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在玩儿,我在工作。”
“狗,你少跟我说这套,只有你的叫工作,我就没有工作吗?我就该欠你的,做饭,做家务,甚至就差没端到你面前喂你吃下去。你在乎你的工作,你在乎过我什么?现在你的眼里除了你那点儿看不见的金钱和虚妄的所谓事业理想,还有什么了?”
“小雨,你别把自己整成个怨妇,那样就不可爱了。”男人活得真累,以前没事业,会被女人责怪吊儿郎当,没责任心,没事业心,不顶天立地。等男人真的全身心投到事业里的时候,女人又开始觉得被忽略,被冷落,不要家庭。女人,你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男人?我彻底晕菜。
“好啊,我才说了一句话,你就把我当怨妇了,我要不怨下去,是不是就枉此虚名了?”
我突然发现女人胡搅蛮缠起来竟然可以这么振振有词,理直气壮。我不想无味儿地和她继续纠缠下去。转身,不再辩解,走开了。
“你站住。”小雨在后面尖叫着。
我没停,也没回头。
“你给我站住!”小雨在后面哭喊起来。
我站定身子,犹豫了一下,回过头,眼前一黑呼呼的不明飞行物砸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一躲,但还是没及时逃过。那个东西蹭了我的眼睛,撞在我身边的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我的左眼立刻有了火辣辣的感觉,透过满眼金灿灿闪烁的星星,我看见一个遥控器安静地躺在我脚下的地毯上。小雨呆呆地张着嘴站在那里看着我,我冷笑两声,大踏步离开了家门。外面空气清新,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那个拿着电锯满脸泪痕的傻丫头。我闭上眼睛,贫嘴、虚滑如我一样的男人的心里竟然也泛起了酸楚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小雨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看着她低头喝完牛奶,我叹了口气,说了句:“小雨,现在这样两边做,太累。我想辞了这边的工作,正式海归了。”
四十三
42.山中游来一只大“海龟”
小雨抬头看看我,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的绿卡估计也快下来了,我不知道你将来有什么打算,或许你可以和我一起归。”
“对方的条件都谈好了?”小雨谨慎地问。
“我只是开始有这个想法,这么多日子白天黑夜的,人折腾得有点儿辛苦,还不如专心致志地去干一件事情,当然,我会先跟那边谈条件,合适了我才会辞职。”
“你要想好了就去吧。我临时还脱不开身,你先去吧,等你那边都安顿好了,我这边也善始善终,我就过去。”
我不明白对小雨来讲,那份破工作有什么善始善终之说,但听她答应有一天会跟我一起回,多少心里有了些踏实的感觉。在这里呆得久了,深知海归们的最大阻力是来自老婆和家庭。
我起身,准备离开的瞬间,突然听到小雨在背后叹了口气,问了一句:“狗,你是真的放不下我吗?如果有了别的女人,你还会在乎我吗?”
听到这个,我第一个直觉就是,这个小雨,又要找碴。我实在很烦一个女人结了婚后变得敏感、神经而唠叨。我不知道是我这个丈夫做得太失败,还是我们真的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就结婚。
“放不放得下,只有一句话,你是我老婆。”我不想过多解释。
小雨怔怔地看着我:“我是你老婆?你是要用这句话提醒我还是提醒你自己?”
我无可奈何地笑笑,没有再出声,抓上钥匙出了门。早晨,我他妈没有时间跟这个女人吵架。
这些日子活得很憋屈,以至于连幽默语言都少了很多,我需要有个独立的空间给我们彼此放松一些,就像泥鳅在泥里憋久了,也要钻出来吐口气一样。我的产品已经收到一两个客户的兴趣反馈。那日,事也凑巧,“大婶儿”在电话里跟我讨论完产品的事情后,话题一转,道:“郭子,看来你的产品还很有市场可以挖掘啊,不如你正式加盟我这里得了。我们哥俩儿一起打打天下。”
“呵呵,看你给我什么条件了。”我装做漫不经心。其实当听到“大婶儿”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差没赞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了。这个竿子扔得正是时候。如果自己找上门,先提出来,性质也就不同了,条件也便不一样了。
“你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呢?”
“先说说你条件,我再考虑啊。”
“好你小子,你来,做我技术上面的VP(副总),这个TITLE(头衔)合适了吧,你有产品铺垫,公司里那帮人应该都服你,几个客户通过产品也知道你了。房子你可以租,不比你那里住的差,我每月单给你补贴2000,公司专门给你配个车。年薪嘛,跟你美国比不了,25万算很高了。再让你5%的干股,觉得如何?”
