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道:“潜规则哪里都有啊。延庆山庄都是从这些地方选人,我们是从东莞的工厂选人,覃煌覃爷说得不错,名声在东莞,高端还是在北京啊。”
冬瓜道:“那是,北京怎么都是最牛的。北影、北漂、各地市风起云涌的各种选美小姐,她们最后去哪里呢?都成为明星,哪来得那么多明星?都嫁给豪门,哪来的这么多豪门?就说北影吧,那百分之九十三找不到片子拍的也要吃饭不是?你让她们去做售货员,赚一千五一个月,被逗了,她们没见过世面前还有点可能,现在,能这么选择的比滇金丝猴只少不多。江老弟你吃惯了肉让你吃素你也不干是不?能来山庄跟最高端的男人玩玩,赚够一辈子的钱出去,是很多漂亮女人最好的选择了。”
我和冬瓜走到水前,所有女人都笑了,莫名其妙的笑,好像唐僧等到女儿国被笑一般。我指着一个浑圆的*道:“那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
冬瓜道:“北京电视台的主持人啊!”
我道:“啊!?那个不是小冬瓜吗?她干嘛游走了。”
冬瓜道:“哈哈,我这妹妹见了妹夫还会害羞呢。”
回去的路上,冬瓜和小冬瓜送我,又是一番长途跋涉,我有点发牢骚了,“冬瓜,山庄干吗要修这么远。”
冬瓜道:“这本来是*时修的,为了防美帝国主义,在深山庙后面修了个工事。后来废弃了,七爷说太近的地方没有风景,就把这废庙废洞都承包了下来,还买了两个山头。你别说,就因为远,本来九十分的女人,在劳累了半天的客人眼里,就成了一百分了。”
我回头望了眼渐行渐远的山庄,突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就如来时一样。我揉了揉眼睛,对冬瓜道:“这七爷是什么来头?还有那个西瓜真的是市委书记?”
“七爷的来头就不能跟你说了。西瓜是如假包换的,她虽然丑,但真的能干。哈哈,知道你还理解不了一个高干为什么要来干这一行,就像前几年没人相信大学生会卖淫一样。江老弟,所有理解不了的事情,你只要想到这行离钱最近,就都能理解了。”
小冬瓜道:“七爷说,官场和欢场是最多故事的地方,因为这两处离钱最近!”
我道:“这个西瓜长像......那个.......她懂这个吗?”
冬瓜道:“长得违章了,我知道,演聊斋都不用化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早就升官了,说不定真的不来山庄了,但她真的很懂伺候男人,哈哈。辽宁省有个女干部,用两百万整容自己的臀部,呵呵,听说过吗?没听说过百度一下,已经双规了的,媒体上有。不管官场、商场、欢场还是娱乐场,有钱有利益的地方都是这样的。”
因为我提出要看一个北京的大姑妈,到了延庆车站,我们就分手了。冬瓜故意落在后面,小冬瓜给了一个吻,说很爱我,那感觉像人民日报一样真实。但毕竟是属于我的第一个处女,我不能免俗的牢牢抱紧了她。
“宝贝,你是我的女人,来广东看我,我带你去深圳欢乐谷玩,我想看见你快快乐乐的。”
小冬瓜用瓷娃娃的脸靠在我脸上,仰着头吹气道:“我们这样的人,在哪个欢乐谷都很难欢乐了。到了广东你就早就该我们这样的女人忘记了。”
“不会的”我吻着她
“呵呵”小冬瓜显然不想谈这个问题,笑道:“其实那天我可以不伺候你的,因为你又不是会员,而且七爷说过,山庄没开封的十几个女孩,是可以自己选客的。你是我选的,知道为什么吗?”
“我长的帅。”
“蟋蟀的帅。”小冬瓜吐了下舌头,道:“是因为那天你进山庄时,怎么也不肯坐女人抬的轿子。我想想,迟早要给人的,就给你好了。”
我叹了口气,佛祖说得对,善良总会有回报了,哪怕是禽兽的善良。
第四十八 一统东莞
顺便去看了一下大姑妈,大姑妈老了很多,也见到了十五年没见到了大姑爹,也是垂垂老矣。
我的家境不好,大学四年的学费都是大姑爹负担的,因此,才有缘在湖科的樱花树下放肆荒废自己的四年的青春。虽然现在不少人总结大学生涯:不是自己上了大学,而是自己被大学上了,但我还是对母校充满感激的,我发现湖科骗了我四年,但教会我的东西,可以让我在外面骗一辈子。因此,我对我的大姑妈、大姑爹也充满的了感激。
大姑爹是如假包换的老红军,官做到了国家七机部部长,见过毛主席,现在已经退休了近二十多年,算是高干了吧?我可以保证,他没有任何架子,还真的非常清廉,穿着的还是十多年前买的衬衫,吃的也一般,每天自己买菜,菜都是大众水准,当然房子是国家分给他的,一百二十多方,其它的都不怎么样。今年她的孙女北航毕业,大姑爹硬是不肯去找关系,居然没有拿到留京指标,去了郑州一家小报社打工。对于这一代有信仰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我是充满敬意的。
大姑爹一边做菜,一边问:“小磊啊,一切挺好吧?还在教书吗?”
