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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柴火棍 当前章节:150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9:26

“那妞儿好像找人呢嘿。”大顺好像颇有“性”趣的样子。本想上前招呼小雨的我,突然有些玩儿心大发。

[JP3]“是啊,呵呵,怎么着?你试试能不能把她泡了。”我冲大顺挤了挤眼睛。

“得了吧,还不知道人家底细,万一她等她家那雄的,还不把我灭在这儿了?”

“不是还没来呢嘛!你也就这点水儿,也就网上找俩看不见的过过瘾。”我撇了撇嘴,继续激他。

大顺显然被我激得有点儿蠢蠢欲动:“得,不露两手,你小瞧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高手。”

大顺整了整头发迎了上去:“美女,美女,你掉了个东西。”

小雨听到喊声,转过身子,一眼看见站在大顺身后七八米远的我,欣喜得刚想叫出声,我立刻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同时拍拍自己,摇摇手,又指指大顺,向外扬了扬手,丫头看了看大顺,又看了看我,显然是明白了。我一直相信小雨的聪明悟性,更难得的是,我们总是心有灵犀。

“你在叫我吗?”小雨眼波流转。

“旁边这些人还有人能配得上这称呼吗?”

好你个大顺,我掩嘴狂笑,这网络真能把狗变成人,把恐龙变成美女,把老实人都变成流氓。

“我掉了什么?”

大顺摸出自己的钥匙:“这是你的钥匙吧?美女。”

小雨接过来看看,笑着退给他:“不是,另外,也别叫我美女。”

“你不喜欢美女的称呼?”

“现在,美女是自恋女人的代名词。”小雨眼光里全是笑意。

“这你都懂,不简单啊,那自恋男人的代名词是什么啊?”大顺不屈不挠地继续冲锋陷阵。

“是写手!”小雨略微想了一下,干脆地回答着。

我在后面笑弓了身子。“得,姑娘真厉害,看来你今天碰上个自恋的男人了。”大顺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小雨。“对了,看过我书没有?”

“没有!你写过什么?”小雨低头摆弄着那张名片。

“书名不大好听,叫《今夜,我不再淫荡》,不过内容还是不错的,你要看,我这里还有两本呢。”

“噢?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我想今天看见姑娘后,可能我就有了更好的诠释。”

靠,这小子他妈色胆包天,我暗暗笑骂着。

“啊,是吗?”小雨故作吃惊,“那可不大妙,你可能不大对我胃口,因为今夜,我想淫荡。”

小雨此话一出,大顺顿时吓愣在那里,我估计多半儿不是吓的,那厮心里不定掀了几级台风。我笑着慢慢走到小雨身边,丫头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不过,可不是跟你!狗,你这个大顺可真好玩儿啊。”

我揽住丫头的肩,轻轻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含笑看着大顺。

“我靠,你丫他妈玩儿我。”大顺一拳当胸砸了过来。

“嗨,咋俩谁吃亏啊?明明是你泡了我老婆。”我笑着回了他一拳。

“还顺利吗?”我轻声问着小雨。

“都挺顺的,你没看出我有什么变化吗?”小雨期待地望着我,摆弄着新做的头发。

“嗯,看出来了,为什么不挑成白的?”我拽了拽她的发梢。

六十五

62.久别重逢(1)

“为什么是白的?”小雨纳闷儿地看着我。

“哈哈,告诉大家你是美国来的那只鹰啊。走吧。”我顺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趁小雨在前面走之际,大顺跟在我旁边,悄声跟我说:“你小子,够厉害的呀,老婆真不错!我就奇了怪了,这么好的老婆,你怎么还跟蓓蓓……”

没等他说完,我就拧了他胳膊一下:“让你带把锁,你他妈不带啊。”

来到机场大门,小雨站住,转身看着大顺,指了指玻璃门:“大顺,门在这里,那边是玻璃。”

“我知道,什么意思?”大顺莫明其妙。

“没什么啊,怕你再撞上去。”小雨俏皮而生动地笑着。

“靠,哥们儿,我这故事可是有版权的啊,你怎么什么都跟你老婆讲啊。”

我快步走上去,一手推着车子,一手搂着小雨的香肩,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停车场里,好不容易把四个大箱子塞进我们两个的车里,大顺让我先开。

“得了,你在我前面吧,就你那二把刀,回头再把我给吻了。”我推脱着。

“成,那我先走,你家门口见。”大顺一头钻进了车里,车子“嘭嘭”打了两个屁,飞驰而去。

坐在车里,我看着小雨,丫头满眼的柔情蜜意,我忍不住一把把她拥过来,给了她一个长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还是那么让我心动和心暖。

在车上,时不时跟丫头说两句话,过一会儿听不到声音了,扭脸看见丫头颦着眉,紧闭着双眼,长发散落在脸前面,鼻子一翕一翕,均匀地呼吸着。丫头真的是累了,看着她如一个婴儿般熟睡的样子,我好像有了一种父性般的温柔。趁着车子等红绿灯的当口儿,我回身拿了件衣服给她轻轻盖上。

