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绝对是本能的反应,我“嗯”了一声。我感觉丫头慢慢靠近我的身体,丰满的胸部贴到我的肩膀上,长发滑到我的胸前,突然,丫头一把抓住我那个地方,说了一句在当时听来让我极为毛骨悚然的话:“狗,我要……”
七十三
69.划破完美的不忍
乍听这句话,虽是深秋,还是把我惊了一身汗。我不敢说不行,如果搁在平时,我可以堂而皇之、理直气壮地坦白和她磋商是否可以换个时间,但今天,自己有些心虚,这个时候说不总是舌头直不过来,也怕丫头再深究。被窝里的我有点儿像筛糠,此时此刻我突然体会到了被强奸妇女的苦楚,那帮强奸犯是该统统被枪毙,不对,应该被绞死,现在一想到枪字,我的腿就会发软。
“你怎么了?”丫头显然看我半天没反应,关心地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怎么啊,刚快睡着了,又被你叫醒。”我极力搪塞着。
“啊,”丫头突然从黑暗中跳起来,拉开台灯,冲到壁橱里一阵乱翻。
“你干什么呢?”我不知道她要整什么妖蛾子,该不是又穿点儿什么稀奇古怪的睡衣引诱我吧。
“找点儿东西,一会儿就好。”丫头叫着。不一会儿,她抱了一床毯子爬了上来。
“来,来,盖上吧,屋里不暖和,小区还没开始供暖呢。”丫头抖平毯子盖在我被子上。
小雨突然这么温柔,倒让我吓了一跳,也有点儿不习惯,更重要的,略微为了自己心里那点儿龌龊的思想所不齿:“你盖吧。”
“我不用,”小雨边说边跳进了被窝,“我就怕热,火大。”她歪个头冲我俏皮地笑着。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我突然有一种好像一刀划破自己心爱东西的不忍和心疼,我不太敢看她那种纯真坦率的眼睛,低下头,凑过身去,轻轻抚摸着她的大腿,吻着她的脖子:“你还要不要了,嗯?”
“算了,看你也真累了,饶了你了。”小雨扶着我的手放到她的腰间,“下次,你要敢拒绝,我就废了你。”她瘪了瘪嘴故意威胁着。
“不要随便用‘废’字。”我也故作一本正经,“废就是完蛋啦,不存在啦,知道不?用在男人身上,那就是太监了。”
“噢?那用什么?”
“那叫‘终止使用’,那东西还在,就是不用了,那叫‘性惩罚’。”
“哈哈,狗,这个不好,还是用吧,把你用废了。”
“用尽废退,你要用就废不了了。”
小雨笑得滚在了我的怀里。
半天,小雨止住笑,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狗,沈东兴对你还好吗?”
听到这个,我不出声了,离开小雨的身体,我靠在床头的大枕头上:“除了一种被架空的感觉,没有什么别的。”
“其实,”小雨靠过来,手搭挂在我的脖子上,头枕着我的肩,“这也不一定就不好,塞翁失马,安知非福。”
“你不用安慰我,是人总希望被重视。”我笑笑,拍拍她胳膊。
“你多想了,一个私人企业,老板是什么?他需要的是什么?呵呵,不过是一条狗。”小雨冷笑了两声,“老板就是老板,他需要的,忠心永远是第一位,其他才不过是花里胡哨的东西。他选他的亲近手下,也绝对是看他的人性大还是狗性大,你可以有思想,有主意,但是,你的思想和主意不过是他在自己没有主意的时候才会考虑。一旦他自己有了主意,他需要的就是一只会表忠心和摇头摆尾拍马的狗。你如果想做人,你就没必要在意,除非你想做狗。”
我吃惊地看着丫头,没想到她会有这么精辟的人狗理论,这些道理自己其实都是明白的,就是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定过性。
“好了,睡觉吧,别瞎想了,我倒是希望你能少管点儿事情,多有些时间来陪陪我。”小雨吻了吻我的面颊,翻过身去拉灯绳儿。
“小雨,”我动情地叫了她一声。小雨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脸看我:“嗯?”
“我爱你。”我想也没想,冲口而出。
丫头笑了:“噢?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可是有两种原因,一种是真心爱你,一种是有了别的女人,你是哪种?”
简直是废话,难道还存在第三种状态吗?但我没说,只是笑着反问她:“你说呢?”我尽量让我的眼神可以固定在她的脸上,而不要显得太飘忽,所幸,小雨并未专心要盯着我看,她举手拉灭了灯,把被子蒙在头上,哈哈大笑着说:“为了不自寻烦恼,我选择第一种。”
七十四
70.顾此失彼
第二天早上起来,正要出门,小雨突然叫住我:“狗,今天晚上能早点儿回来吗?”
“怎么,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问她。
“没什么,好久没和你看电影了,就想和你待一晚上。”
“看电影?”我故作毛骨悚然状,“不会是什么恐怖片吧?”
