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桃开始疏远聂波。张叔叔提醒的没错,聂波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女孩子喜欢风度翩翩的男人,也容易痴迷于山盟海誓,当她发现男人是个脚踩两只船的花心贼时,理智才会恢复,才会从虚幻的天堂回到现实的土壤。
然而,聂波仍对宋玉桃纠缠不休。他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送一枝玫瑰给宋玉桃。宋玉桃生气地把玫瑰摔在地上,他厚着脸皮说:“玫瑰是无罪的呀,你骂我不行吗?”第二天照样送来。在情场游刃有余的花心男人和在官场呼风唤雨的堕落男人一个德性,就是心比漆黑,脸比墙厚。聂波在糟蹋了几十枝玫瑰以后,竟手捧一只精致的礼品盒,当众给宋玉桃跪下了:“玉桃,你如果不收下,我就长跪不起。”
宋玉桃又气又急,“你这是干什么?一个大男人不嫌丢人吗?”
聂波直挺挺跪在那里,哀求道:“为了爱情,我不怕丢人,何况为爱情献忠心的男人不丢人,玉桃,请你收下我的一片痴情吧。”
“我不稀罕你的东西,你送别人去!”
聂波是个情场老手,他知道宋玉桃心软了,于是腆着脸问道:“为什么呢?你是我唯一的挚爱啊!”
“呸,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鬼把戏!你告诉我,那天在江边与你牵手的女孩是谁?”
宋玉桃在聂波的一再追问下,忍不住说出了那天看到的情景。聂波暗暗窃笑,宋玉桃太嫩了,他不用花多少心思,就能蒙混过关,于是信口编起了故事:“噢,你误会了,那是我表妹,失恋了想不开正寻死觅活呢。哪天你有空,我带她来看你。”
“既然这样,玉桃,你就先把礼物收下,让他起来吧。”旁边一个护士似乎被聂波的真情打动了。
宋玉桃勉强把礼物收下了,那是一只瑞士金表,她回到宿舍后把它放在了抽屉里。可是,没过几天,那金表就不翼而飞了。
宋玉桃丢了金表,心急如焚,问母亲她不在家时谁到宿舍来过,母亲说只有一个叫聂波的来过,见她不在家,坐下喝了杯茶就走了,再没别人来过。金表好好的放在那里,怎么会丢了呢?
宋玉桃没敢告诉聂波。这天晚上,团委大会以后,她出了医院,想到表店打听一下价格。她是吃苦长大的,丢了这么贵重的东西,心里疼得慌。她没有坐公交车,而是沿人行道慢慢走着,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忙碌地晃动于黑夜的灯影里。猛然,她的眼睛像被尖锐的钢针刺了一下,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棵老榕树下,是一张供行人小憩的长条石凳。石凳上,聂波正伏下身子,如醉如痴地拥吻着一个年轻姑娘,他的手还伸进姑娘的裙子里……宋玉桃转身跑开了,眼泪滴落在寂廖的夜色中。
聂波约宋玉桃出去吃饭,昨天令人恶心的一幕历历在目,宋玉桃愤怒地指着他的鼻子说:“我差点上了你的当,你不要再蒙骗我、纠缠我了,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你又怎么了?我什么地方做错了?”聂波仍然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想套宋玉桃的话。
“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和你表妹亲吻拥抱都是应该的!”
聂波知道再也蒙混不过去了,昨晚,当行人稀少之后,他就在那张石凳上做了苟且之事,事情怎么那么巧,又让宋玉桃碰见了呢?他追求宋玉桃,也不过是觊觎她的美貌,并没想与她结婚,他怎么会与一个从农村来的姑娘结婚呢?在男女关系上,他从未失过手,他相中的姑娘还没有能逃脱他的魔爪的,难道就让到口的美味飞走?他不甘心放弃,嘴上却装作无奈地说:“那好,既然你不愿理我,就把那只金表还给我,我们各走各的路。”
“表丢了,我会买一只还你。”宋玉桃说。
聂波奸笑起来,他的笑声与他的年龄相差甚远,就像一个行将就木的黑社会老大临终前的狂笑。“买新的,你买得起吗?那只金表价值十万,你成了老太婆能攒够十万元?”他厚颜无耻地撕开了伪装,*裸地提出了要求:“这样吧,你陪我上一次床,我们的帐就一笔勾销了。”说着,一张臭嘴就要往宋玉桃花瓣似的嘴唇上拱,手也不安分地伸向了她丰满的胸部。
“流氓,卑鄙!”宋玉桃眼里喷射着愤怒的火焰,想起了郝秀莲教过她的女子防身术,猛地往上一抬膝盖,顶在了聂波的大腿根部。聂波大声哀叫着,像一条受伤的狗,蹲下动弹不得。宋玉桃甩下一句话,“我不欠你的,表一定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