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许枫刚到草坪，父亲还在他的身后，他还未转身凝视着父亲便听到身后的责备声：“你想怎么样？啊，是我让郑医生不告诉你的，你想知道什么？你知道后能怎么样？能治好你妈吗？这些你少费点心，多陪陪你妈，你妈要是真有一天不在了，随你怎么样？犯了事儿，老子像上次一样亲手抓你。”父亲一直冷眼看着许枫低声吼道。

许枫听完父亲的话与父亲四目相对。心想，大意了，没想到父亲没有告诉自己想知道的，反而真是自己找骂。这只是父亲给自己提个醒，妈妈还在，别让自己犯事。但心里的疙瘩始终没有解开，感觉始终不塌实。

许枫在接着的几天时间里，依然享受着陪伴在母亲的身旁，替母亲洗脸洗脚，那种感觉许枫真后悔以前没进去，妈妈还健康的时候怎么没有享受一下，那种感觉，绝对是享受。只要是人，都能体会得到。但是许枫感觉母亲苍白憔悴的脸似乎一天比一天还要消瘦。心想，不是才做了手术吗？每天都吃药输液，怎么还一天比一天严重呢？

他想问那个医生，但是他会告诉自己吗？万一要是再告诉父亲，会把爸爸惹急的。但是看着母亲的样子，每天这样躺着，输液，吃药，怎么一点效都没有呢？什么医生呢？这样一想，对医生的态度和心目中的位置一下就改变了。回想父亲的话语，心里极为难受。

每天看着妈妈的样子，护士来换点滴，许枫就忍不住用重重的语气问上一句：“怎么天天在弄这个，没什么效果？”

护士冷许枫一眼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又不是我开的药。”护士的态度也变得无情。

本来心里就感到愤怒，现在加上她这样的态度，许枫的火气立刻怒目横眉的站起身还没开口。母亲慢慢转过脑袋用微弱的声音道：“枫…儿。”

护士见势更着就出去了，许枫握住母亲的手，轻轻的搭在自己的脸上。心想，天天就这样，一天比一天严重，那更等死有什么区别，你个医生我就不信你真不告诉这是什么原因了，爸爸那里随你怎么样。

许枫轻轻把母亲的手放进被子里，走出病房，直接走向郑医生的办公室。这时办公室里还有两个病人的家属，郑医生还在给他们讲话。许枫不想那样对医生礼貌了，他快步的走到郑医生对面粗鲁的说：“郑医生，我妈妈怎么还那样？一天比一天严重，你给他开的什么药？”

郑医生冷眼看着许枫，两位病人家属也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许枫。

“问你爸爸。”郑医生的语气很重，继续给那两位拿着X光片的人讲话。

“我爸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你别逼我。”许枫的情绪开始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