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没有反应，我不知道她是否看得出此话的意思，也有点担心把她吓跑。过了一会儿，那边一句话闪了过来——
“你的膀胱都直接在嘴下面了，应该说是直肠子吧？直肠子的人能不正直吗？”
小雨，你绝对够聪明，我笑了，我喜欢这样的女孩——直率，甚至有一些如我一样的邪……
公司的项目如期交了上去，但没多久就返了回来，客户在使用和联机的时候出现了一些Bug（程序错误）。公司是个私人公司，一切都没有正规的管理，甚至我们整个设计组的每周例会都没有任何记录。所有的人都像小和尚念经似的把自己一周的工作像流水账一样报一遍。然后在小头儿不疼不痒的几声伪善的总结话里面结束。我痛恨这种会，简直是浪费生命。会议每次都安排在中午，都是我们最饿的时候。我就曾数次听到不止一个人的饥肠辘辘的声音。公司还有个奇怪的规定，凡是客户端返回的项目，如果有Bug，被谁捉出来，会有1000大刀的奖励。这可是个极大的鼓舞和诱惑。时间长了，我突然发现一个可疑的疑点，很多时候，总是杰瑞能很快捉出那些Bug，经过几天慎重的观察，我发现那些Bug出现的程序大多是他初始编制的。这个发现让我震惊。这小子胆子太大了，如果被公司领导察觉，他绝对没命。我没有想过要毁他，一来，我做事喜欢给自己留个后路。二来，公司每次程序编制都没有个记录，真要查证，也不容易。但是我痛恨小人，尤其是杰瑞那张不常笑的脸上在领到奖金瞬间绽放的自我满足的笑容越发让我看上去觉得邪恶。终于在一次例会上，我提出了规范化管理的建议。很快，公司采纳了我的方案。当我再一次光明磊落地站在杰瑞面前的时候，我能觉察出杰瑞深恨我的眼神。但是，Who
cares（谁在乎呢）？你不让我舒服，我便不会让你得逞。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不管怎么样，他应该感谢我，毕竟我没有对他赶尽杀绝。
那天夜里，凯西又一次来到我的住所。
跟凯西亲热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小雨，那个亦正亦邪的女孩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想起她，但她的样子的确在我那从颠峰到平静的头脑中清晰起来。很久没有联系了，她怎么样了呢？
十一
10．距离产生美
我又一次向小雨发出了邀请，由于有了上次光辉的铺垫，这次便异乎寻常的顺利和简单。我约小雨去看红叶，想起上一次的尴尬，我自带了面包、火腿和饮料，并在临出发前，吞下一把黄连素以防后患(真没有经验，这次的黄连素又让我在接下来的数日严重便秘，如今回想，自打开始，这小雨就处处在我面前显示是我命中的克星)。
中部城市的枫叶的确好看。来这里这么多年了，秋天大部分时间，除了单调地过着自己从家到公司的两点一线的生活，所看的红叶也不过是路上那几片枫林，从来没有时间和心情去外面看红叶。想像着把个如玉的美人儿领到山头，再抱着她看着夕阳，看着美景，嗅着她身体的芳香，我的身体不知不觉地有了反应。
小雨上了我的车，我们就直奔西郊的一座植物园。
很巧，那天有一些绵绵的秋雨，让整个空气显得湿润而寒冷。
“又是下小雨。”我笑着看了看小雨
“It’s my favorite weather.（这是我最喜欢的天气。）”小雨轻轻地说。
“是吗？”我一脸的坏笑，“据说喜欢阴天、下雨的人比较淫荡。”
“胡说什么呢？”小雨瞪大了双眼。
“我一死党说的，之所以下雨，那是天公挥洒的爱液。”
“你这么流氓啊，怎么没正经时候？”小雨笑着拍了我一下，“你什么死党？说话很有创意嘛！”
“我一高中死党，叫大顺，也算一牛人。他的故事可一串串儿的。”我一边和小雨并肩爬着一座小山，一边胡吹乱侃，“那时候上高中，这家伙就知道收拾自个了，我们几个野小子成天穿大裆军裤、破衬衫的时候，他就已经喇叭裤、花衬衣了，把头发整得跟一鸡窝似的，还从广州弄一太阳镜。那时候，我们可没见过那东西啊，几个哥们儿轮流戴，摆酷。那大顺为成全我们，只得我们都不戴的时候他戴，所以成天价儿见他在屋子里、教室里都不摘的。看上去活脱一个瞎子阿炳。那日，哥儿几个翘课去逛街，我们几个嘻嘻哈哈往外走，就听见后面‘丁零当啷’的，回头一看，我靠，大顺那丫趴地上了，合着撞一玻璃门上了。我们赶紧过去，他一咕噜又爬起来了，那墨镜愣没撞掉。我说，你摘了吧，那看得清吗？那厮非说，不碍不碍。把头发甩了甩，整整衣服，继续往前。我他妈眼睁睁地看他以不小的初速度又撞另外一扇门上了，叫唤都来不及。这把够狠，愣把玻璃撞成三块儿，墨镜儿也撞碎了，满脸血乎乎的。从此后他再不敢戴墨镜了。”
小雨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你这个死党可太有意思了，以后有机会得见见。”
“小雨，你今年多大了？”我突然发现至今我还不清楚她的年龄。
“你太不绅士了。有你这么问的吗？”小雨调皮地看着我。
“那怎么办？又不能验货。不问怎么知道？”
“服了你了，我25。”小雨爽朗地笑着。