我盘算了一下,跟我一开始自己开的单子基本吻合,我故弄玄虚地摆了个架子:“我得想想再说。”
国内公司的薪水其实比这里差了很多,但是对我们这类海龟来讲,求名之心似乎更重一些。毕竟在美国,做到VP级别的人,几乎是凤毛麟角。
经过几天的商谈,我把年薪提到了30万,干股争取到7%,最后,我终于答应了回国成为东兴公司的正式VP。
我跟老汤姆提出了辞呈,老汤姆拍着我的肩膀假惺惺地极力挽留,甚至不惜掉点儿鳄鱼的眼泪,再说些诸如你走了,公司这摊子没有人可以撑起来之类的马屁话。我才不相信呢!我一贯认为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把自己当葱,其实少了谁,地球照样转,公司照样运营。
当我又一次踏上祖国的土地时,我再次感慨,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城市建设飞速发展,高速路也四通八达,一环一环的跟水波一样往外扩展。更让人吃惊的,连大顺,也摇身一变,成了著名的网络作家,噢,对了,那不叫作家,现在有个专门的名词,叫写手。写手?当我头一次听到这名词的时候哈哈大笑,跟枪手有异曲同工之妙。
四十四
43.文化带来的反震撼
从“大婶儿”嘴里我知道,大顺凭借一篇小说《今夜,我不再淫荡》一炮打响,并且还为之取了个极为个性的网名叫“叶寻欢”。打开互联网搜索器,他的作品几乎占据了搜索页的前20页。翻出来,草草看了个开头,只觉得满眼性器官横飞,黏黏稠稠的液体流成了河。
“你丫那也叫作品?别糟蹋艺术了,孔老夫子地下有知,非被你们气得诈了尸,还了魂。”我颇为不解地一个电话打给了大顺。
“你懂什么!现在要看精神,你往后翻翻,看完了再说话。再说,我不在一开始脱光了把大家镇住,谁还有工夫乖乖坐那里听你胡扯?”
“精神?我还从没听说过精神还要靠那东西表现的。”
“嗨,我可告诉你,我一大堆的女读者群呢。俺小说里的男主角已经被女人们当成偶像了,到什么程度?哈,我跟你说吧,你还别不信,她们性爱时脑子里的对象八成都是我故事里的男主角。”
“你继续意淫吧!”我哈哈大笑。
“得,你就是见不得别人有钱,我现在正在签名售书现场呢,不跟你多说了。你这次待多久?啊,不急回去啊,等哪天空下来,我再找你聊。”大顺那边匆匆挂线。
“嗨,你小子还转(zhuǎi )上了。”
大顺的意淫成功虽然让我不以为然,但却并不妨碍我的羡慕之心。我突然想起少年时代老师课堂上的教育:“那个万恶的资本主义社会,金钱腐蚀了人心。”如今腐蚀我的,的确是金钱。虽然说金钱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的唯一标准,但不得不承认,在大多数人的眼里,金钱的确就等同于成功。大顺成功了,我呢?
正式进到“大婶儿”的公司里,我差点没一下子被这里的快节奏忽悠得心跳加速,血压升高。多年来在老美的地盘,慢慢悠悠的节奏已经让我不太适应这么高速运转的生活。记得当年在国内的时候,听人总说:“你小子要出国啊?要吃苦了,国内多好啊,铁饭碗一端,旱涝保收。听说资本家剥削非常狠的,一个星期要工作60个小时。”到了美国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儿。如今再回到国内,发现这里反而比美国疯狂多了。我知道这种不适在现在有个新名词,叫“Reverse
Culture Shock”(文化反震撼)。
由于自己的产品在公司里有一席之地,我所管辖的技术部的人对我都还算客气。但我还是不敢怠慢。刚回来的前几个月,大部分的时间花在处理人际关系上面,并且跟着“大婶儿”跑东跑西联络客户。蓓蓓一周会有几天晚上下班后到公司,跟我一起研发和改进产品的一些技术特性,来迎合不同客户对产品的需求。
跟蓓蓓合作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倒并不是因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那句话。蓓蓓的悟性很高。跟她讨论问题,很多时候,我只要说出半句话,她就会明白我的意思。她的聪明和才干,我一直十分欣赏,但也只限于欣赏。对她,我从来不曾有过非分之想。也许太优秀聪明的女性,不自觉地给我一种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的威严。
“你为什么要加入‘大婶儿’的公司?”蓓蓓经常不解地问我。
“为了一种经历吧。”
“以你的条件,可以找一个更好、更正规的公司。”
“有时候,这是一种机遇,也是一种命,人总是知道有最好的东西存在,但是,永远不知道自己能抓到的最好的是什么,所以,任何觉得好的机会,都不应该错过。”
说到这里,蓓蓓总是忽闪着大眼睛若有所思。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否会让她误会我别有用心。但我的心底却莫明其妙地期望这种误会,自然不自然地去释放这种误会。男人,总是希望能获取女人的好感,越多越好。
