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是不一般的,是勇敢的。如我所说,毫不做作和扭捏。不像那些固执地活在自己所谓的自尊和骄傲里的女人,坚持着那种所谓的自以为是的高尚纯洁的爱情,却毫不在意的去践踏着男人的尊严和自信。那种貌似女皇般的爱情,不要也罢。
二十八
27.我决定向小雨求婚
“憋了这么久,难受坏了吧?”完事后,我淫邪地看着小雨。我认为在相爱男女之间,任何的淫词秽语,不过是调情的一种手段。
小雨眼神迷离地看着我笑,不作声。
“为什么那么爱我?嘿嘿。”
“嗯?哈哈。”小雨大笑,“你别感觉太好,小心我有一天把你抛入云端,再把你踩在脚底。”
从那天开始,我们同居了。
小雨正式搬进了我的住所。当我帮她去公寓收拾她的东西时,我又一次看到了真实的小雨。拉开桌子抽屉,里面东西放得乱七八糟,没有分门别类。只是一大堆花花绿绿地堆放在那里,宛若一堆破烂。
“哎呀,哎呀,谁让你开这抽屉?”小雨火车头似的冲了过来,“这个我来收拾,你去给我弄衣服去。”
我打开她的衣橱,东西虽然都挂在那里,但是冬天的,秋天的,长的,短的,毛的,都混在一起放着。
“靠,原来你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我惊诧地叫起来。
“你懂什么?我怕我太干净了,你有压力。”小雨拎着俩空纸盒在后面踢了我一下,“你也不是啥好东西,去你家就没见你叠过被子,整过床。”
“嗨,说真的,刚来你这里看哪儿都挺干净啊。怎么这么快就不一样了。我可还没娶你呢。”
“哈哈,我一贯如此,跟你来不来可没什么关系,给人看的部分当然要干净。别的嘛,有工夫就整,没工夫就放。干吗那么累?人不要老和自己过不去。不过,我可以忍受乱,但是没法忍受脏。”这倒是真的,小雨房间虽然东西有些凌乱,但是每个角落,每个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尘土。
拖着铺盖卷儿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烂儿跨进我房间的时候,我跟她说:“这次再想消失可不容易了。”
小雨哈哈大笑:“再惹我生气,我会把你踢出去,让你消失。”
重新回到公司的工作环境,除了做好日常的事务,我开始翻看大量的专业资料。半导体电子行业的技术更新是很快的,不继续充实自己,很快就会脱离市场,让自己降低自信。不用再像以前似的狂追妹妹,生活里自然多出了不少时间,每个夜晚吃完饭,我和小雨便如两个独立的个体一样,她攻读她的学业,我则在网上,看一些技术文献,做一些笔记,写一些报告,投入得有些忘我。每次到了睡觉的时间,小雨都会蹑手蹑脚地蹭过来,用藕笋一样的玉臂缠绕着我的脖子,一对玲珑的双乳贴在我的后背上:“该睡了吧?”
……
美国的经济越发灰暗。没有人能看到究竟什么样,什么地方才算到了底儿。市场上各大白痴经济师、分析师,总是自以为是地侃侃而谈,而他们的每一次谈话都让股市和经济掉到一个新的海拔,以至于我公司的同事在午餐厅的电视屏幕上看到他们又欲出来说话的嘴脸时,都大呼:“停止放屁,停止放屁。”
公司的销售额也大不如前。在经历了几轮裁员后,公司的发展也像小脚老太太一样裹足不前了。下订单的客户少了,任务没有那么紧了,人人都开始磨洋工。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次公司发展设想的旁听会上,我跟老汤姆提起了开发中国市场的构想。我简单地叙说了中国半导体行业的利和弊,我知道我们在中国有个皮包公司,但是,我们的产品太高端,在中国现在市场不大。我提出可以考虑在中国办一个测试服务中心,派大量技术人员,或者在本地招一些有经验的技术人员集中培训一下,然后可以管理起那边的摊子。如果想做产品,打开销路,光高端是不够的。老汤姆没有采纳我的意见,甚至连思考一下再回复都不愿意,直截了当地告诉我,他不在乎,他只抓知道我们公司牌子的在中国的那些外资厂商。
我多说两句,老汤姆终于不耐烦了:“究竟你是老板还是我是?”