说笑间我们就到了山顶。由于秋风和秋雨的肆虐，很多红叶已经败落，残缺。
“这红叶也没什么好的嘛，还没我家门口那几棵树中看。”我顺手捡起一片叶子，漫不经心地说。
“是你自己破坏了距离的美感。”小雨接过我手上残破的红叶，用她那柔弱滑腻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用一种沉静、坚定而不容我抗拒的声音说着，“你过来。”
被她拽着，我们转到一个崖边。我的视野立刻变得极为开阔。漫山遍野的红叶、黄叶，很有立体感，很有层次，也十分壮观。深深浅浅，高高低低，密密匝匝，水乳交融的景色凸现出一种健康的颜色，一种生命的气息。
低下头看着小雨，一些细细的雨丝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动。我从后面慢慢抱住了她。她穿了一件略微露腰的毛衣。我的手就放在她裸露的那片肌肤上。她的腰很细，皮肤如丝般光滑。我能感到她轻微的震动，随之是全身绷紧。但很快，便放松下来。我似乎得到某种鼓励一般把自己整个贴到她的身后，她那微潮的头发贴在我的下巴上，我闻到了一种类似水果的芳香。我的手滑过她的腹部，光洁平坦。在大自然中，我突然有了一种野合的冲动。我低下头，滚烫的唇吻过她的脸颊。双手慢慢往上移。就在我志在必得的一瞬，小雨突然推开了我，这个变化让我十分恼火也极为沮丧。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小雨，突然惊异地发现她脸上不知道何时飞起了两片红潮。我实在没有想到一个跟我能互开黄色玩笑，能接受我所有脏话、脏字和低级玩笑的女孩子竟然有着宛如初恋少女一般的羞涩。
“我冷了，走吧。”小雨没敢看我的眼睛。
“好吧。”我轻叹了口气，一路下山，开车送她到家门口，没有过多的言语。在她临下车前，我突然对她说：“小雨，如果你讨厌我，可以告诉我，我不会纠缠。不要腻腻歪歪，我不喜欢琼瑶式的把戏。”
“你是说我吗？我对你无所谓讨厌，但也绝没到可以做爱的程度。我也不喜欢腻腻歪歪，也绝非故作纯情。但是在搞清楚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想要我之前，我不想随便。问我之前，先问问你自己，你对我究竟了解多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到现在你都没有说过一句爱这个词！”
“你竟然喜欢这么俗的方式！？”我愕然。
“问你自己的心，你想过这个词吗？如果只想解决生理问题，满本儿的黄页你可以去打，不要以为你自己长得帅，全天下女人都会在你的胯下。你的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面对一个女人如此强烈的措辞，我一下子蒙了。她的话虽然不中听，却句句属实，我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自己是否爱她。
小雨看我不作声，放缓了语气。
“记得那些红叶吗？近看并不美，之所以美，是因为遥远的距离。很多时候你很努力想得到的东西，其实在你努力追求的时候，你已经破坏了原来的完美。我对你的吸引，不过是因为你现在得不到。”
“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难道我得到你，你就会觉得我甩了你？”
她盯着我，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是我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在我对你建立这份信心之前，我不想把自己全盘托出。如果我们真到了那份儿上，而你又在某一天辜负了我，我不会放过你。”说完这些，小雨下了车子，扬长而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中的。把自己扔到宽大的床上，我的脑子乱哄哄的。小雨让我又一次重新认识了她：一个矛盾/复杂的女孩，时而刚毅，时而倔强，时而羞涩，时而疯野。我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身上怎么可以融合这么多复杂的性格和情绪。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她对我已经不仅仅是吸引。我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今天，确实是太累了……
十二
11.狭路相逢