“你好自为之吧,”蓓蓓总是在最后规劝我一句,“商人的眼睛里是没有朋友的,将来有什么不对赶紧撤。我一直不希望把朋友变成商业伙伴,就怕合作不成,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那我们呢?”我笑着问她。
“我们?我们不一样,我们不是雇佣关系。”蓓蓓的眼神躲闪着我。
我租了个连体公寓,由于有手机,而且经常忙业务总很晚才回家,我没有装电话。公司虽然给我配了个车,我却发现我根本开不起来。头几天开了几次,被车潮汹涌的大街拦得晚了两个钟头才到公司。我不适应这里司机的横冲直撞。几天后,我害怕自己死于车祸,终于决定打车来去。只在节假日,才敢自己开车上街转转。
跟小雨,我依然每天一个电话。聊一些生活琐事,由于不见面,争吵的确少了很多,每次挂电话前,小雨总是会在那边突然柔声地说:“狗,你一定要保重,我真的很想你。”那种声音真的很有穿透力,会让我在电话的这头就想把她一把抱在怀里,云雨一番。
“我也是,宝贝儿。”有时候,我会对着电话吻上两下。时间和空间的确是夫妻感情的润滑剂,我对小雨的思念和牵挂慢慢与日俱增,润滑剂再好,却不能用得太长,毕竟,我是个男人。
四十五
44.女权主义和友情废话
通过和律师联系,我知道小雨的绿卡已经到了最后面试、打指纹的阶段。律师告知两个月后,需要我和小雨亲自前往当地移民局走一趟。我看了一下时间表,做了适当的调整,准备圣诞和春节都沉在国内,两个月后安排一次两周的长假返美,顺便办了小雨的绿卡。想好后,给小雨打了个电话,丫头话里话外掩饰不住失望的情绪。我突然有了个想法:“小雨,不如这次回去后,你跟我一起过来?”
电话那边是半分钟的静默。
“太快了吧?我这边还要辞职,又要收拾东西。”
“怎么会快呢?这不还有两个月吗?够用。”
“这两个月又是年关的,很多事情,很忙……你知道。”
“我就奇了怪了,你那点儿破事儿,比家庭、感情还重要吗?”我心下十分不快。我几乎不明白为什么小雨总是躲避,不愿意同我海归。
“狗,我也很奇怪,难道只有男人的事业叫事业,女人的事业就不叫事业了吗?”小雨声音突然强硬了很多。
“我没有说你的不叫事业。一个家庭,一个阶段,总要权衡利弊,有个侧重面去生活。”
“难道你所谓的侧重面就是牺牲女人,成全男人吗?我虽然挣钱比你少,但并不意味着我的人格比你低,我的事业就是破事儿!”
“我没有贬低你的人格,不要偷换概念。我只是希望找一种方法,可以两个人在一起,这有错吗?”我有气无力地挣扎。
“现在明明是你在叫我牺牲,你去海归,想闯你的事业,我说什么了?我只希望得到同等的尊重。”
“好吧,随你,你愿意就过来,我并没有不尊重你,从一开始我就是在跟你商量,而不是命令。”婚姻有时候会把一个刚毅的男人变得阳痿。我惊异地发现,我的脾气比以前好了很多,或许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吧……
几个月来,把自己投入到东兴公司里去,我已经基本摸出了东兴的销售、市场和产品各个环节。东兴的产业很杂。除了我的产品外,也有一些别的低端产品,据说是先前的一个搞技术的VP留下来的。剩下的也就是一些代理服务,代理台湾的一家芯片公司的产品。总体上感觉比较散,什么都做。我有的时候跟“大婶儿”直述了我的建议,希望公司能有些自己的特色,这样才可以在鱼龙混杂的电子领域显眼突出,占住一方市场,东兴总是客客气气地笑着,告诉我,会考虑的。慢慢的,我发现了,对我,东兴还有着礼貌的客气,但是对别人却完全是另一种态度。而这种态度是让我受不了的。
在美国这么多年,在公司里,虽然也有受排挤和受歧视的地方,但那都是暗的,表面上,大家都还维系着一种虚伪的客套。也许是因为在美国,歧视是一项大罪名,搞不好,会让整个公司倾家荡产。所以,即使真有人排斥你,也不敢表现出来,让你抓住什么把柄。但在中国的公司里,这种歧视却是那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在每周的例会上,经常可以听到东兴当着众人的面高声辱骂那些刚毕业的学生或者是一些小的经理,“一群猪脑”,“一帮饭桶”。我知道东兴并未有所指,但当着我的面,辱骂我的手下,多少让我的脸上有些难堪,但我却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跟他提。
“他就是一暴发户,你还能要求他什么?”蓓蓓一直不屑地保持着对“大婶儿”的这种评价。
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是他的公司,他有权力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说任何他想说的话,再说,那些“饭桶”,“猪脑”们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我又操哪门子心?好在,东兴对我还算客气,也许到底是老同学,老朋友。然而就在我陶醉于这种裙带关系温情的时候,一件事情,终于让我认清了自己的幼稚和无知。距离,永远是产生美的条件。同样,朋友能存在的前提就是互相永远不会有危及自身利益的冲突。一旦有了这种冲突,友情不过是一句废话。