到了家门口,大顺已经等在了那里,帮着忙把行李拖进屋,小雨拿出随身准备好的一盒巧克力糖递给大顺,算是答谢。

“哟,送这东西容易误会吧?”大顺吃吃坏笑。

“你小子得寸进尺了。”我吼着。

“哎,问你啊,小雨怎么总管你叫‘狗’啊?”大顺凑我耳边不怀好意地笑着。

“呵,跟你那所谓的媳妇儿称你‘猪’是一个道理。”我随手一敲他的脑袋。

“得,得,我走了,你们两个今夜好好淫荡,注意点,火如果烧太高了,别忘了打119。”大顺裹着那盒巧克力边笑边冲出了门。

看看时间,也晚上8点多了,看着小雨兴奋地把包里的东西一一翻出来,不厌其烦地讲解,什么这是哪儿淘的便宜货啦,那又是哪儿捡的免费物啦。我开始有些不安分了,像一只憋了几个月腥的猫,我不停地蹭着小雨,她捧给我的东西,我看也不看,就不经心地扔在了一边儿。

“你要干吗?”小雨夸张地张着嘴看着我满是淫荡和猴急的脸。

“你说我要干吗,快点儿,快点儿,你等我明天上班,自己再慢慢收拾吧。”我迫不及待,感觉那血管里都能充满了精液。

“哈,瞧你那没劲儿样,我不行。”

“你又不行,我怎么老他妈那么倒霉?”我瞠目结舌。

“我需要时间倒性欲时差。”

“性欲时差?”靠,老子几个月没在美国,又出什么新词了?

“是啊,我现在是早上,性欲最差的时候。”小雨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原来这样啊,那好办。”我淫笑着凑了过去,“我来帮你倒……”

“狗,这么多月,你想我了没?”黑暗中,小雨的手指在我裸露的背上划着田字。

“嗯。”我头埋在小雨的发间,舍不得抬起。

“你没事儿的时候都干些什么呀?”

“嗯。”

“啧,你他妈老嗯什么?”小雨一巴掌拍到我背上,火辣辣地疼,“你是不是有别的女人啦?”

“瞧你胡说的,”我笑着再搂住她,“我要有别的女人,还会跟你那么猴急,你看我刚才憋那样儿像吗?”

“哼,”小雨噘着红艳艳的小嘴拧着我的脸,“我告诉你,别让我知道,否则,真把你剁了。”

头几天,小雨倒时差,没有着急去新的单位报到上班。白天我去上班,留她在家里做做家务,睡睡午觉,也许是午觉睡多了,小雨开始在半夜折腾我。

“狗,狗。”小雨总会在凌晨4点拿脚踹醒我。

“干什么啊?”我极为不耐烦。

“我睡不着,我要你陪我说话。”

“姑奶奶,我白天要上班啊。”

“可是我就是睡不着嘛,跟我说话吧。”小雨会撒娇般在我身上摩挲,我则万分无奈地靠在床上,听她呱叽呱叽“三八”个没完,每每当我听得鼾声再起的时候,她会用手指来挖我的鼻孔。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发展到后来,丫头已经不局限在床上聊天儿了,竟然要我陪着她到外面去跑步。两天下来,我被她折腾得宛如一条死狗,只能拱手求饶。终于一个星期过去了,小雨的生物乃至性欲时钟归了平常,也如约去了新的公司。

六十六

62.久别重逢(2)

小雨回来了,再一次跟我在一起,我的生命中重新有了一个陪我吃饭,陪我说话,陪我睡觉,并且可以合法地满足我生理需要的女人。我应该知足的,小雨还是那么轻巧,那么精灵,但依然还是那么古怪,有的时候,我真的发现她性格中的喜怒无常是那么不受控制,每一个极端她都会发挥得淋漓尽致,能让我有一种在她喜的时候想强暴她,怒的时候想鞭打她的冲动。我不知道她上辈子是什么变的,时间久了,有时候感觉自己真的有些疲惫,人是偶尔需要刺激的,但是经不起折腾。

对蓓蓓,我欲罢不能,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跟小雨之间如果是一种刺激的新奇,那么蓓蓓却让我体会了更多母性般的温情。这两种感情在我身上,竟然可以那么不受干涉的彼此和平共处,让我觉得我离不开她们任何一个。随着小雨的到来,蓓蓓似乎对我冷淡了很多。有的时候,我真的还是不太了解女人。一直觉得像蓓蓓这种单身,离异,年纪又不小的女性,是属于干柴型的,如果见到点儿火星,必定会燃起熊熊大火,这种女人应该是很缺乏和很渴望爱的。但是却把自己包装得如同深山古庙里的尼姑一般,神圣不可侵犯。也许是离过婚的经历让她谨小慎微,离过婚的女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希望在别人的眼里,自己的这种离婚是无奈,是必须,是情有可原的,生怕如果表现出任何对性和情的过分渴望,便毁了那个虚有的贞节牌坊,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荡妇了。一直觉得贞节这东西太厉害了,统治了中国几千年,即便是在现在,它的余威依然还存在。但这种贞节也慢慢地引申,不光只是肉体上了,连他妈妓女都能说,我的肉体不贞节,但是我的心灵是贞节的。在这里,我似乎更喜欢小雨的真:“我就是想勾引你,我就是喜欢你。”如果是小雨,她会毫不遮掩她的感情。