“去你的,这次听你的,你说看什么就看什么去。对了,听见没有,早点儿回来!”
“争取吧。”我挤挤眼睛冲她笑笑。
“你敢。”小雨眼睛一瞪,“只有取,没有争。”
一天在公司,除了那点儿东西外,没有什么过多的事,但发现自己一离开小雨后,满脑子就开始想蓓蓓,拿着电话急速地接通了蓓蓓的手机。回铃音响了三声,那边传来蓓蓓低低的声音:“喂,郭子,是你吗?”
“是我,你好吗?”
“我还好,你呢?”
废话,废话,全是废话,我发现爱情中的男女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在讲废话,不过即使是废话,彼此之间,谁也舍不得挂断那个电话,哪怕就是听听那种呼吸的味道和声音也会知足。
“好啦,你忙吧,就是突然想你了。”我轻轻说。
“昨晚,我走的时候,你睡着了,不想打扰你的梦。”我又道。想起昨夜的那一幕,心里有些暖。
“没有送你,你不会怪我吧?”蓓蓓的话轻轻的,异常温柔。
“哪儿会啊,我爱你。”
“我也是。”蓓蓓柔柔地说。在我放下电话的刹那,蓓蓓又说:“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今天下了班还过来吗?”我盯上去问了一句。
“嗯。”蓓蓓肯定着。我竟然有一种莫可言状的喜悦,我冲电话那头飞吻了一下,随即挂上。
想起蓓蓓真的让我整个人都振奋得不得了,也许是那种始终存在的新鲜、好奇和不安全感,让我有了冲动,并置身于其中,乐此不疲。我承认我的确是真正有了这种婚外情,并且沉迷于此,不愿自拔。一个正常男人的一生都会有过这种婚外的感情,即使没有,也会多多少少有那种渴求和向往。这种东西的发生就是那么不经意被你撞到,被你拥有,就像中了乐透,一种无心插柳的快乐几乎让我忘了一切。
下午下班,蓓蓓来到我办公室,我急不可待地关上房门,抱着她,给了她深情的一吻,那种舌尖纠缠,唾液相融所带来的刺激和震撼让我们都如在云端上翻滚似的。“好了,好了,小心有人来了。”蓓蓓轻轻推开我,“把门打开吧,这样不好。”
我听话地过去打开房门,蓓蓓顺手理了一下微乱的头发,正正经经地坐在了我办公桌的对面。这个时候东兴哐哐踏着大步闯了进来,看到我们,急促地说:“太好了,太好了,你们都在这儿。赶紧,客户突然修改了产品的一个特性指数,车间已经都开始生产了,我让他们先停下来,你们赶紧连夜把它弄出来,别耽误了交货日。”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和蓓蓓开始忙碌起来,但是有她在身边,这种忙碌也显得有些灿烂得像一堆捣碎了的花瓣。我发现恋爱中的人在情商上可能是退步,但智商上却是在上升,彼此都希望被别人欣赏和崇拜,因故而展现着自认为身上最美丽的部位。我们交换意见,互相探讨,很快就有了解决方案。这时候,小雨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这才记起今天晚上和丫头还有个约会。
“狗,你看看几点了?你死到哪儿去了?”小雨毫不客气地在那边叫嚷着。
“啊,小雨,对不起,我今天晚上临时有个设计需要紧急改动,我们改天再去看电影吧。”我十分抱歉地跟小雨说着,顺便偷眼看了看蓓蓓的神情。蓓蓓低头摆弄着手里的演算纸,看上去好像没在听,但我相信她的耳朵是竖起来的。
“改天?我不反对你有事情,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你到底在干什么?”小雨的声音有了些哭意。
“不就是一场电影吗?我一定找时间给你补上,我真的很忙,忙忘记了。”我有些烦。
东兴不知什么时间进了屋子,站在我身旁:“怎么了?郭子,老婆查房啦,给我,哥哥来给你解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东兴便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电话,“我说,小雨啊,人是我扣的,要加班,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好了。男人啊,总是要有些事业,你腻腻歪歪盯那么紧干什么?”