四十六
45.正视你的主人
一日,按照寻常的惯例,一堆人聚集在一起,总结过去一周内的繁琐碎事。就拓展客户业务的问题,我和“大婶儿”之间有了些分歧。“大婶儿”固执地认为中国的生意就是在饭桌上谈成的,通过洗头、洗脚、洗身子,恨不得连肠子、肚子都一块儿替客户洗了去,只有这样,才能把客户的钱从钱包里洗到自己的口袋中。产品不产品的,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这正是“大婶儿”浮躁的一面。我承认,通过钱和关系可以搞到客户。但如果产品的质量不过关,不得到足够的重视,谁都不是傻子,会为你残次的产品背一辈子黑锅。关系和金钱或许可以买来一时,却不能保证永久。我一直建议在客户层上,不光是要抓那些具有最后决策层的老板,还需要抓那些具有推荐资格的技术人员。而要让这帮人能够倾心产品,一,需要产品的过硬质量;二,就是需要一个在业界有着一定名气的技术专家替你的产品坐镇和引荐。在会上的几句反驳,搞得东兴颇有不快。但碍于我是VP,他没有发作。也许是被美国人惯的,在会上,如果窝窝囊囊,不发表点儿自己独到见解的人会被人认为是没有独创精神和随波逐流的庸才。来美后很多年,我才从这个阴影中走出来,敢于在美国人面前发表自己的观点和见地。却不想回到国内,竟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会夹起尾巴来做人。
会后,东兴终于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郭子,你跟我有不同意见,我不反对,但我希望你能在私下里跟我来探讨,公司只能有一个主心骨,咱们之间的争议会让下面的人无所适从。”
“‘大婶儿’。”
“叫我沈总。”
本来还想争辩一下的我,听到东兴这句话,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知道了,不过在这件事情上,我保留我的意见。”
“还有,以后,你在会上发言,最好站起来说话,这是规矩,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两个是朋友,你就可以随随便便,这样不利于树立威信。”
靠,我又一次感受到了Reverse Culture
Shock的冲击。在美国,除非是要用白板讲解说明,或者正规的演讲,一般开会,是从来不用下级站起来跟上级汇报工作的。说了他也不理解,我只能吃个哑巴亏。
“知道了,沈总。”
“对了,以后你说话尽量用中文,别中英混合着用,搞得自己跟个假洋鬼子似的。”
“好的,沈总,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你出去吧。”
从东兴的办公室出来,感觉胃里有如顶了东西一样让我不舒服,想着刚才自己点头哈腰的劲头,活脱跟个主人面前的哈巴狗一样没有尊严。现在只能忍,毕竟我的产品一台都没卖出去。老板永远是老板,如果他曾经是你的朋友,一旦成了你的老板,也请记住,他也只能是你的老板,千万不要以为他还会把你当哥们儿。
果然不出我的预料,几个潜在客户终于在大吃大喝了我们一通之后,用了别的产品,这种坐蜡的事情,在东兴眼里,不过是因为出的钱还不够多,整得花样也不够丰富。我却有些急在心里,毕竟是我自己亲生的“孩子”,我决定自己找些客户源。但我毕竟没有中国市场运作的经验,在中国的业界也不算有名气。我再一次想到了蓓蓓。在蓓蓓约我到她家中吃年夜饭的时候,我跟她说了我的想法,蓓蓓毫不犹豫地爽快答应了。为了表示感激,我提出请她吃一次正式的西餐以示报答。
四十七
46.都是月亮惹的祸
在美国这么多年,全套的、正正经经的西餐我吃得并不算多,除非正式泡妞或者公司每年一次的圣诞晚宴。大部分时间,我吃的都是类似麦当劳之类的垃圾食品。吃西餐,不是吃东西,而是要吃情调,摇曳的烛光,本身就会让众多小资男女意乱情迷。带女人去吃西餐的男人必定是有不良企图的。我有没有?我承认是有的,但我绝对否认像存在于大多数女人头脑里的,所谓男人的不良企图只是想跟女人上床。那种东西毕竟太低级,技术含量也太低了一些。我想,我可能更多的是想获得这个优秀女人的好感和赏识罢了。
蓓蓓很准时地到了我选择的京城有名的一家西餐厅。桌子上一大堆高高矮矮的玻璃杯,长长短短的刀叉勺,显然把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吓住了。看得出她有些谨慎而紧张地观望左右。我猜想她是想看旁人的使用,照猫画虎,不让自己出了洋相。
服务小姐拿了菜单过来,我点了个春卷,然后就要了一份烤猪里脊裹着点儿土豆泥。蓓蓓只抬头说要一份跟我一样的。
“这家西餐馆不错。”我环顾一下四周,笑着看着蓓蓓。
“嗯,不过适合小年轻,像我这样的粗人,大排档就挺适合我的了。”
“你粗吗?你的心很细腻,高中的时候就觉得班上的女生就数你会关心人,学习很棒,但不像她们那么盛气凌人。”
“呵呵,你对我评价这么高,不会是因为有求于我吧?”
