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抬起头,骂道:“高天,你好大胆?”
我吓得差点就倒下,还好,我定力不弱,我说:“二丫姐,刚才他们就是这样说的,真的!”
二丫细细地打量着我,道:“高天,说实话,你长得也不错!”
我慌了,道:“这,这——”
还没说完,忽然一辆车在我们旁边停下,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来,二站被两个人捂了嘴,然后拖到车上,一溜烟而去!
工地风云(九)
我回过神来,感到不妙,赶紧回去,李先生和李嫂已经走了,只剩我那些工友们!
我喘着气,道:“不,不好了!二丫被人绑架了,被人拖车上拉走了!”
“妈的,这群人渣!是爷们的就真刀真枪地干,我最讨厌拿女人或孩子作为人质的人!”陈九斤道!
刘全道:“高天,什么样的车,记得车牌吗?”
我描述的车的样子,并说出了车牌号!周光道:“要不要报警,要不要告诉老板?”
陈九斤道:“报个屁,现在老板正和老板娘热乎着,别再瞎掺和了!二丫的事儿,看来还得哥儿几个来解决!
刘全道:“你能解决?”
陈九斤道:“当然能,但是我需要一个生面孔来把风!”言罢看了看我!
说实话,我是真的害怕!但一想到二丫那张俊俏的脸,我说:“九斤哥,我和你去!”
刘全道:“小心着点儿!”
陈九斤道:“高天,你怕不怕?”
我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道:“怕啥?烂命一条,大不了二十年后,咱又是帅哥一个!”
陈九斤道:“走!”
我和陈九斤去了!我对这儿不是很熟,但是,经过长安公园时,我依稀记得那个十字路口的广场后面,是一个死胡同!鬼才知道陈九斤是如何断定二丫就是在这儿的!在那个胡同里面,果然看到了那辆车,车的靠面是一间小屋,很隐蔽!
我在外面把着风,陈九斤进去了!
好像陈九斤和“九”有缘,我看着时间,在第九分钟的时候,陈九斤扶着二丫出来了!二丫看了看我,道:“高天?”
我说:“二丫姐,没事吧!”
二丫道:“没事没事!”然后回过头来对陈九斤道:“九斤,你下的手也太重了吧!”
陈九斤道:“二丫,这也算重,只不过是让他们的脸给变形了而已,没拆他们胳膊断他们腿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要是搁老家,我非灭了他们不可!这群狗娘养的!”
在回来的路上,我问陈九斤:“九斤哥,你是怎么对付那几个人渣的?”
陈九斤得意地道:“高天,不是我吹,就他们那几个蚂蚱,能配得上让我出手算是他们八辈子修来的福份!有个家伙比我还壮,看上去像是练过的,不过出手的速度只是比我出腿的速度慢了一拍而已,就是这一拍,保证让他三天说来了话!还有个家伙,还拿刀,刀个屁,他想劈了我,没门,我让他为大地贡献了几颗牙齿!还有个家伙,学人家李小龙玩个啥子双节棍,花招还不少,但是耐不住我的一脚!高天,如果你要去练武,我建议你去学跆拳道,因为,有一个道理是最明白的,腿比手长,打起架来,腿比手要占优势!”
工地风云(十)
我说:“九斤哥,你可真行啊!”
二丫道:“刚才他说得还轻了,实际上他下脚要重得多!”
陈九斤道:“二丫,我琢磨着这也不像个事儿,你看吧,现在老板娘来了,肯定是来做饭的,抢了你的饭碗,你应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二丫道:“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有个远房表姐,现在在常平的一家电子厂,她老早就打电话让我过去,只是李又金不给我算工钱,现在看来她不给我算工钱都不行了,这样吧,等会儿我领了工钱,就去她那儿!”
陈九斤道:“说实在的,我也不想让你走,你在工地上,不都是挺好的吗?”
二丫道:“该走的,迟早要走!”
我们一回来,刘全他们就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我得意地给他们讲着!二丫则进去收拾东西了!
这时,李先生回来了,道:“刘全,下午——”话没说完,电话响了!
李先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对大家道:“不好了,二丫被他们抓走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大家一听,哈哈大笑,道:“老板,是不是胖佬给你打的电话啊?”刚才的事儿,李先生根本就不知道!
李先生道:“是啊!”
陈九斤道:“二丫,出来吧,别让老板为你担心了!”