我不知道小雨电话里跟东兴说了什么,但我看见东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跟闹痢疾似的,半晌,一声不吭地又把电话给了我。
电话里,小雨是一阵沉默。
“喂,小雨,别闹了。我答应你,回去你怎么惩罚都行。”
“狗,你就容别人这么侮辱我,诋毁我?”小雨终于缓缓地在电话那边说出了一句话。
“小雨,你听我说。”
“狗,没什么可说的,如果你今天不回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我。”小雨彻底地挂断了电话。奶奶的,这算怎么回事。
我想我脸色比东兴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俩如同拉痢疾的人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哥们儿,你就毁我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桌上抄起钥匙。
“你去哪儿?”东兴叫着。
“还能去哪儿?回家!蓓蓓,东西就按刚才咱们说的改,就是要麻烦你一个人收个尾了。”我满含歉意地看了看蓓蓓。
“你去吧。”蓓蓓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理解。
“郭子,你……”东兴看着我,脸上的肌肉抽搐着,想要说什么,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一拳抡我肩上,“得,去吧,不就是一破老婆,有什么摆不平的,别弄得跟上刑场似的。”
七十五
71.心中的一抹痛
一路上风驰电掣不敢耽误,我不知道小雨这个鬼丫头又会搞出什么让我不可收拾的局面。“放松,放松,放松!”我不停地告诫自己。旋开CD,是丫头来回来去放的破摇滚,听了几耳朵,却让我越来越心乱,越来越紧张,我关了CD,狠狠拍了一下,这丫头,怎么会喜欢这种音乐?跟你的心跳根本不能共振,就跟一强大干扰噪音信号似的。安静的车里,我不停让自己深呼吸,得了,回去装点儿孙子,说点儿软话,女人嘛,哄一哄,总会过去的。
车子开进家,缓缓把门打开,手已经预备在胸前,防止类似鞋子或者锅之类不明飞行物的袭击。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响声,安静得有点儿离奇。“小雨?”我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任何声音,整个屋子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小雨。”我又叫了一声,随着我闪进客厅的门,我的嘴也迅速张大了。
客厅里灯是开着的,但是每个灯上都蒙了一层紫色的塑料片儿,所以整个客厅弄得跟个紫金宫似的紫烟缭绕。而桌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酒杯,还有一桌子排放精美的菜。小雨精心做菜的时候少,平时我们总是随便炒炒大锅饭就吃了。而这一桌子菜却让我有点儿重新认识了一下小雨。先不知道味道,至少从颜色上来讲,的确像个艺术家的手笔,很精巧。怎么?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我快速转动着脑细胞。不是啊,不是她生日,不是我们结婚纪念日。直到我看到旁边一个大盒子里的蛋糕,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个蛋糕足够大,蛋糕上印着的是唯一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母亲怀抱着刚满月的我。看到母亲的面孔,我的心突然绞痛起来,我的眼眶酸酸的。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记住我生日的只有两个女人,我的母亲和我的妻。
我突然明白了小雨的良苦用心,而我却一直在埋怨和责怪她的不体谅,以为她不过是神经质周期性发作。
“小雨!”我冲到楼上,挨屋子搜遍,没有丫头的影子。我再次冲到楼下,拉开房门,她没有车,应该不会走远。我冲到大街上,在大街上穿梭的行人中找寻小雨的影子,在徒步跑完了附近所有我认为她可能去的地方后,我终于泄气地放弃了,我垂头丧气地踱回出入我们小区必经的一个路口。路灯昏黄,我靠在路灯的灯柱子上,随手又点起一根烟。我不是烟民,但是回国以后,烟重新又成为我排遣烦闷的一种工具。
我不知道我的面目是否很狰狞,因为我看见远远的两个姑娘在向我走近的时候,不自觉地换到马路的另外一边儿去了,也许我颓废的样子看着像个都市流氓。女人,我想到了蓓蓓和小雨,这两个女人的面孔,交替又重叠着,在我吐出的烟圈里一次一次破灭。蓓蓓也是知道我生日的,在很久以前,我跟她无意提起过。作为一个男人,本就对自己的生日无所谓,但小雨却给了我更深的感动。这种感动让我愧疚得想变成一只耗子躲到洞里去。我突然觉得,小雨如果还像以前跟我吵,跟我闹,我心里或许会更好过些。我为我摇摆的心境震惊,也许真的是不可救药了,我他妈的中了爱情的毒。