“我每天在道儿上晃悠,就是想装成无意碰上你。”又想起很久以前小雨的坦白。

但是蓓蓓不是小雨。如果蓓蓓是小雨,可能也就不会让我如此牵挂不舍。蓓蓓这种女人能让我体会到那种从小雨身上找不到的娴静的温情。我不怕蓓蓓的冷淡,只要她对我有感觉,我就坚信她不会永远这样。只是我需要耐心。

对蓓蓓的这种心态,使得我对小雨似乎更加宽容和热情。很多事情能迁就她就迁就她。也许这种表面的纵容是想掩饰自己的心虚和不安。但是我没有太多的沉重,我只认为生活中多一份爱,便多一份惊喜和色彩,我甚至一直偏执地认为,我对两个女人的感情都是真的,是真的东西,就不该批判。更何况,我和蓓蓓之间也并未发生更为实质的接触,我几乎没有感觉自己是在背叛。生活就在这么一种表面的风平浪静中继续着。

六十七

63.偶然间的巧遇

那天,由于一个设计问题,我想了一天,终于头昏脑胀,不愿意再继续下去了。我比平时都早一些回到家,想歇歇脑子,放松放松,却发现小雨难得的比我还早到了家。回国以后,我们彼此有各自的工作和应酬,晚上已经很少能聚在一起了。小雨斜靠在沙发上捧着本闲书在看。

“哟,你今天也没事儿了?这么早?”我掀开锅盖儿,往里面瞅了瞅,空的。看看灶台,冷的,什么吃的都没有。

小雨斜我一眼,翻了个身子,继续看那本书。

“我说,丫头,你可以啃俩儿胡萝卜,嚼两口菜帮子就打发了,我一大老爷们儿,可吃不饱吧。”我腆着脸凑到她面前。

“我等着你回来呢。”小雨合上书,坐起来,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懒洋洋地说,“家里也没菜了,我们出去吃吧。”

“好啊。吃什么去?”

“随便什么都行。”丫头好像不是兴趣很大。

“那走吧,楼下吃涮羊肉吧。”实在不愿意再开车了。

“涮羊肉?那东西火太大,我吃不惯。”

“那,我们去吃‘德宝海鲜’?离的也不远。”我知道丫头能吃点儿海鲜。

“海鲜?回国你还敢吃海鲜?也不怕拉肚子。”丫头瞪着不算太大的眼睛。

“这也否定啦?那,干脆开远点儿,去吃大排档吧。”

“算了吧,吃大排档,也不知道吃的是东西还是土。”丫头一把揪过身后的沙发靠垫,抱在怀里。

“那你说吃什么?”我没辙了。

“不是早说了吗,随便什么都行。”丫头低头用手摆弄着那只靠垫。

靠,我有些不耐烦了:“得,你来选,别说随便,大便我都不在乎,成不?”

“好了,没正经,让你选,你从来都是不认真选,瞎对付我。呵呵,我们去吃粤菜吧。”丫头笑了,把靠垫甩手砸到我头上,站起了身。

“嗨,你这个人这么不讲道理啊,明明是你说随便的。”我抓住靠垫扔在沙发上,冲小雨进卫生间的背影叫喊着。

“我说随便,但并不代表你可以敷衍,赶紧走吧。”。

最近假东西太多,毒酒,毒肉,毒韭菜,在外面吃东西,我们还是不敢太随便,于是找了一家算是名气和口碑都还不错的粤菜馆。我对粤菜一直不感兴趣,觉得清淡无味,不够辛辣,对舌头和味蕾的冲撞力远不如川菜那么过瘾。我一直觉得小雨性格的矛盾也体现在她的日常生活习惯中,像她这样的女子,本该喜欢如川贵湘之类泼辣的菜系,却不想她竟然偏爱一些南蛮子的东西。我随便点了些小吃。小雨要了个凤爪,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头一次看见小雨吃这种东西,没想到丫头吃的动作如此干净利索,每个骨节,从丫头嘴里吐出来的时候,真的能达到一点儿肉星儿都不剩的状态,而且每个骨节都跟比好了一样,大小长短差不多。我痴痴呆呆地看傻在那里。

“你看我干吗?”小雨挥舞着半截鸡爪子。

“原来你也吃肉啊,哈哈,瞒了我快两年了。”

“我只喜欢吃这种粤式口味的鸡爪子,我妈妈是广东人,做得很好,我们那个时候都是边看电视边啃,跟磕瓜子似的。”小雨继续埋头啃着。

“哈,我说呢,我还奇怪半天,您这是吃鸡爪呢,还是车鸡爪呢,这境界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

“车鸡爪?”