我说:“还好,在一个教育公司做培训。”
大姑爹道:“好,好,国家的教育事业是非常重要的,你要好好干,耐得住清贫,现在你身在沿海发达地区,外面有一些资本主义腐朽的东西,你要学会抵制。”
我低头道:“嗯。”
大姑妈道:“哎呀,小磊一向都是好孩子的,老头子你放心吧,不会受腐朽东西影响的。”我帮忙切着姜边,心道,那当然,我是专门腐朽别人的。
大姑妈拿出毛巾,给姑爹擦了下汗,这两口子相濡以沫一个甲子了,真让人羡慕。
我姑爹一辈子就我姑妈一个女人,像东莞ISO这样的服务,应该听都没有听说过,但,那重要吗?论享受,姑爹比不过东莞的一个土老板,甚至比不过我,但他南征北战,为人民谋福利的人生价值,是混在红尘的我们可以比拟的吗?我们在灯红酒绿里,肆意追寻着器官的刹那满足,但,那真的有这两口子手牵手买菜,然后清茶淡饭的慢慢聊天来得幸福?
到机场时,时间还早,随便去了旁边一条巷子闲逛,心里还在想着延庆山庄八十八万的年卡,天浴,美丽的小冬瓜,高雅的电视主持人的裸影。一想到这一些,刚在大姑爹家受的教育消失得一干二净,我很惭愧,我是一个没有信仰的人,如果有,我信仰快乐,信仰自由,我是一个感觉主义者,一个人生的印象派画家。
心里还在想着冬瓜嘴里并不昂贵的八万八一次的消费,走着走着,不对了,两边居然站满了浓妆淡抹的大妈,我乐了,大水冲到龙王庙了。怎么也要看看这京城的站街女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抓住我的衣领道:“三十块,来不来。”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还有几分姿色的抓我道:“三十五,去我家,好不好?”
我摆手拒绝后,另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低着头,用明显粗糙的手,扯住了我的衣袖,说出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价格。
“十五块好不好,帮帮大姐。”
我没有回答。
她脸红了,觉得自己有些过分,道:“十五块,送你个六块的快餐。”
我抓了一下头发。
她着急道:“不能再便宜了,要不,你给二十,我送你快餐后,还送你个A片。”
这就是北京,刚举办过奥运会的北京,中国的首都,一个长相勉强的中年劳动人民,做一件被家人鄙视的事情的价格!
她对我说,她有个年龄和我差不多大的儿子,整天找不到工作,就喜欢玩游戏。
我给了她二十块钱,只吃了个盒饭。她不好意思地用自己并不丰满,而且下垂的胸部,强行塞在了我手上,我从来没有这么零距离的感受到,性行为是如此让人难堪的一件事情。在延庆山庄、家华酒店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圈子,一个更大的圈子,里面有无数人在挣扎,在讨生活。
飞机上有个空姐真漂亮,丢到延庆都不寒碜,我盯着她大腿三个小时,就到深圳了,再打的到东莞,天才完全黑完。月亮像昏黄的手电筒,把这片黄色大地照得更黄了。
我跟毛老板做了简要汇报,告诉卫哥北京的形式,还有七爷的打算。
毛老板皱眉道:“七爷这么做很得罪人啊,他有这么强的实力吗。”
我道:“据我观察,七爷的实力强得有些夸张,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了,我们只有尽力统一东莞四席,选出自己的参赛人选,等待延庆山庄南下会合吧。”
毛老板点头道:“东莞的四家已经同意联合了。”
我喜道:“这么快,看来中国人觉悟还挺高的啊!”
毛老板叹了一口气道:“江磊,你还是有点......有点书生气。你以为生意场上的事情是可以靠人的觉悟解决的?盛唐欢乐宫同意联合,是因为他的老板以前欠我一个人情,这一次我又保证他在清远的小煤矿能拿到安全生产证,为此,昨天我去广州官场上送了一百四十万;魅力湾肯联合是因为我保证利用自己的关系,帮助他当上东莞工商联的副主席;至尊金肯联合是因为我把我虎门的玩具厂送给了张老板。
我惊道:“虎门的玩具厂?!那是卫哥您......”
