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的一天,孔卫国接到团政治处给5连宣传队的指示,派人到师部取乐器,这些乐器是师部张副政委回畿辅到驻军老首长那请求的支援,还有兵团政治部秦干事写的几首歌曲一同取回来。因为黄河正是封冻期,他和杨雨生第2天坐汽车到西镇,再坐火车赶到师部。二人到师部宣传科拿好秦干事写的歌曲,还有1支小号,1支圆号,1支长号,1支黑管,在连部时听说胡飞云在师部住院,就去看望了他。胡飞云是因腰部老伤犯了住院的,这次挺奇怪,他到师部住院竟然被批准了,已经住了半个月的院了,差不多好了,就决定和孔卫国二人一起明天回连部,三人约好上午11点车站见。
改天上午孔卫国和杨雨生睡到9点才起床,整理整理,拿好东西,到车站附近的1个小饭馆吃了早饭,就到车站等胡飞云了。
天气很晴朗,太阳懒懒的照着,二人没进候车室,在外面站着,注视着远处的公路。
车站外面人来人往,上下车的人还挺多。突然,杨雨生背过身来,对孔卫国说:“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刚来兵团那年我回畿辅买乐器时,晚上我到监狱路口看同学的事吗?”
孔卫国说:“记得,你们放走了老胡那辆吉普,截住了两辆吉普车,车上的人是对立的两派在追老胡他们。”
“你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两个人,”杨雨生用手指指背后的方向,“一高一低的人,就是其中的一伙。”
孔卫国一看,有些面熟,再仔细看看,想起来了,说:“那两个人不是到咱们连选演员的解放军文工团的人吗?”
“正是他们,他们到咱们连时,我就叫老胡躲起来了,我看他们老是像心里有鬼的样子,不地道,”杨雨生说。
“是不是还在找老胡?”孔卫国问。
“有可能,老胡被高参谋藏到咱们连,恐怕就是要躲避他们的追击,”杨雨生说着向远处一望,“坏了,老胡来了。”
只见胡飞云穿着军大衣,背一个军用挎包,挎包上系着一条白毛巾,正向车站走来。
“不能让他们看见老胡!”杨雨生说。
再看看那两个一高一矮的人,拎着旅行包,在候车室门口也在说着什么。
老胡就要走过来了,杨雨生对孔卫国说:“你和老胡走,我去把他们引开,“说完,拿着一把小号,向那两个人走去。
杨雨生走到那两个人跟前,拿起小号吹了一声。杨雨生不会吹小号,他这一声好难听,把站前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矮个子姜队长和高个子张干事正在说话,被一声跑调的号音下了一跳,扭头一看,一个穿军大衣的,把狗皮帽子摘下来拿在左手,右手拿着1只小号的人从眼前走过。姜队长看着那圆圆的光头,突然对张干事努努眼。
张干事也在注视着杨雨生,说:“座山雕!,是兵团哪个连的宣传队的来着?”
“他不只是座山雕,你再仔细看一看,他是截咱们吉普车的人里面的1个,”姜队长说。
“噢,好眼力,对,就是他。他这是要到哪去?他怎么到这来了?”张干事说。
姜队长一拽张干事,就在后面跟了上去。
老胡走到车站广场,忽听得一声号响,一看,见杨雨生拿着小号疾步往车站西面走去,正要上前追,突然看见一高一矮的那两个人,这时孔卫国过来一把揪住老胡说:“这边来。”他把胡飞云拽到候车室东侧面,说:“一会儿咱俩一起走,杨雨生有别的事。”
老胡是什么人,他已经清楚地知道眼前发生的事。他带着感激的眼神对孔卫国说:“杨雨生怎么办?”
孔卫国说:“他没事,他会自己回连的。”
杨雨生顺站前的马路向北走,他知道那两个人在后边跟着呢,就从路西的一条小道下了马路,向旧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