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下旬的一个晚上,连长薛在兴在连部里一会儿躺在床上,一会儿坐起来,仕途上的不顺让他很恼火。本来当他在全兵团叫红的时候他就要得到升迁了,却接连两年失踪了两个人,实际上就是死了两个人,他的升迁就受到了影响,把机会白白葬送了。机会难得呀。现在还有什么机会吗?薛连长把手背在身后,看着窗外,继续想他的心事:那些榆木疙瘩的土八路们还会想起我这个人才来吗?现在我能够在全兵团叫响的东西还有什么?就剩个一对红了。宣传队也给归到团部去了,要不然还可以到处宣传宣传。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个孔卫国可真是个死脑筋,怎么学了毛主席的书就一个字也不差的去按照做呢?用毛泽东思想育人育出了这么一个不折不扣的毛泽东的信徒,也真难得。可是,就这么一个死心眼,在政治上肯定是不行的,是没有前途的,谁像他那么教条,谁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看看人家张卫东,就能领会我的意图,把征求对吴向红纳新的群众意见由不同意改成了同意,这个人搞政治还行。
薛连长一直没有让家属跟过来,他觉得那会让家庭琐事分他的心。再者,和这些年轻人,特别是和年轻的女孩子们在一起,还是独身一人的为好。可是这些年来他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上,也没有在男女事情上多想,实际上,他看着这些城里来的姑娘从心里喜滋滋的。他在心欲难耐的时候,也曾假做查房到女宿舍看她们睡觉,却搅的鸡犬不宁。他也曾半夜到女厕所蹲坑,却差一点儿暴露了身份。现在,事业上的不顺让他没有心思再像以前那样关心连队,百般无聊之时,又有些想女人了。
薛连长在连部一会站在窗前沉思,一会儿来回踱步,脑子里不停的胡思乱想。到半夜时分,他把军装脱下,换上一身便服,走出了连部。
副指导员张静自从“奋战红五月”脱坯后,就落下了病,经常腰腿疼不说,每到月经时出血很多,时间还比过去长。几天前她又来月经了,到现在还没有干净的迹象。半夜,她被身子底下的不适唤醒,睡觉前放上的卫生纸已经湿漉漉的了。她起身走到便盆旁,看见便盆已经满了,就拿了1卷卫生纸,穿好衣服,端起便盆走出屋,来到东面的厕所里。
厕所的灯又坏了,张静把裤子退下来,用卫生纸整理着。突然一声爆发的喷嚏把她吓了一跳,她扭头一看,见最里面墙根处的茅坑上蹲着一个人,她脑子里很快地反映出以前传说的女厕所半夜闹鬼的事,她大喝一声:“是谁?”
原来薛连长趁黑夜悄无声息的来到女厕所,蹲在了最里面的茅坑上,等了好一会儿,见一个女的端着便盆进来,他借着窗外狼牙月那微弱的亮光,隐隐约约看见了一个美丽的身子。他大气不敢出的偷看着,不成想,从身子底下窜上来一个喷嚏,左忍右忍没忍住,一声炸雷似的就打出来了。
薛连长一看被发现了,就急忙冲出了厕所,好在张静身子不便没拦住。他出了厕所向南面跑去,在营房最南面的那排房子处向西拐,猛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站住!”
胡飞云最近总是失眠,他被不明不白的送到这里好几年了,虽说他知道是有人把他给隐藏起来了,他的日子过得也挺平静,可是他的战友们现在怎么样了?他的爱人在哪呢?她还好吗?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得过多长的时间。当然,他一直关注着国内形势,他感到有了些新的变化,他有了些信心,他期待着让他重见天日的那天。这天晚上,他睡不着,披上衣服,走到外面。他来到营房的西头,忽然看见一个人影从连部里出来,东张西望的向东走去,他有了一点警觉,他在后边悄悄的跟了过去。
胡飞云看见那个人走进了女厕所,他心里明白了,以前连里传出的女厕所闹鬼的事肯定就是这个人了,他要捉住此人,把黑魅鬼蜮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在南面那排营房的拐角处监视着,等待着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