毛老板抬起了手,阻止了我的话,看得出他有些消沉,这个厂子是卫哥辛辛苦苦创业时的成果,当时,草创此厂时,当地还是一片荒草,卫哥不知跟多少黑白两道的人斗智斗勇,甚至在无数税务工商消防卫生的为人民币服务的公务员面前,装过孙子,才有了这个有比较稳定业绩的中型厂子。这次居然把心血送人了。
毛老板苦笑道:“不当兵后悔三年,当兵后悔一辈子。我当了几年兵,人就一辈子变傻了。”
毛老板喝了一口茶,道:“我也不知道对不对,还没有开始花会,就为了覃煌的几句话,花了近千万了。我是一个被军队洗过脑的人,呵呵,也好,人总得有傻的地方才叫一个人!钱是王八蛋,没了我再赚。我是真想做点正事,做点大家觉得傻的正事。”
我敬佩地站了起来,伸出大拇指:“卫哥是纯爷们,我佩服。”
毛老板叹气道:“算了,我赚的钱够多了,如果都能留下,奔到福布斯榜前百位都有富余。反正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本来就是用来花的,只要花会能成功,我的酒店我的桑拿还在,我就不惜一切代价。江磊,花会你一定要努力啊。”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感觉花会真的跟我也有关系了。
回到房间里,接到笨笨狗的电话,接着笨笨狗的手机又被红姐抢了去,红姐在电话的那一端千恩万谢的,说要带着笨笨狗来家华送点东西给我和毛老板。我道:“这么晚了,不用了吧。”
红姐哽咽道:“不行,毛老板为了捞我们,送了两辆别克君威给派出所,否则我们要在看守所过年了。”
我赶紧跑去找毛老板,毛老板道:“有一辆是我早答应区长的,与你没有关系。另一辆确实是我为了帮你,捞你那个笨老婆的。你真的以为你写两首破诗,派出所就会放人?你太高估差佬们的雅兴了吧?”
我一阵羞愧与感动,三十万对毛老板不算什么,也就是桑拿部两三天的房费钱。但,你也要老板愿意给你出啊?我在教育公司的时候,那个老板给过我一个七千元的年终奖,他念叨了整整一个春天,还做为自己关心职工的典型事例写成了述职报告,后来还想在佛山日报打广告,借此来表达自己公司福利有多好,自己对职工有多体贴,只是广告费太贵而作罢。
我心里暗想,从此之后,怕是真的要为家华好好工作了,我就是卫哥的铁忠了。
卫哥拍拍手足无措的我道:“一点小事,不要放在心上,送车反正也是搞好警民关系。哦,对了,还有两件小事:花会的人选要尽快确定,还有李鹰虽然败走了,但他确实是一个人才,我现在安排他在我开的一家沐足里做事,希望你能不计前嫌,让他回家华辅助你,没有问题吧。”
我涌起一阵不详的预感,道:“没有问题,只是——李鹰怕不是辅助别人的角色。”
卫哥道:“江磊你一定不要小气,我还是那一句话,你替代不了李鹰,李鹰也替代不了你。李鹰就是胸怀狭窄,容不了人,才走到这一步的。希望你能引以为鉴。”
走在回去的路上,望着跟我打招呼的囡囡,突然有些冲动,估计是被那甜甜的空姐一路上刺激了。走到三楼,正好看见朝天椒要下去吃夜宵。我一把搂过她,把她掠到了套间里。
朝天椒睁圆了眼睛,像熊一样盯着我,道:“你——你不找楚妖精吗?”
我摇摇头,道,“就你了。”
朝天椒高兴了一下,跳起又停下道:“你真的不找楚妖精,楚妖精不是你大学的情人吗?”
我摇摇头,这都哪跟哪啊。朝天椒指着我道:“骗人。家华都知道就是。”
我无言以对,朝天椒道:“那你为什么不找白素素呢?哦,她在上钟。她是你兄弟的女朋友对吧,听说她给你送了十万块钱,是这样吧?”
我咽了口水,道:“胡说八道,谁讲的?”
朝天椒道:“呵呵,就当我胡说八道好,都是这么传的啊,江磊,老乡,为了花会我也可以出点钱啊。”
我已经不想回答了,把她狠狠抛在床上,反正八卦无处不在,真相越抹越黑,娱乐至上。
我撕破了她的黑色网袜,我发现,我白天是印象派,晚上的野兽派。
朝天椒娇咛一声,调整好灯光,她的身材是天后级的,可惜喜欢吃辣,脸上有点小豆豆,灯光一昏暗,这位湘帮老大的弱点就被完全隐藏了,顿时国色天香。她不脱高跟鞋,将脚尖绷直,两腿张开,搭在床沿,轻轻晃动,白色透明的蕾丝低裤,显得如此性感
朝天椒解开纽扣,伸了个懒腰,道:“来吧,都是中国人,不用讲素质。”
东莞联队一旦组建,就将是业内最激动人心的一艘巨型航母。卫哥说,江磊,后勤补给我负责,船员的选择由你负责,情报工作由李鹰负责,训练由你、李鹰、家华四娘一起负责,如何。
我答应道:“没有问题,我和李鹰虽然有过冲突,但那属于在一个锅里捞饭吃,筷子和勺子的相撞而已,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在外部强敌面前,我相信我们俩还是可以联合一战的。”
卫哥高兴道:“那就好,就好。只是——只是李鹰毕竟败在你的手下,他又是这行的老人,就这样回来,面子上过不去。你能不能给卫哥一个面子,亲自去沐足店把他接过来,一来可以体现你江磊的大量。二来也可以给李鹰一个台阶下。也可以给你们以后的合作打下个良好的基础。”