“哈,你把我想得太市侩了吧,不管别的,至少这几句话是真心的。”
春卷上来了,我先拿起刀叉,对蓓蓓说:“来,先吃。”
“你先来。”蓓蓓让着我。
我不再让她,先自叉了一个春卷,不是我不懂得尊重女性,而是我知道,蓓蓓是想观察我的刀叉用法。
我也很反感西餐繁琐的礼节。吃的不怎么样,用具却相当丰富。怎么也不明白,就那么点儿破菜叶子,几块半生不熟的肉,至于用那么多刀叉、盘碗的吗?而中餐,不管吃什么都是筷子,我用筷子夹豌豆的速度曾经让我的美国同事大为心折。最后的最后,我只能将此归结为是生番们实在太不开化,饮食文化太贫乏,以至于不得不在用具上做手脚,来告诉世人自己是文明人。
我和蓓蓓聊得很开心,看得出她使用刀叉的手法并不娴熟,东西切得没有那么细,经常叉着一个大块儿的食物跟我边聊边笑边吃。这是她跟小雨的极大不同,小雨似乎活得更精致一些,而蓓蓓却像个实在的过日子女人。
“你的儿子很可爱。”我由衷地说。女人,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女人,总是喜欢谈论和孩子有关的话题。
“他也很皮的,自己主意很大,想要干什么,非要别人也这么去做,弄得我父母总说这孩子有强迫症。”果然,说起孩子来,蓓蓓的话立刻多了很多。
“也许是你惯得他呢。什么都听他的,他当然就喜欢指挥了。”
“也许吧,毕竟他的父亲没有和他生活在一起,我总是有些愧疚的感觉。”蓓蓓脸色突然暗淡下去。
我知道她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但多年在美国的经历已经让我习惯了不去打听别人的隐私。我默默地看着她,不再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现在的孩子真的不能低估了,很多时候我们总是小心翼翼,怕伤害他们这个,怕伤害他们那个,束手束脚,其实他们的心理比我们要解放得多。有时候就想别将爱情搞得太像服务业,做牛做马只会累死自己!很多的婚姻不过是在红地毯的浪漫下开始,在厨房的锅碗瓢盆里结束。”蓓蓓耸耸肩故作不在意。
“这次回来发现大顺都成网络写手了。”我尽量捡一些我们彼此都熟悉的轻松的话题来说。
“哈,他呀,他跟你简直是绝配。上次他送我他那本书,我说我不要,他说我拿架子,那我就拿着吧,结果放家里被我妈看见了,这一通数落,说这种书我也会买来看,我还没敢告诉她这是我同学写的呢,老太太要知道我和这人有交往,非吓晕过去不可。”蓓蓓哈哈笑着。她的刀和叉全部扔进了盘子里,勤快的服务小姐迅速收走了,我心知不妙,可也来不及出声了。蓓蓓显然也意识到了,呆了一下,想喊又不好意思。
“呵呵,你可真土。西餐都没吃过。”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在我看来,这种话纯属无心的玩笑,没有一点恶意,却没想到这种无心的嘲讽真的伤了蓓蓓的自尊。
“好吧,我承认我土,本来我就只能适应大排档的档次,却被你拉到这里蹬不上台盘。我虽然去过欧洲,去过日本短期考察,但也吃的都是快餐之类的东西,这种正经的西餐,我的确是头一次吃。跟你在一起,也许是掉了你的身价。晚上孩子还有事儿,你自己慢慢吃,不好意思,我要先撤了。”说完,她迅速站起来,裹上大衣,迈步出了门。
这一下可惊出我一头冷汗,我甩给服务员足够整顿西餐的钱,告诉他们那两份主食也别上了,跟着连滚带爬地出了门。蓓蓓已经在前面抛出了我丈把远。
“蓓蓓,你等等,你等等,我不是故意的。”我在后面大声叫着,不顾路人惊诧的眼神。蓓蓓并没有慢下脚步。
“蓓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第一次!”人在急了的时候真的是口不择言,说话不经大脑。话说出去的时候,我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但当路人掩嘴偷笑,全都驻足而望的时候,我发现我这句话真是大大的不对了。中国文字是不能断章取义的。蓓蓓满脸通红地转过身,等我走近她身边,她狠狠瞪了我一眼:“你胡说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了,我是说,我真不知道你是头一次吃西餐,我也没有取笑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傻傻的样子很可爱。”
“傻傻?”