老子的牛脾气也撞了上来:“虽然你是老板,但究竟是你明白中国市场还是我明白?”我手按着桌子,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老汤姆,声音坚定而平静。
老汤姆让我会后跟他长谈一次,这次我才知道老汤姆不是没有这个打算,只是中国的投资环境让他有些担忧。中国这方面的进出口卡得很紧,价钱也不菲,再加目前美国经济动荡,老汤姆只求先稳定过渡,不想节外生枝,踏到一个不熟悉的市场环境里。目前的公司就宛若一风烛残年的老朽,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怕所有的人都将饭碗不保。我能读出老汤姆眼里深深的无奈和悲哀。我妥协了,不再坚持。
公司里到处都能嗅出经济危机的味道。那天中午吃完午餐,我习惯性地拿过放在那里供大家用的一瓶洗碗液,瓶底一翻,哗,饭盒里竟倒进了半碗裹着淡淡洗碗液芳香的水。靠,什么时候这东西已经节约到兑水用了?这不禁让我想到当年家里很难得吃一次肉,那炖完肉的锅都不洗,接着烧汤,一直重复利用到那锅边再也见不到一朵油花子才罢休。看着周围朋友一个个地海归,通过新闻网络看着中国人民在国内吃香喝辣,蒸蒸日上的生活,真让我恍惚间觉得世界已经倒了过来。我也开始琢磨起国内的发财机会,再次想起了上次回国的时候,沈东兴的那些话。嗯,是琢磨琢磨回去路子的时候了。但是,在回去前,我必须要对一件事情有个了断。小雨,小雨还是学生身份。我决定向小雨求婚……
二十九
28.求婚成功
既然是求婚,总是需要有些表示。我利用上班和晚上的闲暇时间开始琢磨起戒指,这东西总是少不了的。就在准备下单的时候,发现不知道小雨手指头多粗。想给她个惊喜,没有问她,估摸着她应该是6号的,反正不合适还可以退换。那天晚上,兜里揣着戒指,我先回到家,又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搞了点儿蜡烛渲染气氛。烧好小菜,又对着镜子跪下起来地练了半天后,便躺在沙发里看上电视了。到了时候,小雨没有回来。又多等了20分钟,还不见踪影。就在我奇怪的同时,家里电话响起来。
“狗,我迷路了。”
“什么?什么?慢慢说。”我没明白怎么回事。
“我常上学下学那段儿路不知道怎么了,俩警察站那儿不让过了。我只好绕,七绕八绕又看不见人影,我就不知道到哪儿了。”
小雨的方位感差得一塌糊涂,这我是知道的。
我怕她忙中出乱,让她停下找个加油站问清方位后,抓起桌上的钥匙就开车接她去了……
一同回来,开开房门,小雨被房子里的浪漫情景吓了一跳,满脸狐疑地看着我。
我拉着小雨的手来到桌子前,把蜡烛点上,跟她说:“小雨,告诉你一件事儿。我,我要结婚了。”
小雨一愣,突然明白过来,俏皮地笑了起来:“是吗?谁那么倒霉啊?”
“嗯?嫁给我就是倒霉啊?喂,我说,你正经点儿好不好?”
“好吧,我听听,你要娶谁。”小雨收起笑容。
“你呀。”
“噢?”小雨在椅子上坐下来,“那说说看,你有什么过人之处,我非得嫁给你才行?”
我愣了一下,跟小雨之间已经太熟了,熟得就像一个人一样。这个浪漫的点子早弄得我他妈浑身不自在了,现在还得让我说那些酸词醋语:“我说小雨,别整这个了,同不同意吧?”
“呵,有你那么直接的吗?你是求婚呢还是逼婚呢?”
好个小雨,真他妈免不了俗,幸好老子刚才练过。我扑通就双膝跪下了。这一跪,倒把小雨吓得跳了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呢?”她尖叫。
我把戒指从兜里拿出来:“你就嫁给我吧。”
“你赶紧先起来。”小雨一把揪起我,“你这是求婚吗?人那是单膝跪地,你一双膝着地,我还以为你劝我从良呢。”
我是个粗人,爱情小说电影,通通没看,再说,这年头的求婚谁还搞那老套啊,都握个手,套个戒指,最后上个床就完了,就知道要跪下求婚,也没仔细琢磨是单还是双。
“怎么样?答应了?”我站定问她。
“先说你哪里好。”小雨不依不饶。
得,可着厚脸皮夸自己的本事我还是有点儿的。
“嘿嘿,我这人随时随地都充满自信。”
“呵呵,那不过是自恋狂。”
“我风趣幽默,言语妙趣横生,跟着我不寂寞。”
“什么啊,不过是跟女人面前喜欢讲点儿黄色笑话。”
“我面善,啥时候看着都是笑呵呵的。”
“哈,据研究表明,大部分智障的脸上常带着你这种笑容。”
“我还舍得花时间陪你逛街,买衣服啊。”
“那不算,不过是想看我脱衣服。”
靠,诚心抬杠啊,我被小雨弄得想笑,但还是板起面孔装个正经样,看了眼桌上刚烧的鱼,我说:“我还疼你啊,我吃鱼头和鱼尾,把鱼肚子留给你。”
三十
29.跟星宇的初次交往
“这个嘛,不好说。”小雨狡猾地看着我,“目的不一样,谁知道婚后会咋样。你现在的目的是钓鱼,当然吃鱼头啦。”
“我——”我没词儿了,“我有宽阔的肩膀和发达的胸肌。”我挺了挺胸。
小雨捂着嘴狂乐,一拍我下边:“有个屁用?关键的地方年老色衰。”
“你到底嫁不嫁我?”我一个猛虎扑食,一把抱住笑得花枝乱颤的她。
“哈哈,哈哈,还有没有,还有啥过人之处?”