今年的冬天是个很不好熬的冬天。年初的股市暴跌，年中的“9·11”事件，让美国的经济血流成河，不堪入目，而国内却欢欣鼓舞，经济前景一片大好。帝国主义终究是一只纸老虎的口号不再只是一句神话。我们公司不是上市公司，在开始的几个月还死撑力挺，然而终究敌不过市场大环境的影响，也不得不疲软下来。这年冬天，终于迎来了公司的第一轮裁员。整个公司像是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人人自危。为了保证被裁员工的东西能够被及时清理，公司采购部门外购了几十只大白纸箱，放在人事部的过道门口，看上去，煞是触目惊心。杰瑞被通知卷铺盖走人。我们一起去吃了最后一顿泰国饭。席间，颇为感叹。杰瑞说：“这破公司，我早就不想干了。”我笑而不语。被裁的人都会如此说，男人总是要给自己一些面子，更何况是第一轮就被裁下去的。
杰瑞告诉我，他早预感会有今天，所以早就找好了一个下家，据说还是个中国人开的公司，而且开公司的人在国内还很有背景。我问他具体做什么，他说做市场，他早就厌倦了做技术。也许这是他比较好的归宿。杰瑞的确不是个搞技术的料儿。临走，杰瑞拍了一下我的肩，突然红着眼圈告诉我，在整个公司，其实他最敬佩的还是我。让我防着些公司里的小人，凡事好自为之。这一拍，倒真让我受宠若惊。你就是一小人，你走了，我还防个屁。当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突然间对杰瑞倒有了些兔死狐悲的伤感。
刚回到办公室，就得知老板要即刻见我。这么快就来了？我在无数同事同情的目光中犹如踩着麦芒儿一样缓步行到老板的办公室门口。一路上寻思着怎么接老板的碴。“Thank
you？”奶奶的，他裁了我，我难道还要谢谢他？管他呢，先看看遣散费有多少，如果够我胡造个把月的，裁不裁也就无所谓了。
进了老板的办公室，老汤姆指了指座位让我坐下。
“Jacky，我是给你吃定心丸的……”
汤姆的一句开场白让我立刻如释重负。
“你放开手脚干，公司这次不会裁你，不过由于这次变动，公司的办公环境需要重新组合，你要换一下位置。”
这样啊，我当然毫无异议，并且声情并茂地开始跟老板表忠心。人在卑微的时候总要露出谄媚的一面，尽管有些话是那么肉麻和让我恶心，可还是不得不说。
从老板办公室回来，我开始收拾自己的资料，才发现，需要一些盒子。我找到人事部。人事部胖胖的白女人斜着眼睛瞥了瞥我：“搬家的人太多了，没有大的纸盒子了。要不，你先用下那个白盒子？用完再给我送来？”白胖秘书指着那摞裁人用的大白纸盒说着。这句话可把我吓坏了。刚从老板办公室出来，再拿个白纸盒四处张扬，这可更说不清了。“No，No！”俺赶紧摇晃双手，白胖女人也笑了。看我实在可怜，她从办公桌底下抽出一个鞋盒：“这个小点儿，你凑合吧。”
“好，好，这就够了。”只要不让我用那白纸盒，啥都行。
[JP3]在公司搬了一天，回到家里，凯西又等在那儿了。看到凯西，我又想起小雨，曾有过些许不妥的感觉，不过很快，我的欲望终究还是占了上风。离开凯西身体的刹那，我突然对小雨有了一丝歉意，这是以前没有过的。只是那么一丝，一闪即过。我翻开冰箱，里面空空的，我笑着对凯西摊了摊手。
“走吧，懒人，我陪你去买。”凯西穿好衣服，拖着我出了门。
凯西亲热地挎着我的胳膊，来到一家超市的门口。我喜欢她这样，让我有一种男人的骄傲和自豪。然而就在我进门的刹那，我赫然看见小雨大包小包的出来。我们彼此都愣住了……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和她联系，一来是工作忙，二来主要也是不知道再见到她该说些什么。我也一直在回想那天我们的谈话，也在思考我们之间的关系。我的确想再找一天跟她聊聊，却没想到事情总是不沿着我设想的轨道前进。我们竟然在一种最意想不到的时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见了面。我突然看到她眼里瞬间的不屑。而这种不屑深深刺伤了我作为男人的自尊。在不自觉下，我的脊背开始挺立得异常的直，全身上下进入了一种斗鸡状态……
十三
12.征服的勇气
就在我直视夏小雨，准备为她对我出言不逊作反击的同时，我把胳膊从凯西圈着我的姿势变换成了我紧揽着她的肩膀，以示我与凯西不同寻常的亲密。我审视着夏小雨的反应。我甚至期望她能有反常表现。她越反常，说明她越在乎我。我一直认为女人的征服欲永远是和男人对等的，只不过女人通常喜欢以退为进。不知不觉中，我又用了恋爱招数中俗而又俗的一招：逼对方嫉妒。现在我才明白，其实很多招数就跟武术招式一样，是经过长期实践，融会贯通，不知不觉使出来的，这样的手段使用起来才显娴熟，不流于做作。小雨那种不屑的态度，让我觉得她会有表示。然而再一次让我出乎意料，她竟突然收起了笑容，满不在乎地冲我点了一下头，随后显出一种漠然的神态，就如同我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从我身边低头而过。
这回轮到我不知所措，甚至有一些泄气和沮丧。
凯西注意到了我的异样，问我：“你认识她？”
“噢，一个不太熟的朋友。”我掩饰着。
回到家，整个晚上，我都在思考，思考跟小雨之间是否还需要继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以至于凯西在一边不耐烦地拿脚踹我：“女妖再他妈的乱动，就给我滚地上去！”