“是啊,您那精密度,比车床车得还高。”

小雨捧着鸡爪,缩着脖子冲我俏皮地笑了起来。但,突然,我发现她迅速收敛了笑容,把吃了一半儿的鸡爪往盘子里一扔,卷过一张餐巾纸粗粗抹了抹嘴,又抓起身边的手袋,急急地站了起来,整个动作不超过半分钟:“狗,我上个厕所去。”

“怎么,吃得不合适了?”我有些奇怪,小雨的神情似乎过于慌乱。

小雨不等我回答,已经离开座位,而同时,我的背后响起了浑厚的声音:“哈,郭子,你怎么在这儿啊,那是谁啊?老婆啊?”

我猛回头,原来是东兴,带着几个客户站在我背后,脸上堆着笑。

“哈,这么巧啊,怎么碰上你了!小雨,别着急呢,这是东兴。”我叫着正欲离开的小雨。

小雨愣了一下,但很快,她便缓缓转过身,慢慢走到我的身边,冲着东兴微微点头,客气地笑笑:“沈经理,你好,总听郭子说起你。”

就在那个瞬间,我看到了东兴一张略带震惊的脸……

六十八

64.“错误”的直觉

我捕捉到了东兴一瞬间的震动,我转头看看小雨,丫头的神情倒很泰然,当我再转眼看东兴的时候,那种惊异的表情早已被如沙皮狗面孔上的褶子一般的笑取代了。

“啊,呵,原来是郭太太啊。郭太太看上去年轻漂亮,倒是有些许眼熟。”东兴眼光一直注视着小雨。

“噢?”小雨清清爽爽地笑了笑,“早听说过沈经理阅人无数,您这一个眼熟却不知道是恭维我面善呢,还是骂我面相俗?”

东兴耸着肩膀笑了笑不再接碴,转身拍了拍我的背:“你们吃吧,我还有客户。你老婆很不简单嘛!”

看着东兴远去的背影,小雨慢慢坐回了座位。

“你不着急去厕所了?”我不解地问。

“噢,对,那你等我一下。”丫头又慌忙站起,匆匆离开。

到这个时候,我刚刚吃下去的那些鸡爪子在胃里翻腾,搅和,慢慢浮起,变成了一个一个的问号。小雨和东兴之间奇怪的表情,的确让我非常疑惑和不安,我甚至有了一些大胆的设想,而这种设想让我整个人为之打了个激灵,但潜意识里,我却极力地否认,因为这太戏剧化了,太不合理,也因故显得太不真实了。我的潜意识就这么和我的设想在脑中撕咬斗争着。小雨慢慢地踱着步而回。我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希望能发现些不自然来印证我的设想,但小雨这次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你们以前见过?”我夹起一筷子菜,装作无心地问了一句。

“嗯?谁?”小雨继续低头攻克那半拉鸡爪子,头都没抬。

“东兴啊。”

“我怎么会见过?”小雨抬头自然地看着我,“老听你说,今天头一次见,不喜欢这个人。”

“噢?为什么?因为他盯着你看或者对你的马屁没拍到点子上?”我依然没有停止去注视她的神态。

“我虽然虚荣,喜欢听赞美和吹捧,但我还没有因为这些而丧失对一个人的基本感觉,难道你觉得我有那么肤浅吗?我只是从言语神态中觉得这个人不实在,比较浮夸和比较势利,这样可以了吗?你到底想问什么?”小雨停止了对鸡爪的攻击,开始咄咄逼人地直视着我。

[JP3]毕竟是自己先疑心生暗鬼,被小雨如此一瞪眼,一反问,倒好像自己那点儿糗事被人看破一般。我低头笑了笑:“好像你们女的都不喜欢他。”

“我们女的?还有谁啊?不会是章蓓蓓吧?”

“当然是她,还能有谁,学院派的卫道士。”我不想骗小雨,但又要表现出对蓓蓓的无所谓。

“呵呵,也不一定了,有的女人会喜欢他。不过呢,我觉得大部分女人喜欢他兜里的钱大过他的人了,这跟他自己也是一样的,喜欢自己兜里的钱也大过任何一个女人。反正大家各有所需,也心知肚明,无所谓了。这种人,对不上我胃口。”小雨耸了耸肩。

“呵,你胃口?你什么胃口?”

“我?作为女人,我既要爱他的人,也要爱他的钱,而男人嘛,”小雨鬼精地一笑,“爱我的人要大于爱他的钱。”

“哈,你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能否认,小雨态度的明朗,让我心里鲠着的那块鸡骨头也像被醋浸了一样,松软,坠下。我想也许我过于多虑了,以小雨的性格,她对东兴是不会有什么兴趣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的潜意识会那么快地否定我的设想。

回到家,又看看电视。睡觉前,小雨突然跟我说:“狗,你打算一直就在东兴那儿做了吗?”

“怎么?”

“如果你的产品已经成熟,为什么不想办法自己拉出来做呢?”

“现在还为时过早,刚打开一些局面。你怎么突然想让我出来?”