我想了想道:“可以。”说实话,在这么大的压力面前,我还真希望有一个工作狂能帮帮我。
卫哥悠悠地望着窗外,脸上浮现出真心的笑容,道:“江磊,相信我,我们三兄弟齐心合力,是能做出一些事情的。”
李鹰这人的实力和分量,卫哥最清楚,坦率说,除了有些小心眼和得理不饶人的张狂外,李鹰这人还是很有水平的。敬业,知识丰富到变态了,对东莞乃至日本所有名气的大场,每个囡囡的优缺点都了如指掌。而且长得也人模狗样,走路永远的挺拔的身躯,头永远是高抬着的,皮鞋上永远找不到一点点灰尘。是个有气质的流氓。
我属于剑走偏锋型,在人性心理的把握,女人艺术感觉的培养,包括闺房游戏的剧本设计、古代风月文学的研究方面有些造诣,属于有品位的色狼。
卫哥就不要讲了,初中文凭,却把《资治通鉴》看了两遍,在珠三角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混成了一个政协委员、亿万富翁,黑白两道人人给面子。属于有知识的文盲。
一个有知识的文盲,加上一个有品位的色狼、一个有气质的流氓,准备掌舵天下最奢华的东莞黄道,面对全世界正常人民闻风丧胆的山口组,前面会发生什么呢?豪迈与不安,萦绕着我,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相对来说,人选的问题是最好办的。东莞四大场有着丰富的资源,甚至让我有种巴西国家队主教练奢侈的烦恼。家华的何晴,是肯定要带的,至尊金的长安之星是应该参加的,大唐欢乐宫的妲己,那狐狸精的模样,似乎也不在延庆山庄冰儿之下,魅力湾雄霸长安多年,想必也有自己的顶级囡囡。还有,楚妖精不带好像说不过去?白素素雪肌童颜*飘眸,难道这堂堂古墓派传人,可以排除在江湖之外?把她们都带去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谁做花魁?另外康皇俱乐部的西施,此女纯粹一*,怎么着也想把她弄进东莞队来。
正在筹划着,出事了。大黑崽冲进我的房间,道:“有个汉子在外边打伤了一个客人,还要抢走一个囡囡。”
我从容道:“保安呢?你找孙经理啊,保安他管的。”
大黑崽扔下擦皮鞋的工具,满身大汗道:“眨眼间,七个的保安都被打倒了,孙经理也被打晕在地上。”
我问道:“是什么来头?”
大黑崽道:“不知道,好像是一个B牌233号的弟弟。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忙道:“通知毛老板,不,这种小事我处理,叫明姐通知齐哥过来。”我心里暗道,风月场上打打架不是什么大事,有客人争风吃醋的,有客人的老婆找上门的,甚至有囡囡彼此勾心斗角到分别请自己的狼狗狗咬狗的。但基本上会被家华的保安搞定。家华的保安月薪有两千八百元,远高于这一行平均水平。中间有好几个都是退伍军人出身,并非孱弱之辈,眨眼就被这人收拾了?
我急忙跑去一看,孙经理和几个保安像一群刚被扔下地的西红柿,轻轻的滚着,但都没有流血,也看不出什么伤来,那个小伙子一脸憨厚的大嚷:“俺只是带走俺姐姐,你们凭嘛拦我?凭嘛拦我?”他脸上也中了两拳,明显红肿了一块。
那233号,叫小兔子,扯着那小伙子,焦急道:“牛仔,听姐姐话,先回去中不中?姐姐在这里没有事,没有人欺负姐姐,中不中。”
那“牛仔”嚷道:“姐(读第四声),你骗人(读第四声),俺明明看到那男人压在你的身上,还脱你衣服,你说你好不容易在这大酒店做服务员,他凭嘛还要欺负你?我打了他几下,要带你走,你店里保安还不让?你领导呢?你找他出来评评理。”
我一听这声音乐了,这不一傻根吗?我道:“我就是领导。”
牛仔道:“那好,领导,我带我姐走中不中。”
我道:“你打伤了这么多人,就想走。先去派出所再说。”
小兔子赶忙道:“江部长,这是我弟弟,他,他误会了,你放他走吧。”
牛仔道:“是他们没有礼貌先动的手,俺只是自卫。要是俺真想打他们,他们早就废了。”
我正准备说点什么,又有三个保安从酒店后的宿舍赶了过来,他们嚣张惯了,看见一个乡巴佬在家华闹事,二话不说就是动手。我还没有看清楚,这三位全部倒在了地上。
牛仔一脚抬高,准备踹躺在地上的保安,临了明显收了力道:“算了,俺少林寺的弟子不欺负你们这些不会功夫的。”
小兔子急得直哭,扯住他的耳朵,道:“牛仔,你给姐姐滚。”
牛仔被扯着耳朵不敢还手,道:“哎哟,姐姐,好痛。俺不滚,你同俺回家。我在少林寺苦练了十年,就是要让家人没人敢欺负,我不要人欺负你。”
小兔子跺了跺脚,急道:“那好,你去取钱买车票。姐姐这就同你回河南。”
牛仔高兴的跳了起来,道:“我这就去取钱,你等等啊,等等啊。”说着就自顾自的跑出去,跑了几步又回来,对着我挥了挥拳头,道:“领导,你放不放我和姐姐走。”
我咽了口口水。
牛仔道:“你会不会卡姐姐的档案?”