望着天花板，我终于做了最后的决定：“我要追求她，我一定要追到她！”
我想我整个脑子里都在想我要得到她，我一定要得到她。瞬间，我想到了小雨的那句话：“你是爱我，还是只想得到我？”
奶奶的，这有什么区别？这就是老子的爱，因为爱，所以要得到，就那么简单！
第二天起来，我就开始实施我的一系列作战方案。中国男人总是有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弱点，就是想得太多，做的不够，所以错失很多良机。“想做就做”，这是我从凯西身上学到的。
我采用了第一招式，单刀直入。抓起电话挂通了小雨：“是我，可以约你周末再去吃饭吗？”
“不可以！”那边果断而绝决，然后“咔嗒”挂断了。
靠，拒绝得那么干脆！连他妈虚伪地挡一下，比方找些借口(要考试了，要做Project啦)都没有。好吧，小雨，你以为拒绝就能吓到我？这个只算毛毛雨了。况且，我知道她会拒绝。如果不拒绝，倒显得反常。我喜欢女人的拒绝。不是有人说过男人享受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吗？拒绝只会让我越战越勇。
十四
13.爱情攻略十八式
从那天起，我开始一天一封E-mail的给小雨的信箱猛灌。时而来点儿笑话，时而发点儿歌曲，时而弄点国际国内的大事新闻。到这时候，我才感觉出顺子做编辑的不容易！图文并茂，要吸引人，还要雅俗共赏。不能太阳春白雪，亦不能太下里巴人。这个尺度还真难拿捏。我想再这么继续发几个月E-mail，就可以辞了职到什么CNN当个专栏编辑了。无数个E-mail发过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MSN上，小雨的头像天天都是红得像血一样的小人儿。我怀疑这家伙把我给屏蔽了。我终于按捺不住寂寞，给小雨拨了一个电话。
“好久没聊了，最近好吗？”
“还活着。什么事儿？”
“给你发的E-mail，好玩儿吗？”
“E-mail？哪里？”
“@*&@！！，你没收到？”
“噢，可能都进我废件箱了，每天系统准时删除。”
“……”
好个小雨，算你狠。
第二次的败北，让我重新规划了我的作战方针。小雨还相信爱情，看来得用点儿浪漫的手段打动她。爆炒羊肉是行不通的，对她需要慢火煨羊汤。
这个周末，如约来到张扬的牙科诊所做半年一次的洗牙。闲聊中，张扬关怀地问了我个人的感情生活。34岁的男人还不结婚的确在外人看来有些奇怪。在同胞们满怀关切和同情的眼神中，我的确有时候会有些许的不自在。幸亏有凯西能偶尔陪我出席一下中国人的聚会场合，能让世人摆脱一下对我生理缺陷的怀疑。
“小郭，你该成个家了，我认识一些不错的女孩子，要不要介绍给你？”韩絮在旁边热情地表示着。
我一直不喜欢被熟人介绍认识异性。在我看来，这都是狗急了跳墙，自己无能的一种表现。在某些方面我是骄傲的，骄傲到甚至有一些固执。再说，将来如果成了，夫妻间的隐秘，乃至小小的争吵，都会成为熟人茶余饭后的笑谈。我的自尊是受不了这个的。
“呵呵，韩姐，不用了。”我礼貌地笑笑。
“我说真的呢，其实你也见过，那个夏小雨，人很不错的，现在也没男朋友。”
听她提起小雨的名字，我立刻充满了兴趣，不再打断她，能打探一些小雨的情况，弄些第二手资料，也省得我无的放矢。
“噢？我跟她有些不深不浅的接触，这个人怎么样呢？”
“是吗？看来你对她印象不错，她也是我一个病人。女孩子人不错，聪明，漂亮，爽朗。我们聊得不多，她对自己的隐私看得也比较紧。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是能帮忙递个话的。”
“不用了，韩姐，我要喜欢，我自己来，我的水平，您还信不过？”
“呵，你小子狂的！对了，再过一周的周三是她生日。这个情报值钱吧？”
听到这个，我立刻从椅子上转下来，把韩姐抱着悠了一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韩姐，谢谢你了。”
“把你姐腰闪了，快给我放下来。”张扬顺手给了我脑勺一下子。
“您放心，韩姐虽然漂亮风韵，我却没有找童养媳的嗜好。”我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
“去你的，满嘴火车，没个正形，赶紧滚吧！对了，别把你老姐姐我卖了……”韩絮一抬手拍了我的背一下。
从韩姐那里偷来的这个情报，的确让我像吃了大麻一样振奋了数个日子。一个孤身漂流在异乡的女孩子，最渴望的就是特殊日子里的一份亲情和关怀。这个时候如果及时送到那份温暖。女人投怀送抱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天时有了，地利占了，人，才会“合”！
十五
14.爱情宣言，还是谎言？
那个周三，我特意提前一小时下班，开车绕到一家超市，冲进去买了一打红玫瑰。我没有花钱去买生日礼物。简单的道具对我已经足够，剩下的就是发挥。生日礼物是什么并不重要，对女人的爱情攻势，嘴的作用远比礼物的价钱要重要得多。尤其对一个只相信爱情的女孩子。