我不知道丫头会去哪里,今晚会有个什么结果,但是,我亏欠了丫头,这是不能否认的。我大口大口吐着烟圈,就像吐出的是一口口闷气一样,就在慢慢无限扩大的烟圈中,我看到一个修长模糊的人影慢慢走近我,我立正身子,看着那个影子,从黑暗中慢慢走进桔黄的灯影中,像猫一样落地无声。我把烟头随手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过身子对着那个黑影。黑影越来越近,终于在离我一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小雨,斜挎着一个大包,盖在她的屁股上,双手绞着书包带,长发遮住了半个脸,却遮不住脸上的痛楚。我紧皱着眉,盯着她,诚挚地从我的心底缓缓吐出几个分量应该不算轻的字:“小雨,对不起。”
丫头呆了足有半分多钟,突然双肩抖动起来,嘴唇紧咬,眼中滚下大颗的眼泪。我的心也为之扭了起来,一种心疼的感觉让我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终于,我听到了小雨像是憋了很久,从胸腔中发出的一声呜咽,很快,这声呜咽便转化成了嚎啕大哭,她使劲掐着我的胳膊,以至于指甲都会透过我的毛衣,掐进我的肉里。我没有动,任她掐着,只是用胳膊紧紧箍住她,怕她再跑掉一样。
小雨,小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丫头总是能让我的心中有一抹最深的痛。
七十六
72.难忘的生日晚餐
抱着小雨让她呜哩哇啦地哭了有半刻钟,丫头才慢慢转成抽噎,偶尔路过的行人直看我们,弄得我浑身不自在,那眼神就跟我欺负虐待了丫头一般。人类总是对能让一女的大哭的男人抱着带有偏见的鄙视。我拍着小雨的背,不停地说:“老婆,老婆,好了,别哭了。”我从来不叫小雨老婆的,总觉得这么一叫就会把俏生生的小丫头叫成一满脸枯黄、头发蓬乱的煮饭婆。但此刻,我巴不得路过的所有人都知道趴我怀里哭的真的是我老婆,而不是我偷了腥又不负责任的情人。
“你再哭下去,别人还以为我嫖了你没给钱呢。”我捏着小雨湿漉漉的粉脸说。
“讨厌!有纸吗?”小雨一把打开我的手,吸溜着鼻子。
“纸?没有,没习惯装纸。”我摸摸空空的裤兜。
小雨嘟着嘴斜眼看看我,突然抓过我的胳膊,把毛衣揪起来,凑到她的鼻子上,发出一声巨大的擤鼻涕的声音,然后又左右蹭了两下,把我推开,大踏步从我身边走过去。
靠,这丫头,看了看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毛衣袖子,我大叫:“你恶不恶心?”
“活该!”丫头头都没回地大声甩下一句。
回到家,我殷勤地把碗筷拿上来,把酒满上,满脸堆笑地凑到小雨身边:“小雨,说实话,我真的很感动啊,我自己都忘了今天是我生日了。”
“哼,你是感动了,我可是被冻了一晚。”小雨还在忿忿着。
“怎么?还不解气啊?那你说怎么才能让你爽?性惩罚,性虐待,今天晚上随你挑,只要你高兴,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造了。”
“就你一残次品,交给我也造不出什么好东西。”小雨白了我一眼,“我还生气呢。”
“还生气?好了,我说我不好了不是,今天真的是临时有事情,我又不是去幽会。”不知道为什么,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有些忽悠,幸好灯光暗紫,显得我眼神如浪漫般的飘忽,而不是心虚的飘忽。
“我知道你是临时有事,可是你为什么不及时通知我,还允许沈东兴那么侮辱我?”
“东兴侮辱你什么了?”我不记得东兴说过什么。
“他那意思好像我管你多严一样。跟个八婆似的天天盯你梢儿,我是那样吗?”小雨又委屈地扁了扁嘴。
“行了,他那人说话就是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这么看你不就完了吗?回头我去解释。”我搂住她肩膀,吻吻她的脸,“来,干杯。”我举了举酒杯。
“解释什么啊,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要你不跟他一样这么觉得我就好。”小雨也拿起杯子跟我碰了碰。
我转头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又看看小雨,笑了。
“怎么?你不喜欢?”小雨问我。
“喜欢。不过,”我抬头看了看那盏灯,眯起了眼睛,“我们把那塑料片儿拿掉吧,实在是不习惯,跟眼睛里上了紫药水儿似的。”
“土老冒儿。”小雨笑着骂了一句,“喏,你的生日礼物。”小雨从兜里抽出个东西,砰地戳在了桌子上。我一眼望去,东西不大,像是一个什么雕刻一样,人不人,兽不兽的。
“什么鬼玩意儿?”我拿到手里把玩儿着,凉凉的,硬硬的,“是萝卜?”