我又咽了口口水。
牛仔道:“你会不会卡姐姐的工资?”
我抓狂了,正准备笑,看着他握得紧紧的拳头,还有满屋子躺着的人,郑重地摇了摇头。
牛仔高兴的大叫:“姐姐,俺去取钱,俺们回村子啊,娘可想你呐!”一蹦一跳地冲下了楼梯,这是六楼,明明有电梯,可他就是要跑楼梯。外面下着大雨,他不打伞就冲出去了。
这少林高手真是幼稚。
小兔子满脸不好意思,帮孙经理擦药,道:“不好意思,他一直在山上练武,以为他交的学费,真的是姐姐做服务员赚的。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来东莞看我。”
楚妖精一脸落寞道:“小兔子,你运气真好,有这么好的弟弟,江磊,你不要为难他了。”
我心想,家人发现做服务员的亲人原来在干这个,恼羞成怒打上门的也有,但打完了还以为姐姐是被欺负,就纯洁得有些可爱了。想放他一马,又毕竟是桑拿部的头,不可能看着自己员工挨欺负吧?是不是该找派出所的关系关他几天?
正想着,齐哥来了,这个东莞酒店圈第一打手看了看现场,哂道:“现在保安素质越来越低了。”蹲下来,丢了两个金疮药,正要站起,突然咦了一声。
齐哥道:“少林的高手?这是形意把打出来的效果,是少林三皇寨德建师傅的人?!”
我道:“确实是一个少林高手,是形意拳吗?”
齐哥一脸兴奋:“不是形意拳,是形意把,“宁教十趟拳,不教一个把”,少林寺的看家功夫。哦,你不是武林中人,是不知道的。广体武术专业的老师多次谈过,想不到,真有人能用传统功夫,打出这样的效果。”
齐哥满脸放光道:“他人呢?叫他过来,我研究生毕业了,准备去北体读武术方向的博士,正缺少跟这种民间高手切磋的机会。”
我道:“他出去取钱了,我准备报警,把他抓起来。你看他把桑拿部打成什么样子了。”
齐哥道:“千万别,看在我和张小盛的份上别让他蹲窗了。要练成这样不容易啊。”
我道:“你总不能让我刚当了桑拿部的头,自己地盘出了事不处理吧?”
小兔子道:“江部长,你开除我好了,我再赔两万医药费,这样行吗?我弟弟不懂事,虽然二十二了,但一直在少林寺,他就是一个山里的孩子。”
我正踌躇着,派出所来了电话,说刚抓了一个河南的“捞佬”,说他姐姐在家华做事,让我们去保他。
小兔子当场给我跪下了,道:“江部长,不要害我弟弟,他什么都不懂。”
我道:“真不是我干的。”
我、小兔子、齐哥赶到派出所,牛仔果然坐在椅子上,一脸迷惑。警察们笑得东倒西歪。一个干警到:“误会,完全是误会,我们把他当成抢银行的了。”
我问道:“怎么回事?”
干警到:“是银行报的警。这家伙大雨天跑到银行去,当时一个顾客都没有。他对着银行出钱的小姑娘,莫名其妙的亮了几个武术动作,道:大(第二声)姐(第四声),我取钱。”结果那女孩听成了打劫,我缺钱。把那女孩吓得浑身颤抖,这傻孩子看到女孩子颤抖,还以为是靓女看上了他,觉得他帅又有武功,又秀了会肌肉,那银行的姑娘一紧张就报警了。
齐哥和牛仔的比武,打得相当难看,反正我是没看明白,两个人一脸郑重隔开好远,你一拳我一脚的,好不容易靠近了,就是抱来抱去,推来推去的,三分钟后就握手言和了。这两人还气喘嘘嘘,惺惺相惜的,却把我对武侠的好感都打没有了。齐哥道:“要好看,必须是专业打业余的。就像刚才牛仔打你的那些保安一样。”
牛仔道:“你的功夫可好,是练散打出身的,还练过孟村的八极拳吧?这拳最是刚猛了,但再打几百招,你还是会输。”
齐哥道:“那可不一定。我拿过省散打冠军哦。”
牛仔道:“你刚猛有余,而收缩不够,再打体能就有问题了。”
我突然起了爱才之心,又突然觉得此去濠江花会,要跟山口组打交道,说不定有些危险,要是能带着个少林高手防身,至少心里感觉安全很多。
我问:“牛仔,你还要回去练武吗?”
“不了,俺已经出师了,在少林寺俺也可以排在前五位了。”
“那你想不想找个工作赚钱?”
“想,怎么不想?你要给俺介绍工作?不过,俺可没钱。上次俺就被骗了一百块中介费,帮别人白搬了三天的沙袋。”
我笑道:“这样啊,明天起,你来家华酒店保安部报道,薪水五千块,主要是随身保护我和酒店的老板,中不中。”
牛仔道:“中是中,只是一年五千块是不是少了点?”
