的铁骑所过之处不留活口,如果不能在辽人攻破燕京之前到达安全区域,恐怕他们这辈子都看不到家乡灵秀的山水了。

穿着灰色兔毛大氅的男人下了马,掀开了厚重的车帘,往里面看了一眼,不算的小的空间一共挤了四个人,左边是一名中年妇人和一名年轻的妇人,右边却坐着一个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微微阖着眼睛,脸上带着病容,膝盖上盖着毯子,除了他们三个之外,车里还躺着一名昏迷不醒的少女。

男人眼神闪烁,低声唤道:“母亲,良人,你们下车。”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瞥了眼闭着眼睛休息的男子,婆媳两个相互搀扶着下了车,男子睁开了眼睛,忧心忡忡的看了眼昏迷的少女,有些不安。

外面传来的一阵争论的声音,不一会儿又安静了下来,车帘子被掀开,灰色大氅的男人对上男子询问的目光,眼神躲闪了一下,面上带着让人觉得心慌的古怪笑容:“大哥,这路走不了,只能弃车了,弟弟带着母亲和内子先走一步,待下了山安顿好母亲和内子,再来接大哥和二妹妹。”

男子心头一跳,不动声色道:“卸了车一共有四匹马,母亲和二弟妹一匹,让秦毅抱着二娘,你我各一匹,谁也不用留下,这么大的雪再下一日,大雪封山谁也进不来。”

“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腿根本就不能骑马。”男人笑容有些勉强,语气也有了一些不耐,话语中带着隐晦的“你们是累赘”的意思,强硬道,“秦毅是个下人,怎么能让他抱着二妹妹,就这么决定了。”

“洛海!”男子犹如实质的目光狠狠地射向根本就是想抛下他们的异母兄弟,“父亲在世时视秦毅若半子,有意将二娘许给他,只待我给他脱籍,现在是逃难途中何必讲究太多,我的双腿虽然残了,可只要你将我扶上马,必然不会拖累大家,荒山野岭天寒地冻怎能将我和二娘留在此处!”他朝着外面高声喊,“秦毅!秦毅!”

洛海忽然冷了脸,探身过来粗鲁的抓着男子的手臂,将他从马车上拖下来扔在雪地里:“喊什么!我打发他到前面探路了!大哥啊大哥,弟弟真不知道该骂你蠢还是太天真,父亲已经不在了,你还当你是洛家风光无限的嫡长子吗?好不容易等到父亲死了,而你又成了残废,这么多年了,我以为终于等到我们翻身的时候了,半路却杀出一个洛家的嫡长女!可你看看,连老天都在帮我洛海!你以为我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他露出残忍快意的笑容,把昏迷的少女也从车里拖了出来扔在雪地上,“洛城,你们兄妹分别多年,好好聚一聚吧。”他把车里的被褥细软收拾了,打包捆绑在马背上,刚才的婆媳一人骑了一匹马在前面不远处等着,洛海上马,“死在逃难路上的人可真不少,别指望秦毅了,他会先你们一步下地府等着。”

“洛海!”洛城怒吼,“你忘了你的命是谁救的?若不是二娘杀退了强盗,你以为你我还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她是因为我们才变成这个样子的,洛海,二娘什么都不知道,你带她走,算我求你了!”

“大哥,你当我是傻子吗?”洛海冷笑,“让她回去与我争夺家产?二妹妹?哼,谁知道她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野丫头,是不是洛家的血脉还不一定呢,驾!”

“洛海!洛海!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洛城的叫骂声很快被他甩到了身后,洛海把驮包裹马儿的缰绳递给妻子,表情阴狠:“你和娘慢

慢走,我到前面把秦毅解决了。”

赵氏一脸害怕,哆哆嗦嗦道:“万一给人发现了怎么办?这可是杀人呐。”

她婆婆许氏嘴里念了句“阿弥陀佛”,发狠的说道:“你把今天的事烂到肚子里去便是,死在辽人手上的汉人还少吗?路上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能看得到强盗和凶徒,记住,我们和大郎二娘是被难民冲散的!”

“是,母亲。”赵氏白着脸记下,不敢再说话。

洛城在雪地里冻的直哆嗦,他爬到妹妹身边,把她的脑袋从雪地上扶起来抱在怀里,马车里空空如也,没有吃的,没有衣物,也没有火种,洛城就是想把马车烧了取暖也做不到。

这条山路本来就人迹罕至,下了大雪更是鸟兽绝迹,在雪化之前根本不可能有人路过,洛城顿时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若他不是双腿残疾,若二娘没有昏迷不醒,或许他们还有一线生机,但现在就连秦毅恐怕也不能幸免于难。

洛城望着怀里毫无知觉的少女,这是他嫡亲的妹妹,三岁就被父亲送到昆仑,十几年后再相遇,他们甚至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妹妹就因为被崩塌的山石击中的脑袋昏迷不醒。

他还有两个异母的妹妹,但真正让他觉得亲近喜爱的,竟是这个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的少女,血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二娘。”洛城的眼泪落在妹妹的脸庞上,悲从心起,如果能活下来多好,他一定会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好兄长,尽他最大的努力弥补他们缺失了十几年的骨肉亲情。

“爷!”山道上方的斜坡上滑下来一个人,身姿矫健的从高处跃下,稳稳落在厚厚的积雪中,一张年轻刚毅的脸庞出现在洛城的视线里,他忠实的、胜过血亲兄弟的年轻家仆焦急的跪在他身边,“爷,您没受伤吧?”

“我没受伤,秦毅,你没事?洛海那个畜生……”洛城喜出望外,拉着秦毅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直到确认他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悲声道,“我当你死了!”

“洛海没得逞,小人逃的快。”秦毅心里泛着暖意,他不忍眼前的年轻人再受一点的刺激,轻描淡写的揭过了他从洛海的毒辣的暗算中保下性命的惊险,“爷,小人先背你离开这里,谨防洛海找回来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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