“你就嫁给我一次吧,就嫁一次。”
“土人啊,你还让我嫁几次啊!”小雨狂笑着拍我脑袋。
“说真的,小雨,我想国内国外两边跑,现在国内的市场情况这么好。但是我放不下你,你的身份问题要先解决。”我从背后抱着她,直话直说。
小雨不笑了,亮亮的眼睛一闪一闪:“好吧,让我想想。”
第二天早上起来,小雨答应了我的求婚。我们彼此都没有父母,也没有什么亲戚在身边,不过是一些朋友。我和小雨都是简单的人,咨询律师后,办好了所有手续上的事情,就请朋友们在外面吃了顿饭,算彻底宣布我们从此转正,合法,从良,有执照了。接下来,小雨的学业已经快结束,正火热得到处发简历,希望能在惨淡的就业市场看到一点点星星之火般的希望。而我,则静心开始研发我的一些新的半导体产品。我需要一些设计思路。一是为了兴趣,二也是为了将来。日子就这么平静而紧张地慢慢滑过。这就是生活,男人和女人成了家,立了业后,剩下的才叫生活。我一直以为,我和小雨之间就像大多数家庭一样,吃喝拉撒,然后生儿育女,再繁衍,最后到死。就那么简单。直到有一天,杰瑞,我那个以前的越南同事的一个电话,揭开了我人生不同寻常的新一页。
那天早上,全公司的电话系统统统坏掉了,所有的人既收不到电话也打不出去。老汤姆气急败坏地冲着IT经理拍着桌子,跳着脚,让他们最多1个小时就要解决问题。解决不了,也要拿出个说法。而杰瑞的电话就在整个系统恢复前那一瞬间第一个冲了进来。说是第一个,是因为整个公司的办公大厅里,只有我的电话突然间如消防队警铃一样爆响云霄,搞得我真疑心是闹了鬼。
“嗨,Jacky,是我,杰瑞。最近好吗?”
我没想到杰瑞会给我打电话。只是很礼貌地跟他寒暄了数句,问他在新公司干得如何?
杰瑞说公司不大,是个中国人开的企业,做一些中美进出口的生意。自己不过是一个半导体电子产品部的Senior
buyer(资深买手)。一个Senior的工程师去做了Buyer,也许是我传统的中国等级观念的影响,在我感觉就如同拿着手术刀的人去拿了菜刀,虽然都是刀,功能却不同。
聊了一会儿,杰瑞最后跟我说:“Jacky,我们公司这个周末要搞一个小型的野餐活动,可以带些亲朋好友。如果你有时间,过来玩玩儿。”
杰瑞对我发出盛情的邀请,让我不知道是拒绝还是答应。杰瑞又说:“这里也有很多中国人,你可以交交朋友,毕竟你们彼此都是同胞。”
盛情难却,我答应。
那个周六,我和小雨一同来到了杰瑞所在的星宇公司的野餐会上。野餐是在一个依着假山、傍着河水的人造公园里。杰瑞看见我,很热情地迎过来。我跟杰瑞介绍小雨,说是我的新婚妻子。杰瑞看着小雨,哈哈笑着,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句:“好,Jacky,你可终于结婚了啊。”那语气,那神态就好像世界上最后一个色狼被阉掉了一样大快人心。
我撇下小雨,跟着杰瑞去认识他的那些同事。小雨则在那里和一些美国大婶儿们混在一起。小雨的社交能力,我一点儿也不操心。她是那种见人能说人话,见鬼能说鬼话,见到流氓,都会把流氓吓得从了良的人。
果然,当我回头张望的时候,我见到一堆美国女人夸张而尖细的笑声。美国人民自认是个文明、豪爽、自由的民族。但是他们的文明却让我极为不理解。他们不允许吃东西发出“吧叽吧叽”的声音,但却能容忍在公共场所大声打着喷嚏、唾沫四溅而毫不掩饰的行为。说他们礼貌,见到陌生人都含笑点头,友好地打招呼,但却可以大声谈话,尖声厉笑如在无人之境。我不知道小雨说了什么,但只看见她们一个个仰天长笑,手拍胸脯。我冲小雨招招手,小雨笑嘻嘻地跑了过来。
“小丫头又卖弄什么呢?”