走出超市，我顺手抽出一朵玫瑰花塞进了门口的垃圾桶。踌躇满志地开车直抵小雨必经的公寓大门口，等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小雨还没有出现，我有些慌乱。看到她公寓里面的灯是黑的，我相信她会回来。沉住气，我不停告诫自己。很多时候，挑战，不过是挑战自己的心理罢了。终于，一辆红色捷达闪进了我的视野。小雨长发垂肩地开了车门，抱着几本书，走了出来。我迅速再瞥了眼车里面的后视镜，最后检视了自己的微笑和容貌，拿上11朵玫瑰，开开车门，迎了上去。
小雨看到我，明显吃了一惊。我迅速把玫瑰花递到她的眼前，张开嘴，开始说一段我在心里背了无数遍的美丽谎言：
“小雨，祝你生日快乐！在你决定开口之前，请给我机会把我要说的说完，说完后，我会走，不再纠缠你，除非你想要我留下。或许你是讨厌我的，或者对我玩世不恭的痞样看不惯。但是就算我再痞，我还是有真情。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你的确深深吸引了我，以至于在后来的日子里，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受了什么力量的驱使，要一次次约会你，直到你郑重告诉我要我思考。我思考了，可是我还是想不明白。我只知道，我想见到你，每一次的见面，会让我更渴望下一次。我没有正经谈过恋爱。我也如同所有的男人一样不愿意承认我爱你，或者说不愿意说这句话，那只是因为我怕世人觉得我俗。我不知道你所理解的爱情和我所理解的爱情是否一样。但如果你觉得我这样的不是爱情，我不承认。如果不爱你，我不会每天想见到你。这是11朵玫瑰，在今天，你的生日，我送给你，你可以不接受，可以拒绝，甚至可以接受后再扔到垃圾桶去。我不会介意。但是，这并不会扔掉我对你的爱。这11朵玫瑰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一心一意，另一个，”我沉吟了一下，“代表我一年想你爱你11个月。”
“噢？为什么是11个月？”小雨疑惑地看着我问。
我深深地看着她，我想那时候我的眼神温柔得可以让枯萎的树木都逢了春。
“因为，”我一字一顿，“在第十二个月的时候，我的心由于太爱你，太思念你，已经没了。懂吗？爱的最高境界，已经没有自我了。”
说完这番话，我把花往呆呆的小雨手里一塞，转身，潇洒地迈开步子离去。
“Jacky狗，你站住。”在我迈了四步出去，不多不少，正好四步，小雨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我突然想自豪地仰天长笑。他奶奶的，周星星算什么？如果是我，我只会比他说得更好。
十六
15.激动的泪水为爱狂奔
当小雨叫住我的一瞬间，我就知道她已经被我彻底打垮了。别说她了，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得快掉点儿马尿了。我停住脚步，转过身子，带着温柔，自信而灿烂地笑看着小雨，同时准备着小雨能飞扑到我的怀里。小雨慢慢地，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屏住了呼吸，小雨来到我面前，很严肃地看着我，但我知道，那眼神里不再是敌意。我准备着她开口，我有这个自信。没想到她突然一低头转到了我的身后，俯下身子，在我腿后面拍了一下。这个变故让我没有想到，也搞不明白她要干什么。很快，她转到我面前，但手里却多了一挂纸条一样的东西拿到我眼前晃，在我还没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小雨突然笑着开了口，“我说，你长得高，长得帅，没必要转得让世人都知道你的尺寸吧。”
我愣得发懵，再定睛一看，原来是今天刚穿的一条新裤子上的一张不干胶纸黏贴，上有几个英文大字标着裤子的尺码Size
32×32。急急忙忙的我，光顾着剪掉裤腰上垂着的标牌，却忘了撕去裤子后面的不干胶纸了。我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不知道为什么，在小雨面前，上帝总给我捣蛋。我尴尬地站在那里，不敢说话，就好像自己的裤子拉链没拉上却被美女指出来一样。
“今天晚上还有没有别的惊喜给我？准备带我去哪里？”小雨把手插到我的臂弯里，抿嘴笑看我。
我把小雨带到一家事先预订的很有气氛的法式餐厅。之前，我已经嘱咐侍者给我订做一个够5个人吃的蛋糕，刻个心在上面，等我们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再端上来。侍者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们简单地要了两份吃的，我特意要了一瓶红酒。昏黄的烛光掩映下，小雨在酒精的刺激下情绪极为高涨和兴奋。喝了酒后粉嘟嘟的脸和亮晶晶的眼都有不小的诱惑。男人喜欢喝了酒的女人。男人想让女人喝酒，不过是想要酒后发生的事情。酒是个好东西，甚至可以在发生了所有事情后，简单地归罪于酒精的刺激，为自己的道德披上一件可以原谅的外衣。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小雨问我。
