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连长在连部正想着写报告,门被推开了,进来一矮一高两个头戴草帽的人。薛连长说:“二位是……?”
姜队长把草帽摘下来,说:“薛连长,不认识啦?”
薛连长仔细一看,“噢,你们是选演员的那两位首长,请坐请坐,”说着,搬过来两把椅子。
“薛连长好记性,不愧是全兵团的大名人,”姜队长说。
“谈不上,谈不上。演员选得还不错吧?我们这的刘宁怎么样?”薛连长问。
“还行,还行,”姜队长接茬说,“我们只管选演员,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薛连长“噢”了一声,又说:“今天光临,是不是又要选演员了?”薛连长递给二人两杯水。
姜队长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说:“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是要找一个在你们连里的叫霍温良的人。”
“霍温良?不认识,我们连没有这么一个人,”薛连长想也没想就说。
“这个人原名叫霍温良,也可能现在已经化名了,”姜队长说。
薛连长说:“化名?叫什么?”
张干事插嘴说:“在你们连里呢,化什么名字你应该知道。”
薛连长笑一笑说:“霍温良这个人我不认识,他改成什么名字我就更不知道了?”
张干事一个跨步,说:“你……”
姜队长连忙摆手,说:“这么说吧,你们连有没有来路不明的什么人?”
薛连长想起了胡飞云,可是,对这个人团里交待了,要保密,不要多问,还要限制他行动。
姜队长看薛连长没说话,就又说:“想起来了没有?”
薛连长说:“没这个人。”
姜队长说:“你就别打掩护了,你们连有个叫杨雨生的是不?他跟霍温良可是一伙的,在畿辅,要不是杨雨生他们放跑了霍温良,我们就抓住他了。”
“杨雨生放跑了他?他们是一伙的?”薛连长迷惑了。
“杨雨生已经死了吧?知道为什么死的吗?是为了掩护霍温良死的,”姜队长加紧了攻势。
薛连长感到来者不善,问道:“你们是……?”
姜队长从上衣口袋里拿出1个红本,在薛连长眼前一晃,就又放回去,说:“实话对你说,我们是中央派来的人,要把霍温良抓回去,他手里有一件事关首长机密的文件,首长一直在找。”
薛连长听的目瞪口呆。
姜队长看看快差不多了,又说:“当前路线斗争很复杂,批林批孔运动正在向深入发展,这是一场关系到无产阶级专政能不能巩固,文化大革命的成果能不能保住的大问题,党内否定文化大革命,搞复辟的最大的头子就要揪出来了,这是第二次文化大革命。机密文件是不能落到坏人手里的,如果那样,首长就被动了。同志,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政治大搏斗。”
薛连长已经听出个眉目来了,他觉得他关于当前形势的判断是对的,这个胡飞云竟然有这么深的背景,正好他不知如何处理胡飞云的事呢,何不就手让他们带走。他觉得这又是一次机会来了,他说:“有一个人在几年前被偷偷的送到连里,没有任何手续,虽说林彪事件发生后,对他的限制不那么严了,但此人一直谨小慎微。”
姜队长说:“高高的个?”
薛连长说:“对。”
姜队长说:“懂文艺?”
薛连长说:“对,是解放军文工团搞声乐和舞蹈的。”
姜队长一拍巴掌,说:“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