“没什么,”小雨贴过来抱着我,“今天看见沈东兴,对他感觉不是很好,怕你吃亏。”

“你呀,把我当什么了?我兜里的钱那么好被骗走啊?除非被一个我爱的女人。”我刮着她的鼻子。

“这样就好,狗,答应我,你自己防着点儿这个人,没事儿多留个心眼儿,别看你装得好像挺油头滑脑的样子,骨子里是个‘傻实诚’呢。沈东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全当没看见,不知道,别瞎搀和。”

“他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怕你太傻太直,有的时候又缺心眼儿。”小雨把头靠在我怀里,我则轻轻拍拍她的脸,吻了吻她的眉心,不再多言。

不知道为什么,丫头的这番话说得自己好像一下子显得很成熟,体味多了人情世故一般。其实在直觉能力方面,我相信男女是一样的,但女人似乎更偏重于相信那种直觉,用那种直觉去思考,她们不像我们,喜欢找各种原因来求证那种虚无的直觉。就如同这次一样,我的直觉似乎已被彻底否定了,而小雨的直觉却还在一个未知的世界中没有落地……

六十九

65.心怀叵测

我依然像一只狗一样在东兴的公司兢兢业业着,很多时候,我几乎忘了我是个VP,如果不是手下人一口一个郭总,我都觉得,我不过是个寻常打工者。这种心理的落差不是由于金钱带来的,而是由于实权的把握。和东兴的合作,任何时候都让我感觉像个傀儡和小丑,任他抽着陀螺般地戏耍。我的确在窥探着机会,等待产品杀出重围,带来一片光明,那时我便可以堂堂正正,财大气粗地一翻身,把东兴踩在脚下。但是现在,我用着他的场地,用着他的资金,我必须得忍,就好像一个妓女一样,在慢慢忍着羞辱,给自己积攒点儿赎身钱,希望有朝一日能从了良。

这段日子,东兴每次和我见面后都会提起蓓蓓,还有意无意地用一种眼神和动作来夸张地表现出一种暧昧和模糊,那神情宛若我和蓓蓓已经行了苟且之事而被他捉奸在床一般。

“没那事儿,兔子不吃窝边草啊。”我总是打着哈哈。

“男人,对自己好一点儿。别把自己弄得跟清教徒似的,我都怀疑是不是你老婆给你带了贞操带。”东兴总是会惋惜地拍着我肩膀感叹,就好像本是皇帝命的我却一不留神被阉成个太监一样。不过,兔子真能不吃窝边草吗?我不相信。如果我是兔子,我不会拒绝任何一种好吃的草送到嘴边,就像作为一个男人,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我不讨厌的女子对我的好感,并心存期待和幻想。

和蓓蓓的整个过程都像高中生在谈恋爱,尽管我们实际上都快入不惑,脸上也多了些许沟沟坎坎。也许是高中老师的教育,让我们那本该在高中时代绽放的爱情玫瑰迟了整整20年才显出了它当年的颜色。虽然晚了一些,但依然香气扑鼻,撩人心动。这种跟当年同桌的你重续旧情的感觉就好像吃了一盘回锅肉,那时候的青涩就都变成了醇厚。蓓蓓空间距离的若即若离,和心理距离的时隐时现让我有些沮丧又无奈。在爱情中,看似雄性动物为主导,实际上还是雌性动物在控制,也许雄性可以强占一个雌性的身体,但是这个雌性究竟接不接受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印象中有一种雌鸟,当一个它不喜欢的雄鸟强行与它交配以后,它的反应就是躲在树丛中,拼命如拉屎一般把那个雄鸟的精液排出体外——你可以用强,但是我就是不给你下蛋。不记得那种鸟叫什么名字,但雌鸟在树丛中痛苦排泄的样子竟然让我深深地同情那只雄鸟。那是征服吗?那不是。雌性在肉体上也许处于弱势,但在精神上永远有选择自己最强配偶的权力。这也就是为什么妓女的心是贞节的。那句话怎么说的,精神永远凌驾于肉体之上,所以女人永远凌驾于男人之上,男人被女人牵着走也就不足为奇了。

蓓蓓每次来又走,看上去似乎越来越幽怨,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有所表示。很多时候,男女之间关系的改变和升华就在刹那间,那是有时间限制的,开始都是一种心动,欣赏,心跳,但当经过一段时间还没有任何升华和进展的时候,心便不动不跳了,那便真彻头彻尾变成了一种友谊,一种几乎没有了性别意识的友谊。而这段过渡时间便是我们常说的红颜阶段。红颜阶段很短,也是不稳定的,看你如何去发展了。作为男人,如果有机会和可能,当然是希望把红颜变成实实在在,摸得着,看得见的情人的。都说红颜很美,女人对一个男人说:“我做你的红颜吧。”男人会他妈感动得刚肠转柔,再柔肠寸断。其实要我说,孙子,你被耍了,没戏了,那不过是女性的一种拒绝信号而已,女人要真喜欢一个男人是需要他流氓加浪漫的,缺一不可,因为一个是性,一个是情,女人要的永远比男人多。