“嘻嘻,没什么,女人的话题你就别问了。”
这时候,杰瑞带着一四十多岁的中国男人走了过来。只见此人很精瘦。中国的词汇真是丰富,瘦总是和精联系起来的。瘦的人心眼和脑子往往都比较活络。若不是鼻梁上的眼镜让他看上去有了些书生味道,真活脱像一个毒品贩子。
“嗨,您好,您好,我叫邢宇,我是这儿的老板,幸会,幸会。杰瑞跟我提过你多次。”他冲过来,一只手拿着一个一次性的塑料杯,腾出另一只手跟我握着。他握得很用力,据说握手用力的人是有魄力能干而自信的人。我不管,我只觉得我握着他的手跟握着一把枯柴似的,硌得生疼。
邢宇把我们让到公园的木制野餐桌椅上,饶有兴趣地问我的工作情况如何,大致搞些什么。接下来开始口若悬河地介绍他自己的公司。真是个能吹能侃的主儿,从他的吹嘘中,我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大致提炼出1/4,知道他的公司主要做些半导体电子设备仪器的中介。当然主要是跟国内做,说白了就是国际倒儿爷。当然,他也考虑组织一些技术人员,设计些低端的、针对国内市场的产品,再到国内把设计商品化。他对我很感兴趣。如我所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杰瑞约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隐隐感到莫非是要挖我这个墙脚?
邢宇开始拍我:“嗨,哥们儿,你也是北方人吧,看着就是一痛快人。业绩也不一般,杰瑞跟我都说过了。要我说,你那公司可能也不那么景气了。赶紧先找好下家是正经。当它是头驴,你骑着,赶紧找匹能让你飞的快马。很多时候事情不是想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国内现在大环境还不错。我这公司前途是有的。”邢宇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去不耐烦地赶他眼前飞来飞去的蜜蜂。我知道他喝的一定是雪碧,只有那东西才招蜜蜂喜欢。说话间,我眼睁睁地看到一蜜蜂一头栽进了他的雪碧饮料杯里。也不知道是被雪碧甜腻晕了,还是被自己煽呼晕了,我想开口告诉他,刚动了下嘴唇,就听他说:
“你先不用着急回答我,你可以回家想想,再商量商量。”
“不是,我……”
“别着急说不,”邢宇伸出个指头冲我摆了摆,“一个好的生意人是不会很快说不的。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邢宇说着擦了把汗,“今天还真热。”边说边端起杯子喝了口雪碧。
“邢总,刚才一蜜蜂掉你杯子里了。”我实在忍不住了。
就见这邢瘦子一口水含在嘴里,抬眼看了我一下,又低头看了眼杯子,眼珠子一转,“扑哈”一扭头,嘴里的水全吐到了草地上。而那只半死不活倒霉的蜜蜂也躺在翠绿的草地上,扭动着下半身做最后垂死的挣扎。邢宇尴尬地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圆场。这时候,一辆深蓝的宝马车缓缓开进了公园的停车场。邢宇远远看见,充满歉意地冲我们笑笑:“你们先聊,我有一个重要的客户。”随后,就匆匆离去。
我回头看看小雨,这丫头脸憋得早跟猪肝儿一个色儿了。等邢宇一走,终于忍不住拍打我的背,大笑起来:“哎呀,老公啊,哈哈,我看见牛在飞。”小雨指了指天上。
“哈哈,因为他在吹。”我也忍不住大笑起来。在幽默上,我和小雨有着异乎常人的悟性和默契……
三十一
30.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当邢总再一次走过来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这个男人眉宇轩昂,很有气势,穿戴也极为整洁、考究,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派”劲儿。我不知道他的头发是否染过,黑黑的,看不见一根白发。邢宇给我介绍,他叫于正浩,是他们公司一个客户。于正浩冲我点头示意,整个动作威而不严,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有钱人,有权人啊,我心里感叹,连头上甩下的头皮屑都带着“银子”的味道。当邢宇把小雨介绍给于正浩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小雨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神情,我说不清楚是什么。我再想细看的时候,那一丝的异样已经转瞬即逝。
于正浩、邢总跟我和小雨坐在同一张野餐桌上,于正浩没有具体说自己是什么职业,只大致说自己也是搞电子半导体的,在国内做些生意,这次来美国做些商业考察。闲聊的确让人放松。于正浩讲了很多国内的趣事和见闻,让我们对国内的商业界也耳目一新。邢总对于正浩很尊敬,尊敬到几乎唯唯诺诺,倒好像于是老板一样。从邢的态度上,我知道这个客户一定是很不一般的。慢慢的,彼此聊开了,话题也越来越轻松,中间也穿插一些笑话来调剂。那边,牛排、鸡翅的香味儿已经出来。于正浩让我们先去拿些吃的再继续聊天。我去捧了一盘子红乎乎、黑乎乎的烤肉,而小雨还是简单的水果加土豆沙拉。
“呵呵,小夏很在意身材嘛!不愧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于正浩笑着打趣。
“于先生,此话差矣,男人对女人的要求,现在可不光是窈窕了。”小雨抬头看着于正浩。
“噢?怎么讲?”