小雨点点头:“是我自己刻的,没事儿的时候学刻萝卜花儿,我刻了个猴子。”
“猴子?”的确,猴子是我的属相,我这才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个东西,左右翻弄,愣没看出是猴子,“我怎么看着像鸡,就两条腿儿啊。”
小雨的脸腾一下红了:“本来是猴子,刚才我一生气,再加上有点儿饿,上半身被我吃了。”
我瞪着眼睛看了丫头有一分多钟,随后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可以可以,好在你还算仁慈,没有先把我下半身吃了。一刀斩了可比凌迟处死宽容多了。”
“去你的。刻得好吗?”丫头推我一把。
“嗯。”我半眯起眼睛举远了,看来看去,“从下半身看上去,够精致,不过,不够威猛啊。”我冲小雨挤着眼睛。
小雨一头靠进我怀里:“你以为呢,你也就那德性……”
我抱着丫头,吻了吻她的发际。
“狗,真可惜,本来想给你过一个难忘的生日的。”小雨在我怀里叹息着。
“呵呵,没关系,只要是你过的,次次都难忘,再说,还有明年,后年,一直到我们七老八十的每一年不是?”我摸摸她的脸蛋儿。
小雨只是搂着我的腰,搂得越来越紧:“狗,我不去管将来,也不去想将来,我只想抓住现在。”
七十七
73.难罢手的欲望
小雨给我的生日晚餐确实让我大大感动了一把,心下着实悔恨了数日,对小雨也变得格外殷勤和体恤。下了班,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会尽量提早回去,尽管丫头还如以往一样,大部分时间不到九十点钟不会跨进家门,但是,我想,她回来的时候,家里有个人总比空空荡荡让她感觉温馨。有的时候,我发现男人有了婚外情后,夫妻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更好了。决不是因为自己有了婚外情而给自己披上一个美丽的借口,在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平时像个炮仗似的我,也学会简单地笑笑,就真好像一切在笑声中灰飞烟灭了一般。我曾提议以后接送她上下班,小雨嫌麻烦,不像她现在想什么时候走,抬腿迈步就开路了,再说公司每月实报实销的交通补助,不用白不用。
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几日后,那种感动和悔意随着时间的漂移,也变得越来越淡泊,慢慢的就不疼不痒起来。而另一边,被自己楞楞憋了几日对蓓蓓的爱欲之火再次拱出来,并开始有了星火燎原之势。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发现蚊子正吸血的时候,有一丝痛,一巴掌下去,蚊子虽被打死,但毕竟是见了血,中了毒了,疼的只是那么一下子。过后,留下更多的是那种麻痒难耐的感觉。明知道不应该随便抓挠,但还是止不住要去搔搔那地方,搔一下,就会感觉舒服很多,虽然也懂得不加控制地搔下去,会抓破,会感染,但为了那临时的痛快,便有了一种豁出去的态度。而蓓蓓就是那种让我忍不住还要去搔一把的麻痒之所在。记得许久以前,大顺就曾经跟我感叹:“男人啊,你不一巴掌下去把他打残打废了,别指望他会对一种欲望罢手。”我想我正在经历那家伙以前经历的状态。
蓓蓓,那个睿智、知性,但最后终于和我有了性关系的女人,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的。都说偷情的感觉像吸大麻,我没有吸过大麻,自然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是上瘾的感觉我是知道的。我嗑瓜子就上瘾,每次告诉自己手里拿的就是最后一颗,但每次都不能忍住,直到把所有的瓜子都嗑完,或者,嗑出个霉的。我想偷情也就是这样吧。我和蓓蓓就像干柴和烈火一样,彼此到一起就会熊熊燃烧。在办公室,我会趁没人注意或者没有人的时候吻她,乃至摸她。也会在每次借故送她回家后在她的屋子里尽情偷欢。和蓓蓓的时间毕竟还是太短,我总是埋怨她当年不主动进攻,在小雨还没有过来的时候,就能对我示爱,那样,我们就会多出更多的时间来相处。蓓蓓总是笑:“那有什么意义?人类永远是不知足的,即使当时在一起了,现在还是会觉得时间不够。”
蓓蓓很聪明,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有话题触及小雨,她不提,我也不提,我们尽量小心翼翼避开可能的比较。毕竟大家都是成人,都有过婚姻,那种比较会显得肤浅和幼稚。但是,每当我们在一起品尝快乐,小雨突然的一个电话就把我从蓓蓓身边召走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了蓓蓓流露出落寞的神态。我心有不忍,我知道我把她瞬时从光明抛到一团浓黑寂寞的雾里。但是我的确力不从心。整日奔波在两个女人的情感世界里,那种心情很复杂,快乐,刺激,惶恐,甚至还有内疚和负罪,所有的一切组成了一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
那天下了班,蓓蓓又来公司找我,我答应晚上送她回去。其实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我问她吃什么,蓓蓓说随便吃点儿吧,越快越好。
“这么着急?”我笑得有些淫邪,热恋中的男女,总是希望大把的时间可以只有两个人过,如果有可能,最好都在床上过。
“那走吧,门口的麦当劳。”为了成全我的性欲,我牺牲了我的食欲,选择了我最深恶痛绝的鬼子垃圾食品。
进了金碧辉煌的麦当劳大厅,人声鼎沸,洋垃圾竟然在中国给捧上了天堂的地位,这是我一直不能理解的。只有正对大门靠窗户的地方还有位置,我本是不愿意靠窗而坐的,但实在没有座位,只好如此。在收款员啰啰唆唆的询问下,我买了两个鸡翅汉堡套餐,把东西递给蓓蓓,蓓蓓笑了:“要是我儿子在就好了,他最喜欢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要不要把他接过来?”我笑着问她。
“算了吧。”蓓蓓脸红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正和蓓蓓边吃边聊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小雨,我看了看蓓蓓。蓓蓓吃东西的速度突然缓慢起来,脸色有些难看。我尴尬地冲蓓蓓笑笑,拿起手机,快步冲到卫生间,那里噪音小一些,“哎,丫头?什么事儿啊?”