“只要想知道，没有可以拦住我的。”我认真地说，顺手从身后拿出一个有A3纸那么大，包装精致而考究的扁盒子。
“你的。生日礼物。”
“你干吗吗？太夸张了吧？”小雨吃惊地看看我。
“先打开看看吧。”
在我的注视下，小雨拆开了包装纸，掀开了纸盒，里面是一份当地的新闻报纸。小雨抬头，十分不解地看着我。
“看看那报纸的日子。”我提醒着她。
小雨看了看，还是不解：“过期的？”
“那是我遇到你那一天的报纸，往后翻翻。”我微笑着。
翻到后面，订着一页纸，上面是我用英文写的一段话，大意是：“这一天，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一个女人，夏小雨，虽然报纸上找不到任何关于这次车祸的报道。对于别人来讲，这是件太微不足道的事情，但对于我来说，生命和人生的历史却被改写。——Jacky”
“不管你收不收下，我只想让你知道，我记得那一天，包括那一天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我握住小雨的手。
小雨沉默地看着我，突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圈不自禁地红了：“你怎么可以记得这么清楚，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
晕！这句话好琼瑶啊。老子的记性好是天生的，我们村口张寡妇去世的日子，我连农历是几月几号都记得，尽管都二十多年了。至于报纸，还是我前两天跳着脚跑到社区图书馆，求爷爷，告奶奶，摇尾乞怜来的。呵呵，不过效果嘛，大家也看到了。
我给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端上来一个蛋糕，上面那颗红红的心格外显眼。后面还跟了一群男男女女的服务员。他们站定，一起拍着手，唱了一曲生日快乐歌。那种气氛烘托的，把个小雨激动得只剩不停淌泪水了。我终于舒了一口气，我知道从那一刻开始，她爱上我了。
头一次进到小雨的闺房，很干净，整洁，有条理，没有像其他女孩子那样花花绿绿女性化那么明显的摆设，屋子里只挂了几个大中国结，整体看上去简单、大方。小雨倒了杯水给我，我顺势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倒在怀里。我偷眼看了一下她的反应，她竟然闭起了双眼，一种陶醉的表情。我的胆子开始大了起来，粗暴地吻着她的脸，最后吻住了她的唇，她没有躲避我，甚至开始迎合我。我们彼此舌头交缠，唾液相融。她的口里有淡淡的酒香，甚至她的肌肤里都在冒着法式红葡萄酒的芳香气息。她的舌尖像个调皮的精灵一样挑逗着我的舌尖。我毫不迟疑的把她按到床上，一只手把她的两手反剪到背后，另一只手扯下了她的上衣和胸罩……
十七
16.遭遇尴尬
男人和女人之间一旦突破了性，彼此的关系就会进入另一个台阶。我和小雨之间也的确如此。小雨在性上面的表现，着实让我吃惊，跟她先前一派保守和纯情的形象颇为不符。我经常笑着说她是披着猫皮的狐狸，表面上善，骨子里骚。小雨也经常笑道：“如果要反过来，怕你是要纳妾了！”
“要不，我试试再找一女英，你做娥皇得了？”我经常戏谑中做着享齐人之福的美梦。
“你少意淫，”每到这个时候，小雨总是一棍子打懵我，“你要敢，我把你那玩意儿剁下来，装瓶子里泡酒。”
“没想到啊，你还有这图腾崇拜？”我也瞪大了眼，故作吃惊状。
小雨被我这句话逗得格格笑个不停。
也许温柔乡真的太甜蜜了。甜蜜的人总是忘乎所以，甚至忘记生活中很多重要的事情。而最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忘记了那位女英的存在，直到有一日，正跟小雨在我狭窄的厨房里，搂抱着学电影《人鬼情未了》中那场经典的共做陶艺的镜头的时候(只不过那陶艺的道具被我们换成了蛋糕坯子)，我的门铃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我来到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望过去。这一望，直吓得我用魂飞魄散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门口站得正是那性感无比的尤物凯西。一直忙碌和沉迷在自己的感情世界中，我竟然忘记去对凯西的感情做一个了断。我头皮发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想溜，可凯西显然已经看见了我。躲是躲不过去的，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呢，就把门打开了。