“是整体窈窕,而局部丰满。所谓上面要环肥,下面要燕瘦,这样才十全十美。”小雨连比划带说。
“哈哈,有意思!小郭啊,你这个老婆嘴很厉害啊,你将来如果回国可看紧了,别让国内有钱的男人拐跑了啊。”于正浩哈哈大笑着。
“呵呵,放心。”还没容我说话,小雨就开了腔,“恐龙值钱不?我也不爱啊。我这人,天生好色,不贪财,所以是发不了财,却是破财的主儿。”小雨调皮地看着我挤了挤眼睛。
那边是于正浩颇有好感的笑声。
小雨的表现今天有点儿人来疯的味道。我看见于正浩矍铄而犀利的双眼里充满了欣赏和笑意。
从于正浩的眼神里,我找到了男人的那种得意,那种跟金钱带来的不一样的得意。
三十二
31.女人的心思男人你不懂
于正浩吃了点儿东西,和我们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和杰瑞打了声招呼,便拉着小雨离开了那个公园。
在车上,小雨一反刚才的兴奋和多话,变得沉默寡言,头靠在车座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歌曲,呆呆地看着窗外。
“累了?”我关心地问了一句。
“嗯。”小雨简单地回答,表情依旧呆滞。
我不再打扰她,顺手把收音机的音量关小了点儿。
“啧……你干吗?”小雨皱了皱眉头,颇为不耐烦地又把音量旋大了些。看着她反常的神态,我心里奇怪,却不想再惹她。
“狗,陪我看场电影去。”小雨突然发话。
“看电影?怎么突然想起看电影?你事先没提啊!”
“就是想看了,没什么原因。”
“你的论文不是还没做完吗?”我好心提醒。我是个计划性比较强的人,凡事如果没按照计划走,心下总是有些别扭。
“我说去就去,你有完没完啊?烦不烦?”小雨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
“得,你小点儿声,有理不在声儿高。你说去就去。”我掉转车头,直奔附近的一家电影院。
选了半天,看了个上映不久的电影Minority
Report。美国的电影院环境很好,即使观众不到十个人,片子还照放不误。电影花里胡哨,我们虚虚实实地看了三个钟头。小雨一直蜷在旁边的座位上咔嚓咔嚓跟耗子似的抱着桶爆米花,边吃边看。电影不知道她看进去多少,爆米花倒消耗了两桶。
从影院出来,小雨又提出要去逛街。进了一家家精品店,小雨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翻,每一件都要摸,不管买不买,我不明白女人在衣服面前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耐心。我就纳了闷儿了,这女人的手真是布料探测仪?摸一下,就能有了反应?所有的价钱看都不看就能知道?
“嗨,嗨,我说,你是擦手呢,还是买衣服呢?”我终于不耐烦地冲小雨嚷嚷了一句。
小雨白了我两眼,没理我。
终于在试了无数次衣服,征求了我无数次意见,搞得我几乎审美疲劳的时候,小雨穿的一件低胸吊带背心让我眼前一亮。
“这件不错。”我点点头。
小雨听了,又绕着镜子照了半晌,弯腰直背地折腾一会儿,终于进到换衣间,换下来,把它往一边儿一扔:“这件不好,一弯腰都走光了。”说着话,撇下一边儿正等着掏卡的我,扬长而去。
女人,我更不明白了,一边要穿性感衣服,一边又担心走光,永远是最难伺候的动物。
“别走啊,大不了你买回去当个睡衣穿。”我兴高采烈地在后面叫了起来。倒不是因为省了钱了,而是她终于逛完了。我想,女人从购物中所体会到的那份快感,八成和男人在床上来的那份快感有异曲同工之妙。
晚上,我们又为吃什么争了起来,小雨固执地要去吃一家意式沙拉店。我说不去,要吃就找个中餐馆子。“你去吃中餐,我去吃我的。不就是怕花钱吗?等我挣了钱给你还上。”小雨赌气地大叫。
“你小点儿声,怎么这么没有教养?”我恶狠狠地拽住小雨的胳膊。看似轻描淡写,手上却暗用着劲儿。小雨今天的不可理喻,突然有些让我大为光火。结了婚,变了的,到底他妈是男人还是女人?小雨不做声了。我沉着个脸,把她拽进了一家麦当劳。
她要了一份沙拉。我一气之下,买了五个巨无霸。稀里胡噜,风卷残云地下了肚。看着小雨,慢慢地拿着塑料餐具刀,狠狠地一刀一刀地分着大片儿的菜叶子,叶子越分越小,越分越碎,她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喂,你干吗呢?你是吃饭呢还是剁馅儿呢?”我又好气又好笑。抬起头,看见小雨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你怎么了?不至于这么脆弱吧?”我诧异。
“没什么,狗,我快那个什么了,所以心情有些不好,真的很烦,你多原谅啊。”小雨擦擦眼泪对我说着。
“怎么会呢,你赶紧吃吧。”我安慰着她。
“狗,你知道,我心情挺不好的,最近就业市场这么不景气。你觉得邢宇的公司怎么样?”小雨吃完,边抹嘴,边问我。
“噢?”原来小雨在为工作的事情心烦意乱,“可以啊。好歹先找一份工作,有些经验,再跳或者转也容易些。虽然我并不喜欢你去中国老板的公司。”
“你呀,饱汉不知饿汉饥,还管什么老板,现在有奶便是娘。回头我扔个简历试试。”
晚上,回到家中,时间已经不早,我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在网上闲逛一会儿,洗了个澡,便“性”趣昂然地来到卧室。小雨正靠在床上,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一本书。我知道她快来例假了,接下来的数日,我需要禁欲。春宵苦短,我不想放过今夜。
“嗯,”小雨推开了我,“今天?你……真想做?”