二丫一出来,李先生就呆了!
“你不是被胖佬抓去了么,怎么,这——”李先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二丫道:“李老板,在这儿做了这么久,我累了,给我算工钱吧!”
与其说是算,不如说是要!
李先生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打钱,递给了二丫,二丫接过,二话没说,拎起行李就走!
我们几个帮二丫拿行李,送二丫到了车站!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李先生不送送二丫呢?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李嫂和囡囡回来了,这种情形,李先生当然不能送二丫了!
下午刘全没上工,倒是李嫂在工地上忙前忙后端茶递水的,说句实话,这一点她比二丫强得多!收工吃饭时,她的饭菜也做得比二丫的香!我们不得不承认,李嫂的手艺确实不错!
晚上李先生回来了,刘全道:“老板,现在大嫂和小侄女都在这儿,这事儿得有个长久的解决办法才行!”
李先生没说话,他只叫刘全一个人出去了!具体说的什么,听不清了!后来经过我们的死缠硬磨,才从刘全嘴里抠出几句话来,原来李先生给公安部门送了几万块钱的红包,说白了,就是拿钱消灾,你还别说,这招还真管用!反正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来闹过事,工地上除了吊机搅拌机的轰鸣外着实清净了许多!
工地风云(十一)
五一的时候,李先生给大家放了一天假,这让我们活跃不已!自从到工地上来,这还是第一次放假,陈九斤对我道:“高天,打算去哪儿玩啊?东莞这地方治安可不咋地噢!”
我说:“怕什么,和你在一起还怕出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陈九斤道:“好啊,我要去常平铁路公园玩玩,你去不?”
我说:“当然去!”
周光道:“常平铁路公园?有什么好玩的!还比不上咱长安公园呢!”
陈九斤道:“长安公园,去N次了,也没啥看头了,不如图个新鲜,这次去常平,顺便把隐贤山庄也给捎带上,听说那地儿也不错!”
周光一听隐贤山庄,来了兴致,道:“好,我也去,我也去!”
陈九斤又问刘全他们,他们说是去长安公园,不想坐车跑那么远的地方,受罪!
我们三个上了公车,虽然上车早,但里面基本上坐满了人!
车上人多是一回事,但是,司机的举动却令我们感到意外!因为他一边用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拿着个玩具熊!他用右手旋转着那个玩具熊,就像我读书时玩笔时的样子!
本来,这没什么!
但是,事情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司机玩着玩着,那个玩具熊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而且,掉的地方正好是在陈九斤的座位旁!
司机放慢了速度,回过头来对陈九斤道:“哎,那位哥们儿,帮我捡一下!”
陈九斤道:“我是来坐车的,不是来弯腰的,凭什么让我捡,要捡自己捡!”
司机道:“就当是帮个忙吧!”
我推了推陈九斤,道:“九斤哥,不就是捡一下吗,没啥大不了的!”
陈九斤道:“你懂个屁,没事别瞎咋呼!老子就是不捡,你又能咋地?”
司机一听,火了,道:“你说你这人真是的,帮个小忙不行吗?”
陈九斤也火了,道:“要捡就自己捡,老子懒得理你!”
这时,一位女士捡了起来,递给那个司机,小声嘀咕道:“区区小事,犯得着这样吗!”
其它乘客也纷纷嘀咕着,数落着陈九斤的不是!
我也认为,陈九斤的确是有些错了!但是,这还没完!
陈九斤更火了,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司机手中的玩具熊,一下子抛到了窗外!
乘客们一看,大吃一惊,更惊的则是那司机!
工地风云(十二)
五一的时候,李先生给大家放了一天假,这让我们活跃不已!自从到工地上来,这还是第一次放假,陈九斤对我道:“高天,打算去哪儿玩啊?东莞这地方治安可不咋地噢!”
我说:“怕什么,和你在一起还怕出事,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陈九斤道:“好啊,我要去常平铁路公园玩玩,你去不?”
我说:“当然去!”
周光道:“常平铁路公园?有什么好玩的!还比不上咱长安公园呢!”
陈九斤道:“长安公园,去N次了,也没啥看头了,不如图个新鲜,这次去常平,顺便把隐贤山庄也给捎带上,听说那地儿也不错!”
周光一听隐贤山庄,来了兴致,道:“好,我也去,我也去!”
陈九斤又问刘全他们,他们说是去长安公园,不想坐车跑那么远的地方,受罪!