“嗨,不是,这样吧,其实我更土,我第一次吃西餐没搞清楚牛排还有生、半生和熟一说,愣把一带血的牛排生吞活剥了,第二天就听说疯牛病流行,担惊受怕了两个多月呢。”
蓓蓓“扑哧”笑了,借着月光,我看见她的脸十分柔和。
“蓓蓓,我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这些日子的帮助,我从没有嘲笑过你或者有任何瞧不起你的念头,你懂吗?”
蓓蓓忽闪着眼睛,抿嘴笑着低下头,突然伸出了手:“好吧,算我错怪你了。”
我犹豫了一下,但很快,我握住了那只伸过来的手,温暖而柔软,我的心也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我们就这么手拉着手在大街上走着。“饭没请成,去哪儿?”我低声问她。
“大排档。”她轻轻地说。
逛完大排档的夜市,我把蓓蓓送回家,看着她闪进家属楼,我突然有一种兴奋的感觉。很奇怪,对小雨我没有太内疚。我只不过是心动,我一直不觉得男人的心动是背叛,心动,不过是瞬间的一念感受,没有什么不对。试想这样一个有着银色月光的夜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一个温柔的女人伸过来的一只手。要怪只能怪月色,都是月亮惹的祸罢了……
四十八
47.情人节的礼物
和蓓蓓那夜的“世纪握手”之后,我对蓓蓓有了重新的认识,我不知道蓓蓓伸出的那只手到底是带有一种暗示,还是不过就是一种接受我道歉的方式,而我却得寸进尺地紧握不放了。不过她的并未拒绝却让我有了另类的审视。我突然发现一个离了婚的单身女人,她的心底多多少少渴望着一种感情,而蓓蓓也未必是那么冰冷和不可侵犯,她的心底涌动着一种情感,我喜欢真性情的人,至少让我觉得真实。
跟东兴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抽时间又一次踏上了回美的航班。
步出机场,已经是下午了,那天是情人节,机场大厅花团锦簇,人人手里捧着一打鲜花。我心里直乐,自己感觉都跟首长似的了,就差他们人人口里高呼,“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希望我的小雨别那么俗套。当小雨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看见了她手里的三朵玫瑰,黑,蓝,白,一朵一个玻璃纸包着。
我笑了:“丫头,你也这么俗啊,我以为你会给我惊喜。”
因为我笑了,她也笑了:“你还需要什么样的惊喜?男人不就爱花吗?”她说着,把花递到我手里。我低头看去,只觉得这花的形状颇为异样。待举起来定睛一看,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三朵花竟然是用三条内裤卷起来的。这小丫头总是能在适当的时候给你带来惊喜和乐趣。我一把搂过她的肩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想出来的,你可真不是一般的牛。”
“你不听听意思吗?”
“什么意思?”
“黑玫瑰,白玫瑰,蓝玫瑰?”
“小丫头,考我呢?你哥哥我别的不行,这套手段你可考不住,黑玫瑰代表温柔真心,白玫瑰纯真浪漫,蓝玫瑰独一无二,三朵嘛,代表‘我——爱——你’。”我笑着
“你呀,都说出来干吗,连个表现的机会都不让给我。”小雨敲着我的脑壳,“内裤呢,那是2XIST的,名牌呢,很有型。”小雨故作淫邪地笑着。
“哈,这你可送错了,我可从不管什么名不名牌,能把屁股遮上,还不磨JB就行了。”
“说你农民,你就是农民!走吧,吃我们的浪漫晚宴去。”小雨从后面一拍我。
也许真的是几个月的分离,我和小雨再次相见时,我能感觉到那种火样的激情在我们之间重新的燃烧。我的心里涌动着一种温暖和感动。
来到一个Shopping Mall,人很多,我们等了好半天才轮到一个空车位。
情人节当然来富有情调的法国餐厅,餐厅里坐满了脸色潮红,秋波淫荡的情男信女。小雨提前预订了,所以我们没有多等,我要了一大块牛排,就开始急急地在那里庖丁解牛了。小雨还是简单地要了她的叶子大餐。
“狗,别光吃啊,说说话。”
“说,说,我听着,飞机上那点儿吃的,差点儿没饿死我。”我口齿不清地说着。
“你怎么一张嘴就那么俗啊?”小雨眉头微蹙。
我抬头看看她,笑了,放下刀叉,用餐巾抹抹嘴:“好吧,我陪你说话,你想听什么?”