看着小雨眼里犹豫的神情,我突然像被泼了一盆子冷水一样,“性”致全无。
“噢,没事儿,如果你不想,就算了,我也没想,不过亲亲你而已。”
小雨满含歉意和感激地冲我笑笑。
男人害怕女人的拒绝,尤其是性的拒绝。而对付拒绝最好的办法就是轻描淡写,假装自己也属无意,其实,不过是怕被别人看成是只知追逐性爱、不懂柔情浪漫的禽兽而已。
三十三
32.金蛋的诱惑
小雨是个急脾气,一个念头钻进来了,立刻就要付诸行动。第二天,就见她风风火火地发了简历给邢宇。邢宇的电话当天晚上就来了,答应先试用小雨一段时间。小雨是学经济的,邢宇的公司又是做进出口贸易的,听上去,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样,小雨把她的课程全都换到了晚上,白天就去邢宇的公司上班,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想也许是因为她刚刚开始工作,总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所以只是不停警告她别太玩儿命,人不是机器。
小雨干得很起劲儿,开始缠着我要学习电脑,包括Excel软件的简单编程。她工作中需要用Excel来处理大批量的原始数据,而小雨的电脑水平是菜鸟级的。我一直认为女人不是干工程的料儿,家里的任何电器买回来,小雨总是胆大地在机器那些个按钮上东按西按,直到把东西搞坏,再翻出说明书,直接看到故障处理那一页,去找到底怎么修理,说明书对她不过是个故障处理诊断书。我一直说幸亏她不是大夫,否则那些个病人被开膛破肚躺在那里,肠子、肚子流了一地,她夏小雨还得跟助手说,得先等会儿,我要查下书,看看他到底什么地方坏了。
小雨想学电脑的劲头还真不小,这可真难为了我,我承认小雨聪明,但在这方面有些缺陷。小雨经常会问我一些诸如“我的文件拷来拷去的,会不会有损失,文件越来越小”之类的弱智加白痴的问题。
可是这夫妻关系一旦变成师徒关系,是大大的不妙的。我经常被小雨的无知气得眼晕耳鸣,浑身哆嗦,乃至满嘴粗话,恶言相向,但却被她以简单的几个白眼,几记绣拳,外带几天的性惩罚,搞得是屁都不敢再多放一个了。小雨的确很勤奋,只要她想做的,她都会做得很好,没有几个月,她已经成功脱‘菜’了。每当她得意地问我她电脑水平如何的时候,我总是说:“可以了,再过几个月你就可以放病毒了。”
看着忙碌的小雨,我也决定让自己充实紧张起来。一个大老爷们儿,总不能输给一个姑娘,尤其这个姑娘还是自己的老婆。我利用业余时间,针对国内的低端测试产品,设计了一个小型的数字集成电路的测试仪,从构思到设计电路图,再到最后的说明报告,用了不到几个月的时间。由于经济不景气,有的时候,我就利用班上的时间,利用现有资源,开始挖资本主义的墙角。利用公司的实验室,给自己设计的产品搭了个架子,焊了个简单的电路板,调通了基本的功能。虽然难看,却是自己有生第一个Proto
type(样机)。
每当有人从我身后掠过的时候,我都会手忙脚乱地切换屏幕或者假装在干公司的产品,生怕被人发现了。这种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发现极为不爽,偷偷摸摸,一惊一乍的生活虽然刺激,但毕竟不能久长,时间久了,吓也会被吓得不举了。凡是做过产品设计的人都知道,自己设计的东西,总是希望能被商品化,能够量产。这时候,我再次想到了沈东兴,先自己在网上“谷歌”了一下,没想到东兴的公司竟然有了巨大惊人的变化,已经从当年我离开他时一个倒买倒卖的皮包公司摇身变成了一个有头有脸,有着巨大上市潜力的中等规模的民营企业。而沈经理也披上了现今最为流行的外衣——CEO。
当我一个长途打到沈东兴那里的时候,背景一片嘈杂。
“你谁啊?谁?听不清啊,你等等。”
电话那头是一阵男欢女笑,间杂着鬼哭狼嚎的歌声。接着就是一阵哐哐的脚步声,然后,“大婶儿”的粗嗓子在那头嚎起来:“哪一位?”
