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骗子!”当郝秀莲辗转思忖的时候,住在她家隔壁的燕翔云狠狠将一本书摔到了徐淦棠脸上。
徐淦棠捂着脸:“你发什么神经啊!”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男人的背叛与欺骗。燕翔云面临的,恰恰就是丈夫的不忠。结婚后,她真正发现了徐淦棠的种种劣性,自私、自负、心胸狭窄,她后悔自己没有听从张继军的劝告,赌气嫁给了这样一个猥琐的男人。可是,纵使他有千万种毛病,为了孩子,她也只能委曲求全,没有想过要离开他。现在,徐淦棠竟越来越不像话,把野女人都带到家里来了。
徐淦棠捡起掉在地板上的那本书,脸孔变成了一块化石。书是易梓花忘在他家的,这是一本小说,劳伦斯的《查太莱夫人的情人们》。书的封面已被撕掉了,因为书中有许多男女*的细节描写,所以易梓花看得津津有味。上周,燕翔云参加市检察院的党员活动,到井冈山参观学习。徐淦棠就像偷腥的猫儿找到了机会,频繁与易梓花幽会。在燕翔云就要回来的头一天,徐淦棠干脆把易梓花约到了家里。在自己的家里与情人幽会,徐淦棠还是第一次,他觉得新鲜刺激,恨不得把易梓花一口吞下去。易梓花躺在女主人松软的大床上与徐淦棠颠鸾倒凤,也像吃了*一样兴奋。两个人*裸地从床头滚到床尾,又从床上滚到床下,堕落的*让他们更加疯狂,直到精疲力尽才搂抱着睡去。一觉醒来,已是曙色初露,易梓花不敢久留,穿衣起床小偷似的溜走了,书就遗忘在了徐淦棠家的床头柜上。燕翔云回家整理房间时,发现了它。
徐淦棠脑瓜飞速地旋转着,愣了片刻,决定装聋作哑,他从口袋里拈出一支香烟点燃了:“不就是一本*吗?你不在家,我太寂寞,看看人家的幸福生活,精神出轨一次还不行吗?”他想,燕翔云又不知道他与易梓花的龌龊勾当,他一口咬定书是自己借来看的,燕翔云顶多指责他无聊,还能说什么。反正自己在燕翔云心目中早已是小丑一个了,只要她抓不住把柄,事情不至于败露,她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无耻!”燕翔云怒不可遏地把一张纸条拍到徐淦棠面前,“这是什么?”她的肺都快气炸了,见过无耻的人,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徐淦棠脸皮厚得超过城墙的拐角了。
徐淦棠刚刚松缓下来的脸又僵住了。纸条上肉麻地写着:“亲爱的一枝花,我在家等你。今晚,我要把你的花瓣揉碎,把你的香气吸干。”燕翔云在医院呆过,她当然知道“一枝花”是谁,这张纸条把他们的关系*裸地暴露了。徐淦棠心中暗暗叫苦,易梓花啊易梓花,你乐昏了头,把罪证落在了她手里,我从此家无宁日了!他偷眼观察着燕翔云,还想侥幸过关,腆着脸耍开了滑头,“我那是和易梓花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你看我这又老又丑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够不到啊!”
徐淦棠的狡辩更激起了燕翔云的怒火。她一边转着圈寻找发泄的目标,一边咬牙切齿地骂道,“她是天鹅?她是没人要的野鸡!你们这对狗男女,真让我恶心!”她旁边的墙上,挂着一个泥制的戏剧脸谱,那是脸孔搽得通红的关公,一派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眼前这个整天戴着假面具生活的男人,真是可气又可恨,她真想一把将他的脸皮撕下来!她发了疯似的将那个脸谱抓到手里,狠狠朝徐淦棠身上摔去。顿时,徐淦棠的脚下满是破碎的泥块,有红有黑的,好像他的脸真的掉到地上,摔碎了。
燕翔云怒视着徐淦棠,“你说怎么办吧?是去民政局,还是纪检委?”她燃烧着怒火的目光就像锐利的刀子,一点点扒下了他的画皮,剔掉了他的筋骨,他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点点萎缩,一点点瘫软,终于支撑不住,两膝一软跪在了燕翔云面前:“您饶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他正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当然不想为一个野女人自毁前程。他知道燕翔云虽然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也要顾忌面子和家庭,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只要自己厚着脸皮多陪小心,也许能蒙混过去。
燕翔云余怒未消地在碎了的脸谱上踩了一脚:“哼,我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你这张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