“嗯,听你说说你高中吧?有没有暗恋对象?”
“有啊。”我故意想了一下
“谁啊?那个章蓓蓓?”
“呵,这你都知道?”
“当然了,你那次说过她是你高中同学,现在你们又合作,呵呵,我又不傻。”
“哈,你呀,别把自己整那么聪明,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其实知道个屁。”
“你讲讲,讲讲你当时怎么暗恋她。”小雨好像兴趣盎然。
“不会吧?大过节的,要讲这么不愉快的话题。”我斜着眼睛看她。
“快讲,快讲,不讲的话小心我把你剁了。”小雨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刀子。
“呵呵,我倒真怀疑你下套儿让我钻呢。”我喝了口水,“其实说真的,我高中的时候,只是在想,我必须要努力读书,对于一个农村孩子来讲,这是他唯一一条摆脱那里的道路。我们村子所在的县城是个小县城,中考,我是县城第二,但一进高中的那次考试,我是打算当最后一名的。”我正经起来。
“你那时压力很大吗?听上去挺自卑。”
“压力是很大,刚开始的时候挺自卑,几次考试下来一直在班上前10,我就不再自卑了,我们班也有很多搞早恋的,我没那个心思,他们考不上大学没关系,还可以有机会,我却连退路都没有。”说到这里,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有点伤感。
“狗,你正经起来,其实很让人感动,真的很像个男人……”小雨轻声地看着我说着,那种柔情的眼神,我突然有点儿受不了。
很像个男人!我他妈本来就是个男人。
“走吧,给你买礼物去。”我站起身,拍了拍神情恍惚的小雨……
把小雨拽到一大堆白光闪闪、金光灿灿的戒指旁边,小雨脚就先软了。
“嗨,你看这个,2599,呵,不错啊,喜不喜欢?哟,这个,怎么没价钱?让他们拿出来,你试试。哎,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你站好了。”
“狗,呵呵,算了吧,结婚时的戒指我还能带。”
“这次不让我心疼了?”我不无调侃的。
“其实,这戒指就放这里也挺好的,什么时候我想戴了,就跑过来,挨个儿的轮流戴一圈儿,跟咱家自个儿的似的。其实很多东西,真要拥有了,可能就丢到一边儿了。”小雨半正经,半玩笑的话语惹得我哈哈大笑。
“那走吧,我总得回报你一份礼物吧?”我不怀好意地挤挤眼睛。拉着小雨,我们来到“维多利亚的秘密”门口。几个粉色的类似“兔”女郎一样的假模特看着跟真的似的在橱窗里挑逗着过往的行人。
“你去吧,去买点儿你喜欢的。”我站在门口,不愿再往里走了。
“不会吧?”我的举动让小雨大为吃惊,“原来你外强中干?骨子里这么封建啊,我喜欢有屁用,得你喜欢才行啊。”
不知道为什么,天不怕,地不怕,敢在女士面前摆弄黄色笑话的我,却真有些不情愿陪女人逛内衣店。一看到这种店,第一个感觉就是和床联系在一起,然后就是性,这是最直接的联想和反应,如果在这里碰到一对儿男女,我总是会想到香艳刺激的场面。也许正因为自己有这想法,就觉得全天下人都跟我差不多。我可以把别人扒光了去想像,却受不了别人把我扒光了来品头论足。那心态就像一个怀了孕的女人旁边跟的那个男人一样,女人总是趾高气扬,无比骄傲,而男人略有垂头丧气的感觉。就怕别人在想:“哈,原来这个女人的肚子是你小子搞大的。”
小雨既然这么说了,我也就硬着头皮跟着她进去,挑选了半天,选了一条红色性感的真丝睡裙。我喜欢红色,在床上,红色的睡衣可以刺激我的眼睛和激发我火山一样的能量……
四十九
48.烈火中的战栗
回到家里,我放下手里的行李,不顾旅途的劳累,迫不及待地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澡,然后就穿上了小雨送给我的内裤,躺在床上,
“别弄得自己跟一淫棍似的。高雅点儿啊。”小雨窃窃笑着。
“高雅?不都是高雅着开始,低俗着结束吗?任何的高雅,不都是为了最后那一刻的低俗?情人节,情人节,就是吃完了饭就睡觉的节日。”
“什么逻辑,等着,我也得洗洗啊。”小雨边笑边飘进了卫生间。
我漫不经意地翻看着床头的新闻报纸,听着卫生间里哗哗的水声,耐心地等着小雨。这个丫头今天的表现让我觉得有些温情,似乎又回到了恋爱时的岁月,从认识小雨到现在,总觉得她善变而没有定性,每一次的接触,都仿佛让我有一种新的感受,新的认识,我几乎不知道到底哪一次才是真实的她或许她本身就是矛盾的?对小雨一直就有一种欲罢不能的情怀,就像风筝,每次感觉远去的时候,她总是及时地又把我拽回来。正想着,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团火,小雨就那么轻巧地站在我面前。
那件红色的睡衣真的很合适,真丝的东西本来就容易贴身,穿在小雨身上,小雨的线条一览无余。雪白而细长的脖子,光滑无半点瑕庇的肩膀上似乎还有点点水珠。头发显然是刚吹过,松松地挽在头顶。洁白的大腿有如玉石一般晶莹剔透。也许是长时间的分离,我的心禁不住狂跳起来。我把她拉到我怀里,我吻着她,她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把发簪拿掉,蓬松的头发撒了下来。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突然想到了电影《秦俑》里那个穿着一身红衣,最后纵身火海的冬儿。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瞬间会想起这么悲壮的电影。但是我从小雨的眉宇中似乎真的捕捉到一种类似烈火焚心般的混杂着坚定、勇敢、执着和悲怆的情感。我的大脑不想去思考,不想让那种不确定的情感因素影响我们彼此的真爱。抱着她跌倒在床上,我探手向下,然而我看到了我一手的血迹……
的确有些扫兴。
“你来好事儿了?”