我们三个上了公车,虽然上车早,但里面基本上坐满了人!
车上人多是一回事,但是,司机的举动却令我们感到意外!因为他一边用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拿着个玩具熊!他用右手旋转着那个玩具熊,就像我读书时玩笔时的样子!
本来,这没什么!
但是,事情就这样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司机玩着玩着,那个玩具熊一下子掉到了地上!而且,掉的地方正好是在陈九斤的座位旁!
司机放慢了速度,回过头来对陈九斤道:“哎,那位哥们儿,帮我捡一下!”
陈九斤道:“我是来坐车的,不是来弯腰的,凭什么让我捡,要捡自己捡!”
司机道:“就当是帮个忙吧!”
我推了推陈九斤,道:“九斤哥,不就是捡一下吗,没啥大不了的!”
陈九斤道:“你懂个屁,没事别瞎咋呼!老子就是不捡,你又能咋地?”
司机一听,火了,道:“你说你这人真是的,帮个小忙不行吗?”
陈九斤也火了,道:“要捡就自己捡,老子懒得理你!”
这时,一位女士捡了起来,递给那个司机,小声嘀咕道:“区区小事,犯得着这样吗!”
其它乘客也纷纷嘀咕着,数落着陈九斤的不是!
我也认为,陈九斤的确是有些错了!但是,这还没完!
陈九斤更火了,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司机手中的玩具熊,一下子抛到了窗外!
乘客们一看,大吃一惊,更惊的则是那司机!
工地风云(十三)
李先生道:“九斤,你这是干啥?”
陈九斤抹抹嘴巴,笑笑道:“老板,这酒买回来就是喝的,你多放几分钟,它又不会生出小瓶酒来,你说是吧!”边说着,边又开了一瓶,向着大家做了个“敬”的动作,咕嘟咕嘟一口气儿,那瓶子又见了底!
囡囡在李先生背后,抓住李先生的裤角,看得呆了!
刘全道:“陈九斤,你就不能等等大家!”
陈九斤道:“等,当然等了,谁不等,谁就是王八!”说归说,他又开了一瓶,对着苍天大地做了个“请”的动作,喉咙只是那么一动,一瓶酒只剩下个瓶的空壳儿!
这时,李嫂出来,对我道:“高天,去买点凉菜回来!”
我应了一声,出门而去,在出门的当儿,陈九斤又喝了一瓶!
今天凉菜档上的生意特别好,我挤了半天才挤进去,买好凉菜回来时,六瓶皖酒王全见了底,陈九斤自个儿又开了瓶啤酒,道:“青岛啤酒,为什么是绿的?”八成是醉得不成样子,可能他还没注意到,所有的啤酒瓶全都是绿色的!
不过刚灌了一口,他就有点站不住了,挥挥手道:“大家慢慢喝,慢慢喝,我,我,我有点累,休息,休息!”言罢一头倒在地上!我和周光将他扶进宿舍,周光道:“这人每次都这样,一滴都不给咱留!”
我说:“还好,我不喝酒!”
今天的菜很丰富,但陈九斤偏不是吃菜的料!囡囡用手抓着个鸡腿,自个儿啃着!
刘全道:“老板,我琢磨着,天越来越热了,是不是给点降温费什么的,不给也罢,那就再加点工钱吧!”
李先生刚才还一副喜气样子,一听刘全说出这么句话来,顿时将脸拉得老长!
囡囡一看,走过去,将手中的鸡腿在李先生脸上不停地擦啊擦!她这一弄,逗得大家都乐了!
周光道:“我反对加钱,但我更反对不加钱!”
这算什么话,真是的!
刘全道:“今天是五一,听说还是个什么国际劳动节!老板,你也知道,我们是做苦工的,苦工有苦工的苦楚,我们也知道你也不易,你说是吧,我小孩子又要交学费了,要不,我先预支三个月工钱,咋样?”
李先生道:“这样吧,这件事儿明天再说,明天再说,今天我们吃好喝好就可以了!”
刘全道:“今天能定的事儿,何必要拖到明天呢?如果拖到明天,今天兄弟们肯定睡不好觉,你也睡不好觉,但是今天解决了,我们就可以睡个好觉了,大不了只是你一个人睡不好而已!是吧!”