我道:“一个月五千。”
牛仔愣了会,道:“中!不过俺姐姐还是要回去,这里有坏人欺负她,俺怕控制不住自己失手打坏了人。”
正合我意,打伤了保安,总得处理点人吧,你姐姐就开除一下好了,反正她干这行的,换个酒店照样可以找饭吃,要是回到河南什么的,以她在家华学到的本事,说不定就是当地的红牌了。
当晚,我带着牛仔走进了名流沐足,李鹰已经在大堂前等我。
李鹰道:“江老弟,离开家华后本来准备退出江湖的,但毛老板把我骂了好几天,又强行把我流放到这洗脚店培养洗脚妹。这段日子我天天反省,觉得老哥我确实胸怀狭窄了点。只是,哎,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啊!”
我忙道:“李兄过责了,舌头和牙齿难免有相闯的时候。我也有自己不对的地方,李兄海涵啊。”
李兄一脸感动的神情:“难为了江老弟宰相肚里能撑船,还能到这小店子看望我。老哥很受感动啊,对了,您今天没有什么公事吧?如果没有,老哥做东,请你尝尝东莞的洗脚技术。”
妈的,这戏演得,我来这里干什么你会不知道,不知道你会在门口等着?
我一脸真诚道:“我是来接李兄回家华的。李兄在这个小地方实在屈才了,还是到家华去吧,毛老板,我,和整个酒店都离不开你啊。”
李兄没有回答,用太息的眼神望了眼远方,那表情叫个*。道:“这事情慢慢再说,先去洗个脚吧。这位是?”
“新来的保安牛仔。”
李鹰轻轻哦了声,做出一个一并请的手势。李鹰一向蔑视劳动人民,都写在脸上的。
走近沐足房,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那昏暗的灯光,那*的画册,怎么看都写着暧昧的味道。
李鹰道:“老弟,这里的沐足有三种,四十五的才人沐足,八十五的贵妃沐足,一百八十五的皇后沐足你要哪一种?”
我奇道:“我对沐足不是太熟悉,它们有什么区别?能具体说说吗?”
李鹰得意道:“四十五的就是中药沐足了,手势应该是很不错的。贵妃沐足和皇后沐足是东莞的特产——邪足。贵妃沐足技师*服务,皇后沐足技师*服务。”
我愣了会,我对洗脚这项活动不陌生,大四那年就充满好奇地去湘潭的一个洗脚店*过。后来江湖上应酬唱和,也免不了洗个脚什么的。但洗脚就洗脚,这个还能来邪的?
李鹰道:“就安排个皇后沐足好了,只是江老弟,你我都是行家,见惯了大场面。这个小地方自然是不能和家华想比的,就当是吃个风味小吃,别见笑啊?”
我轻轻点头,心想那是,能一个钟赚四百的,没有道理来赚一百啊。
李鹰走出了房间,顺便把牛仔带到了另一个沐足房。
服务员单膝跪着倒了杯茶,放了点水果,很快就走来了四个技师,全部穿着白色的*,套着低胸的红色透明纱裙,长得也都还行,虽然基本进不了家华,但走在街上也不磕碜。见到我一起九十度鞠躬,*都飘荡在粉红的灯光中。
我打着哈欠挑了个稍微清醇点的。其它三个一齐告退,临走整齐得说道:“请慢慢享用我们的技师,爱生活,爱名流。”
娘的,口号都来了。这个李鹰,还真有点意思。
那女子就开始跳艳舞了,衣服一件一件脱掉,这玩意儿我见得太多,但同样的事情,在装着透明玻璃的沐足房里出现,感觉就完全不同了。这技师抚胸弄臀了会,跟家华是一个风格,跳出一些香汗后,就搬来一个小凳子,把我的脚上鞋袜脱了,温柔地放入药水里,轻轻洗了起来。一会儿后,用着捏、顶、揉、挤各种手法,按摩着我的脚部穴位,手法还真的不错。洗脚的女人长得都不算很好看,但正因为这样,还真有点邻家妹妹或糟糠之妻的感觉。洗好后,她帮我擦干,又将我的脚移到自己胸上,让我的脚趾正好夹着她的红点点,技师抬眼对着我使劲的放电,真让人有做大爷的成就感。
我想起了在家乡益阳读高中的时候,在街上听到几个踩慢慢游(人力车)的男人一脸愤恨加向往的聊到,知道吗?资江河桥脚下有美女洗脚,一千块钱一次。不知怎的,听到这话我莫名兴奋。男人内心深处,都有些大男子主义,你别否认,这种*生活就是多少男人的追求?柏杨说,中国男人都有皇帝梦。皇帝梦是什么?具体一点不就是这些东西吗。大四时我才知道,是有美女洗脚,但不要一千,只要二十五,我当时觉得简直便宜得难以置信,于是省出半个月的早餐钱,战战兢兢地去爽了一把。只是想不到现在居然有了美女*沐足,还能把你的脚抬到自己的胸上。
洗了会,技师的手移到了我大腿上,在三角地带摸来摸去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当然是很有礼貌的了。技师没有任何阻抗,我们零距离用手交流了会。技师开始扒我的裤子了,居然用嘴扒我的裤子,埋着头直接从腰部拉到脚踝上,手还在我胸前拨弄。彻底起飞了,技师亲了一口,笑道,小弟弟不乖啊,姐姐帮你降落。
我高兴地拿出了个小雨衣,技师摇摇头,道:“邪足规矩是不能做的,但可以用手帮你放出来。”
我道:“皇帝沐足了都不能做?”
