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0)

张成给许枫递了一支烟道：“别那样，你至少比我好，有个家，有个妈妈一直那么爱你。我也希望有个妈妈爱我，但在我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那天下大雨，我妈妈骑自行车来接我，雨衣前的帽子把眼睛挡住了，到学校转弯的时候被一辆黑色的桑踏车撞了，妈妈倒在马路上，被雨淋了半个小时，没有人叫救护车，我妈妈就睡在马路上被雨淋，鲜血不断从头上流着，脸也划烂了，把雨水都染得红红的，妈妈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自行车离他十几米远也撞得不像样了，那样的情景我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直到在学校一个同学告诉我说，张成，你妈妈在学校外面让车子给撞了，我跑出去的时候，雨下得更大，我抱住妈妈，用衣服擦妈妈头上流出来的血，可是怎么也擦不完，擦掉又流出来，擦掉又流出来，我很大声的喊，妈妈，妈妈，可就是妈妈不理我，我越是大声的喊，妈妈越是不理我，眼睛就那样闭着，一直闭着……”张成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他掉下了眼泪，许枫从认识张成第一次看见他掉眼泪。

“对不起，别这样，张成，我们是兄弟嘛。”许枫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和张成一样从眼角流出了泪水。

“好久好久没有人叫过我好孩子了，好久好久没有叫过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一声妈妈。自从认识你妈妈后，你妈妈叫我好孩子，叫我成成，我忍不住叫了声妈。你妈笑了，笑得好真，我那一刻，我……我幸福得不得了。我好高兴，我回家……亲手做了菜给妈妈……那种感觉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有一种“最幸福”莫过于看见妈妈的微笑。”张成带着抽蓄的声音说道。

这句话许枫也体会过，难道世界上真的是“最幸福”就是看见妈妈的微笑？

“那你爸爸呢？”许枫用袖口擦掉眼角的泪水问道。

“从我妈妈去世后我爸说是出去打工，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呵呵。”张成说完冷笑两声。

“他不管你？你可是他的亲儿子啊？为什么？”许枫惊讶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