李先生道:“这个——”
刘全道:“什么这个那个的,今天是劳动者的节日,我们都是劳动者,劳动者的工钱该加点还是要加的,你加一分钱咱不嫌少,你加十块钱咱不嫌多,你看呢?”
我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刘全是摆明了让李先生每人每天加十块钱!
李先生道:“这样吧,你看从这个月开始,每人每天加五块,中不?”
刘全哈哈一笑,道:“中,中!老板真爽快,我原本是开玩笑的,没想到老板还当了真,既然老板给咱兄弟加了工钱,来,大家喝个痛快!”
李先生勉强笑笑,边吃边喝,不觉间就这样过去了!
那晚,我睡得非常香,还做了个梦,梦见刘全把刀架在李先生脖子上,让李先生加工钱!李先生承诺给加了工钱,刘全把刀子拿下来,笑道:“老板,刚才陈九斤和我打赌,说我不敢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我和它以100块做赌注,没想到,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玩笑,让我一箭双雕啊!”而李先生,则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工地风云(十四)
第二天,陈九斤竟然起得比我还早,他把我推醒,道:“高天,走,吃早餐去!”
我极不情愿地起身,穿好衣服,刷牙洗脸完毕,和他一起来到了我们经常光顾的狗不理包子店!
“高天,要不要打个赌?”陈九斤道!
我说:“九斤哥,打什么赌啊!”
陈九斤道:“我能一口气吃下20个包子,你信不?”
我差点笑出声来,道:“九斤哥,吹牛也要挑时候,20个包子,不成饭桶了!”
陈九斤道:“这样吧,如果我能吃20个,你请,如果我吃不完,我请,你看咋样?”
我说:“好啊!”
陈九斤道:“老板,来20个包子!”
卖包子的老板给他端来20个,我看着他!
陈九斤坏笑一声,一个接一个地吃了起来!我的妈呀,哪有这种吃法的,等他快吃完时,我忽然想起他昨晚只顾着喝酒没有吃饭的事儿了,我刚想说,他已经将最后一个包子吞进了肚子里!
陈九斤抹抹嘴,道:“高天,掏钱吧!”
我极不情愿地将钱掏出来,给了卖包子的老板!
陈九斤好像还没尽兴,道:“老板啊,你这包子不当饱啊!”
卖包子老板听了,似乎很生气!但这种表情转瞬间即逝了,卖包子老板笑笑,道:“你还真能吃啊,这样吧,要不要打个赌,如果你能再吃10个包子,算是我请你的除外,我另把这钱退给你,咋样,你若吃不完,你吃多少就算多少钱,咋样?”
陈九斤一听乐了,道:“还有这样便宜的事儿,好吧,端上来吧!”
卖包子老板又拿来10个包子,陈九斤像没事儿一般,津津有味地吃着!当时吃早餐的人特别多,见陈九斤如此能吃,都呆了,吃肠粉炒粉的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吃包子油条的停下了咀嚼的嘴巴,个个都伸直了眼睛,像看戏般望着陈九斤!
当陈九斤拿起最后一个包子时,卖包子老板的脸铁青铁青的,不是一般的难看,而是很难看!食客们个个都期待着陈九斤将最后一个包子给消灭掉,但是,陈九斤只咬了一口,道:“老板,吃不下了,吃不下了,我输了,来,给钱!”言罢将钱给了卖包子老板!
卖包子老板长长地松了口气,收过钱,笑咪咪地道:“小伙子,你的食量不小哇,一口气干掉29个包子!不过,你还是没吃完最后一个,呵呵,下次再来!”
陈九斤笑笑,道:“再来,再来的话,你就没这么幸运喽!”
那些食客们“咦”了一声,作出极为惋惜的样子,是啊,为陈九斤惋惜的何止那些食客呢,我也感到非常的失望,确切地说,是失落感,因为我一直是看好陈九斤的,我一直认为他能够吃完,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令人失望!
回去的路上,我问陈九斤:“九斤哥,真可惜呀,就剩下最后一个包子不到,唉!”
陈九斤道笑道:“可惜什么,我都不觉着可惜,谁说那是最后一个包子,甭说一个,就是再来三个,我也能吃得完!”
工地风云(十五)
我糊涂了,道:“九斤哥,既然你能吃得完,为什么不把最后一个包子吃完呢?”