“是我,郭子,你灯红酒绿的生活可够腐败的啊。”我嘴里跟含了个酸葡萄似的。
“哈,郭子啊,你在哪儿呢?归啦?”
“归也得找着大树啊,我还在美国呢,没什么事情,跟你聊聊。”
“聊聊?嘿嘿,你小子别虚伪了。跟我这生意人有啥聊的?我发现你们这帮搞技术的就他妈爱面子。明明爱钱爱得发狂,非要假惺惺为了什么心中的理想,心中的事业,不光是钱。八百辈子没打电话给我,突然一个电话,鬼才信你只随便聊聊。你丫是不是也想钱了?”
“呵,你小子够狂的,我没说的,全让你抢白了,得,老子就是动了财心了。这年头儿,还没见过不喜欢钱的呢。还记得上次你跟我说的事儿吗?我有个想法。”
电话里,我把我做的产品简单介绍一下,并指明了可行性和优越性。问他,国内是否有市场,好不好做,有没有路子搞融资。
“大婶儿”听后,笑了:“郭子,过来跟我一起干吧,我也有一个设计组,有一些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在搞研发。可是缺少一个统领全局的带头人,能了解美国市场行情,可以接轨的这么个人。”
我犹豫了一下,不敢贸然答复他。对于东兴及他所在的公司,我还没有底儿。我只是想找融资。东兴到底是商人,听出我言语中的犹豫,不再多给我压力。只是最后,扔给我几句话:
“市场上有蛋的人多的是,真正最后变金蛋,捧在手里的能有多少?你的蛋不一定比别人好,但是你的机遇要比别人好,机遇就是点金棒。多少人如今创业被钱困死?你的设计,你的产品就像一块肉,你不去包装它,不去炒作它,不去卖给各大饭店,那不过就是块烂肉,你自己消化了,最多是一坨泄物,卖给别人,尽管别人吃了,也会变成泄物,但那却叫价值。既然你心眼儿活了,不妨思路再打开些,生财的道路不一定非自己打拼,有现成的土壤更好,有工夫再回来看看,我们再聊。”
接下来的数日,发财的梦想折磨得我就像个意淫的人,整天魂不守舍,血脉贲张,思前想后,我终于决定利用公司的年假,再杀回国一个月看看。当我把这个念头透露给小雨的时候,却意外地得到了小雨的支持。她毫不迟疑地点了头,却让我心里一下没了底儿。
三十四
33.依依不舍
昏黄的灯光下,我搂着小雨:“你怎么这么痛快就同意了?把我放回国内,就那么放心?”
“不放心怎么办?要不?把你扎了?”她突然挤眉弄眼地看着我,嘿嘿坏笑。
“你疯了?”我毛骨悚然,“你自己也想断子绝孙了吧?”
“唉,你去吧,这次,不是只回去一个月吗?先看看,再商量。如果好,兴许我会跟你一起回去。”小雨说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了?最近很累吗?”我看出了她眉宇间的烦恼。
“是,公司一直在让我做些杂事儿,其实我能做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啊?哈哈。”我笑了,也许是从小丧父丧母,小雨的个性太争强好胜,什么都不愿意服输,“就这啊。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去你的!人家这儿烦呢。你还来火上浇油。”小雨踹了我一脚。
“你呀,心态,懂不懂?就好比你夏小雨,本来也就一电脑菜鸟儿,由于误操作,突然搞死机器数台,激活隐藏病毒若干,于是脑门儿一拍,原来我夏小雨是一网络黑客啊!其实呢,也就一网络菜鸟儿,不过一脚踩了狗屎而已。”
“去你妈的。”小雨笑着一个枕头扔了过来,人也像个女色狼一样扑了过来。
“说。”小雨压着我。
“说什么?”
“说你爱我啊。”
“啊,你爱我。”
“狗,你讨厌,是我爱你。”
“我知道。”
“你说不说?”小雨用手拔着我的腋毛
“啊——,得,服了你了,我爱你。”我呜哩哇啦地说了一句。
“你舌头阳痿了?”
