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天的劳动宣传队演员班脱了3000块坯,乐队班和女班各脱了2400块。都没达到连里的要求每班4500块,人均400块,也没达到脱坯手1400多块的要求。
晚上,宣传队开了两个会,先是班排长会议,就第1天脱坯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分析,然后,针对问题对各道工序的人员安排进行了调整,并强调了质量问题。尔后,3个团小组分别召开会议,就吴向红准备纳新的事进行了征求群众意见程序,结果3个团小组的意见都是没通过。
脱了3天坯了,脱坯逐渐能有序地进行了,各班每天两个人拉沙子,3个人脱模子,3个人滚泥蛋,1个人平场地,2个人供泥,拉沙子的人回来就备土、再和泥。劳动强度很大,伙食却跟不上,1顿饭只能吃两个红薯面窝窝头,没有油腥味儿,也没有什么蔬菜,大多时候是啃咸菜。大家已经感到有些疲惫了,早晨起床的时候,孔卫国叫大家很困难,起不来呀。这第4天,女班的许丽华就说病了,没去上工。
孔卫国拿起坯模子,磕打磕打里面粘的干泥巴,昨天托的坯还没干透,前两天托的早饭前都收起来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旁边,腾出来的地面已经平好并撒上了沙土。孔卫国、王玉青和卢国力脱了白衬衣和鞋子,光着脚开始脱模子。现在,他们用的都是连五的坯模子,每天都能脱够1400块了。
太阳光开始热辣辣的烤起来,端了没两趟,孔卫国开始冒汗。他问和他同行的卢国力:“怎么样?”
卢国力操着一口天津话,说:“还行,就是腰疼。”
王玉青追上来说:“脱坯就是起来蹲下起来蹲下,害的就是腰,没脱惯的肯定是腰疼。”
3个人托着模子走到新腾出来的场地北头,蹲下身子,把模子麻利的一翻,顺势扣在预放的地方,然后轻轻地把模子提起来,站起身,拿着模子往回走。
“听说2排已经有人1天脱坯冲过2000块了,4排有人也超过1600块了,”王玉青说。
“这1天1400块就够呛了,哪能脱那么多?”卢国力说。
“人家能办到,咱们也一定能办到,”孔卫国说,“咱们还得加劲。”
第4天孔卫国他们脱坯就超过了1600块,第5天就冲过了2000块大关,以后每天都在2000块以上。
坯脱的快了,也加重了其他人的负担,滚泥蛋的不停的滚着,和泥的不停的挥着铁锨。到第10天,传来2排有人突破1天1人脱坯4000块的消息。
宣传队的人终归平时参加劳动少一些,也就保持在1人1天2500块。
坯脱得多了,沙子和土以及水也用得多了,所有的人都加重了劳动量,不得已,只好延长劳动时间,往往在下了工后再备第2天的土和泥。此时,连里病号开始多了起来。
薛连长在连部听着各排的情况汇报,2排有5个人请了病假,除了1个是工伤外,病因多是胃病,3排有3个胃病,还有5个是例假,宣传排有1个胃病,2个例假,4排则1个病假的也没有。
薛连长听着大家说情况,思索着:现在整体情况是好的,但是,劳动强度确实是挺大的,他自己虽然没去亲自拿模子脱坯,可他感觉得到那累劲不一般,更何况这些战士都是城里娇生惯养的知识青年呀。他必须得煞住这股请病假的风,再鼓起劲,才有可能使奋战红5月坚持下去,并且创造奇迹。
“同志们,听了大家的汇报,我看我们取得了初步的成绩,但是,还很不够,离党和毛主席对我们的要求还差得很远,据我所知,209团有人1天脱坯早已突破4000块大关,”连长一脸严肃的说。
“呀!”大家惊叫了起来。
“我们最好的刚达到4000块,我们必须继续努力,我们就不能出个全兵团第1?”连长继续着他的话,“现在病号减员的问题要立即止住,这些请假的人多是些平时散漫和懒做的人,是后进战士,对此,各排、班要加强组织性纪律性教育,加强劳动管理,更重要的是要加强政治思想工作,加强小评论,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对一些不良现象展开猛烈的批评,使其站不住脚,抬不起头。再有宣传标兵,宣传先进,提倡人人争先,为革命拼命干。像4排那样,到现在没有1个请病假的,就要大力宣扬,并号召全连向她们学习。”
马副连长“嗯”了两声,说:“病号减员的情况确实要煞住,不然会影响整个全局。不过,要说做到1个病假都没有,男排还有可能做到,这女排1个月没有1个人请病假可就……”
刘副连长一直跟着宣传队女排劳动,虽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是领教了脱坯的辛苦。此时她说:“女战士每月的例假是国家法定的,是必须有的。”
“那4排为何能做到10多天没1人请假呢?这么60多号子人,不能说没1个人有例假吧?”薛连长说。
“有来例假的,可是,我们都没休息,大家说干革命不能只是尽力干,要拼命干。”4排长张静平静的说着,然后使劲地挺了挺腰。
“听见没有,尽力干和拼命干,这个题目选得好啊,你们回去好好的写1篇小评论,让全连讨论。干革命是不能有保留的,要拼尽性命去干,还会有病假吗?”连长似乎抓住了解决问题的良药,他知道,这就是政治工作,政治工作做到家了,人的精神力量想多大有多大。什么奇迹都能创造出来。
散会后,张卫东排长口里不停的念着“尽力干、拼命干”和其他几个排长走出了连部。
4排长张静被连长留了下来,连长特意对她又进行了一番表扬,又问了问哪些人来了例假还在坚持上工,张排长说了几个人。
薛连长倒了1杯水端过来递给她。他注视着她问:“你呢?是不是也来了?”薛连长在开会时已经注意到她挺腰的动作了。
张静脸上起了一片红晕,她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把杯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说:“是。”
薛连长走近她,把手放在她的后腰部按了按,问:“疼不疼?”
张静的例假已经来了两天了,有两个班长来了例假没请假,她更不能请假了,排里一共5人来了例假就都没请假。可是带假参加这么重的劳动,每天确实腰酸腿疼,都要直不起身来,特别是和泥的时候,人站在泥里用脚踩,那凉水刺的身体里冷嗖嗖的。连长用手这一按,跟针扎似的疼了起来。她说:“有点疼。”
薛连长轻轻的给她揉着,他看着她姣好的身材,两手扶在柔软的肌肤上,感觉像是进了蜜罐。连长到兵团这2年里一直也没回东北的家,谁也不知道他家属的情况,就连每年的探亲假,他也没回家,而是到北京、畿辅和天津去,到连队战士的家中进行家访。他给张静揉着,很想把她的衣服撩起来,和她的细嫩皮肤直接接触,这感觉比起他那土的掉渣的糟糠之妻来简直是天上地下。可是,他止住了,他是个有政治头脑的人,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可不能出错,现在是要创造奇迹,做出惊人的业绩来,哪能因小失大?
“谢谢连长,我们回去写1篇小评论,就叫《尽力干与拼命干》,我们争取做到全月全勤,一直到完成脱坯任务。”张排长说完,就回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