陈九斤笑道:“高天啊高天,看来你是真不懂啊!你想想,人家卖点早餐,做的是小本生意,一个早上也就是挣几十块钱来养家糊口,人家也不容易啊,打赌归打赌,但你也要为人家想想,人家起早摸黑做包子馒头,为的就是图个生计,如果我赢了,我心虽然免费吃了早餐,但是我也不会心安的,该怎样就怎样,有时候,多替人别人想想,就会发现自己的自私是多么的无趣!这就是我为什么能够赢却没有赢的真正原因啊!”
我原本非常痛惜心情,经他这么一说,顿时开朗了许多,是啊,有时候,多替别人想想,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我说:“九斤哥,换作是我,我一定赢他!不过听你这么一讲,我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事无绝对,我和那些食客一样,都以为你会赢的,没想到你没有赢,或许他们和刚才的我一样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我明白了!”
陈九斤道:“明白就好!快点走,要迟到了!”
辛苦的一天很快过去了,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冲完凉,周光神秘地走过来,道:“高天,带你去个销魂的地方,去不?”
我说:“不去,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地方,你就不怕得病啊!”
刘全笑道:“高天,你说的有道理,但你不知道,周光至少一个月光顾两次,还有那个二蛋(钱二蛋,工地大工),还有那个志明(吴志明,工地大工),没有哪次不去寻开心的!”
陈九斤盯着周光,笑道:“我有种预感!”
周光道:“什么预感?”
陈九斤装模作样一番,道:“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你的未来!”
周光道:“瞎吹吧你,说说看,啥未来?”
陈九斤笑道:“我预见你全身生满花柳,欲仙欲死,痛不欲生!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周光道:“切,人不风流枉少年,你不去,没人逼着你去,哥儿几个,走!”
吴志明和钱二蛋笑笑,跟着周光走了出去!
刘全道:“看吧,老婆不在身边,都成啥样子了!”不过,刘全的话中,似乎还真的有些隐忧!
我说:“全哥,好像你也不满他们的做法!”
刘全道:“你想想,一个大老爷们儿,时间长了肯定忍不住,去发泄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但是有一点却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打工的,他们去的那些发廊啊酒吧啊,都是些野鸡,根本谈不上什么卫生!不像那些有钱人一样,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被合法化的各个酒店,听说那些酒店的小姐都是消过毒的,你可以放心大胆地享用,既然这样,开出的自然是天价,一是酒店的抽水费用,二是自身的包装价值,没个几百上千的,你玩得起吗?玩不起,所以和那些有钱人没法比,而那些有钱人,在所谓的合法的酒店,根本就不用担心,担心什么呢,查啊,查什么呢,黄赌毒啊,扫黄办啊!地下野鸡就不同了,你去享受,虽然便宜,但要冒着染病和被扫黄办抓的危险,你看看,这就是有钱人和穷人最大的区别!上头说什么扫黄打非,其实那些酒店明摆着将‘黄’晒到你面前,可他们是为有钱人服务的,所以不打,因为你是穷人,你没钱,所以打的就是你,这就是我们的现实啊!”
工地风云(十六)
我听了,骇然不已,道:“全哥,你咋知道这些的?”
刘全道:“切,这还用知道,高天,看来你小子是啥都不懂啊,毛坯子一个!”
我说:“是啊,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陈九斤道:“现实,既然你改变不了,那就要想法适应!反正闲着没事,斗会儿地主吧!”
刘全说:“好啊!高天,你会不会玩!”
我说:“我读书的时候就常玩,来吧!”
陈九斤道:“我去买扑克,你们等一会儿啊!”
陈九斤出去了,没多久回来,就这样, 我们玩了大概到十点钟!
正要休息时,忽然二蛋和志明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跑来,二蛋道:“不好了,全哥,周光被扫黄办的人给抓走了!”
我们几个愣在那里!
志明道:“幸好我俩跑得快,周光这小子反应也太迟钝了,裤子都没穿!全哥,你看咋办啊!”
全哥道:“咋办?我知道咋办啊!你还想让陈九斤去抢人啊!人家那是正规部门,有枪有炮的公安机关,和黑道上不同!赶快去通知老板,就说出了点儿事儿,让他过来下,另外,这件事不要让老板娘知道!”
志明道:“好的!”他一溜儿跑出去,这时我才发现志明的背心穿反了!
刘全指着二蛋的鼻子,道:“说过多少次小心点小心点,就是不听,出事儿了吧!”
二蛋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去了!”