凯西一个箭步冲进来，直扑向我：“Darling，女妖怎么这么半天不开门？想死我了。”
凯西裹向了我。不由自主的，在一种人类本能的反应下，我抱住了她。说是本能，是因为如果不抱住她，我可能就会摔倒。
凯西竟然就势吻上了我的嘴唇。
就在这时，小雨沾着两手白白蛋糕粉的轻盈身影出现在我们面前。凯西吓了一跳，放开了我。我则像被点了穴道一样站在那里，不能思考，其实从见到凯西的第一眼开始，我的脑子已经停滞了。小雨的眼神先是震动，随后眉毛攒紧，一脸的疑惑，到最后眼神终于是彻底醒悟的愤怒。她不说一句话，连手都不去洗，抄起沙发上的坤包，直冲过我的面前。砰一声，带上房门走了。过了足有半分钟，我才清醒过来，听到外面发动汽车的声音，我整个人弹跳起来，跟凯西甩了一句“等我”，一把拽开房门，也冲了出去。
拍打着小雨的车窗户，我大叫：“你别发疯，事情不是那样的，你先下来。”
小雨则理都不理我，猛打方向盘。我知道她已经是半疯狂状态了，只好先撤到一边。她猛踩了一脚油门，汽车飞驰而去。一切来得太突然了，虽然在情理中……
十八
17.女人是天生的外交官
当我木然踱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凯西默默地坐在沙发上等我。我从来没见过凯西这么端庄的样子，她的安静和沉默突然让我内心涌起一种亏欠感。
我一直以为，面对伤害女人心的男人，女人们的表现无外乎三种。
愚蠢的女人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泼女人并不会达到预期效果，只会使男人心里更倾向于认定自己的做法是对的，是势在必行的，是早晚的事。
善良的女人会忍气吞声，忍辱负重，期盼着男人有一天能彻底醒悟，浪子回头。要我说，这是在发梦。男人很多时候是不长记性的，好了伤疤，便忘了疼。
而聪明的女人，要不全放，要不全收。全收，是表面的，大度沉静，不卑不亢，让良心谴责你；而背后却无时无刻不在加紧着对你的监视和管理。财政上控制你，通迅上限制你。甚至不惜用亲朋好友间的舆论杀死你。至于全放，更是一种超脱的女人，深知放弃也是一种美。而这种彻头彻尾的放弃，会让男人有一种釜底抽薪的感觉。一下子，空空荡荡，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了。乃至于到最后便有了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叹。这种女人实在是男人的致命伤。
凯西，这个美国女人是聪明的，至少她的第一句话，让我看出她的不一般。
“Jacky，我不想听你说什么，我来问，你只要点头和摇头就可以，问完以后，你会知道你要干什么，我也清楚我该怎么办。”
我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等着她发问。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想过她吗？”
我点头。
“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想过我吗？”
废话，老子要是能想起你，今天的尴尬就不会有。
我摇头。
“你可能会娶我吗？”
我坚决地摇头。
“你可能会娶她吗？”
我停在那里，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个问题，我从没有想过。
凯西笑了，站起身，拍了拍裙子：“好了，我问完了。也该走了。”
我忙乱地站起身，看着她，突然吐出俗而又俗的一句话：“对不起。”
凯西吃惊地看着我：“对不起什么？我们是对等的。”
我窘迫地戳在那里，跟个木头桩子一样。
“我没有怪你啊。不过，不要以为西方女人是随便和人上床的，即使是‘性’，彼此也一定要有欣赏和好感的。”
目送着凯西远去的背影，我无比憎恨我今天在两个女人面前的表现。女人是天生的外交家，真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十九
18.祸不单行
我开始拼命往小雨的住处打电话。没有人接。我留下录音留言，告诉她回来后跟我联系。没有回音。整个世界就像突然中断了所有通讯信号一样，弄得我不停地举起听筒，检查线路是否还完好。这样沉寂了两个小时后，我终于忍耐不住，冲出房门。小雨离开时的半疯狂状态让我担心。一路上，每次看见警察的红灯闪现，我都心惊肉跳。如果小雨真要有点儿什么事情，我想这辈子我都无法原谅自己。
来到小雨的公寓门口，一眼看到了那辆红色捷达。我竟然长长舒了口气。我知道她只是负气不接我电话。我按了公寓门口的对讲机。听到接通，但没有人说话。我说：“是我！”那边立刻关闭，但门并未对我打开。甚至当我再按对讲机的时候，连回音都没有了。
我只好在外面徘徊。看到有别人进公寓，便绽放出一种连自己都感觉僵硬而死板的讪笑，蹭了进去。直接敲着小雨的房门。敲了门，听见里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不再有动静了。从猫眼上看不出她是否在向外张望，但我猜想一定是的。我也把眼睛凑上去。