基于自己这种种的思考和心怀叵测,那天晚上,看看时间还早,我提出亲自送蓓蓓回家,本来准备再一次饱受蓓蓓拒绝的摧残,却没想到蓓蓓掀动了几下长长的眼睫毛,看着我,点头同意了。

七十

66.意图勾引

车上,静悄悄的,蓓蓓胳膊支在车窗上,手撑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如果人能读懂思想就好了,我现在特需要了解一下身边这个女人的心思,然后调整我的行动。行动?我愣了一下,听上去我好像早就有了计划,需要在今夜逼她就范一样。呵呵,不用掩饰,其实这心思自己早已有了,不过需要激励和暗示,否则不成了彻头彻尾的流氓了?彻头彻尾的流氓,女人是不喜欢的,为了不变成流氓,男人是需要把自己装成好像被女性勾引才发生状况的无辜样。为了不变成流氓,男人才要用情调来调情。嗯?调情,我顺手打开了CD,CD机里传出像玻璃破碎一般尖锐的音乐声,还有类似救火车狂叫的背景,蓓蓓吓得胳膊从车窗上滑下来,我也吓得差点儿一脚踩到刹车上。

“噢,呵呵,不好意思,这是我老婆喜欢的音乐,忘了换了。”迅速关了CD,黑暗中我尴尬地冲蓓蓓笑笑,有点儿失态。

我随手在旁边一堆磁带中,找了一盘“谭校长”的专辑,哆哆嗦嗦地插进了磁带槽儿。一首凄婉的《爱在深秋》的旋律飘了出来。我脸上露出了笑容,转头看看蓓蓓,她也正转脸笑着看我这现世活宝。

“我们高中就爱听的歌。”我尽量让我的嗓子憋得沙哑的跟谭咏麟一样富有磁性。

“记得,那时候大家的广东话都是唱他的歌学出来的。”蓓蓓眼光散漫,好像沉浸在了过去。

我慢慢伸出右手,借着一个小拐弯,一把盖住了蓓蓓搭在腿上的光滑柔软的左手。蓓蓓没有推开,任由我抓着。我想这应该可以叫做浪漫了。然而就在我们彼此沉浸在这种流光溢彩、柔音渲染的氛围中的时候,我那磁带发出的声音却有了些异样,“谭校长”富有磁性的魅力嗓音也终于富有了“雌性”,变成了一种似乎从刚变了性的人那还不稳定的声带中传出来的一样,极为刺耳。

“你这CD有问题了吧?”蓓蓓也从刚才的浪漫中被吵醒。

“是啊,等到了周末得好好修修。”我依依不舍地移开我的那只右手,又旋开收音机,转换着频道,希望能有个电台考虑一下我现在的心境和情况。看来这车上的武器,我都已经用全了。

“关了吧,说会儿话,也省得那么吵。”蓓蓓十分善解人意地在旁边说着,“你还会修这些破烂儿啊。”

我关了收音机也笑了:“当然,那是理工科男生追女孩子的必修课。”

“噢?”

“那时候,我们就说了,文科男生泡妞靠写诗,因为可以让她们湿;艺术系男生泡妞靠歌,因为可以让她们软;而理工科男生泡妞靠的是改锥和烙铁,因为可以长驱直入,直达她们的深处。”

“哈哈,直达深处,怎么说?”蓓蓓笑翻了天。

“你不会这么纯吧,用改锥撬开她们心灵的门,用烙铁焊开她们肉体的门。你去问问,哪个理工科的学生不会修点儿电器啊。”

“是吗?”蓓蓓反驳着,“我就不会。”

“你?那不一样,你是女的啊,女人嘛,本来嘴上的功夫就比手头的要厉害。再说了,你上了理工学院,那东西还用得着你修?不得一帮男生排着队给你修!修好了也得故意捅点儿毛病出来给自己创造下一次机会。”

“哈哈,你这张嘴啊,这么说,女人还是给你们男人惯坏的?”蓓蓓推了我胳膊一下。

“呵呵,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不过,好女人是宠出来的,好男人是捧出来的。”

蓓蓓一愣,像是有了些心事:“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好女人了。”

“那要看你给不给别人机会让人宠。”借着大街上快速闪过的路灯,我还是捕捉到了蓓蓓心跳的眼神。

很久,蓓蓓缓缓地问我:“郭子,正好,我家的录像机坏掉了,你可不可以给看看?”

七十一

67.情欲交融

我没想到这么快蓓蓓就会把录像机坏了作为一个借口来引诱我,说引诱应该是不过分的,因为爱,所以引诱,听上去更通情达理和光彩照人。爱,似乎让引诱这么一个极为贬义的词也在瞬间转了词性,变得冠冕堂皇许多。我不能不承认,爱,真他妈太伟大了,可以变成任何极端龌龊思想的通行证。我不想急急躁躁地表示出同意与否,那样会显得自己过于肤浅和无耻。我笑笑,不置可否。

到了蓓蓓家门口,我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她,与其说是想目送她走开,不如说是想期待着她的再次邀请。蓓蓓犹豫地打开车门,一条腿正准备跨出车外。

“奶奶的,回头啊,回头啊,回头跟我说话啊。”我心里不停地叫骂着,同时脑子里一千多个念头开始盘旋,思考着用一种什么理由让自己可以留下。一千多个念头在几秒钟之内形成,等于一个没有,因为已经远远大于脑子所能承载的负荷,使得脑子中一片混乱。眼睁睁看着蓓蓓另一条腿也跨出车外,门即将被关上的刹那,我听到了一种类似上帝召唤般的声音:“郭子,你,不上去帮我看看录像机?”