“狗?你在公司吗?”
“嗯。公司有点儿事情,怎么?”
“给你公司打怎么没人接?”
“我没在座位上,上个厕所,干吗?”
“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怎么这么俗,我心想,这么多年了,还在沿用老北京的问候方式。
“那就好,我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早点儿下班了,我现在在你们公司门口那个麦当劳,你过来,陪我一起吃顿饭吧。”
当听到小雨脆脆的声音时,我的手机差一点儿没滑落到马桶里。
七十八
74.左右逢源
我走出厕所,赫然发现小雨正步入麦当劳的大门,左顾右盼,吓得我缩着脖子倒退着撤回厕所里,以至于撞上一出来的哥们儿,他冲着我咆哮:“你眼睛长脑袋后面去了?”
“嘿嘿,要那样,我就不会撞上你了。得,对不起,对不起。”我尽快息事宁人,可不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猫在厕所门里面,我鬼鬼祟祟地向外张望。幸亏是在厕所里面往外看,否则非被人当个变态的偷窥狂给抓起来。这一望,更让我心惊肉跳,小雨竟然一屁股坐在了蓓蓓的后面,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缝隙地背靠背而坐。两个生命中跟我有着不可割舍关系的重要女人就那么彼此不知地坐在了一起,而我却狼狈地躲在厕所里,紧张得满头大汗,不可能像古代的王侯将相般冲出去左拥右抱。
我脑子里反复想着如何才能走出去,而又不得罪任何一个。我一直为我的随机灵活自豪。冷静,冷静,我不停地安抚我自己。同时眼睛也四处扫射,观察着大店里的地形和人群。我想我的样子很像007电影里那个老道的詹姆士·邦德,我几乎在几秒钟之内把整个大店的地形刻进了脑海,我小心地蹿出厕所,在拐角的一个地方发现了一张空桌子,那个客人刚刚离开,以至于我坐上去的时候都能感到他屁股上留下的余温。这个地方很好,由于是窝在里面,不管是在门口还是买东西的前台,都不会发现我坐在这里,而我稍稍站立,却可以把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
我从容地掏出手机,接通了蓓蓓:“蓓蓓,是我。”
“你有毛病啊,就在这屋子里还给我打电话。”
“行了,你别多说话,我从厕所出来,刚好里面有个位置空出来,我就占上了,你赶紧拿着东西过来吧。”我不敢告诉蓓蓓她身后的女人就是我老婆,生怕她会一不小心惊呼出来。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她们两个人尽快分开。
“你在哪儿?”
我弓腰站起来瞟了一眼,蓓蓓正把东西移到托盘里,回身的时候,手袋碰到了小雨的头,她抱歉地冲小雨笑笑,小雨也摆了摆手以示不介意。
“直着走,不要往两边看,走到头往左拐,你就会看见我。”我压低声音。
蓓蓓终于坐到了我的对面。
“门口不是挺好吗?干吗换?”
“蓓蓓,”情人毕竟比老婆好说点儿话,我准备让蓓蓓先妥协,“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今天晚上不能陪你了。”我满含歉意。
听到这个,蓓蓓的脸色相当难看,本来吸着吸管儿的嘴也停止了蠕动。
“蓓蓓,改天我一定陪你,你知道,刚才坐在你后面的就是小雨。”事关紧要,我不能不招。
蓓蓓吃惊地抬起头看了看我,低下头,用她的牙齿狠狠咬着那根吸管儿,我清楚地看到了那混合着口红和牙印的圆形吸管已经被虐待成了一把铲子。半天,她终于憋出一句话:“店,不是你开的,凭什么该走的就是我?”
靠,姑奶奶啊,敢情女人犯起倔来都是一个德性。我现在特别恨自己古书读的少,不知道古时候的人是如何处理宫闱醋事的,当时尽把自己大量的时间耗费在了类似泡妞宝典之类的秘笈中,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蓓蓓,不是赶你走,这样我很为难。”我希望我的样子可以让她心软,我却忘了,情敌对阵的时候,女人的心肠绝对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你为难什么?我们怎么了?我是你的合作伙伴,跟你一起吃饭的自由都没有吗?有什么好躲?有什么好藏?你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告诉你老婆?而只是让我偷着摸着。我有我的自尊,你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可如今,我不是一开始错误地把自己定位在公司的厕所嘛,定错了位,也只能跟着感觉的脚步向前滑,希望能借助个负负得正的效应把事情摆平。
“蓓蓓,听我的,这跟自尊扯不上,算你帮我一把。我不是不给你介绍,我是一开始就没告诉小雨我们在一起吃饭呢,我也没想到她会来这里。”
“你的屁股你自己想办法擦,不要指望别人给你擦。”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起来,我看看蓓蓓,她别过脸不再看我。
“喂,小雨,别急啊,我马上就到了。”我捂住话筒,尽量让周围的噪音含混一些。同时眼睛看着四周。
小雨坐在门口,眼睛没有离开过大门,我一直在想我怎么才能从公司的厕所成功地跳进麦当劳的厕所还能不让丫头察觉,毕竟刚才那个电话里,我告诉小雨自己在公司上厕所。奶奶的,偌大一个麦当劳竟然只有一个进出的门。真不知道小说里那些偷情的怎么都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找到后门逃跑。唯一必须背对门口的时候就是去服务台买东西。一个主意突然冒了出来。
“小雨,你先去排队买吃的,省得一会儿还浪费时间。”
“那位置怎么办?”