小雨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你早说呀,这是干什么?”我从她身上下来。
“狗,没事的,偶尔一两次不碍。我月经不准,天天喝醋,希望能把日子错过去,谁想还是前天来了。”小雨很内疚地看着我。
“你呀,”我怜惜地摸摸她的脸,“我又不是就回来一天,你是我老婆,又不是用一次就完,你把你老公当什么啦?”
小雨头靠过来,枕在我裸露的胸膛上,手指轻轻在我的腹部滑动,听着我到现在还加速的心脏跳动声。
“以后别那么傻任性了,有什么事情,事先跟我说,听见了吗?”
……
黑暗中,我的手轻轻地抚摸小雨光滑的脊背。
“狗。”
“嗯?”
“抱着我好吗?我冷。”
“冷吗?要不要我去把暖气调热?”
“不用,你别走,我就要你抱着我。”
我伸出有力的胳膊把小雨揽进怀里。
“再紧点儿好吗?”
“还紧?再紧就要捏碎了。”
“碎就碎,我真的很冷。”
五十
49.反常的表现
我又用了点力,让她裸露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我惊讶地发现,她真的很冷,因为她的身体不停地在战栗……
我想利用回来的两个星期,多和小雨聚一聚,多放点儿心在她身上。我问她可否请几天假一起玩玩儿,或者到外面度几天假,小雨有些面露难色。我看了出来,也就不再勉强。本来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开心,她觉得怎么好就怎么来吧。男人婚后的控制欲总是比女人的要小。
我们如约到了移民局,接受了移民官的问话,一切都很顺利,像走过场一样,小雨拿到了她的临时绿卡。有这张卡,就可以来去自由,不再为身份苦恼。
我则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每天大鱼大肉犒劳着小雨,说是为她,不过是全到了我自己的肚子里,小雨除了对海鲜有点儿兴趣,对别的几乎不碰。慢慢的,我又发现,自情人节回来的那个夜晚的激情和温暖以后,小雨像是又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像激情波涛的大海又恢复了平静,每天话不多,尤其当我问及她工作的时候,她总是说:“还行吧,也没什么特殊的,跟你说你也不懂。”
“呵,狂了啊,翅膀硬了,是吧?当年可是我帮着你脱菜的。”
小雨会瞟我两眼,不做理会。
我开始有了一些怀疑,从古到今,不管是文学作品还是影视剧,都把男人描写成一麻木不仁,情商巨低,脑袋上绿光闪闪了都冲着别人憨笑的主儿,直到事情败露,全世界都知道才恍然大悟。其实男人同女人一样,也有感觉,但不一样的是,当女人发现男人的不忠时,即使是怀疑,都会直截了当地问:“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而男人,却从来不去问,但并不是麻木到连怀疑都不去怀疑,男人总是希望能暗暗地自己去发现些什么,而不是直接求证。我想,可能是因为男人更怕那种结果吧,如果女人说有,该怎么办呢?男人说有,女人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上网发泄,让天下众生口诛笔伐,斥责当代陈世美。男人呢?告诉全世界,自己的老婆被人搞了?
基于对小雨的怀疑,我上网查询了小雨手机的记录和家里电话的记录,值得欣慰的是,任何记录都是干干净净的。我甚至翻看了小雨乱七八糟的桌子抽屉,里面是一些对我没有任何价值的公司数据报表,我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这个发现让我轻松了很多,甚至开始嘲笑自己也如个娘们儿一样神经质。小雨,她不过真的压力比较大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