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旧城南面的胡同里他左拐右拐,从胡同里钻出来,穿过那条唯一的商业街,进了路东的1条小胡同。向左一拐,进了新华书店的后院,从后院来到了新华书店的前店铺。书店里有几个人在选书籍,他假装选书,用眼瞄着后院的动静。
张干事和姜队长紧跟着杨雨生进了胡同,却没了杨雨生的踪影。他俩沿着胡同走了两遭,推开新华书店的后院们,伸着脖子向里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动静,就又出来了。
“他肯定跑不远,”姜队长说,“咱俩分头找。”
杨雨生见那两个人从后院出去了,半天不见动静,他估摸着孔卫国和老胡已经上了火车了,就打算着摆脱那两个人。他看看街上没有那两个人的影子,就推门出了书店,穿过马路,钻进县影剧院旁的1条小胡同,飞快地向城外走去。在走到快要出旧城的这条小胡同的胡同口时,姜队长突然出现在前边,堵住了胡同口。杨雨生回头要走,一转身,见张干事把后路堵住了。
“老朋友,不认得啦?”姜队长说。
“噢,是姜队长呀,怎么还在选演员哪?”杨雨生镇定住自己说。
“你不只是座山雕吧,你还是畿辅造反派的吧?就别装糊涂啦,你不是在畿辅把我们的吉普车给截住了吗?”姜队长走上前来说。
“对,想起来了,当时不是很快就把你们给放了吗?没耽误事吧?”杨雨生说。
“没耽误个屌!要不是让你们给截住,我们就追上那吉普车了,”张干事说。
“说吧,霍温良在哪那?”姜队长说。
“霍温良?谁叫霍温良?”杨雨生说。
“你不认识?那就只好跟我们走一趟了,”姜队长说。
杨雨生返身想跑,却感到腰部被顶住了。见张干事用一把小匕首顶在他的后腰上。
杨雨生随着这两个人来到他们的住地县招待所后院的一排平房的西头,进屋后,张干事把门插上,一推杨雨生,让他坐在了凳子上。
张干事说:“霍温良在哪里?”
“不认识,”杨雨生还没说完,张干事一个嘴巴子打在他脸上,咸乎乎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不认识你就把他放跑啦?告诉你,他可是一个重要的逃犯,首长一直在找他呢,”张干事说。
“你放跑的是驻军的吉普,想必你们是一伙的。我就知道这事不是那派干的,一定还有人,果不其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畿辅的驻军是什么?是林彪的部队,是借用力量。到现在你怎么还在掩护他?”姜队长说。
杨雨生已经感到他们是在替某大人物办事,但是这么神神秘秘的决不是什么好事。他的直觉是,胡飞云是个好人,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行为举止不像好人。他们一直在找老胡,可见这里边肯定有重大的事由,好像是老胡知道一些什么重要的情况,他们很怕他。至于高参谋为什么要把老胡藏起来?还有待解开。反正不能让他们找到老胡。
“我没掩护任何人,根本就不认识霍温良,”杨雨生说。
“是不是他改了名?”姜队长说。
“改了名?改了名叫什么?我就更不认识啦,”杨雨生说。
姜队长换了个口气说:“你要是说了呢,告诉我们霍温良在哪,我会在首长面前替你美言,你就是大功一件,还可以让你离开那个鬼地方,调到北京去。”
“我挺想离开那个地方,也挺想到北京去,你告诉我,霍温良改名叫什么了?”杨雨生说。
姜队长看问不出什么来,就对张干事说:“我去邮局打个长途,请示一下,你看好他。”
姜队长出去后,张干事拿着小匕首站在窗前,死死的盯着杨雨生。
突然,门被推开了,管理员走进来,说;“你们不是已经退房去坐火车了吗?”
张干事把匕首藏在身后说:“我们落了点东西,回来找。”
趁这一瞬间,杨雨生站起身,从管理员身旁飞快地跑出屋去,一跃身,从不高的院墙翻了出去。
张干事见杨雨生冲出屋门,一把推开管理员,也冲了出去。见杨雨生翻墙走了,也跃身从墙头翻了出去。
管理员被眼前的事惊呆了,他愣了会儿神,战战兢兢的推开屋门,正要迈脚,被姜队长进屋撞了回去。
姜队长进屋一看,问:“屋里那两个人呢?”
管理员被撞懵了,嘴里说着:“飞出去了,飞出去了。”
姜队长扭身跑出了招待所。
姜队长来到大街上,看见张干事急急忙忙地走过来,就说:“人呢?”
“别提了,跑啦,”张干事还在四处张望着。
“还不快找!”姜队长和张干事又分头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