“我——爱——你,行了吧?”我大声对小雨嚷着。
“哼,男人,说‘我要你’的时候永远比‘我爱你’的时候要斗志昂扬。”小雨不屑地一笑,从我身上翻下来。
“嘿嘿,说也说了,总该做点儿啥吧?”我故作狞笑地凑近她的脸……
那夜,小雨的表现惊人的疯狂。翻上跃下,掌握了一切的主动权,她的长发随着她裸露的躯体疯狂飞舞,猛然间好似让我看到了一个荡妇。当她大口喘着粗气瘫软在我身上的时候,嘴里还喃喃自语:“狗,我就要你爱我,爱我一辈子,想我一辈子。”我拍拍她的脸:“好啦,好啦,老夫老妻的,什么爱啦,想的。”却没想我的手心一片潮湿,我迅速拨开她的长发,“你怎么了?哭什么?”
“没什么。”小雨吸吸鼻子,“知道喜极而泣吧?也许太快活了。”我没有多问。我想也许是一个月的别离让她有些不舍吧,女人,到底是感情的动物……
临回国的头天晚上,小雨给我整箱子,收拾行李,在我眼前忙忙碌碌,晃来晃去。给老同学的一些礼物提前几天都买好了,什么化妆品、保健品、电子产品,林林总总,啰啰唆唆一大堆。我一直嫌回国送礼麻烦,小雨总是没好气儿地反驳:“你懂个屁,你现在是结了婚的人了,还像以前似的空手到处骗吃骗喝,会被人骂没教养,拐着弯儿,绕着道儿的连我也骂了。”
得,小雨又给我上了一课,结了婚的男人不可以没教养,女人是男人的衣服,而男人是女人的面子。衣服嘛,保暖舒服就行,而面子却不能马虎了。奶奶的,老子现在才明白,男人为什么活得“挺”累。
小雨把所有能想到的都装进了我的皮箱,小到指甲钳,针线包。都装好,还直起身,东张西望,寻思着还有什么遗漏的。
“把你也装进去得了。”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样子,感觉十分可爱和好笑。
小雨看了我一眼,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跑进卧室,不一会儿手里拎了个胸罩:“把这个也带上吧,我还没洗呢。”
太夸张了吧!我瞠目结舌,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不是想我吗?把我的气味都带着吧。”
“你怎么这么逗,我可没恋物癖,真要想你了,你还让我对着它打手枪啊!”我哭笑不得,女人傻起来,真是没有底的。
“那你想怎么解决?”
“嘿嘿,国内生活那么丰富,怎么解决都行啊。”我故意气她。
就见小雨‘噌’跳了起来,又进到厨房拿了把剪刀,一把甩到箱子上。
“这个也带着。万一碰了不干净的东西,自宫了再来见我。”
“别啊,自宫了,你还要吗?”我走过去抱着小雨,吻着她的头发。
“要什么要,我把你卖泰国去。”
第二天起来,小雨眼圈红红的,像是哭了一夜。女人的感情,我是真搞不明白,对老公的留恋有时候就像女儿对父亲的依赖,不过如果那份尊重也能如同女儿对父亲一般,这世界可能就会清静不少。
“不就一个月吗?”我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你进去和出来,都给我打电话啊?”小雨悲悲戚戚地说,那神情梨花带雨,像极了曹雪芹笔下的林黛玉。
“嗯,”我拍着她,“宝贝儿,什么进去出来的,我是出差,别整得我跟去坐牢似的。”
小雨扑哧一下笑了:“我是说你这边进了关和那边出了边检。”
“这样才好,笑笑,你一柔情蜜意地看我,我就跟仨月没洗澡似的,浑身痒痒,不自在。”
小雨垂下头,抿着嘴,斜着眼睛看着我,轻轻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儿:“赶紧滚!”
三十五
34.无巧不成书
沈东兴亲自来机场接我,我的宾馆也是东兴事先给安排好的。他把我送到宾馆,让我调整时差,稍做休息。第二天,我们就开始商谈。说是商谈,更多的是东兴的怂恿和鼓动。东兴是个领导人才,能非常准确地捉住对方的心理,给予最直接、最有力的煽动。
国内的生活节奏真的很快,如果说美国是一部节奏舒缓的言情电影,那中国就是一部情节紧张刺激的侦探故事。每天,乃至每一分钟都有事情在发生,都有机遇和挑战需要面对。
经过头十天的起早贪黑,终于详细了解了东兴公司的实力和发展方向。从一个刚开始在公厕边儿上破落的小门脸儿,发展到现在有100多人的正式民营企业,不得不佩服“大婶儿”的魄力和手腕儿。国内市场的商机,也让我这个外来的和尚大开眼界。在世界上转了一圈,发现还是中国的钱最好挣。在眼花缭乱丰富的中国物质市场刺激下,我那颗长期禁欲的心,终于崩溃、瓦解了。我答应和东兴公司建立合作伙伴关系,我设计的产品技术转让给东兴,我只负责技术设计、工艺要求,而资金、人员、场地、设备,都由东兴全权运作。我们共同研发和测试产品,当然最重要的,东兴答应我产品年终利润五五分成……
我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开始关注东兴的研发小组。研发小组一共只有八个人,都是毕业不久没有太多实战经验的人。一句话,太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