技师笑道:“如果是贵妃沐足是*,而且只管起飞,不包降落。所以其实很少有客人选。”晕,这不等于包杀不包埋吗?
正在享受,突然听到外面杀猪般的叫声,接着就是牛仔发疯了敲门声。
我赶忙盖上毛巾,牛仔一脸被惊吓的表情,走了进来,一只脚穿着沐足房的拖鞋,一只脚没有,两只腿打摆子一样抖着。牛仔道:“江......江哥,她......她脱.....我裤子。”
李鹰站在身后,一脸震惊。后面还跟着个小姑娘,满脸委屈。
小姑娘愤怒地用毛巾抹着脸上的洗脚水,估计是牛仔被吓跑时一招少林连环腿,踢飞了洗脚盆。
那小姑娘道:“哪有这样的大哥啊,一进来就自己脱鞋自己洗脚。我一摸他,他就打冷颤,还双手握着拳头护着自己的脸。”
我脸臊得通红,堂堂一个东莞桑拿龙头的掌柜,带出来的人也太不上台面了吧!李鹰震了会,哈哈大笑道:“江老弟,雅兴都被破坏了吧,别跟下面人生气,我们就去大堂聊聊吧。”
我瞪了牛仔一眼,牛仔满脸不知所云。
在沐足店大堂,李鹰道:“我还是不想回去,在这个沐足店,压力小多了。不是我吹牛,邪足全国只有东莞有,而且算来算去只有几十家。但做得好的除了常平的金地锋等寥寥几家,就是兄弟打造的名流了,我在这里挺舒服,我准备让这成为沐足业的标杆。”
场面上的戏还没有演完啊,你会愿意放弃五星级宾馆窝在沐足店?我心道。我马上一脸真诚地站起,道:“李兄,家华需要你,花会需要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你一定要答应我回去。毕竟,我们要面临一场大赛,毛老板和我都认为,没有你不行啊。”我故意说得声音洪亮,名流大堂很小,估计全店的人都听见了。
李鹰犹豫道:“这——既然江老弟看得起,那我就勉为其难吧——只是,首席培训师我是一定不做的了,我只是回去帮帮忙,这样可以吗。”官场和青楼都属于演艺圈,做戏就得全套,还要东莞ISO系统监督,这叫戏比天大,职业道德。
我一脸为难道:“那怎么行——既然李兄这么坚持——那就委屈李兄了。”
李鹰爽朗地笑了起来,时近傍晚,李鹰拍拍手,服务员上了两道菜,李鹰道:“江老弟请,试试我们名流的手艺,不吹牛皮,这菜虽然简陋,但五星级酒店那些千篇一律的特级厨师还做不出来。”
我咬了两口,顿觉得两颊生香。
一道是一个好大的生蚝,蚝肉雪白,上面留着点红色辣酱。服务员道,这菜叫做“初夜”;我眼睛一亮,实在太贴切了。另一道菜叫好逑汤,由鲜花、荷叶、竹笋、樱桃,一对鹧鸪鸟组成,我一听菜名就明白了,这是取“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之意。只是关雎难找,以双宿双飞的鹧鸪代替。我尝了口,半天回不过神来。想不到这小小沐足店,藏有这样不俗的厨师。
李鹰道:“这菜在哪里都是吃不到的。说来好笑,这是我们店一个叫阿楚的技师,做的私房菜,这人甚是好笑,一过来就要888号的牌子,比何青都多一个8,结果伺候客人的技术一塌糊涂,却做得一手好菜,川鲁粤淮扬,闽浙湘本帮好像没有她不懂的。我就把她调去做了厨娘。江老弟要不要见一见?我知道你也是爱吃之人,要不要老哥帮你想点办法,让你把她给收了,虽然她长得远不如妖精、素素,但她是实用型的啊,专门负责给你做羹汤,也是件让男人很幸福的事啊。”我心里知道,这是李鹰给我送礼来了,但看一看那“初夜”,仍忍不住猛地点头,人间自有馋猫在,此情不关风与月。
阿楚被李鹰叫了出来,大概是雪糕吃得太多,有些微胖,倒也算是落落大方一女人。
李鹰道:“阿楚888,你怎么又胖了?”
阿楚道:“没办法啊,谁让世界上有这么多好吃的呢?嗨,没有韩红的命,却得了韩红的病。”
李鹰道:“明天起,你就跟这江部长去家华大酒店吧,以后江部长就是你的老板,要听他的话,你在深圳欠的赌债,我会给你还清的!”
李鹰拉起袖子,手臂上一道很长的刀疤,他道:“江磊,回去的路上小心。这个区的黑老大是东北四哥,他和我们名流沐足的人有些不对付,我的手就是被他划的。”
我道:“找毛老板打个电话不就解决了吗?”