“把你外套放那儿占着,再说,我也马上就到,没事儿。”
我偷眼看到小雨听话地排到了买汉堡的队伍中,成功地背对着我和大门。一个绝好的机会。我回身看看蓓蓓,她在偷偷抹着眼泪。心下有些后悔,很想安慰她,但目前,老婆那里更紧迫些,蓓蓓的事情,只能到时候再摆平了。我咬咬牙,还是离开她,蹿到小雨占的那个位置上去了。
“给,你爱吃的辣鸡翅汉堡。”小雨端着托盘走了过来,“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没一会儿。”我接过东西,冲丫头笑笑。
小雨突然很怪异地看着我,盯得我浑身发毛。“你干吗?”我瘆瘆地问她。
“张嘴,张嘴。”小雨叫着。
我听话地张开嘴。
七十九
75.玩儿什么,别玩儿感情
“你牙上什么东西?你不是没吃饭呢吗?”
嗯?我赶紧一手捂住嘴,一手用餐巾纸去抠牙,餐巾纸上是一片指甲盖儿大小的绿色生菜叶,一定是刚才和蓓蓓吃的时候粘上去的。“噢,呵呵,可能中午吃的时候粘上了。”我尴尬地解释着。
“你可真邋遢啊,中午吃的都能粘到现在。以后吃完东西,记住漱漱口。”
我立刻点头。小雨又在耳边叽哩呱啦说个不停,我一句都没仔细听,我的目光落在旁边一对七八岁大的双胞胎身上,我就恨我娘怎么就没给我生个啥一卵分裂的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这种时候,也好让我能游刃有余。我还是牵挂蓓蓓,可我刚在公司上了厕所出来的,再去厕所,丫头会怀疑,怎么才能找借口去一次呢?我看了一眼面前的可乐,突然有了一种荆轲刺秦王的悲壮,拿起杯子,我毫不犹豫地就到了半杯在我雪白的衬衣上。
“得,”我故意跳了起来,“我得赶紧去趟厕所收拾一下了。”
“你怎么回事,快去快去。”小雨赶着我。
我低头迈步,走到厕所门口,回头看见小雨俯身擦椅子,三步两脚蹿到蓓蓓的桌子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堆笑地抬起头。我眼里看到的是一张愤怒的、满嘴暴牙和满脸麻子的老女人的脸:“你没长眼啊?这个座位有人占啦!”
我茫然,抬头看看四周,我的蓓蓓早已不知去向……
整个晚上我都在伺机给蓓蓓打个电话,无奈小雨那夜突然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我,连上厕所都不允许我关门,搞得我十分恼火,不耐烦,却又不好发作。
“你怎么了?”我压着自己烦躁的情绪问她。
“没什么,就是害怕,没来由的害怕,看不见你就不踏实。”小雨噘着嘴在我身上蹭。
我不好说什么,拍拍她的脸以示安慰,暗地里却轻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我打遍了蓓蓓的手机和电话,蓓蓓倔强地概不接听,我留了一个又一个言,却没有一点儿反馈,我急得一天都没有心思干事情,就在准备再试一次,如果还联系不到她,我便亲自登门的时候,蓓蓓却接了这最后一个电话。
在听了我一通指天对地的爱情表白和往死命蹂躏、糟蹋自个儿的自我批评之后,蓓蓓饱含着自尊和冷静,说了句:“郭子,我不想破坏你的家庭。”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很多时候,男人随便说出一句话,总是希望女人不要多想,因为那不过是随嘴说说而已。但女人嘴里的每一句话,她们却总是嫌男人想得不够细,不够深,不够多。所以男人总责怪女人误解,而女人总是嫌男人不够体贴。我甚至不清楚她这是在理解我,还是准备赌气要分手。我突然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
“你不会破坏我的家庭。”抑或,“我不会让你破坏我的家庭。”好像都不大合适。
“蓓蓓,我爱你,我的心永远跟你在一起。”当我说不出什么话来的时候,我总是偏爱这句经典的名言,用它来作为任何争吵和不痛快后的结束语。有时候男人是虚伪,明明知道给不了情人一个家,一份实在,便只好拿自己的心出来乱扔,毕竟这份心没有那一纸的约束,可以任由自己掌握,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想多长就多长。正是因为给不了那份实在,我才会更急于剖白自己的感情,告诉蓓蓓,她在精神上是多么的富足。