刘全道:“保证个屁,每次都是这样说,兑现了吗?”
二蛋低下了头!刘全道:“我把你们带出来,万一你们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和你们家人交待!”
二蛋不说话!
陈九斤道:“肯定是没法交待的咯!”
不一会儿,李先生来了,道:“出什么事儿了!”
刘全瞪了一眼二蛋,道:“别装螃蟹,说吧!”
二蛋将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他在讲的过程中,不没有忘记那小姐的叫声是多么淫荡,就连自个儿有多爽的那些细节也都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听他这样讲,倒像是听他在描述一部禁毁小说!
我们听完,非但没啥同情心了,反而心里痒痒的!
李先生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小心点!这件事我会解决的!”言罢独个儿去了!
我们心里明白,如果周光的嫖娼罪名成立了,那麻烦就大了,蹲班房是免不了的了,具体蹲多久,政府说了算!
陈九斤道:“放心吧,老板会摆平的!”
当天晚上,我又做了个梦,梦见周光他们正在逍遥的画面,但是,幸福总是那么的短暂,门突然开了!
六合血泪(一)
梦总归是梦,还没看到周光被抓的狼狈样,我被摇醒了!睁眼一看,又是陈九斤!
“迟到了!”陈九斤道!
我想坐起来,但是浑身没力气,头蒙蒙的!
陈九斤要出门去,又喊了一声:“高天,还不起来!”
我“嗯”了一声!没说话!
还好,陈九斤折了回来,他摸了摸我的额头,惊道:“我里那娘哎,这么烫,烤山芋啊!”言罢出去了,不一会儿又回来,弄了条湿毛巾在我头上,随后便听到一阵“哇呜哇呜”的车响声,我被抬上了救护车,还没明白是咋回事,自己就进了医院!
迷迷糊糊地,感觉手上被扎了一下,好像是吊针吧!除了全身没力气外,还感到浑身骨架像是散了一般!
等我醒来后,发现李嫂和囡囡坐在床边!
李嫂见我醒了,喜道:“高天,总算是醒了,你知道不,你昏了两天两夜!”
我神志还是有些不清醒,说:“我怎么了?”
李嫂道:“医生说你感冒了,还有什么体力透支造成脱水,醒来就好了!”
是啊,我在工地上是最卖力的,其实我每天都是在强行坚持着,因为在上个月的时候,我就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了,只是没说出来而已,没想到这次搞的这么严重!
我说:“那工地上?”
李嫂道:“别操心了,工地上不还有周光吗,没事儿的!你多休息几天,回头我跟你李哥说说,让他给你算工钱,你再去找个活儿,轻松点儿,你这身子骨儿,在工地上干活,迟早要出事的!”
我说:“我没事!”
这时,陈九斤他们几个都来了!刘全带了一袋苹果,他将苹果放在桌上,道:“高天,没事儿吧!”
我说:“没事,没事!”
我发现囡囡刚才还一直望着我,不过现在她却转移目标了,她正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苹果!
我伸出左手,去拿桌上的苹果,不过够不着!
李嫂道:“要吃苹果啊,我拿给你!”
囡囡见李嫂拿了个苹果,非常高兴,一把夺过,迫不及待地啃了起来!
李嫂没想到囡囡出手的速度会这么快,道:“又不听话了,这苹果是给叔叔吃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囡囡不说话,因为她在忙着吃苹果!
六合血泪(二)
我笑笑道:“李嫂,别生气了,我原本是要拿给囡囡吃的!”
刘全道:“高天,刚才我问医生了,我看你还是不适合做工地上的活,看来你是要另工作了!”
陈九斤道:“是啊是啊,体力透支可不是小事,闹不好要出人命的,原来我在北京的时候,就有个小伙子也是和你这样,累死了!还好,你命大!”
李嫂道:“九斤,胡说什么!”
我笑笑,道:“没事没事,大家开个玩笑!”我见周光呆在那儿一言不发,问道:“光哥,没事儿吧!”
周光笑了,道:“屁大点事儿,也叫事?还是咱老板有本事,一个晚上,我说出去了,不过关黑屋不好受,那些治安队的又凶!”
刘全小声道:“还不是老板花了两千块将他买了出来!”
李嫂道:“这世道不知怎么了,只要有钱,想干啥都行!只要你有钱,把人弄死也没关系,应该判死刑的可以判无期,再加点钱可以判有期,再加点说不定今天进,明天就出了!”
