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坯吗主要是脱,于是,孔卫国和王玉青商量用6个人脱模子,2个人滚泥蛋,2个人和泥。但是很快就发现脱模子的人总是排着队等在那,滚泥蛋的人不停的滚却还供不上,和泥的人也是一刻不停的和却总是被催着快点。
孔卫国自然是让自己做脱模子的工作,因为这是关键。干了一会儿,看看有些窝工,就和王玉青商量调整人员分配,脱模子的减少两个人,滚泥蛋的和泥的各增加1个人,工序比较顺了起来。
孔卫国觉得脱坯脱坯,要想脱的多,就得端起模子快跑,到了地方快脱,往回返快跑。乐队班端的都是连三的模子,连二的模子谁也不用。孔卫国一口气跑了十来趟,看着地上脱出来的土坯,觉得不太好看。他走进仔细一看,见土坯歪七扭八的摊在地上,和人家那四棱八角齐齐整整的坯差多了,这坯要是烧出的砖肯定没法盖房子,是次品,不,是废品。他又看看旁边王玉青脱的坯,比自己的要好些,但是也不是很整齐的,也很瘫软。高建英和卢国力脱得也如此。
“玉青,”孔卫国叫住王玉青,“咱们脱的坯恐怕不行。”
王玉青停下脚步,看着脱出的坯,说:“我也是这么想,咱这坯不能用。”
“什么问题?”孔卫国刮着模子上的残泥说。
“我想既有泥和的不好的问题,又有技术问题,”王玉青说。
“对,我感到是不是泥和的太稀了?”孔卫国问。
“我们的泥熟的不够,又稀,就造成了坯摊在地上,没能保持住原来的形状。再有,起模子的时候要慢慢起,不能快,一快准走样,”王玉青还是挺有经验的。
“那怎么办?”孔卫国思索着问。
“泥肯定得重和,再脱的时候注意技术要点,已经脱出来的就算了,”王玉青说。
孔卫国想了想,说:“叫大家把泥重新和好,这些已经脱出来的次品也运回重脱,”他看着王玉青接着说“绝不能让人家说我们脱的坯质量不行,不能用。”说完,他就用坯模子把地上的坯收起放进去,端回泥堆。王玉青吩咐大家重新和泥。
待重新和好泥后,已经10点钟了,炊事班班长挑着1桶水来到工地,张排长命令大家休息。孔卫国和张排长分别看了一下两个男班工地,演员班的泥和的还可以,脱出来的坯虽不是非常的整齐,但看起来还能用。二人交换了一下意见,把肖仁育和王玉青叫到一起,强调要尽快学习掌握脱坯各道工序和技术,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
又开工了,孔卫国仔细了起来,发现脱出的坯像一块没烧的砖了。这时,他看见薛连长远远的向这边走来。
薛连长倒背着手,而且,背后的手抬得很高,几乎快到肩胛骨了。他在工地边站住脚,看着、看着,突然,手一招,把孔卫国叫到身边,说:“你们怎么还没脱出坯来?”
孔卫国把情况向连长讲了讲,连长显然不太高兴,说:“你们这么慢慢吞吞,别说走在全连前面,就是离完成起码的要求也差得很远。”
孔卫国脸通红,他低着头,说:“我们没做过这项工作,没做好准备工作。”他抬起头,看着连长说:“我们会再好好学习毛泽东思想,斗私批修,尽快掌握脱坯工作,迎头赶上去。”
薛连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说话,仍旧倒背着手,慢慢的向别的工地走去。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孔卫国才脱了240块坯,王玉青有300块,高建英280块,卢国力有220块。此时,坯泥快用完了,下午怎么办?
王玉青走过来对孔卫国说:“看来我们应该在上午就把下午要用的坯泥土挖出,和熟、荫上。”
“是呀,我们对这些工序还没掌握好。现在这样吧,你领着大家去吃午饭,我在这挖土和泥,准备好下午用,可不能耽误了下午的工作。”孔卫国说着,就去拿铁锨。
“卫国,一块去吃午饭,吃完饭我们一起来加班,”王玉青说。
孔卫国没说话,开始在旁边挖起土来。
王玉青按住孔卫国的铁锨,说:“一块去吃饭,回来一块干。”
孔卫国心里挺难受,头也不抬,说:“工作没做好,我就不吃饭。”
演员班已经收工走过来了,张排长叫大家排队去吃饭。虽然都很累,队员们还是迈着整齐的步伐,唱着响亮的歌,向伙房走去。烈日下,整个坯场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孔卫国在一锨一锨的挖土。
下午收工的时候,孔卫国、王玉青、张任远和高建英留了下来,挖土备泥,、要准备好明天的坯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