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卫国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团部医院的急救室里,他看到一个吊着的输液瓶子正把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的输进他的身体里。医生见他醒了,对旁边的护士说了几句,就走出去了。
王玉青、王祥力和张任远看见医生走了出来,急忙问:“怎么样了?”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是劳累过度,休息休息就会好的。”
三个人到急诊室里安慰了安慰孔卫国,见没有什么危险了,才回到营房去。
孔卫国休息了几天,就又像往常一样工作了。
这一年,宣传队的稻田打了1万多斤稻子,还生产了许多蔬菜,除了自己吃外,还供应给团部食堂一些。转眼到了年底了,宣传队又开始紧张的排练了,节目的水平又有了很大的提高,特别是乐队,在张任远的带领下,排练了了舞剧《白毛女》第4场的整场音乐。孔卫国非常喜欢这场音乐,喜欢里面描写喜儿战狂风斗雨雪不屈不挠的战斗旋律,哀怜着单簧管凄凉的诉说喜儿一个人在山沟沟里的无助,痛苦着喜儿所受到的悲惨遭遇和委屈。每次的排练演奏,他眼睛里都充满了泪花。
有一段时间了,孔卫国经常咳嗽,进入冬天排练以来,愈加严重了。他不停的咳嗽,胸部开始疼起来。
元旦过后,排练更紧张了,8号要参加全师文艺汇演。6号宣传队做了最后一次彩排后,孔卫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没几分钟就一连串的咳嗽着,每咳嗽一声胸部就剧烈的疼痛起来。刘干事用手一摸,孔卫国头好烫啊,“卫国,你发烧了吧?”
孔卫国不置可否,又是一串咳嗽。
“你还能参加演出吗?”刘干事问。
孔卫国点点头。
刘干事把张队长、王祥力、张任远等几个人召集到一起,说:“孔卫国看样子病的挺严重,得住院了。他不参加演出影响大不?”
张队长说:“我看他病的太厉害,应该赶紧送医院,乐队少一个也问题不大。”
张任远连忙摆摆手,说:“不行,没了大贝司,这乐队就听不得了。在过去和演一些小节目还凑合着,现在都是交响配器,特别是器乐合奏《白毛女》,没了低音,还不如不演。”
王祥力也说:“大贝司往台上一站,那气派,才像一个交响乐队。我跟他说去,让他坚持上。”
刘干事也挺想让孔卫国一起跟着到师部参加演出,她是正规艺术院校的学生,见的世面大了,她何尝不知道一个好的乐队和一个差的乐队截然不同的演出效果?可孔卫国确实病的倒下了,他需要尽快的治疗。她拿不定主意,把情况向团政治处做了汇报。军人就是军人,政治处领导听完情况,当下决定,宣传队演出就是上战场,为了取得胜利,要不惜一切代价,孔卫国要跟队一起去,坚持参加演出,首长还考虑,师部医院条件好,在那治疗更好些。
第2天一早,团部派汽车拉着宣传队过黄河,没在沙海倒火车,直接开到黄北师部医院,
孔卫国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脸红红的,闭着眼睛,咳嗽的更厉害了,一试体温,40度。
宣传队的队员都没走,围在病床旁边,静静地看着孔卫国。
在经过了一些检查后,医生说:“大家都回去吧,现在还确不了诊,需要等几项的化验结果。先打退烧针,输输液。”
刘干事问:“他明天能参加演出吗?”
医生看了看刘干事,说:“烧的太高了,恐怕不行。”
“你一定要赶快把他治好,让他参加明天的演出。”张任远对医生说。
看着医生没说话,刘干事挥挥手,带着大家去招待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