“现在?”习惯,绝对是习惯的不经大脑,我脱口而出了这句让我感到有点儿后悔的话,虽然自然,却好像好不容易搭了个天梯去天堂,结果自己一不小心把梯子踢翻了一般。

“噢,我忘了,有点儿晚了,那改日吧。”蓓蓓轻松地摆了摆手,但是依然掩饰不住一种懊恼和羞愤。

“不晚,不晚,我只是怕你不方便,你家人在休息。”我说过我思维已经混乱,忘了蓓蓓已经是一个离异的单身女人。现在这话似乎又有些口不择言,一下子暴露了我迫不及待的思想。暴露就暴露吧,到嘴的鸭子总不能让它飞了。

“我家人?儿子在我妈那里,除了儿子,我还哪里有家人?”蓓蓓似乎有些伤感。

我熄了火,跳下车,搂住她的肩,不再说什么,她则伸过手,揽住了我的腰……

蓓蓓的房间我是头一回见到。一个标准的中国式家庭的房间。两室一厅,还有个饭厅,饭厅里的饭桌是那种方的折叠桌,上面铺着一块塑料的红白方格桌布,桌上有两个菜碗,都扣着个碟子,以遮挡尘土。桌子边上是几把折叠椅。客厅里只是简单的一套皮沙发,还有一套组合柜,从式样上看,有些笨重,也有些年头了,沙发边儿上,还有一个竹摇椅,屋子里东西和瓶瓶罐罐不少,但都摆放整齐有序,蓓蓓的确是一个干净利落的主妇。

“录像机呢?”我问她。

“先喝点儿水吧?”蓓蓓把手袋挂到进门的衣服挂钩上,脱下鞋子,换上拖鞋,问我。

“不用了,还是赶紧先修吧。”我也换上了她门口为客人准备的一双拖鞋。

“在那个组合柜那儿呢。”蓓蓓轻巧地一指,然后就进到厨房一通丁零当啷。

我到了柜子边儿上,打开她的电视,看了看录像机的接线,录像机里还有一盘带子。“哪儿不灵了,什么现象?”我冲厨房叫着。

“没办法快进。”

“后倒呢?”我又问。

“也不行了。”

“那能不能放啊?”

“放也放不了。”

“嗨,瞅你这啰唆劲儿,你就说全死菜了不就完了。”我笑了。

“还不是你,一句一句的问,还要问现象。”蓓蓓手里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碧绿的茶水来到我身边。

“靠,你用火箭燃料做的水啊,这么快?”我惊诧于她麻利的速度。

“你怎么跟没过过日子似的?这是暖壶里的水,现做来不及了,你凑合吧。”蓓蓓嗔怪着。

没顾上回答,我正弓着身子,把粗大的胳膊塞到录像机和柜板的缝隙中,去拔接在录像机后面的线。缝不够宽,我的胳膊又略微粗了些。

“你躲开,我来拔,我胳膊细。”蓓蓓拍着我的后腰。

我乖乖地站到一边。蓓蓓弯下腰,手臂拼命向后够着,她的上衣被拽了起来,站在后面,我看到了蓓蓓雪白的、裸露的一段腰际。蓓蓓的腰不如小雨的细窄和妖媚,但却看得我心慌意乱。这再一次证明了男人的欲望并不是只对美女起反应。当这个美女成了老婆,成了天天可以摸,可以碰的人以后,即使她再美,男人也有了如左右手般的麻木。男人的那种强烈的冲动更多来自一种新鲜感和未知欲,就像探险家一样,得不到的永远是最有吸引力的。看着蓓蓓撅着屁股露着腰在我面前晃晃的样子,我感觉身体中似乎有一种热流窜到我的两股中间。

“喏,放到那边的桌子上吧。”蓓蓓转过身,抱着录像机,用胳膊示意了一下饭厅那张桌子。

我接过录像机走过去,让蓓蓓给找些工具来方便拆卸,蓓蓓很快给我拿来大大小小的改锥和万用表。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改锥,想起我刚才车上跟蓓蓓说的那些改锥烙铁的格言,自己有点儿想笑。

“怎么样啊?有希望修好吗?”蓓蓓靠在我身边,弯着身子,她离我离得太近了,以至于发梢都扫到了我脸上。“噢?你希望我修好吗?或者我这次给你修好,再埋个炸弹进去,你下次还找我?”