刘全道:“大嫂,你说的只是个别不法官员的所作所为,我相信大多数当官的还是依法办事的!”
李嫂道:“说是这样说,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儿了!高天,你好好歇着,我回去做饭去!”言罢带着囡囡起身走了!
陈九斤道:“高天,别想那么多,老板是个好人,他给我们都买了社保,你还别说,这玩意儿就是好!不管是工伤还是重大疾病,只要你参了保,药费就会免百分之七八十,剩下的也不用自个儿掏钱,全是老板包了,你就安心养病吧!”
刘全道:“高天,这点小病不算啥,是吧,好好躺着,晚上我们再来看你!”
我点点头!
他们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病房!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给我换药,忽然,我感觉那护士有点儿眼熟,咦,这不是周小玲么,那个骗了我1200块钱的婊子,我怒从胆边生,一把抓住她的手,大声道:“冤家路窄啊,周小玲,你这个骗子,还我钱,还我钱!”
那护士一惊,急忙挣脱,跑了出去!不多时,主治医生和几位医院的领导都过来了!后面是刚才那位护士!
主治医生道:“高天,怎么了?你说什么周小玲,再仔细看看,她是不是你所说的周小玲!”
我仔细看了看,的确长得很像,但她不是周小玲,是我多心了,我说:“对不起,刚才我不该那样对待护士小姐!”
主治医生道:“本来我们是要再给你做个精神鉴定的,看来不必了,只是我们这位护士和你所说的那个周小玲长得相似而已,没关系的!”
那护士道:“好好休息!”
我感激地点了点头!其它院领导也说了些安慰的话,然后他(她)们就都出去了!
六合血泪(三)
我在医院里呆了五天,身体慢慢好了起来,然后就出院了!回去后,李先生找我谈话,问我还能不能在工地上做!我想了想,身体最重要,“力微休负重,言轻莫劝人”,不知怎么想起了这句话,要做就要做自己能够做得了的事情,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我说:“我想出去找份工作!”
李先生道:“好吧,我也不强留你,不过,虽然你身体差了点,但你干活还是蛮不错的,这么多年了,我用过不少小工,你是最出色的一个!”
我笑笑,道:“还得多谢你当初收留我,不然说不定现在我还在大街上捡垃圾呢!”
李先生道:“说实在话,我真舍不得你走,况且现在工地上本来就缺人,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好招啊!”
我说:“李先生,我也知道你的难处,如果有合适的老乡,我会介绍给过来的!”
我领了工钱,李先生说我在找到工作之前,可以住在这儿!我很感动!第二天,我去了汇安人才市场,不过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工作!第三天,我去了长安智通人才市场,也没找到!第四天,我去了常平人才市场,比较幸运,一家名为“佳宜”的电子公司要招储备干部,上午初试下午复试,我竟然被录用了!我喜出望外,回来后告诉了他们!
陈九斤道:“高天,你说哪家公司?”
我说:“佳宜啊,是做开关电源和连接线的!”
陈九斤道:“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刘全道:“你个猪头,二丫不是在佳宜做厨工么?”
陈九斤一听,拍拍脑袋道:“是的是的,我想起来了,二丫也在那个厂,总算有个熟人照应着。”
我听后乐了,道:“真的?”
陈九斤道:“谁骗你谁就是王八!二丫的那个远房表姐,听说是采购部的主管,能耐大着呢!”
刘全道:“别听他瞎吹!这样吧,高天,都找到工作了,是不是应该请大家搓一顿啊!”
我说:“应该的,应该的!”
言罢带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湘菜馆,陈九斤还是那副德行,先自个儿喝个痛快,不一会儿就倒了!其他的有说有笑,吃罢饭喝罢酒扶着陈九斤回来时已是晚上11点多了!没想到的是,李先生竟然在宿舍等我!
李先生把我单独叫了出来,道:“高天,听说你进的是常平的佳宜厂,是不?”
我说:“是呀!”
李先生道:“二丫在里面!”
我说:“我知道了,九斤哥他们告诉我的!”
李先生道:“高天,实话对你说吧,我和二丫,其实真的没发生什么!二丫是个好女孩,不过她在老家已经算是结了婚了,她的婚姻是父母包办的,她不愿意嫁给那个男的,就单独跑了出来!但是她老家人已经为她摆了结婚酒席,结婚证有没有拿到不清楚,但有一点,你们俩如果要发展,最好先弄清楚她的家事,不然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六合血泪(四)
我说:“李先生,你说笑了,我根本就没那意思!再说了,您和二丫在一起那么久,你就不了解她吗?”
