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张继军走出了医院大门,秦大海赶紧下楼,骑上自行车跟了去。他不远不近地尾随着张继军,心中升腾起一种隐秘的*。他看到,张继军走到了南江边,在一条石凳上坐了下来,时不时地向远处眺望,像是等人的样子。
夕阳在城市上空扯开了一片火红的锦缎,然后投向波光粼粼的江面,半条江仿佛也要燃烧起来了。
秦大海无暇欣赏眼前的美景,他把自行车支起来,躲到了一棵榕树旁,悄悄地窥视着张继军的一举一动。
一个年轻姑娘朝张继军走去,她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修长的双腿优美而有弹性,一头长发瀑布一样飘扬着,是那么的富有青春活力!
秦大海不眨眼珠地盯着姑娘,激动得心都快跳出喉咙了。可惜他看不清姑娘的面容。姑娘和张继军坐在一条石凳上说话。秦大海睃视一圈,找不到可以接近他们而又隐蔽的位置,只好继续在原地监视。这些天的跟踪盯梢终于有了收获,他真是喜出望外。不管女婴是不是张继军的私生女,张继军养了“小蜜”这是铁打的事实。他希望他们做出亲密的举动,亲吻啊拥抱啊,那就更过瘾了。张继军啊张继军,我终于逮到你的把柄了。
秦大海不用再继续盯梢下去了,眼前看到的这些足以让他像叼到一块骨头的狗一样兴奋了。他兴冲冲地骑上自行车,找徐淦棠报告去了。
徐淦棠让秦大海跟踪张继军,是想让她掌握张继军和余淑敏的动向,却意外地获悉了张继军与“小蜜”约会的秘密,也是兴奋异常,他对秦大海说:“走,我请你喝酒去。”
秦大海离开,一个中年妇女来到了张继军和姑娘面前。她叫郝秀莲,是张继军的妻子,市政协科教文委的主任。一下班,她就按照与张继军的约定,匆匆赶到了这里。
“阿姨,谢谢您了。”郝秀莲一来,姑娘就礼貌地站了起来。
郝秀莲轻轻拍了一下姑娘的肩膀说:“哟,玉桃又长漂亮了。”然后对张继军说,“天不早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张继军说:“也好,我们边吃边谈。”
“真不好意思,又让叔叔和阿姨破费。”玉桃说,郝秀莲笑着说:“你这孩子就是嘴甜。”
七年前,“希望工程”开展“一帮一”助学活动,一个家庭自愿帮助一个贫困学生完成学业。张继军帮助的是惠宝市最边远最贫困的连瑶县一个叫宋玉桃的小姑娘,那时她刚上高中,品学兼优,团市委的工作人员介绍说,因为父母都有病,她正面临辍学。在他们的资助下,宋玉桃高中毕业还考进了省医学院护理系,现在正在省人民医院毕业实习。她上高中和大学的费用,都是张继军和郝秀莲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所以宋玉桃把他们当成了恩人和亲人,感激之余,有什么事也愿意找他们商量。眼看就要大学毕业了,何去何从,她一个小姑娘还真拿不定主意,父母又都是没出过大山的农民,张继军和郝秀莲就成了她的主心骨。
他们找到了一家小餐馆,点了一荤两素三个菜,张继军还要了一瓶黄酒,三个人一边吃一边讨论宋玉桃毕业工作的事。郝秀莲快人快语:“玉桃,你干脆来市人民医院算了,你在我们跟前上班,我们也放心。”
“医院又不是家里的自留地,你说来就能来啊?”张继军反驳说,“医院进人的程序复杂呀!”
郝秀莲说:“你不是院长吗?你一院之长连进一个人的办法都没有,你还当什么院长?”她几乎是蛮不讲理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一辈子讲原则都讲傻了!玉桃不是你女儿,她是贫困大学生,是国家任务生,你接纳她到医院来上班是为社会分忧,为群众解难,不是以权谋私,把这点搞清楚你就理直气壮了。况且,玉桃的专业素质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以让卫生局考核啊!”
张继军猛干了一杯酒:“那好吧,要是玉桃愿意来,我就试一试,厚着脸皮去找梁局一回。”
郝秀莲笑了:“这还差不多,玉桃,还不快敬你叔叔一杯!”
宋玉桃给张继军斟上一杯酒:“感谢叔叔阿姨对我的关心,我特愿意到叔叔身边来工作。”
张继军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是请我赴鸿门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