我扭过脸望着她,我的脸和她的脸很近,她呼出的热气喷到我脸上,麻麻痒痒。我的眼睛一扫,我看到了她低头滑开的领口里一抹鹅黄色丝绸文胸包裹的雪白饱满的乳房。我的心跳立刻加速起来,我想控制我的眼睛不要乱看,却不能控制自己的大脑不要乱想,我扭过脸,轻轻咽了口吐沫,奶奶的,我的手他妈哆嗦地连那颗硕大的螺丝钉都拧不开了,我甩开手中的改锥,站起身,再次转过来,粗暴地抱过蓓蓓,不加思考就把自己的嘴唇朝着蓓蓓的嫩唇吻了下去。我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真正成了我的女人……

七十二

68.心虚的面对

蓓蓓依偎在我的怀里不愿意起来,我摩挲着她光滑的背,这次的感觉真的太美好了,我和蓓蓓之间竟然是同时达到了高潮,那种和谐共振的感觉是在小雨身上没有体会过的。小雨?想到小雨,我略微有那么一丝犯罪感,但很快便淹没在得到蓓蓓后的那种强烈的兴奋和征服中。蓓蓓是爱我的,女人都是先爱再性,我也是爱蓓蓓的,男人是越爱越性,越性越爱。

“穿好衣服吧?还修不修了?”我咬着蓓蓓的耳朵,蓓蓓像只温顺的猫一样趴在我怀里。

蓓蓓没有出声,也没有动,有些奇怪,我低头看她的脸,却吃惊地发现她早已睡着了,头发凌乱,双眼微闭,但嘴角却有了一丝似满足又幸福的微笑。那种神态让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我会一辈子对她好。”我几乎暗中发了个誓。看看时间不早了,我小心地挪动着她的身体,把她从我怀里移到了枕头上,她翻了个身,继续沉在她的梦里,我爱怜地吻了吻她,在临走前,抓过旁边的被单,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录像机到了儿也没给她修,蓓蓓应该也不会太在意,大家彼此都清楚,这录像机不过是个鱼饵罢了,鱼都上了钩,这饵是下了肚还是丢在河里了也就不重要了。开着车子往回赶的路上,我不停地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还好,蓓蓓不是那种满身熏香的人,我又抽了一根烟,把自己身上乃至头发里都给熏上了烟香。仔细看了看衣服里里外外,没有长过自己头发的发根存在。这才放心把车驶进家门。

家里灯都亮着,我知道小雨已经回来了。我整了整衣服,打开房门,探了个头,钻进屋子,反身再把门锁上,转过身,脚下却不知道踩了个什么,被猛然绊了一下,一个重心不稳,脚下也由于惯性多跟了好几步,终于还是没挽住历史的洪流,身子在踉跄出几步奔到客厅后,砰然倒地,一抬头,小雨站在我面前,手上端着一盆洗干净的草莓,愕然不解地看着我:“什么时候改规矩了,进门先叩头请安?”

“哪儿啊,奶奶的,你鞋怎么乱扔啊?”我狼狈地爬起来,看到了刚才的罪魁祸首,小雨的一只高跟鞋歪歪斜斜地扔在门口。

“奇怪,我鞋一直放门口的啊,不放那儿还放厨房啊。”小雨撇撇嘴,叼了个草莓一屁股坐回客厅的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电视看。

“看什么呢?”我谄媚地斜过身去。这人心虚也带动腿软,我发现我每次心一虚,准要摔跟头。坐在她身边,我伸手想拿她盆里的草莓。

“洗手去,洗手去,脏了吧叽的。”小雨用脚踹着我。

“得,不吃还不行!你看什么呢?这么专心?”我转头也看着电视上的画面,不看还好,一看,倒把我吓了一跳,电视上,一个满脸腐肉的鬼正拿着刀子割另一个满身腐烂之人的尸体。靠,我看看小雨,丫头竟然还津津有味地吃着草莓。小雨的身上绝对有暴力的气质,这是我的总结。记得当年泡妞宝典上还教有一招就是带女朋友去看恐怖电影,幸亏这招没用在小雨身上,我相信,丫头绝对是那跟男人去看恐怖电影,男人能吓得往她怀里钻的人。“你怎么看这个,赶紧换台。”

“你敢?谁也没强迫你看,赶紧走,你不回来我看得好好的。”小雨冲我眼睛一瞪。

就等着这句话呢,不过还要装腔作势地凑个脸过去:“真不要我陪啊?”

“滚啊,别挡着我。”丫头再踹我一脚。

先行洗了躺在床上,刚才使出浑身力气,大干了一场,身体的确有些乏力,毕竟不像十年前了,但是脑子里全是和蓓蓓的美好时刻,以至于我的身体现在还有余热。我回想了所有的细节,蓓蓓的身体也已经深深嵌在我的头脑之中了。就这么沉浸在这种巨大的喜悦里,听到小雨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丫头也爬上了床,我假装闭眼,生怕丫头察觉我有了鬼胎。丫头伸头看看我,不出声,关了灯,黑暗中,感觉丫头在边上翻来覆去,被子被踢成一团,终于,丫头叫了我一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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