门呼啦一下开了……
门开的速度忒快，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并缩回我的头。伸着个脖子，瞪着个眼，弓着个背，搭着个手，我的样子活脱像个爬树观望的猴子。
小雨背靠着门，手插着兜，不屑一顾地看着我，不出声。
我嘿嘿笑着，顺势把手滑过头顶，佯装整理头发。
“怎么不回我电话？”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场。
“我跟凯西没什么。”这句话真没水平。此时此刻，我真希望小雨能接过话去，毕竟这件事情做得欠妥的是我。
“有没有什么，你自己知道。我是外人，不见得非要知道，也不见得想听。”小雨说完，闪身要进去。我迅速用脚挡住了要关的门。
“她是我的前女友，你他妈总不会希望我在认识你之前是个处男吧？”我有些气急败坏。
“噢？”小雨扬了扬双眉，“那我好心告诫你一句，以后在开始你下一个猎取之前，先擦干净你的屁股。别让后一个人闻到了你的臭气。”
“我珍视和尊重我的任何一次感情，它也绝不是你所说的臭气。”小雨的偏执突然让我无端的愤怒。
“珍视和尊重？拜托你不要毁这两个词了，从你嘴里吐出来简直是对它们的亵渎！”小雨冷笑着，“你不过是一种炫耀。你的所有行为都是一种征服欲使然。你好好爱过吗？你正经爱过吗？你真的把女人当成一个女人，而不是把女人只当成你胯下的一个战利品吗？别以为你搞了个洋妞，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你了不起，自己也洋洋得意，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谈爱情！”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一样的人生观，爱情观，价值观吗？夏小雨，你活得太假！不错，我和凯西好过。我们彼此之间有很深的性的吸引。但那并不等于没有爱，那种感情你体会不了，我也不允许你去侮辱那份感情。那种简单真实的感情，是你夏小雨比不了的！”
“侮辱那份感情的是你自己，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娶了她，对她负责？”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爱就一定要结婚，负责就一定要那张纸？”我愤怒地瞪着她，满嘴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的脸上。
“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跟我吵架？”小雨质问着我。
我突然不语了，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我不知道小雨是否希望我留下道歉。但是我的骄傲，我郭敬轩的骄傲却让我幽默不起来了。我知道现在不是谈事情的时候。也许彼此都冷静一些会更好。
后来的几天，我没有再给小雨打电话，但我依然每天在想她。从没有一次爱情像这次一样让我伤神。我再一次重新审视夏小雨这个女人，她的不寻常或许就在于她所有的貌似叛逆的下面，竟然有着一份让我吃惊的传统和对爱情的偏执。如果她爱，她会像火一样爱着我，把我爱到化。如果她恨，她也毫不掩饰她的愤怒。
经过一周的思考，我决定重新找回小雨。我迫切想见到她。然而当我打电话给她的时候，电话那头竟然是“此电话已不存在”的信息。我飞奔到她的公寓，那里早已人去楼空。房东告诉我，她已经搬了家。她整个人就像突然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没有了踪影。
就在我整个人为小雨抓狂的时候，半夜里，我接到了妹妹给我打的电话。那头是妹妹的哭声：“哥，你快回来吧。咱妈，咱妈快不行了……”
二十
19.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女人去了
听妹妹那边哭哭啼啼，我的心一沉。母亲多年的高血压、心脏病我是知道的。我追问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妹妹那边就只是哭。
“哭什么哭，赶紧说话。”我这边也急了。
“妈昨天夜里突然昏倒在家门口，说是心脏病突发。被邻居发现，送进医院。经过抢救，已经好起来了，我们想等出院了再给你电话。谁想今天中午，就刚才，妈想起身，自己上厕所。我把她扶到厕所门口，等在那里。就听见妈‘哐当’从马桶上一头栽了下来……”妹妹继续哭着，“医生说是脑溢血，现在还在抢救。估计这次怕是不行了，问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赶紧叫来见上一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