接下来的几天,蓓蓓明显有了些变化,眼里也慢慢出现了一种叫霜的冷飕飕的东西。她变得越来越理智、成熟和冷静,甚至在跟我相处的几个小时里,腰杆子都会比以前来得硬很多。她的话语里多了很多强硬和不耐烦,而少了往日的耐心和关怀。我们之间竟然会就某些技术问题争执起来,这在以前是没有过的。我也突然发现,跟蓓蓓在一起,也是很辛苦的,蓓蓓说话总是说一半,而留下的一半需要你去思考,蓓蓓就像蒙着面纱,缥缥缈缈,有一种神秘感。但也正是这种神秘感让我有了一种探险的欲望。
那天,刚刚下班,大顺就跑来找我:“嗨,反正也没什么事儿,看看你和东兴。本来想叫你们一起去吃顿饭,再喝喝酒,‘大婶儿’说他有事情。你就跟我去吧。”
本来这几日有点儿烦,也想找个人说说话,既然大顺主动送上门来,我也就欣然从命了。
“哈,兄弟最近是不是为情所困,为爱而恼啊?”大顺用筷子夹着一粒花生米塞到嘴里,斜着眼儿幸灾乐祸。
“胡说八道什么?今天谁提这个我跟谁急啊!”我闷头吃着菜,顺手拿筷子敲着他的杯子。
大顺收起不正经的坏笑,坐正身子:“我说郭子,你真要玩火儿啊,人小雨不错啊,我就没明白你看上蓓蓓什么了!”
我歪头看了看大顺,把筷子一扔,赌气般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端起手边儿的啤酒,咕嘟咕嘟灌下一大杯。
“兄弟,你还别生气,我说的可是真的,你以为女人都是傻子啊?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呵呵,小心你鸡飞蛋打。”
“蓓蓓没想破坏我的家庭。”我反对,我甚至觉得他是嫉妒我。
大顺一口酒喷到地上:“谁说的?蓓蓓告诉你的?你小子吃了豹子胆了,敢玩儿爱情,那东西是女人玩儿的,你知道不?老是叫唤男人花心,男人心狠,要我说,这女人比男人狠一千倍,一万倍。这么说吧,男人搞婚外情的时候是背叛了妻子,背叛了家庭,但是大部分男人还会顾及到家庭,不想伤害妻子。真正下狠心抛妻弃子的少之又少。而女人不一样,女人一旦变了心,就会特别狠!会不顾一切地抛弃爱她的亲人和爱人!会毫不犹豫地伤害!知道为什么吗?”大顺冲我挤了挤眼睛,“就为了她们嘴里的爱情!所以,女人搞婚外情是高尚的,是爱情,哪怕她伤害了亲人和爱人,但男人搞婚外情是禽兽,哪怕他不愿意离婚,不愿意舍弃,你百口难辩吧。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为了真爱可以抛夫弃子,更何况一个单身离异的。蓓蓓不想破坏你的家庭?呵呵,只有一个解释,你丫没戏了,或者她爱你没那么深。”
“呵呵,”我苦笑两声,“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本就不一样,男人的多情在女人眼里是绝情,女人的绝情在外人眼里是专情。不管是什么,我只希望结果伤害最小。”我实话实说。
“呵呵,能有什么结果,无非三种:第一种彼此保密做得好,时间长了,一方审美疲劳,放弃了;第二种,保密没做好,离了婚了,和蓓蓓走一起了;最后一种嘛,无非是鸡飞蛋打,跟我似的,现在就选择独身。不过,你招惹了一个单身离异的女人,凭我的经验,最后一种可能性大一些。”
吃过饭坐到大顺车上,一路总像霜打的茄子有点儿提不起精神,大顺的种种娱乐提议都被我心不在焉地否定了。我让他送我回公司,我只想取自己的车子,然后回家去,大顺看看我被爱情折磨得紫茄子般的脸也不说什么了:“呵呵,行了。男人,有几个不好玩儿的?就是玩儿什么,别把自己玩进去。你觉得你是真的,只要不离婚,女人们就会痛斥你为感情骗子,这就是社会道德问题了。”
车子驶进公司门口,看到蓓蓓正从公司门口的台阶上从容而下。我让大顺停车,开门想迎出去。扭脸看了看大顺,他一脸的故作惋惜之态:“啧啧,你小子花心不死,算是不可救药了。得,去吧,去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八十
76.即将戳穿的谎言
望着大顺绝尘而去,我转身看了看立在台阶下的蓓蓓。“这个时候才走?不好意思,我今天被大顺拉去喝酒了,这才回来。”我走近她。
“没关系,我听‘大婶儿’说了,你有什么事就忙你的去吧。”蓓蓓低头用脚揉搓着脚下的碎砂。
“走吧,我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