李鹰道:“没有这么简单,如果我在家华,五星级酒店,涉外宾馆,他自然不敢去惹。但这种小沐足店本身就是要受黑社会保护的,卫哥再强悍,也不能坏了东莞黑道的潜规则,端了这么亡命徒的饭碗。惹急了这些货色,他们真敢干一票就跑路回东北了,就算不这样,只要每天凌晨扔石头砸坏你一块玻璃,你也受不了。所以我不能动卫哥的白道关系,只能用原始的方法保护自己的地盘。”
阿楚还要清一些行李,我答应第二天来接她跟李鹰。 于是带着牛仔回去了,一路上,倒也没有人来骚扰。牛仔还有些心神不宁。
我气道:“处男啊?”
牛仔羞愧地点点头。
我呵呵笑着,眼珠转了转,一定要把他给破了,决不能让一个处男活着走出江华,这是纪律。再说就这乡巴佬样子带去濠江,简直丢国格。
牛仔道:“江哥,你这么看俺,俺渗得慌。”
我笑道:“第一次带你出来,来有什么感觉啊?”
牛仔道:“俺......俺觉得师父说得对: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我倒!
晚上被下午的生蚝和邪足,激得颇为冲动,召楚妖精检查这段时间的训练情况。
楚妖精千娇百媚地绕在我背上,道:“我是你的优乐美啊!”
我道:“那快把管儿插进去。”
第二天,开着公司的车接阿楚,半路上接到了一个老家的长途电话,妈妈对我说:“你是不是找了女朋友,还骗妈妈,是不是叫白素素?她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这姑娘很不错啊,声音好甜的,我看比你大学追的那个江林好。你啊,以后就不要给妈寄钱了,妈这个年龄也 不打算换房子了,这五万块,我帮你存着,等你结婚时妈再封个红包还你。”
我一头雾水:“什么五万块?”
妈妈道:“你不是让素素寄了五万块钱给我买房子吗?钱已经接到了,你跟素素说谢谢了,现在的年青人不吃老人的就不错了。还能帮着男友寄钱给老人,这姑娘真是不错。你手头也紧,做教育也赚不了什么大钱,这钱我心领了,以后就别这样了。”
我沉默了,我九九年靠着大学扩招的运气,读了所二流大学,就一直是我妈的精神支柱。尽管这个身份并没有给她带来过任何实际利益,只有四年沉重的经济压力,不良的营养,过早的衰老。或许,还有跟街坊吹牛时的骄傲感。
我记起曾和素素聊过,我老家是一个八十年代建好的单位宿舍,坐东朝西,冬凉夏暖,绝对违反一切建筑学原理,我和我老妈一直住在那里,赶明儿我要给她买一套五十平的二手房,我们那房价便宜,估计几万块就可以搞定了。结果,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妈妈明显很兴奋,道:“小磊,你自己还没有买房。现在又有女朋友了,你也得抓紧点存钱啊。素素说了,你有四千块一个月,你这人不嫖不赌的,应该存起来很快的。如果差一点,妈妈还有两万块老底,你先拿着吧。”
我悠悠道:“知道了,素素给你的钱你收好买个二手房吧。我们公司在五星级酒店给高级员工租了宿舍。我不急着买房。”
妈妈道:“别吹牛皮,说说正经的,你那单位宿舍条件怎么样。”
我道:“很好啊。我不是说了吗,五星级。”
妈妈道:“嗯,别吹了,你怎么不说住在天上。”
我泄气了,道:“其实是招待所租的房子,八人一间。基本还行。”
妈妈放心道:“这个我信,你那房子有水有电吧?”
我拨通了白素素的电话,白素素道:“江磊啊,我知道你会打电话给我啊!是我寄的,你如果把我当朋友就别放在心上,你也知道反正我们来钱快。还我——囡囡送点钱给朋友也是正常的嘛——我又不求你什么,你要是嫌脏就烧了好了。”
我道:“下不为例。”
放下电话,我有些不舒服,白素素摆明了讨好我,她想干什么,花魁?最难消受美人恩,现在昆也昆了,钱也收了,怎么办?她花魁了,何青与楚观音往哪里摆?而且花会有没有人员限制?
想着想着,车子在名流沐足前面的路口突然不动了,车前涌来十多辆摩托,一个个都带着墨镜,刻着纹身,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坏人。
臭名昭著的东莞飞车党?不对啊,大白天的,东莞也没乱到这份上啊,而且现在还没到过年的时候啊。
其中一个大汉一棍子砸在车盖上,道:“是李鹰的朋友吧,不想死的下来,东北四哥的人。”
我坐在车上,有些紧张,手紧抓着手机,虽然,以我现在在家华的地位,卫哥的资源,出了事回来找回场子,问题不大,但好汉不吃眼前亏,挨了打再报复有多大意义?而且这些浑人,一没组织二没纪律的,打了人就跑路回东北了,咋办?
一小子用东北腔嚣张道:“你别拨电话,等会120我们会帮你打的,谁让我们那旮旯的都是活雷锋呢!”
我呼吸开始变重,但男人总得面对现实,我正准备开车门去忽悠一下他们。