李先生道:“有没有那意思不当紧,反正这些你是要知道的!我自以为自己对她很了解,其实是非常不了解!”
我说:“原来是这样!”
李先生道:“你本来就比较勤快,我相信你会在那儿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的!当你把工作当成是自己的事业时,你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我说:“谢谢李先生,不,还是叫您一声老板吧!”
李先生道:“叫什么无所谓!好了,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我望着李先生远去,有一种莫名的说不出的感觉!
我进了宿舍,刘全道:“高天,如果在那个厂有谁欺负你,一个电话打过来,告诉兄弟们,兄弟们为你出气!”
周光道:“是啊是啊,陈九斤出马,一个顶十个!根本就用不着我了,所以,你出了啥事儿,可别叫我,我去了也是白去,只不过是个摆设罢了!不过你这一走,我的工作量又回到以前了,更累了!”
刘全道:“别听他瞎咋呼,一天到晚没正经的!”
二蛋道:“高天,如果那儿有好的妹仔,介绍给哥儿几个!”
志明随即附和道:“是啊是啊,常平妞儿肯定比长安的好!”
刘全道:“外国的月亮比中国的圆是吧,是这意思吧,还没吸取教训啊,你们想成为周光二号周光三号吗?”
他俩一听,憨笑着,没再说话!周光道:“全哥,别老是拿我做反面教材好不好,一次意外,就想打击人家的终生啊!”
第二天,他们送我上车,陈九斤没来,是因为他昨天喝得太多了,到现在都没醒!过了快两个钟头,佳宜公司是个800多人的中型港资企业,共有十个部门,分别是总经办,行政部,采购部,业务部,财务部,生产部,品管部,资材部,维修部,工程部!才来到佳宜!
六合血泪(五)
总经办有两个办公室,总经理室和副总经理室,总经理姓吴,名叫吴涯,我们都叫他吴经理,他有个秘书姓周,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周秘书竟然是个男的,叫周广同。副总姓郭,叫郭昌,他的助理是浙江的,姓田,叫田玉心,我们都叫她田小姐!
行政部下辖两个组,分别后勤组(主要负责保安,宿舍,食堂,车队方面的工作),人事组(主要负责人力资源的管理规划,招聘和配置,培训和开发,绩效考核与评估,薪酬福利管理,劳动关系处理及厂规厂纪的执行和考勤管理等),行政经理姓柯,叫柯小容,后勤组的组长姓寥,叫寥智生!人事组的组长姓何,叫何烟!奇怪的是,这三个人都是女的!
业务部经理姓连,叫连清!业务跟单叫程默,另外还有十几个业务员!
采购部经理叫杜永丽!她下面有三个文员,一个负责原材料采购跟单的,叫梁小青,另一个负责半成品采购跟单,叫欧可可!还有一个负责公司低值易耗品和常用备用物品的采购采购文员,叫林飞凤!
财务部经理叫潘珍珍,不过她下面只有三个文员,会计叫毛元元,出纳叫李秀英,还有一个综合的文员,好像是负责报关那块的工作,叫严语香!
生产部是个最大的部门,也是我要进入的部门!生产部下辖两个部门,一个是SPS(开关电源)部,下分TF组(高频变压器生产组),插件组,测试组,成品组装组,包装组,还有一个是线材部,下分标识组,裁切组,剥皮组,成型组,测试组,包装组!生产部经理叫钟贵,SPS部有三个主管(因为员工是两班倒,他们主管是三班倒的),分别是李红,赵雪梨,蒙霞!线材部主管叫秦然,下面也有三个主管,分别是莫小敏,罗强,苏月!,各个组都有拉长,而且每条拉线上都有个助拉,还配有一个统计员及领料员!
品管部经理叫安国兴,下有三个主管,分别是凌云,况军,王高龙!再下面就是IPQC,PQC,QC,QE,OQC!
资材部下分两个组,生管组(主要负责生产的调度与安排及生产进度的跟踪)和仓务组(主要是原材料成品半成品的进出存管理,除了仓管员之外,还有四个搬运工)!资材经理叫朱星耀,生管主管叫黄明光,仓务主管叫谭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