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天气格外的晴朗,虽说这塞外冷的早,可这太阳照在人身上还是暖洋洋的。宣传排3班在屋子里练了快一上午了,大家头昏脑涨。在又演奏了一遍《战风雪奔袭威虎山》的乐曲后,王玉青对张任远说:“张大师,休息一下吧。,这腰快直不起来了,”说着把小提琴放在床上。
“还奏的不齐,特别是你们那段快弓,跟不上,”张任远双手搭在手风琴上说。
“哎呀,咱家这个手又不是专业的小提琴手,又拿锄头又拿弓子,刚把手指头练灵巧了,一拿锄头,指头又变粗了,苯了,就别太严格啦,”纪宝庆活动活动手指头说。
“那不行,先不说样板戏要认真不走样,就说这音乐效果必须出来。别的唱腔稍微差点到将就,可这段是音乐形象,全靠音乐表达剧情的氛围,马虎不得,还得练,”张任远仍然没有休息的意思。
“任远,练了快一上午了,要不先解解手,”孔卫国说。
“好吧,解完手马上回来,据说演员已经把戏全部排出来了,咱们也必须把伴奏和音乐部分排出来,”张任远说。
高建英与纪宝庆等几个人去解手了,孔卫国走到屋外,伸了伸腰,好累。这每天排练一坐就是一整天,晚上还要排到12点,昨天晚上2点才睡觉,真是有点撑不住了。这时忽然一声“打土匪!”,孔卫国扭头一看,原来张排长坐在小院南边矮墙那块正举着一把斧头用力向一个树墩子砍下去,只听“啪哒”一声,斧头砍在树墩子上没呆住,掉了下来。
“排长,练动作哪?”孔卫国问。
“这右手不听使唤,斧子老砍不住。”排长从地下拾起斧头,大吼一声:“打土匪!”举起斧头来又砍下去。只见斧头在树墩子上晃了两下,又掉了下去。此时排长已是满头大汗了。
“怎么回事?”孔卫国从地下捡起斧头,蹲下来,举起斧头一斧子砍下去,那斧子砍在树墩上纹丝不动。
“我这左撇子看来真不行,”张排长使劲的轮着右手。
“噢,你是左撇子呀,那就快点练吧,”孔卫国说。
这时刘副连长领着四个人来到小院子,“2位排长都在呀,我来介绍一下,”说着指着一个高个子挺瘦的人说“这是省乐团的首席小提琴,张老师。”又指着一个胖点的同志说“这是马头琴演奏家乌老师,他们到咱们这给咱们指导来啦。”
“欢迎二位老师,”孔卫国上前和两位老师握手。
“这位是省文联的王编剧和杨编导,他们到咱们这帮助咱们搞创作来啦,”刘副连长指着一位瘦小的女同志和旁边的一个戴眼镜的人说。
张排长上前和那两个人握着手,说:“欢迎二位到我们连队指导。”
孔卫国领着几个人进了宿舍,在给乐队的人介绍了几个省里来的人后,刘副连长对孔卫国说:“乐队练的怎么样了?正好他们是行家,演奏一曲,请老师们指导指导。”
乐队把《战风雪奔袭威虎山》的曲子演奏了一遍,张首席热情的鼓起掌来。在刘副连长盛情邀请下,张首席说:“我们到基层来是向你们学习来啦,谈不上什么指导。听了你们的演奏,感到非常的好。在这么一个连队宣传队,算是最基层吧?能有这么好的乐队,演奏出这么好的音乐来,真了不起。”
“请老师多给指出不足来,请老师多多指导,”孔卫国说。
“没有不足,挺好的,乐队还进行了配器,几个部分挺和谐的,效果不错,”张首席说。
张任远站起来对张首席说:“您是前辈,是专家,请您给我们演奏一曲小提琴独奏曲。”大家鼓起掌来。
张首席执意不肯,说:“好久不拉了,生啦,拉不了了。”
此时王祥力等人也来到了屋里,一齐说:“张首席拉一曲吧。”
张首席看看实在拗不过去,就拿起王玉青的那把提琴,对了对弦,拉了两声音阶,又把琴放下,说:“不行了,真的太生了。”
张任远走上跟前说:“张首席,张老师,我们的琴是40块钱买的,质量音色肯定是太不好了,不过,您看要是这琴能够凑合着演奏的话,还是欢迎您给我们演奏一曲,让我们开开眼。”
张首席赶紧笑着说:“这琴不错,能拉,能拉,”说着又拿起琴来,在经过了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左手指在琴弦上的滑动和右手潇洒的运弓后,一首《新疆之春》的旋律响了起来,那时而欢快时而悠扬的琴声把大家带到了美丽的新疆。看着张首席那白皙修长灵活的手指,王玉青几个由二胡改拉小提琴的人也看着自己粗粗的手,不禁偷偷地笑了起来。
一曲下来,大家报以经久不息的掌声。嚷嚷着再拉一曲。这时开饭的哨声响了,刘副连长说:“卫国,集合大家吃饭吧,”就与四位来人和大家告别回了连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